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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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对床上脸色发白,精神不济的男人说道,“我将我吃的药给你吃了,然后叫茯苓请医生过来。”
男人似乎有些嫌弃,但是并没有出口反驳,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所以听她的话。
茯苓扶着萧景起身,安言将药放进他口中,又将水给他递过去,喂到他嘴边,这才作罢。
药里面有安神安眠的成分,萧景这种极度克制的人就算很难受,也不会挂在嘴边,顶多会表现在脸上。
安言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就陪在他身边,茯苓已经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大概他吃了药过了十几分钟,安言再抬头去看时,床上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眸光动了动,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对面站着的茯苓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要离开了,等会儿医生来了你直接叫他治疗就好了。”
顿了下,“你们家萧先生应该也是感冒了,有点发烧,有事就打乔特助的电话。”
全程没有给茯苓任何开口说话或者是挽留的机会,茯苓眼睁睁地安言臂弯中搭着大衣朝楼梯口走去,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她知道,她是留不下安言的,除非现在进卧室去将萧先生唤醒。
安言离开了萧山别墅,终于坐上计程车的那刻,她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脑子有些乱,心里更乱。
她坐在车里刷微博,热门消息已经被温北堂女友这个话题给刷屏了,准确地来说,不是温北堂的女友,而是未来的准温家少奶奶。
虽然也有人去扒宋子初,但是只有宋子初一个人,很少人扒的出什么有效的消息。
于是大家一致以为,上流社会圈子莫名出现了一个宋小姐,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脾气也好,听说还是个医生,令很多人羡慕。
最关键的是,温北堂很宠这位女友。
安言坐在车里,唇角微微勾起,往往站的越高,才能摔的越惨。
回到自己的公寓,此后两天,没有任何一个人联系过安言,包括萧景。
包括白乔,也没有联系过她。
而秦淮,依旧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出席各种商业场合,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两人笑得很得体,在媒体的眼光,是一副伉俪情深,互相恩爱的画面。
安言冷冷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嘴角勾勒起嘲讽的弧度,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异常的讽刺。
三天后。
安言是在法院见到白乔的,彼时,她没有任何权利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安言甚至还不知道白乔的律师是谁,她只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一个电话给萧景,从他那里得知李文身体刚刚恢复了一点,直接出席法庭,原告席上就坐着他。
安言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外面心焦地等着。
事实上,结束的很快,快到她刚刚反应过来,就看到白乔被穿着制服的人从里面押着出来了,身旁没有一个人跟着。
随后,坐在轮椅上,还穿着病号服的李文也被人簇拥着出来了。
白乔先一步看到安言的位置,她脸色依旧苍白,冲着站在人群中她徐晃地笑了笑,冲她摇了摇头。
这么久不见,白乔消瘦了不少。
而安言清楚地看到了拷在她受伤的手铐,那是……
她想开口叫叫她的名字,但是她并不能接触到白乔,而白乔身边也没有一个像是律师一样的人,安言不知道事情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想了想,她闭了闭眼,准备张口叫白乔的名字,但是有人及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言身体一颤,还没回头就听见那人恭敬地对她说,“太太,您别冲动,萧总在车里等你,你想知道的他都知道。”
是乔洛的声音。
等安言再回头去看白乔的时候,只看到她上车的背影,厚重的车门瞬间被关上,她什么都看不到。
安言心情压抑,沉默不语地跟在乔洛身后朝那辆黑色的劳斯劳斯走去,直到走进,乔洛朝安言示意道,“太太,萧总就在里面。”
她掐着手指慢慢走了过去,在车外面站了两秒钟,看着街对面的广场上巨大的LED电子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秦氏总裁跟沈家小姐一对俊男靓女的采访画面——
女人笑得甜美,依偎在秦淮身边,一脸甜蜜又小鸟依人。
而秦淮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挽着沈清欢的手指微微压着下颌,嘴角带着淡然的笑直面媒体的镜头,对于媒体的问题,他几乎是有问必答。
既然是秦淮跟沈清欢一起出现的画面,那么不可避免地会提到两人之间的问题,其中有个记者举着话筒,颇有些八卦地看了一眼两人,开口,“请问秦总,您和沈小姐近日才成为未婚夫妻,但是最近频频见到你们,你们都亲密无间——”
“大家都说您之前一直将沈小姐藏着掖着,在秦氏的周年庆上才公布喜讯,那么您真的跟沈小姐好了很久了么?”
没等秦淮开口,又有媒体接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不止我们,包括广大群众都很想知道,秦总和沈小姐是早就相互喜欢上了吧?”
不得不说,面对镜头,秦淮脸上的笑容可谓是无懈可击,将他身上的气质发挥的游刃有余,只见他咳了咳,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镜头,最后又侧首很温情地看了一眼沈清欢,才对着镜头说道,“我想这个问题,你们还是问清欢比较好。”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媒体朋友及时将话筒对准了沈清欢,赶紧趁热打铁,“那么沈小姐,您未婚夫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您,看来是很信任您,您能说说吗?”
沈清欢似是不满地瞪了一眼秦淮,但是一双精致的很是妩媚,尤其是转头看秦淮那一眼,眼中似是带着无尽的秋波。
众人都在等着沈清欢的答案,沈清欢先是将凑自己面前的话筒给微微推开了点,笑得格外优雅,这才面对着镜头,精致的眉毛扬起,嗓音带着骄傲,“当然。”
不过当然两个字,媒体下意识地就以为她这个当然是回答他们的那个您能说说吗?
但是迟迟没有等到沈清欢的下文,只能再次举着话筒问道,“那沈小姐倒是说说呐。”
周围一阵符合声,外加主持人的起哄声,将气氛推到了制高点——
沈清欢再度勾唇,此刻镜头照到的地方,沈清欢白皙的手指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抓紧了秦淮的手臂,看着镜头笑得肆意,“我说当然,当然就是我的答案。”
众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哄声一片。
安言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刺眼的画面,就算不是白乔,她似乎都可以感受到白乔此刻看到这个画面的绝望。
她被人压上警车,面对着周围的钢筋水泥和面无表情的警员,而秦淮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自己的未婚妻调情,此情此景,何其嘲讽!
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安言才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劳斯劳斯里面很宽敞,安言早就知道了。
萧景的气色很明显比三天前要好了很多,脸色恢复如常,穿着挺括的白衬衣,面前升起来的桌上摆着一杯白葡萄酒,因为安言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酒香。
曾经这种酒她喝过不少,那时候也喜欢,现在几乎是一闻到,她就想起了这酒的味道。
她心情不好,但是看的出来,男人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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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这几章估计都是转折点~
第一卷 第199章 太太,小心
萧景先开口,“安言,事到如今,你还想改变什么?你还能改变什么?”
男人面前不仅摆着酒,还摆着一本书,她瞄了两眼,不太看的懂,好像是法国文字。
安言掐着手指,表情颇有些冷漠,“什么意思?一审结果是什么?”
一审?
男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含着嘲讽的弧度,但是眼睛里却却是一片笑意,语气颇有些无奈,“你认为还有二审?安言,你还是太天真了。”
这话一出,安言下意识地一怔,心里倏然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手指轻轻颤抖,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结果是什么?”
李文那边也不是全部站理的,况且,他人还没死呢。
只要白乔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加上律师的说辞,法官没道理直接出判处结果。
男人勾了勾唇,答非所问地说道,“要喝酒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这个酒的。”
他的态度让安言不满,她咬了一下下唇,有些着急,“你倒是说啊,到底结果是什么。”
“两年牢狱之灾,取保候审缓期九个月执行。”
安言像是脑袋被人猛地敲了一下,有些钝痛传来,刚开始只是轻微地疼痛,到后面越来越难受。
她还停留在他的前半句话里面,紧接着就听到男人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在她耳边响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缓期执行,可以减刑的那种。而是,她怀孕了。”
白乔怀孕了,这是安言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但是白乔自己肯定知道。
这让安言突然之间想到了上次在秦淮的订婚宴会上,白乔那晚刚刚从看守所出来,那晚,她应该要跟秦淮说这件事。
但是后面见没见到秦淮她不知道,但是安言很笃定,秦淮肯定不知道她怀孕了。
这种时候,安言不禁有些责怪白乔,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她说。
车内一阵寂静,车子很好的隔音性能阻隔了不少外面的嘈杂,隐隐约约地,隔着一条街道,她似乎听到了某些声音从广场那边传过来。
安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发掩面,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神情。
萧景慢慢伸手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眉头微微拧起,坐在车里这么久了,她身上竟然都没有暖和过来。
末了,男人将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转而移到她腿上,温声说,“中午了,想吃什么?”
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上的暖意,安言回神,看着自己腿上的毯子,眸中有些迷茫,不仔细去想还不觉得,现在倏然间觉得,好像很多时候她和他一起坐车的时候他腿上都会盖一条毯子?
就算很多时候他自己不盖,但是茯苓肯定也会提醒他的。
她摇了摇头,语音有气无力,“我没胃口。”
他盯着她的侧颜,莫名有些心疼,还是问道,“那要怎样才有胃口?”
女人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差点掉进他汪洋一片的眼眸中,而后闭上眼睛,有些赌气地开口,“除非你让白乔免除牢狱之灾,我可能会有点胃口。”
萧景扯唇,“可能?”
安言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心里心酸不止,说不出来的感觉,半晌,她平静地开口,“直到现在我甚至都觉得是一场梦,说起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她明明就是正当防卫,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呢?”
萧景摸了摸她的脑袋,身处手指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嗓音比她更加平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她从他怀中抬头,嘴角滑过讥讽,“你的意思是她活该遇到秦淮?你不能出面救她,从来就不是因为你不能出面,紧紧是因为她是白乔,跟你毫无关系。”
难道她真的要信命?
但是命运是一个多么难以捉摸的东西,这世上的人,谁能够看的透?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萧景抬头压了压眉心,没有将那股郁气表现出来,只是语气之间已经隐隐有些不悦了,“你说的对,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救?都是自己选择的人生,像你说的,如果对象是你,我不可能不管,但是是她,我就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的安言充满了负能量,她无声地抗拒他。
萧景继续说,“而且安言,你也知道,只要她不认,二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为什么没有呢?要是她自己不想,谁还能逼她?”
这话正说到了安言的心坎,白乔像是死了心自己认罪一样,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从萧景怀中钻出来,拒绝跟他说任何话,明显一副拒绝的姿态。
安言承认,这一次她没有生他的气,毕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萧景都没有去救白乔的义务。
连秦淮都没有救她,还在今天的场合当中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别人又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只是安言气的是,白乔好像完完全全将她这个朋友给抛到了脑后,出狱之后,只主动联系过她一次,从那晚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手机号码应该也换了,她根本就打不通白乔的电话。
安言一直不说话,萧景耐着性子问了她好几次她都不开口,最后静静地盯了她两眼,打电话叫了乔洛,乔洛是过来开车的,茯苓今天不在。
察觉到前座有人开门,安言睁开眼皮看了一眼,乔洛对着安言恭敬地笑了笑,叫她,“太太。”
顿时有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出来,闭了闭眸,指甲狠狠插着自己的手心,直接冲前座的乔洛吼,“乔洛,我要跟你强调多少遍不要这么叫我?!你是在讽刺还是怎么?”
彼时乔洛正准备发动引擎,听到安言愤怒的声音,饶是一个处事不惊,见过了很多大场面的男人也被她吓到了。
浑身抖了一下,从方向盘上转头,有些不敢看安言的眼睛,稳了一下,还是说道,“太……太,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有讽刺您的心理。”
他讽刺安言,乔洛觉得自己是不想要命了。
就算讽刺萧总他也不可能讽刺安言,萧总把安言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他怎么敢?
安言冷冰冰地看着他,话语丝毫没有留情面,“你没有讽刺我的心理我不知道,但是你有讽刺我的行为。”
坐在安言身边的萧景没说话,明显也没有想管的意思,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
乔洛汗颜,刚想发动车子,眼尖地看到安言想要打开车门出去,利落地落下中控锁,安言打不开车门。
她转头冷冷地看着萧景,语气颇为恶劣,“开门,我要下车!”
男人朝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安言将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给扯掉,一双美目里燃烧着怒火,想也没想地直接冷声说,“叫乔洛开门!”
见她这个样子,萧景仿佛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乔洛将车门给锁起来了,咳了咳,朝前座的人道,“将车门打开。”
安言瞪了一眼后视镜中的人,直接打开车门下去,萧景不再拦她。
驾驶位上,乔洛侧头瞧着坐在后座的萧景,斟酌着开口道,“萧总,您不上去追一下么?我看太太走的急,这一路上车不少……”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自家萧总一只脚已经沾到了地。
萧景跟在安言的后面,一只走了大概三十米左右,安言蓦地顿住脚步,转头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冷漠。
男人顺势就跟了上去,低头看着她,“别生气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让他不要那么叫了,嗯?”
有风吹过,将安言的发丝吹到了脸上,萧景抬手将她的头发给拨开,“别生气了,嗯?”
她将男人的手打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不是实在不喜欢,只是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你的特助好像一点点都没有意识到呢?”
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