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没动,很明显在等她走过去。
直到她在他面前站定,她看到了那支手枪就在他的手中,那是方才保镖递给他的,原本在她手中的枪。
她什么话都没说,站在他面前。
空气中隐隐弥漫开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她低着头,以为是方才乔特助受伤了留下的味道。
过了会儿,头顶传来他淡淡的嗓音,隐隐有种沙哑感跟不可置信,“吃饭吃的怎样?”
男人的嗓音极度平静,平静到安言认为他不应该这么平静,不应该用这种嗓音问她这样的话。
她在他面前低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鼻息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安言忍住了,抿紧了唇。
随后,只听见他说,“额头上的伤口怎么弄的?”
那是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从她额角滑过留下的痕迹,落下了一条淡淡的划痕,丝丝缕缕很是轻微的疼痛。
这句话再度落下,安言仍旧什么都不说,还是着头,视线有片刻的模糊,目光中有什么液体一下下砸在暗色的地板上,溅开水花。
有些事情要是这么巧就好了,那样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就会少很多。
可是人生处处都充满着巧合。
差不多两个小时前,他们在萧山别墅主卧里温温存存,虽然她脸色不是很好,可至少看起来不抗拒,整个人也是柔和的。
那个时候,他将她吻醒,跟她说他要出门应酬了。
她应下,叫他赶紧去。
一个多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周身都围绕着冷清跟血腥的味道。
他连着问了两个问题安言都没有回答,可是她逐渐清晰起来的视线中却看到了暗红色像血一样的液体不停地低落到她眼前的地板上。
而鼻息间的味道也太过于浓郁,她微微拧紧眉头,顺着低落的血珠往上看去,骤然发现他左手臂膀处的位置湿湿的。
有一个小小的枪眼,血正是顺着他那条手臂往下面滴落的。
安言眼神微闪,心里瞬间涌上很多滋味,她说不清楚,道不明,下意识抬头看他,却骤然触及到他眼底的漠然跟冰凉,她咬牙,“我……”
找不到话说,“我”字卡在了喉咙处。
他另外一只手拿着枪没有办法牵着她,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一边对随后跟上来的保镖说叫司机在下面等着。
安言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看着那凝聚着血珠的位置。
男人的声音穿过空气慢慢传来,“不走么?”
安言掐紧了手指,闭了闭眼,然后转身跟在他身旁。
说不清楚自己身体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从进了电梯开始,她明显听到男人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了。
抬头朝他肩膀处的伤口看去,视线稍微偏了下,眸子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他的视线,他黑眸依旧幽深一片,脸色苍白得很。
安言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遮掩,目光从她随身携带的小包上掠过,抬起手指直接将枪塞进了她那个包里,嗓音带着浓重的嘲讽,“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吗?”
安言在说了那句对不起之后就没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面。
他再度冷嘲,“安言,你打算什么都不说,是不是?”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白,声线带着轻微的颤抖,“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其他事情等处理完你的伤再说吧。”
此刻,她手中的包倒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让她不能忽视。
她在自己的书房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几个枪孔,在那之前她已经决定好了不去见温北堂,但是在看到那几个枪孔之后改变了主意。
她起身去了男人的书房。
他如今对她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书房自然也不会上锁,她几乎不用花什么心思跟力气就找到了放在抽屉里的黑色手枪。
她对这类东西其实没有研究,涉略也很少。
但少年时期,她喜欢尝试,打靶的事情也做过,对枪不算特别陌生,但也没能到达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很帅气地开枪的时候。
之所以会,是因为路轻绝。
当时在西泠市发声的事情,那是她这么多年重新接触到枪支,路轻绝还帮她重温了怎么用枪,当遇到子弹出膛之后后坐力太大应该怎么办。
要说刚才面对温北堂她一点都不怕是骗人的,当时心里有七成把握,剩下三层不过是看温北堂对宋子初的在乎程度。
她应该是成功地抹黑了宋子初在温北堂脑海中的形象,但她也不过说的事实。
除了有真的爱护宋子初这点存稿,温北堂大男子主义也十分明显,他这个人很护短,更何况如今他还和宋子初结了婚。
电梯门口,郑夕拾带着傅朝阳站在门口。
傅朝阳的手挽着郑夕拾的手臂,小鸟依人地站在郑夕拾身边,两人应该是等电梯等的久了,朝阳在郑夕拾耳边说着些什么,眉眼间皆是明媚的颜色。
在电梯门开启看到里面的人时,郑夕拾的手臂不动声色地从傅朝阳手中解脱出来。
而他们很明显没有想到电梯里面是安言跟萧景,郑夕拾眸光悠长,从安言跟萧景的脸上掠过,过了会儿他视线笔直地落在萧景那只受了枪伤的手臂上。
倒是傅朝阳没那么多心思,也没有注意到此时颇有些诡异的气氛,她见到安言站在电梯里,瞬间就笑了起来,“安言姐,是你,好久不见。”
安言实在提不起心思来对她笑,只弯了弯唇,“好久不见。”
随后又对郑夕拾点了点头,郑夕拾目光落在安言身上,嗓音晦涩,“你们不会在会所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吧?”
安言跟萧景脸上到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身后的保镖目光熠熠地盯着郑夕拾。
傅朝阳听到郑夕拾这么说,不悦又忌讳地扯了扯郑夕拾的衣袖,“郑夕拾,你嘴里吃了枪子儿还是弹药,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我今天晚上可没有惹到你。”
郑夕拾只是冷哼了声,“不知道谁吃了枪子儿。”
萧景手臂上有伤,不能耽搁,安言心里装着不少事情,也没有了跟傅朝阳寒暄的心思,先从电梯里出来,但徒然想到了什么,又问,“朝阳,你的脚好了吗?”
傅朝阳接着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原地很灵活地转了一圈,随后轻笑,“早就好啦,上次也没有撞得特别严重,哦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我想好好活着。”
毕竟没有人会整天寻死觅活的,尤其是傅朝阳这种从名字到脸蛋都写着阳光活力几个字人。
安言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却见他脸色白的可怕,而他什么话都没说,率先跨了出来,看到没有看他们一眼,甚至也没有看安言,直接朝门口去了。
保镖就跟在他身后。
想也没想,安言也要跟上去。
傅朝阳却蓦地拉住了她的手臂,侧脸对着安言,“怎么你的男朋友一次比一次可怕,上一次就已经够可怕了,这次看着跟个吸……吸血鬼一样,好吓人。”
安言却连回答傅朝阳的话都没有时间,直接撇下她跟上前面的人。
因为安言明显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高大笔挺的身躯差点就要往地上栽去——
幸好身侧保镖即使扶住了他,他手臂不停地在流血,刚才在上面他低垂着手臂没管,所以血珠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
而从进了电梯开始,他的手臂就不再滴血,是他攥紧了受伤的那只手臂,加上冬季的缘故,是个人都要穿的厚一点,所以说没有让那触目惊心的血再次落地。
傅朝阳见安言直接冷漠地丢下她离开,她怔怔地看着安言离开的方向,咬着牙齿,低声说,“啊,是我太直白了吗?啊,的确不应该当着人的面三番五次说人家的男朋友像个冷血动物。”
她还在站在电梯门口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什么,等回过神来,却发现郑夕拾已经进了电梯而且电梯门马上就要全部合上了。
傅朝阳脸色一急,两步跨过去,想也没想地就将手指朝着那一点点缝隙伸过去,下一秒她的惊叫声响起,“啊,疼啊——夹到我手了!”
郑夕拾双手揣在裤袋里,无语地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女人,她的手的确伸着,但是电梯门在碰到她手指的瞬间就朝两边缩去,基本上连她的手都没有怎么碰到。
“傅朝阳,你是乡巴佬还是土狍子,嗯?”
气氛很是尴尬,傅朝阳先是慢慢睁开左眼,随即在睁开右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走进电梯,脸皮极厚,“我是郑夕拾的女朋友。”
第一卷 第238章 萧先生病情加重了。
傅朝阳说完直接挤到了他身边,因为整个人用的力气比较大,郑夕拾直接被她撞得踉跄了下,“傅朝阳,你有毛病?”
稳住身体,傅朝阳伸出一只手指捏住他的衣服,而后抿了抿唇,“你怎么骂人呐?”
虽然话里有指责意味,但是语气间完全没有责怪不满的意思。
郑夕拾眉眼间滑过不耐,冷冷道,“你是人么?”
女人有些委屈,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不是人?”
她貌美如花,不知道多少人为她倾倒。
“傅朝阳,你就是狗。”
老是跟在人后面,不是狗是什么?
傅朝阳看着飞速上升的数字,听到他这么说倒也没有生气,反倒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啊,狗狗多可爱,我挺喜欢的。”
“……”
安言追上萧景时,他几乎已经站不太稳了,被保镖虚扶着,脸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白。
保镖扶着萧景,有人拿出手绢想先绑住他不断失血的手臂,但他另外一只手抬了抬,制止了保镖的要求。
安言随即跟了上来,看着保镖扶着他的身体,她咬紧了后槽牙,说,“我来吧。”
彼时,他们离停车场还有点距离,而男人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保镖愣了愣,就想松开手让安言上前来扶着他,毕竟自家老板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很明显。
但是保镖的手还没有离开男人的身体,只听见他的声音落下,“不用,让他们扶着,你不方便。”
保镖有点尴尬,手指又覆盖了上去,扶着他的手臂。
安言站着不动,静静地看着他们远离自己的视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人没事,只不过脚有点瑕疵,但是整体来说,她并不是扶不动他的。
安言慢慢走出去,树影婆娑,模糊朦胧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映照得修长,长长地拖拽在地。
有保镖赶紧跑过来,在安言面前站定,朝她颔首,“先生请您快点过去。”
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只能这么说。
安言朝车子停放的地方看了一眼,表情极淡,“你们自己去医院吧,我就不去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用,说不定他看到了还要心烦意乱的。
保镖很是为难,脸色有些焦急,“小姐,先生现在失血过多,不能再拖了。”
她看了保镖一眼,“我觉得你们先生可能不是那么想看到我,”顿了顿,她斜眼瞄了眼那边,“不是说失血过多么?还不快去。”
保镖无奈,可是他只是一个下属,只能干着急,“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时候您还是不要置气了,实在是情况紧急。”
风很冷,安言抬手将吹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低头,脸色微冷,“我没置气,我不是医生跟着也没什么用,不过我还是知道失血过多的危险,你们赶紧走吧。”
保镖好说歹说,安言就是不为所动。
而时间也不容耽搁,保镖无奈,转身走了。
而萧景不知道是真的不管她了还是怎么,没有再叫人让她跟着。
倾城会所门口,人挺多。
他们不是从正门的位置出去的,而是偏门到的停车场,安言站在树下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驶离她的视线。
直到现在,安言都觉得自己还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更加不明白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刚好就抢了她手中的枪,却又为什么那枪子儿就刚刚好打在了萧景跟乔洛身上?
她从停车坪走到了会所前门,前门人来人往,她却异常迷茫,忽然之间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包里有电话在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暗色的眸闪了闪,什么都没管。
过了会儿,抬手招了辆计程车,冰冷的身子坐进去,车厢里面很暖,这才慢慢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
可是车子迟迟没有出发,可她都丝毫没有察觉,手肘撑在降下来的车窗上,淡淡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司机忍不住了在前面咳了咳,“姑娘,您去哪儿?”
听到声音,她才慢慢转过头来,视线朝前,眉心拧起,“……什么?”
司机再度重复,“我说您要去哪儿?”
安言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掐着,随后报了一个地址。
她当然是回萧山别墅。
车子起步,司机朝后视镜中的人看了一眼,大抵是看她一个人有些郁闷,所以打开了车载广播,里面在播放都市新闻,两个主播侃侃而谈,内容倒是有些愉悦人。
“姑娘,您真的住在萧山别墅区?”
安言掀眸看着司机大叔,眉头没有松开,“怎么了?”
见她问,司机随即就说,“也没什么啦,萧山别墅区地段贵,环境也好,主别墅群据说被一个很有钱的人买了,但就算这样,其它的房子也很抢手,那个地盘很贵的呐,有价无市。”
环绕半山腰的别墅,地段跟环境的确很好,而他们住的地方算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
只是安言低了低眸,随即很轻淡地开口,“您误会了,我不住哪里,我朋友在哪里,我只是借宿。”
司机大叔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那您朋友可真有钱。”
安言先是一愣,而后冷嘲地说,“是挺有钱,价值上亿的房子他说烧就烧了,你说有不有钱?”
司机一怔,虽然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什么,可是下意识不去深究话里的意思,而是问,“您说什么?”
安言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拿出了电话。
屏幕上,茯苓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安言静默了下,滑下来接听键,茯苓焦急的声音传来,“安小姐,您在哪儿?”
她侧头看着窗外,冷风呼啸,吹着她的脸,“怎么了?”
“您快回来吧,萧先生在找你呢。”
“回哪儿?”
那头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也是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回萧山别墅呐,萧先生马上到家了,您在哪儿呢,我安排保镖去接您。”
安言眉头瞬间拧紧了,眼睛闭气,随后说,“难道不是应该去医院么?在别墅里待着有什么用?”
“安小姐,不能去医院,您说下您的位置,萧先生找您找的急,您赶紧回来吧。”
茯苓的话刚刚说完,安言直接掐断了电话。
回到萧山别墅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萧山别墅灯火通明,别墅里面的屋子都是亮的,周围也是亮的。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脸也是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