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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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初衷不是这个,混了这么多年,他自诩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曾经亲手杀过人,可不是像安言这样的。
他跟安言之间,连“恩怨”两个字都称不上,他作为实实在在的军人,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记得傅西岑跟他说过,“所谓有担当的男人,是拿得起放得下,关键时刻能够顾全大局,将儿女情长抛之脑后,你看看你因为一个女人将军纪律法案当成了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过往沾满了满身污点的女人……”
“有些话不用我多说,她假设真的很好,你可以用尽一切去守护,可是温北堂,你他妈的用你这双摸爬滚打过来,肩膀上带着无数勋章的手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她到底值不值你这样对待?!她那些劣迹的污点全出在自身,跟其他人无关,你觉得这样的人她待在舒适安逸的环境会变好还是变本加厉?!”
这是新闻爆出来大概半天之后,他在知晓了情况以后,傅西岑第一时间将他叫了过去,在察觉到他有这样动向的时候对他将的一番话,还不止这些,硬生生将他心里燃起来的那些恨意的火花给熄灭了。
这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他被傅西岑扔到一个没什么人气的基地去,没有通讯设备,看不到外界的纷乱复杂,只有凌冽呼啸而过的寒风,只有震天怒吼的士兵门,只有日夜不变的操练,还有生活在暗夜里,蛰伏起来的雪狼。
傅西岑让他冷静,军令难以违抗,他的确冷静了。
想想,他万花丛中已然过,宋子初纵然在他心中留下了较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但终究不过是他阅人无数的“人”中的一个,算不得什么的。
况且,傅西岑说的对,他们有更加重要的责任在肩头,比情情爱爱更加重要的是家庭,是家人,是责任。
可是要做到完全的释然是不可能的,他亦不是冷血的人,宋子初纵然有千般万般不好,可是某些时候他能够看得出来,她终究存留着一抹真心,想要好好生活,因为这点,所以才有今天安言这一幕。
至此,他垂眸自嘲一笑,倏然间松了手上的力道,看了看愈渐阴沉可怕的天幕,天空像是要坍塌下来一样,乌云在天空旋转,瞬息万变。
安言在他松手的瞬间整个人跌落在地,手掌在粗粝的沥青路上狠狠擦过,被粗糙的石子划破手心,带起一阵辣辣的疼痛,可是这些她现在劝人顾不上,有新鲜的空气不停地窜入鼻息,她张着大口地呼吸空气,胸腔不停起伏,整个人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温北堂慢慢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她此时惨白的脸色,嗓音凉凉的,“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只是我心里不爽,所以也想让你心里不爽一下,两次三番被你玩弄于股掌,不管是为何,我心里总是有些怒意的,那就暂时委屈你了。”
说完,温北堂直接将还在喘气的安言提溜地起来,目光朝站在后面的两个人看去,示意他们离开。
温北堂拎着安言,在她人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的时嘴角掀起凉薄的笑,类似幸灾乐祸的嗓音响起,“你看看,我不过用了两个人就将你弄过来了,我猜,萧景不知道要用多少人来找你,他现在多半如临大敌。”
安言闭了闭眼睛,喉咙干涩,一尝试着说话嗓子就像冒烟一样难受,她侧首看了眼温北堂扯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上面布着被她抓破的伤口,看起来有些惨烈,她嗓音嘶哑地开口,“你真是看得起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让人如临大敌的影响力了。”
他看着她的脸,每次这样盯着看都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这脸真的有足够颠倒众生的本事,“你有,你别忽悠我了,你们那档子事我自然查得出来,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道的人少罢了。”
停顿了下,温北堂的声音有些怅然,开口道,“听说当年秦九弄了你,他慌的直接送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给他,不知道今天我提一些更加离谱的要求他会不会答应,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安言直接冷嗤了声,“你可能不知道秦九的是什么下场,你让他损失了根毛,他火起来能让你倾家荡产。”
温北堂冷哼了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们此时在山脚,往上就是西山公墓。
此时,六点过的时间,天幕将黑,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到处都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感觉。
温北堂扯着安言的手臂就往山上走,她挣了挣手臂,见没用,厉声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瞧了她一眼,也没管她是否跟着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伐,开口,“荒山野岭的,孤男寡女,你说我做什么?不知道萧景什么时候来呢,不过想想他着急的脸色就觉得好玩。”
安言慌忙之中,脚步不稳,差点连路都没看清,还好及时稳住了身体,她抬手将被吹到自己脸上的头发给拨开,嘲讽道,“哪里是孤男寡女,现在你我身边都是数不尽的阴魂亡魂,估计很热闹。”
不知道温北堂的目的是什么,他带她来这种地方,难道是将她杀了解气然后尸体都不用搬直接埋在这里?
温北堂低笑,“你害怕么?”
阴风阵阵,配合上这种诡异的像是灾难片的天气,说实话,身处在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周围还都是坟墓,的确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加上,天过不了多久就要黑了。
温北堂脚步未停,依旧扯着她向前,一边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你脑子里不用想那些奇奇怪怪歪歪扭扭的东西,我不会要你的命,你跟宋子初的恩怨因萧景而起,导火索却是你那个植物人哥哥,”
停顿下,温北堂看了眼她的脸,在这种环境下,被隐约笼罩过来的模糊夜色映衬的更加白,他继续说,“毕竟面对即将醒来的亲人,到最后非但没醒,反而直接没了,谁都会伤心,只是你因为这点报复宋子初,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这个时候提起她哥,安言还真的不知道温北堂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冬季的夜晚,越往上走她就越冷,身体丝毫没有因为运动而暖和起来。
“牵强么?你觉得我是在报复她么?我为自己做的不过只有那场轰动温城的豪门丑闻和关于她个人的不堪过往而已,其它的,是她自己罪有应得。”
枉顾人理伦常亲情,甚至有了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直接开车撞了白乔。
严格说起来,宋子初身上背负了人命,除非她能没心没肺到午夜梦回面对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她依旧能够睡的心安理得,否则迟早她都会接受审判。
温北堂站定脚步,天色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好在山上有不少长明灯,不至于让整个山头看起来乌漆嘛黑的。
他低头睨着她,“你父亲跟哥哥的坟墓都在那里,”说着,他停顿了下,然后手指了一个方向,接着道,“我想,当着你哥跟父亲的面你应该不会说谎。”
安言听清了他说的话,但是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温北堂继续扯着她的手臂朝前,过了会儿,才注意到她的脚,随后失笑,“你的脚还有救么?”
安言不甚在意地开口,“也许。”
他们还没走到,温北堂的电话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只有呼啸风声的半山腰显得格外寂静,偏偏他的电话还有铃声的那种,饶是安言在怎么镇定,这种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她看到温北堂拿出电话看了一眼,随后直接将电话关机了。
安言被他这么一路拖上来,本来就走的快,基本上没给她任何机会缓和,一路上来,她的腿痛的不行,关键是石板路崎岖,加上之前下了雨,这种黑黢黢雾蒙蒙的环境下,她连路都看不清,能平安跟着窜上来就已经够幸运了。
久不来墓地,放在两人墓碑面前的鲜花早就成为了枯草,但是墓碑上的照片里,安谨笑得开朗,生命定格在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大抵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龄段之一了。
温北堂看着安言静静地站着,脸色冷清淡漠,光与影里中,她五官在此刻显得极为好看。
他走到她身边,轻咳了下,“我虽然不会对你怎样,但那是在你答应我条件的前提下,不然的话……”
他突然止住了声音,安言侧头看着他,这一刻,她仿佛什么都不怕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里了,没什么好怕的。
“不然的话,你要将我杀了扔在这荒郊野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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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我在想结局了,我在想,如果,萧景和安言没有孩子,你们应该能够接受吧^_^。孩子也会分走大人的爱啊,萧先生到最后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们相互是对方的孩子,大不了,以后安言走在他前面,就好了,是吧。
第一卷 第262章 要是我摔了,我给你当人肉坐垫
温北堂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将你先奸后杀呢?毕竟你的脸跟身材应该满足了所有男人的心里幻想。”
安言不动声色地掐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心里没什么惧怕的,除了待在这里太冷了以外,她没有其他的恐惧,对于温北堂的话,她还能够凉凉地调侃,“我不相信温先生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加上荒郊野外的,大冷的冬天,面对这些数不清的亡魂,你不会觉得没诺穆穑俊�
她甚至想在心里说一句,面的这些死去的亡魂,他那个地方还会起作用吗?
当然,这话太过于孟浪,加上虽然温北堂几次三番说不会对她做什么,可在没彻底安全下来之前,她不能掉以轻心。
温北堂紧接着她的话就说,“所以我要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外,当然,你要是能答应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在管插手宋子初的事,我就带你回去,不然我离开的时候就将你绑起来,扛起来随便扔在这目墓地的哪个疙瘩,让他好找!”
安言站的笔直,尽管脚已经很痛了,“听说前几天结果下来了,怎么,她要转去监狱了么?故意杀人罪要被判十年以上吧?”
“嗯,但是表现的好,她还是可以出来,生命依旧有重来的那一天。”
女人笑,“你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真的喜欢上她了?明明她欺骗你在先,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你怎么能够忍得下去?她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你还要四处奔波为她打点,我看你才是傻。”
温北堂又有了想抽烟的欲望,昏暗的环境下,他朝站在身侧的女人侧首望去,她身体微微颤抖,应该是因为气温很低的缘故,因为温北堂看到她的脊背挺的笔直,他转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在安言没有反应的时候披在她肩头——
肩头一阵温暖,安言拧眉,“你干什么?”
他耸耸肩,盯着前方,“既然不会对你做什么,怜香惜玉我还是会的。”
安言作势就要将他披在她肩上的衣服给取下来,但是被温北堂制止了,“我还不至于会不穿外套就生病,但你却有可能,现在,当着你哥跟你爸的面跟我保证,从次以后你不会在插手宋子初的事情,至此,她要去坐牢,你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她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确不打算插手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赶尽杀绝?我没那么狠。”
温北堂盯着她,“其实她要是有出来的那一天,还是可以重新来过的,但是你之前闹出来的事情太大,她已经很难在温城立足了,我希望到此为止吧。至于你说我前后为她打点……”温北堂凉凉地看着安言,抛出了个问题,“她跟我结过婚,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过可以过到最后的女人,我为她做些什么很难以理解吗?”
见安言面色冷漠,他失笑,“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标尺,在你眼中她是坏人,但在我眼中却不是。”
安言揪着自己的衣袖,闭了闭眼,“难为你们做了几天的露水姻缘夫妻,但我没这么狠,你今天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搞这么一出,还要我当着我最爱的人发誓。”
“也不算大费周章,毕竟我轻轻松松就将你带过来了。不过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别人……安言看着他,“你说谁?”
“萧景。”
安言微微咬着后槽牙,“他也不至于,曾经他们关系好,没道理她都坐牢了他还要穷追不舍。”
此时,寂静的山头,大自然的制造出来的声音中夹杂了些其他的声音,这个声音安言不陌生,就算隔着这么远,她依旧能够听到模糊的引擎声。
就算本来就没有什么危险,但此刻她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自然温北堂也发现了,但是他就算会飞,上来还是需要花费那么点儿时间的。
没过一会儿,却传来车子和车子相互碰撞的响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声响很重,回音也很大。
温北堂没管,继续说,“你不要以为上次的车祸事件是意外,他没那么神通广大知道宋子初要开车撞人,他只是事先知道宋子初的位置,知道她可能要去找你,假设那天,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宋子初也会遭一场浩劫。”
这种可能……
安言从头到尾倒是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她以为一切都是巧合,萧景前一步看到宋子初撞了人,一气之下自己跟着就撞了上去。
她摇头,随即开口,“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温北堂冷笑,“你觉得不可能又如何?他心里想的做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当时要不是出于对你的考虑,他能直接撞死她!”
安言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了抖,闭上眼睛,任由冷风从她脸上刮过,心里荒芜成一片,“所以你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干涉宋子初,包括,也不要萧景干涉是么?”
身侧的人没出声,但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安言冷笑,“你这个前夫,为她做的可真多。但是,你自己都说了他心里想的做的远比我知道的要多,他要是真的做了,我也干涉不了。”
“你能,所以现在你可以保证了,当着你哥的面,既然一切的导火索都因他而起,那么终点也在这里好了。”
她侧头看他,“你幼稚不幼稚?”
温北堂冷眼瞥向她,安言手指抬了抬,有些无奈,“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本身么,她也就没打算要做什么,改做的都做了,只是她还要专门陪着他来这里一趟,大晚上的,很冷。
虽然,看到爸爸跟哥哥还挺开心的。
温北堂笑了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却也不觉得冷,望了安言一眼,随即开口,“你说他上来的时候我会不会被打?”
说完,他的身体朝她靠了靠,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安言没移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皱眉,“你要是不遇上宋子初人生会顺很多,你大概不知道你曾经整过的人女人白乔是你上司现在的女人。”
他很是无所谓,“你错了,傅西岑是什么样的人?他看不上她的。”
虽然身上披着他的厚外套,可是身体还是没有什么温度,依旧觉得冷冷的,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甚至还想给哥哥跟爸爸磕个头,可是腿似乎都跪不下去。
安言想说点什么,这时候,他们身后却传来了属于男人的暴躁声,“温北堂!你找死!”
安言僵硬地转身,甚至于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