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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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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看到安言眼中的泪水,跟眼中无奈的绝望。

    离得近的人能够看到他颤抖的手指跟翕动的嘴唇,但那低低的嗓音却只有安言才能够知道。

    萧景低眸温柔地睨着她,一寸一寸地将她脸上跟脖子上所有的脏东西慢慢擦掉,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拉着她冰凉的手指,唇边溢出低低的笑声,像缠绵床榻之际的恋人才会相互说的情话,格外温柔缱绻,“安言,你还可以让我再难堪一点,不仅仅是泼酒,比如,你还可以打我一巴掌——”

    男人大掌中的手指冰凉寒冷,还在不停地颤抖。

    安言此刻只能够听得清楚他的话,她眼神不住地闪烁,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将她彻底给湮灭,她张了张唇,“打……打了你,那你会放了我吗?”

    萧景收起帕子,眼神坚定而幽深地看着她,有不知名的风从各处吹过来,他感觉到很冷,尤其是当身上都湿透了,在这种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就感觉到更加的冷了。

    “啪——”

    下一刻,几乎是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包括沈清欢,包括站在叶疏身边,对他们的关系极其好奇的他的妻子。

    秦淮眯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嘴角却牵扯起轻嘲的弧度,虽然人在这里,可他的情绪却表现出,他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也是幽深的目光穿过了大厅里的所有人,穿过了空气,仿佛看到了城郊的女子监狱里,有个人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破旧冰冷的单人床上,在嘲笑他。

    “那个女人疯了吗?我的天那!”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拍了照片,马上就po到网上去,今晚的戏真的是太好看了啊,我的天!”

    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隐含着探究跟疑惑,“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跟他死去的……前妻……很像?”

    这话一出,自然爆发出不少的猜测,人群都沸腾了。

    可是谁都不敢去打破中间的安言跟萧景,就算此刻,被这么多人观望着,他们两人仿佛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人能够打扰。

    傅朝阳绞着手指站在人群外,隔着稍微远一点的距离安静地看着,本来刚开始心里全是不安的情绪,这种场面,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要是搞砸了到时候但凡谁说一点点她的不是,那她肯定完了 。

    但是站着看久了,傅朝阳仿佛自己也入了戏,心里不住地伤心,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安言身上的绝望跟哀伤,以及萧景身上的无可奈何跟隐忍。

    她扁扁嘴,脸上是要哭不哭的表情,最后没能忍住,眼泪蓄满了眼眶,轻轻地伸出手指捏着郑夕拾的衣服,然后慢慢地往上爬,最后索性,整个脑袋都贴了上去,哭兮兮地开口,“郑夕拾,为什么我现在很想哭?我觉得很难受,怎么会这么难受。”

    傅朝阳几乎是在开口的同一时间里,眼里就从眼眶中滚落,而后她将眼泪鼻涕悉数擦在了男人名贵的银色西装上面。

    而这一次,郑夕拾破天荒地没有将她给推开,看着那边的眼神格外的复杂,什么话没说。

    “为什么我觉得安言姐很痛苦,可是为什么我又觉得她那个令我害怕的男朋友更加的难受呢?你看到没有,他快哭了。”

    “他被安言姐当中泼了一杯酒,紧接着还挨了她一巴掌,他都不会痛吗?不会觉得难堪吗?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当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恋人一样?”

    傅朝阳的感性情绪全部都被带动了起来,郑夕拾侧头睨了她一眼,闭了闭眼,企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傅朝花,你没听到有人说,她是萧景曾经死掉的前妻?”

    话音刚落,傅朝阳瞪着的大眼睛里一滴透明的眼泪立马又滚了出来,直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好虐……”

    眼前的场景令傅朝阳觉得,萧景一定是爱惨了安言姐。

    安言当众泼了他一杯酒,他没管自己湿透了的俊脸跟衣衫,从怀中掏出巾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不小心溅到她脸上的液体。

    安言当众打了他一巴掌,他没管自己的脸是否会痛,不管别人是否会说些什么,而是弯了弯唇角,轻轻地执起她的手,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的手掌,而后轻轻开口问,“手疼吗?”

    不是嘲讽的语气,而是真的实实在在地问她的手疼不疼。

    安言抽了一口气,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嗓音轻到仿佛没有任何重量,“疼。”

    就这么一个字,就让萧景尽数丢盔弃甲,有透明的液体从男人的眼中滑出,笔直地砸到女人冰凉的手心之中,他执起安言的手指,低下头,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吻了吻,嗓音喑哑模糊,“现在就不疼了。”

    他们都觉得,萧景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被这个女人下了降头了。

    安言想抽回自己的手指,但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萧景用力握住她的手指,而后将她抱在怀中,薄唇贴着她的耳骨,“安言,我带你回家了,好不好?”

    安言心里一抽,仿佛此刻才回到现实,她睁着眼睛看着周围脸色各异的人,手心发麻,鼻息间是浓重的就酒味儿香,她闭了闭眼睛,没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深深地陷进手心,“萧景啊,你是萧景,你看看他们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他们说你疯了,说你疯太厉害。”

    男人听到她的话,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随后轻轻地笑,“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他身上是湿的,不敢靠她太近。

    男人漠然地抬眸,往人群中喊了一句,“茯苓——”

    茯苓听到声音,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但是迅速从人群里窜出来,将手中安言的来时穿的长款黑色羽绒服递了上去。

    乔洛也迅速地赶到,同时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很多其他训练有素的穿着制服的男人,极其快速地将围观着的人群给拨开,从中间留出了一条路。

    萧景将黑色的厚厚的羽绒服披到安言身上,手拿着她的手,准备让她穿上,但是安言挣扎,一边说,“好丑,我能不能不穿了?”

    没等他开口说话,安言咬了下下唇,补充了一句,“我穿这个不好走路,不穿了不行吗?”

    茯苓心里一酸,抬头望着萧景。

    萧先生啊,刚才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露出一丝不满跟愤怒,反倒是现在,因为安小姐不愿意穿外套,脸色愠怒,但嗓音却是低沉的宠溺,“必须穿着,等会儿上了车就脱掉,就穿一会儿,很快的。”

    停顿了下,男人已经兀自将她的手往羽绒服里面套,而后说,“穿上,我们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

    这句话,很多人都听到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大家都在猜想,他现在这个腿上有旧疾的新欢,应该就是当年他死去的那个前妻。

    毕竟死亡只是当时的传言,众人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而当年,安森集团也没有发布公告说总裁的太太去世。

    所以说,安言到底死没死仔细想想,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只因当时,媒体爆出这场豪门变故之后,安言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才说她已经死了。

    现在有人甚至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说不定是因为当年萧景舍不得安言,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将安言囚禁了起来,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前妻的腿落下旧疾,瘸了。

    可这种说话也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既然喜欢,既然在乎,既然后面能够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不惜动用权利、浪费财力让温城大变样,为什么还要将她藏着掖着?

    难道真的是这个男人其实一直都疯着?

    没人有一个定数,但此刻,萧景已经牵着安言的手,像最普通平凡的恋人那样,十指紧扣从被分出来的这一条道往外面走。

    偌大的空间里,出奇地安静,除了落在他们身上那些肆无忌惮地目光,便没有一丝的声音。

    等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沈清欢的惊呼声,“秦淮!”

    这道声音将人群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所有人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秦淮,他是今晚的主角,是新郎。

    可是此时,他白色的西装上,胸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血,面前的地上还有,那血是从他的口中喷出来的,还不够,他单手撑在地上,还有很多血从他的口中冒出来,绵绵不尽。

    秦家的人迅速地上前来,很多人都紧张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沈清欢顾不上自己身上如何,跪在他面前,手指不停地伸到他嘴边,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血给擦掉,但是没用,这些血越擦越多。

    她终于慌了,不停地叫,“救护车,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秦淮眯着眼睛看着地面上鲜红的血迹,嘴角勾起漠漠的笑,耳旁是沈清欢焦急却极其败坏的声音,她说,“秦淮,你要这么伤人是不是?跟我领证那天,你的身体明明撑得住,可还是吐血了,一个月后,这是我们的婚礼,你看看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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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1章 安小姐人还没醒,他怎么可能离

    说道最后,沈清欢的话语里已经带了点点哭音。

    秦淮在这种声音里,慢慢闭上了眼睛,随着众人的惊呼声,所有的意识都逐渐陷入黑暗。

    脑中唯一滑过白乔的话,她说: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

    而门口,茯苓又将萧景的大衣递了过来,萧景犹豫了下,没接。

    茯苓正准备说点什么,但是下一秒,他却又伸手将她手中的大衣给接了过来,深深地看了安言一眼,放开了她的手,穿上大衣。

    安言的目光里一片茫然,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外面像飞絮一样的雪花,一动不动。

    外面这种天气,自然没有人敢待在外面,刚才被秦家人请出去的媒体被安置在另外一个地方,此时外面空无一人。

    只余下昏黄的灯光,跟婆娑的树影,以及那些在空中飞舞的雪花。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混合着漆黑的夜空,看起来美的不像真实的世界。

    茯苓已经率先跑开了,先去车里等着,先过去准备热毛巾。

    这样一个风雪夜里。

    萧先生裹紧了黑色大衣从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出来,怀中,是女人纤细柔软的身体。

    灯火昏暗的室外,积雪白的反光。

    有门童侧首望去,只见高大俊美的男人将女人完全裹在自己怀中,而她唯一露在外面的脚,穿着鹿皮靴,仔细看去,竟是有些微坡。

    门童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看到此刻的场景微微惊讶,但是这看起来很是出色的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不一样,他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正大光明地看他们,只能偶尔在低头抬头的某个瞬间,朝那仿若连体婴儿的两个人看去。

    女人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还带着浓浓的红酒味,尽管他方才已经将最外面被酒液打湿了的西装外套给脱了,但那味道还是一直萦绕在两个之间。

    纤细无骨的手指攥紧了他内里衣服的下摆,叹息,“萧景,当初我放了你,如今你也放过我吧。”

    此时,当所有的意识回笼,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当众做了那么离谱的事情。

    那样的场景下,面对着那么多的人,她那么对秦淮,那么对他,应该早就给某些人留下了诟病的理由跟把柄。

    秦淮她还说得过去,因为她今晚来的目的就是秦淮。

    哪能有人过得那么好,尤其是秦淮。

    除非他是一个人,否则,只要是和沈清欢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白乔的讽刺。

    而此刻,萧景刚开始是沉默,大掌护着她的头,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就落到了他的手背,肩头……

    这一段路不算长,但是也不短,安言在他的包裹下,几乎没有任何雪花落到她的身上。

    但男人的身上已经是朦胧的白茫茫一片,从凌乱的短发上开始,一直到肩头……全是白色像扯絮般的雪。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安言,什么话都不曾说,只一心看着地面。

    她的腿不好,萧景就半搂着她慢慢往前走,脸色是说不出来的寂寂,几乎快要跟这夜色融为一体。

    茯苓早早地就拿了伞站在车子外面,她想上前将伞递过去,看着远远地看到那两人的状态,茯苓止住了要递伞上去的念头,就那么沉默地低着站在一边。

    直到坐进了车里,他都没敢用冰凉的手碰她,眼神晦暗不明又固执,现在才回答她的话,“真的想走是不是?。”

    安言原本低着头,听到他这句话,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

    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又很浓,“好,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安言怔怔地盯着窗外,身体慢慢回暖,可脚踝却有些疼,那毛病终究还是落下了。

    想起在北欧摔下山的那次,醒来入眼便是满室刺眼的白,医生宣布她的退可能会留下旧疾,究其一生也好不了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快两年,后来才明白,原来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什么都变了。

    此刻,她轻笑,语气温温柔柔,像是从未看到过他目光里无尽的悲哀,而是看着窗外慢慢开口,用以前那样眷念的语气唤他的名字,“萧景啊,我以前很爱你,可在我醒来的那天, 有那么一瞬间,我多希望医生诊断的是绝症,这样我就可以说,我等不了你一辈子了,但我可以盖上棺材说,余生真的只爱了你。”

    可是你知道吗?

    我早就爱不动了。

    可——余生好长,你好难忘。

    安言慢慢闭上眼睛,眼前又渐渐浮现起她被积雪掩埋的情景,她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可是他的脸却深深地映在了她的脑海中。

    毕竟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在某些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他。

    毕竟他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虽然那个孩子,在她从未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她将近两年,那样意外当中,她没死都是万幸了,那个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景亦没有抬头看她,而是低着头,昏暗的光线下,有晶莹的液体从眼眶中滑落。

    安言突然轻轻地笑出了声,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慢慢转头看着他。

    空气里,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合着红酒味传进她鼻息,安言弯着唇角,上手朝他伸过去——

    女人微凉的手指慢慢捧起他的脸,指腹触及到什么湿湿的液体,还因为之前有酒液,所以触感黏黏的,借着光线,安言看清了, 那是从他眼眶中流下来的眼泪,泪痕就那么遍布在他的俊脸上。

    但他的脸比她的手还冷很多,安言定定地看着萧景的眼睛,嗓音很轻,她说,“萧景啊,你让我离开吧,我跟你保证好不好?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从此以后也不会有别人,我这一生,所有的爱都只给你,我的余生就算没有你,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好吗?”

    我的余生就算没有你,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好吗?

    好不好?

    不好。

    男人就那么看着她,情绪极度压抑,有更多的,疯狂的泪水从他的眼眶当中滚落,蔓延在他整张脸上。

    让她跟着他,到底是多么苦难痛苦的事情?

    竟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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