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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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昨日没睡好麽?”九公主坐在车上,眼睛盯着手中的书,也不看向李中中,轻声问道。
“没,没,睡好了。”见九公主这么一问倒是让李中中忐忑的紧,昨日九公主见李中中的胳膊受伤,一时心软便让李中中上床榻上休息,可谁知,入了夜后李中中却赖床不肯离去,九公主见这厮如此无赖也没办法,便在床榻中间搁放了一杯只杯,勉强睡下,起初倒是有些紧张,身子僵硬的很,怕这无赖意图不轨倒也不敢熟睡,过了一会就听见这李中中这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声音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李中中看着九公主的脸色,忐忑的想起尽早的情形。
“公主,驸马爷,时辰到了。”门外的沫儿敲了几下们,轻声说道。
躺在床上九公主被沫儿一叫,便是醒了想起今日是三朝回门之日,虽说自己的生母逝世了,但也是需要见这如今的皇后,也就是李中中的亲姑姑。
刚想叫醒这身边的无赖,便感觉身上有什么重物压着,抬头一看便见这李中中趴在自己身上,双手环着自己的腰,九公主满脸诧异,昨日不是搁了个杯子么?这被子呢?慌乱之中看见杯子早已斜躺在床脚边,看着李中中一脸熟睡的样子感觉似婴儿般可爱,刚想仔细瞧瞧,便看到顺着李中中嘴边流下晶莹的口水湿透了里衣,心下一怒,“砰”的一声,一脚把李中中踢到床下。
睡梦中的李中中何其无辜,伴随着全身的酸痛感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九公主那湿了的里衣以及衣服怒气冲冲的表情,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误以为自己在睡梦中对九公主做了些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偷情不着被发现的样子,看着九公主支支吾吾的讲到:“我,我,你。。。”一时间磕巴的竟是说不出话了。
“沫儿,进来吧。”九公主也并未理会磕巴如斯的李中中,面色冰冷的抬头对着门口的沫儿讲到。
“吱~”门开了,沫儿将手中拿着的洗漱工具放了下来,看着地上的李中中和坐在床上的九公主温声道:“公主,驸马爷。”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待两人有序的收拾好了,出了府,坐进马车,这天还没亮。
此刻李中中被这一撞也是清醒了许多刚想对着九公主说些什么便听到马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公主,驸马爷,到了。”打开帘幕便看到两个守门的士兵站在宫门前,手拿长戟好不威武。
“来者何人?!”右侧的守门士兵大声问道。沫儿此掀开帘子出了车厢平平道:“九公主与九驸马奉旨回宫,快快放行。”说罢将手中令牌抛了出去,两侧士兵见了令牌也不多耽误,对着宫门内部大声喊道:“开门放行!”
开了宫门,马车缓缓驶入宫内也不像之前那样急速了,过了一会,马车停在一处地方。
“公主,驸马爷随我来。”身旁的太监对着李中中与九公主说道。两人静静的跟在宫女后面也不言语,七转八转终于到了目的地。引路太监匆匆的跑到殿前的太监身旁,两人低声的说了两句话,便对李中中与九公主说道:“公主,驸马爷稍等,皇上在接待大雁朝来使,传话让九公主与驸马爷先到皇后娘娘住处。”
梅丽殿中,一天香国色的女子正中居坐着,手中拿起刚刚上贡的碧螺春细细的品着,魅惑的嘴唇刚刚要亲吻在这青花瓷茶杯上便听屋外的宫女禀报:“皇后娘娘,中公子和九公主来了。”女子听到消息,眼中一亮眉眼中充满着喜气,放下杯子柔声说道:“快传!”
“姑姑!”李中中和九公主还未进殿,就老远听到李中中的声音。李中中远远见到自家姑姑便是急匆匆的跑进殿内,往日的懒散全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洋溢着精神气。这南离国的皇后娘娘便是李中中的亲姑姑,说起这皇后娘娘姓李名紫溪,是京都著名的才女,先皇亲自下旨赐婚册为贵妃,这些年来虽是为南离国诞下两位皇子但却是出了名的疼爱李中中,对李中中可谓是溺爱到不行。
“中儿近日可好?快让姑姑看看。你看你,跑那么快作甚?!姑姑还能没了不成。”李紫溪看着气喘吁吁的李中中嗔怒道,“几日未见,中中可真是变得越发的风流倜傥了。”说罢又是将李中中拉到面前从上到下仔细的了一番生怕李中中在公主府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忽的眼角一瞄见到九公主此时也是进入殿内。
“母后,亦笙给您请安了。”九公主走到皇后娘娘身边行了一礼。
“中儿,笙儿两人都做下吧。”两人诺了一声便一左一右的坐下了,李中中到了此处倒是随便的很,刚坐下便伸手拿起那放在桌上的精致糕点,今早起的早,一路上走走停停早此时已到了正午,此刻李中中肚中空空的,着实饿了,见到姑姑也不拘礼放开肚子便是吃了。
堂内九公主与皇后娘娘正说些什么,李中中坐在椅上简直坐如针毡,不是他不善谈吐实在是她对这两个人的话题没任何兴趣,此刻,李中中坐在椅上两眼放空也不知想些什么,只听皇后娘娘看着李中中满眼宠溺又是无奈的讲道:“中儿,你若真是无聊的紧便让若尔带你去御花园逛逛吧。”
“中儿?”皇后娘娘看着出神的李中中又轻轻的唤了一声。
“姑姑?什么事?“此刻李中中才从发呆放空中回过神,尴尬的看向皇后娘娘和九公主。
“你呀~姑姑看你闲来无事,让若尔带你去御花园逛逛可好?”皇后娘娘满脸宠溺的看向李中中柔声说道。
“中儿谢谢姑姑。”李中中给了自家姑姑一个大大的笑容后便跟着若尔身后出去了。
就这般木木的跟着若尔将皇宫已将能逛的地方都逛完了,想着这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九公主与自家姑姑再能讲此刻也应是讲完了,刚准备打到回府,便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弱弱的哭泣声,李中中好奇心上来便移步走向假山,只见一十二三岁的小孩儿神着异族服,双手环腿蹲在假山后颤动着身子伤心的哭着。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为何哭了?”李中中如那孩子一般的蹲在地上,低头温柔的问道。
蹲着的孩子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眼对上李中中清澈的眸子,本是不想理睬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我。。叫马牙,父汗。。。带我。。到这边,我。。。回。。不去家了。”一句话因小孩子的抽泣声说的是断断续续的。
“回不去家了?”李中中怔怔的看着小孩,清澈的眸子忽的一暗,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与悲伤,“回不去家了么?那便在此好好的活下去吧,有大哥哥陪你呢。”李中中看着地上的小孩子温柔的说着,此话也不知是对小孩子说还是对自己说,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伤感。
“大哥哥的家乡有一首歌谣,大哥哥可以唱给马牙听的,当马牙思念家乡的时候便同大哥哥一般唱这首歌好不好?”小孩子抬头仔细的看着这漂亮哥哥的眸子,似是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大哥哥忽然有着和他一般的感伤。
“马牙乖,不哭了,大哥哥给你唱歌听。”说罢,伸手将小孩子抱起,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上坐下。
“马牙,大哥哥也回不了家了呢,大哥哥也很伤心,大哥哥也许永远也回不去了。。。”李中中抱着身边的马牙喃喃的说着,思绪早已飘到回不去的父母身边。
“大哥哥要教马牙歌曲么?马牙以后想家的时候就和大哥哥一般唱这首歌。”马牙看着李中中认真的讲道。
“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落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两个人一大一小坐在草地上,李中中抱着马牙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歌似乎是唱给自己听的似乎也是唱歌马牙听的,更多的似乎是唱给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遍一遍,直到满脸的豆大泪水滴到草丛中才是忍不住低头哽咽起来。
身后,有一个身影一直站在两人身后静静的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喜欢虫儿飞这首歌曲的~呜呜~我今天又是懒虫上身了这么晚才更的抱歉各位,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章节修改了一下,李中中的父亲知道李中中的女儿身,想来想去若是父亲不知道孩子是男女实在神扯!所以最终还是改了~若是造成阅读不变~抱歉啦!
☆、赌坊
昨日待九公主与李中中回了府已是半夜,两人已是在宫中进了食,回到房内草草的洗漱下便睡了。
第二日,李中中拉着躺椅依旧像前两日那般静静的晒着太阳,手中拿本书也不知看是没看,倩儿则是立在一旁,在旁边静静的候着,忽的墙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王澜之已是没了往日的从容风度,面色焦急的对着李中中讲道:“中中,你可救救陈坤那厮吧!”从手中取出帕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发生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般?”李中中也不着急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对着王澜之调笑道。
“诺,你看,陈坤将他母亲送给他的祖传玉佩输在大赌坊了,若是陈大人知道了,还不将陈坤逐出家门?人家赌坊还有字据为证,你看看。”王澜之从袖中拿出字据递给李中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坤已是戒赌好几年了,为何突然又去堵了?”李中中拿起桌上的字据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今个早上,喜儿禀报陈坤身旁经常跟着的那小厮常乐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在我府外缩头缩脑的转悠了半天也不知是什么事,我便出府看看,如今就是这般光景了。”王澜之如今见李中中的认真的模样也不急了,反倒是坐在石凳之上慢悠悠的品起了茶。
“常乐可在?”
“我让他在外候着呢,别人不知,我可是知到中中不喜人近,想当初。。。”王澜之正回忆往事,李中中不想与他啰嗦直接对着身旁的倩儿说道:“将常乐带进来。”
待常乐步履阑珊的走进院中,“你家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李中中此刻已是没了耐心,挑着眉头问道。
“今日是我跟着少爷上街,本是想去御园茶楼,正走在街上正好遇到向公子了。”常乐见李中中挑着眉已无耐心赶忙回答道。
“向公子?哪位向公子?”李中中看着常乐一脸疑问。
“就是御林军首领向大人之子,向其,向公子。”常乐看着李中中一旁恭敬的回道。
李中中一听是向其心中一沉:“坏事,定是上次与那向其结了仇,此番陈坤怕是给人设计了。”这会儿也不问缘由了,直接对着常乐说道:“你家公子如今在何处?”
“回公子,如今被留在大赌坊了,这会要我回府去拿着银子赎人。”常乐此刻捂着被打肿的脸,呲牙咧嘴的对着李中中说道。
“多少?”此刻李中中心里着实愤怒,面色冰冷,忍着怒火向常乐问道。
“三,三十万两。”一旁的王澜之本是悠闲的品着茶,听到常乐说这话也是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须知这三十万两如若赈灾,可救活两个城池的百姓,如今,三十万两就栽在这赌坊里了。
“澜之,你随我去大赌坊会会。”李中中此刻手中握着茶杯却是一脸玩笑之意,对着身旁的倩儿说了几句话,见倩儿匆匆的走了出去,有躺回躺椅上慢慢的喝着茶,王澜之见李中中此番表情更是不担心了,坐在石凳之上,摇着纸扇,笑眯眯的品着茶。
快到正午。“澜之,已到正午,约上雅言,我等去御园茶社进食。”李中中从躺椅上起来,在院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过了一会便回了屋子了。
待李中中从屋内出来,已是换了一套衣衫,一袭白衣,头发以竹簪束起,看上去虽是清爽,却有些放荡不羁的感觉,厚薄适中的嘴唇看不出是笑是怒,轻启嘴唇对着旁边候着的倩儿说道:“倩儿,是时候了,去御园吧。”说完,便摇着手中的纸扇,很是风度翩翩的走出苑内。
“中中。”远远的就能看见雅言以及王澜之站在御园茶楼的门口朝着李中中挥手喊道。
“你们怎么不上去坐着?”待李中中走到两人面前问道。
“我与澜之都认为此刻还是先去大赌坊看看陈坤比较好,中中你看如何?”雅言站在一旁很是忐忑的看着李中中说道。
“不是我不去,而是此刻我即便去了也是帮不了陈坤,稍等片刻吧,再说,此刻已到正午这饭还是要吃的。”说罢,自顾的抬腿进了茶楼,留下雅言和王澜之两人留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作声,知道李中中心中定是有了计策,便也默默的跟着进去了。
刚进去,就见一小二站在门口低头哈腰的喊着:“爷,来了,里面请。”说着就带着李中中等人去了楼上的单间,刚进包间就见倩儿急步走进来,俯身对着李中中轻声说道:“爷,东西办妥了。”虽是轻声,这旁边的两人也是能听见的,李中中挑了挑眉对着雅言与王澜之讲道:
“这饭。。。”
“我等还是等陈坤那小子无事出来再吃吧。”雅言听到倩儿的话也放了心,便嬉皮笑脸的对着李中中说道。
几人又是起身匆匆的下楼了,只留下这小二看着这几位大爷连茶也没喝一口匆匆上来又是匆匆下去的。
几人不知转了多少条街终于见到一家规模宏大的赌坊,光看这外表便是不同凡响,牌匾正挂店中,赌坊有三层,牌匾上的赌字由金漆刻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辉,在这京都之内能开这如此规模宏大的赌坊之人,必是有强硬后台才至这大赌坊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所以这也就是为何李中中等人并未亮出身份进去明抢,即便是亮出身份了,几人在朝廷之中并无一官半职,这赌坊也未必会给面子。
李中中对着雅言说道:“你现在这外面等着吧。”说完也不啰嗦,抬腿就与王澜之进了赌坊。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花香,左右扫了一眼便看到,正对面的就是一个大舞台,舞台上有着各色的表演,当然也是有着舞女跳舞的,台下则是摆着一些桌桌椅椅供看官欣赏,想罢,这第一层便是这样了。
“几位大爷,是赌钱么?”吵杂的人群中冒出一人一脸谄笑的对着几人问道。
“赌大,直接带我们去三楼吧。”这人带着李中中等人走向旁边的侧道进了楼上的内堂。
刚推开里面一层们,屋内的喊声简直是震耳欲聋,送了李中中等人进去后那人便转身离开了,李中中等人顺着人流找到人最多的一桌,拿出身上带的五千两银票往桌上一砸,大声喊道:“本少爷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这赌坊有规定,若是想赌大必须拿出五千两银子做保证金,若是赢了便能赢回来,但是若是输了这五千两银子便是打了水漂了,所以一般人有钱人即便是赌钱也不会赌大的,倘若是来赌大的便肯定是达官贵人不在乎这点钱。此刻李中中拿出五千两银票算是最少的了,朝王澜之人眨了眨眼。周围围着的一群人看着李中中均是一愣,随即嘲笑了一番又是热闹起来。
坐庄之人拿起骰盅在手中来回摇动,见其他人都是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骰钟,李中中此刻也不紧张,在人群中静静的听着骰子的摇晃声神态自若的等着,摇骰子的此刻摇的更是卖力了,忽的将骰钟砸在桌面上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