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有轨,祁少请止步-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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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走过来,一脸诧异。
而云芳则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刻薄,“肯定是蓝悦那丫头招惹的,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等宴君洗完澡下来我们再问问他。”
“知道了,我这都迫不及待跟我们的孙子相认了。”云芳纵然不喜欢蓝悦,但对蓝宸皓这个亲孙子是打心底的喜欢。
“再等等,你去说估计那孩子不会信,一时半会儿肯定也接受不了,关键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蓝悦那孩子的意思。”
“她的意见算什么?孩子是我们祁家的,难道她不乐意,我们就不认皓皓这孩子了吗?”
对于这点,祁父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赞成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宴君的骨肉,我们自然要接回来,爸也是这个意思。”
“这下最开心的就是老爷子了,突然就抱上了五岁大的重孙子,他现在一直在楼上陪着皓皓。”
云芳开心地笑了,依偎在丈夫的身边,从未有过的欢喜氛围在祁家晕染开来。
楼上西南角的次卧浴室,雾气蒸腾,花洒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他的肌肉线条并不突出,但是轮廓十分清晰,长腿窄腰宽肩,如同超模般完美而清瘦的身材。
热水迷了他的眼睛,他随手擦了擦,关掉旁边的花洒,裹上浴巾就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调高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祁宴君将遥控器扔在沙发上,这才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他懒散地坐在床边,瞅了一眼许妙容。
许妙容见他的黑发一直在滴水,微笑着上前,“我帮你擦头发。”
许是心情不好,对于许妙容的靠近,祁宴君没有拒绝,任由她靠近,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头发。
许妙容站在祁宴君的背后,视线黏在他的身上,神情有些恍惚,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只见到第一眼她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
许妙容,你这个傻子,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过去付出了那么多?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祁宴君慵懒地哼了一声,房间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住了眼睛。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许妙容的话音落下,祁宴君陡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清亮无比。
见祁宴君俊美的脸庞流露出戒备之色,许妙容神色微妙地勾唇。
“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这么敏感,反正每年这一天你都不会记得。你放心,不是还有三个月我们就离婚了,以后我要是想骚扰你,也只能在离婚纪念日的时候打个电话问候你。”
许妙容提到离婚这件事情如此云淡风轻,让祁宴君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坐起身,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眸光中夹杂着探究和思量。
“皓皓是你的亲生孩子,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妈和爸在客厅谈话的时候我无意听见了。”
“抱歉,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祁宴君真诚地道歉,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如今蓝悦没有死,他们的孩子也活得好好的,当初就算许妙容背地里使了很多小手段,但这么一来,她也没有做下十恶不赦的事情。
白白在祁家浪费了五年的时间,对她来说着实不公平。
“宣布离婚的时候,我会说明我是过错方,也会尽力给你最多的补偿。”
“不需要这样,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们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呵,你真能这么想?”
今天许妙容让祁宴君觉得很陌生,她无论说话还是神情,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许妙容总是敏感而脆弱,但此时此刻,她很平心静气地跟他讨论离婚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像他开始认识她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许妙容就是一个落落大方,自带光芒的女孩。
“当然,我想通了。”
“这样很好。”
祁宴君垂下眼皮,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许妙容,薄唇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许妙容的表现让他觉得释然,在蓝悦那里,他心里憋了很多不快,如果许妙容再跟他大闹一场,他必然会觉得崩溃。
但现在许妙容的反应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她也多了几分赞赏。
“现在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我看得出来爸妈很喜欢皓皓这个孙子,我相信我们离婚之后,你将蓝悦接过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许妙容微微低着头,声音温柔,但在祁宴君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阴冷的弧度。
“如果她愿意,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沉默了许久,祁宴君淡淡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犹豫和忧心。
今天蓝悦的反应着实让他太失望了,倦色在祁宴君的眼底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只柔软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沁人心脾的香味从背后涌来,许妙容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等祁宴君推开她,许妙容柔声开口,“不要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累了,这只是朋友之间一个普通的拥抱而已。”
许妙容身上的香味是她自己调配的精油散发的味道,她很擅长调香,这种味道具有安神凝心的作用。
许是这种味道将祁宴君迷惑了,他在迟疑了几秒之后,才站起身走到门边,示意许妙容离开。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下个星期真人秀就要开拍了,我也会暂时离开海城,刚刚那个拥抱也算是提前的一个离别拥抱。”
不想祁宴君对自己产生抵触心理,离开之前,许妙容再次解释了一番。
祁宴君倒是没放在心上,他换好衣服下楼,将今天蓝悦的一丝转述给众人。
“这样也好,那明天你就带皓皓过去找她。对了,等她病好了,还是到家里来一下,皓皓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祁父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不放心地叮嘱。
云芳在一旁更为激动,“宴君你要去催她,不能一直拖下去,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何况她已经跟别人结婚了。”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对了,宴君,刚刚我看见妙容去你房间找你了,皓皓的事情你跟她说了吗?”
“说了。”
祁宴君点了点头,却让云芳和祁父同时露出诧异之色。
因为楼上太安静了,既然说了,为什么许妙容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跟她说的,她没吵也没能闹吗?”
“悦悦没死的事情,她很早就知道了。之前我有跟她提过离婚的事情,当时就已经跟她谈好了,所以现在皓皓是不是我的孩子对她来说,并没有区别。”
再一次提及离婚的事情,祁宴君的语气决绝,让祁父和云芳两个人有些蒙了。
“你们不能离婚。”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家人的反对
与云芳对视了一眼,祁父藏在眼镜玻璃后的眸子十分犀利,他义正言辞地开口,反对祁宴君与许妙容离婚。
祁家上下没有人支持祁宴君离婚。
离婚二次,对于祁家来说,着实是一件有辱门楣的事情。
“妙容这孩子有什么不好,你非要跟她离婚,现在孩子也有了,就算她现在不能接受,后面时间长了她也会接受皓皓。”
“你爸说得对,我看妙容将两个孩子照顾得挺好的,为人也知书达理,好好劝劝她,她肯定能接受皓皓。你就算想要再找一个,也未必能够找到比她更好的。”
夜色很深了,天空阴云密布,雨点又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佣人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走出来关窗户。
在客厅里的祁家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宴君靠着沙发,抬手捏了捏眉心,“爸妈,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跟妙容离婚的原因是,我想要跟蓝悦结婚呢?”
“宴君,这种玩笑开不得。”
云芳激动的反应在祁宴君的预料之中,她眉头紧锁,唇抿得发白,眸色犀利得好像有两团怒火在燃烧。
“我也不赞成。”
“爸,你对她也有偏见吗?”祁宴君似笑非笑,脸色在灯光下有些发白。
祁父连连摇头,“不是偏见的问题,先不提你跟妙容的事情,她也已经嫁给别人。一个结婚三次的女人,就算我们不说什么,别人会怎么看她。”
“宴君,爸妈希望你只是随便说说,这种玩笑咱们开不起。”
云芳像是受了打击似得,怒气过后,她扶着沙发坐下,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开口。
祁父见状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肩膀表示关心。
祁宴君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祁父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祁宴君缓缓站起身,落寞地朝着楼上走去。
宽敞奢华的大宅,装饰得富丽堂皇,这样的生活人人羡慕,但少有人知道就算住在这样的大宅里,也未必能够开心。
祁宴君回房之后没过多久,许妙容再次从自己房间里面走出来,她披散着柔顺的长发,穿着真丝睡衣,慢悠悠走到了楼梯口。
从二楼瞧见了客厅里面祁父和云芳愁眉不展的模样,许妙容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修远,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推开容修远房间的门,许妙容扫了一眼杂乱的房间,走到洗手间,看见了蹲在冰冷地砖上的小男孩。
他只穿着单薄的蓝色印小熊的睡衣,听见身后的声音,他仓皇地转头,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许妙容眼中掠过一抹柔色,她弯腰将容修远从地上抱起来,轻松放到了床上。
容修远很瘦,不知道是遗传还是贪玩,来祁家这么多天,他个子长了一点身上的肉却没长多少。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漆黑如葡萄的大眼扑闪着,瘦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今天大家都对皓皓好,吃饭的时候都给他夹菜,没有……没有人喜欢……喜欢我。”
容修远抱着许妙容的胳膊抽噎着,努力憋着眼泪不让它从眼眶里落下来。
许妙容眸色一暗,摸了摸容修远毛茸茸的小脑袋,“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妈妈就喜欢修远,就算所有人不喜欢修远,妈妈也不会不喜欢修远。”
“可是我也想要爷爷奶奶、爸爸还有曾爷爷也喜欢我。”
“原来我们修远希望大家都喜欢你呀?”许妙容很耐心地安抚着容修远,秀丽的面容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管家伯伯跟我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这里是修远的家,爸爸妈妈还有其他人都是修远的家人。”
“妈妈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只要你乖乖的,大家都会喜欢你。”
“妈妈骗人,就算我乖乖的,大家也只会喜欢皓皓。”
容修远拼命地摇着头,将眼泪鼻涕糊在了许妙容的肩膀上。
许妙容也没有推开他,但手始终放在身侧,没有去揽住他,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那么温柔地出声。
“那这么说,修远是不是很讨厌皓皓?”
迟疑了几秒,容修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许妙容这才将他拥进自己的怀里,“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妈妈在离开祁家之前,为你做点什么吧!”
许妙容哄了容修远半天,后来她也抵不住困意,就搂着容修远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祁宴君准备带蓝宸皓去见蓝悦,在离开之前,他走进了容修远的房间,恰好看见了温馨的一幕。
浅蓝色的大床上,许妙容搂着容修远,两个人都睡得很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没有打扰他们,祁宴君脚步很轻地退出去,廊道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睡过一觉之后,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矜贵。
“吴妈,二楼的房间晚点再打扫,妙容和修远还在睡觉,不要吵醒了他们,厨房里的早餐给他们备着。”
“知道了,少爷。”
十几分钟之后,祁宴君开着拉风的兰博基尼,带着蓝宸皓去医院。
坐在后座儿童座椅上的蓝宸皓晃荡着双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宴君透过后视镜,仔细看了看他,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容。
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小鬼像自己。
“祁叔叔,你怎么最近经常带我去看妈妈?”
“小鬼,以后可别再叫我叔叔了。”
“不叫你叔叔那叫你什么?”
蓝宸皓垂着肩膀,低着头,偷偷冲着祁宴君做了一个鬼脸。这个叔叔还真是麻烦,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祁宴君听完蓝宸皓的话却像是很愉悦似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笑。
“祁先生,你总算来了。”
祁宴君带着蓝宸皓走进蓝悦的病房,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正奇怪,外面负责照顾蓝月的护士小玉就迎上来。
“蓝悦呢?”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打了半夜的电话,我劝她睡觉她也不听,结果到了早上病情就加重了,现在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小玉的话音落下,祁宴君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不过病情已经稳定了,留在监护室是为了继续观察,您也不要太着急。”
“带我过去,我要见她。”
“这……按照我们医院的规定,家属是不能探望……哎,祁先生,你要去哪儿?”
十几分钟之后,穿上消毒服的祁宴君已经进入了监护室,而蓝宸皓则留在外面,只能隔着玻璃看昏睡不醒的妈妈。
昨天晚上,蓝悦原本是想要联系慕宁,告诉他蓝宸皓的事情,想让他派人过来将皓皓接回去。
谁知她一直联系不上慕宁,慕宁的失联让她慌了。
无奈之下,她联系在米国的朋友求助,去被告知了更可怕的事情,她和慕宁在米国的房子据说已经卖出。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蓝悦只能到处电话求助,百般焦急之下,加上天气又凉,她就再次病倒了。
祁宴君坐在蓝悦的身边,见她面容憔悴,眉头之间挤出了一个清晰的川字。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呢?”
“慕宁……”
祁宴君在蓝悦的耳边说话似乎吵醒了她,她动了动干裂的唇,吐出了含糊的几个字。
但是祁宴君将慕宁这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当即神色冷下来,一丝嗤笑溢出他的嘴角。
他当即起身,还没走出监护室,就甩掉了手套,一把扯下了消毒服,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这又是怎么了?”
负责帮忙照看蓝宸皓的小玉吓得一个机灵,没想到祁宴君就这么离开,但蓝宸皓在被她牵在手里。
“气得连孩子都不要了?”
“姐姐,我也想进去看我妈妈。”
“小弟弟,你太小了不能进去,姐姐还是送你去追你爸爸吧!他怎么直接走了也不管你。”
小玉一头雾水,赶忙带着蓝宸皓追上去,而蓝宸皓则一脸的不情愿。
祁宴君出门之后直接走向地下车库,坐进了自己车里,小玉将蓝宸皓送过来,他冷着脸开了车门,抓住蓝宸皓就塞进车里。
“我不走,我还没见到妈妈。”
见祁宴君发动车子准备要离开,蓝宸皓立刻扑在方向盘上,使劲摇头。
“滚开!”
“我要下车!”
“给我呆着!”
祁宴君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从昏迷不醒的蓝悦嘴中又听到了慕宁的名字,他整个人都炸了。
亏他一早就带着蓝宸皓过来,脑海中憧憬了许多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但蓝悦再次病重和她对慕宁牵肠挂肚,让他难忍怒气。
连带着他对蓝宸皓也没好气,将蓝宸皓按在自己的旁边,给他胡乱扣上安全带,祁宴君踩着油门直接冲出了地下停车库。
“大坏蛋!大骗子!你说带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