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勿撩-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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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如此快就又要见到了?
还是在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之后,确实令她有些为难。
飞至一处山谷之上,小黑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卿姒微感异样,埋首一看。
只见山谷之上仙泽氤氲,妖气横生,两相交汇,气势逼人,其上荡漾着各种灵力,五光十色,渐迷人眼。
山谷之中,两队人马分庭对峙。
其中一队以风亦为首,其后是若干仙将,皆面有疲色,好似勉力支撑。
另一队人马造型各异,妖里妖气,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族了。
为首之人面若中年,着一袭紫衣华服,吐一腔热血狂言:“天族小儿,本王今日便要你命丧于此!”
原来此人便是被天帝教训过的妖王。
风亦身后的离破星君啐道:“你利用穷奇那妖兽将我们引至此处,施以埋伏之术,果然是妖族小人惯用的伎俩!”
“大胆!竟敢对王上口出狂言!”妖王其后一名男子喝道。
妖王放声笑道:“何必与这些将死之人计较?他们中了本王的埋伏,眼下已无力与我们对抗,届时还不是任我们鱼肉!”
一众妖族纷纷喝彩,狂喜不已。
“天帝打压了我们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天族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待我们降了这天族大殿下,便将他截肢分尸,将其头颅献给刑天大人,身体扔回给天帝老儿,看他从今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们妖族!”
风亦握紧双拳,面带恨意:“要杀要剐,有本事就来!我风亦绝不会任你们区区妖族低贱!”
妖族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真以为自己战无不胜啊!”
“天族中人最是虚伪,你看看他们,站都站不稳了还要强撑!”
“哎哟,方才那位打我们打得最厉害的上仙也撑不住了呢!”
“玉京山的人也太不经打了吧!被穷奇咬了两口就……”
“谁说玉京山的人不经打呐?”
那名妖族男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丽悦耳的女声打断。
众人纷纷抬首,见一青衣女子乘着一只黑色巨鸟缓缓下坠,如天女下凡,姿容绝世,辉洒九州。
一时之间,竟看的有几分痴迷。
“十四师妹!”
卿姒循声望去,得知他们口中“打得最厉害”的上仙原来竟是九师兄。
她落至他身旁,问:“没事吧九师兄?”
“并无大碍,只是稍感体力不支。”
卿姒微微颔首,继而转向妖族:“方才是谁说,玉京山的人不经打啊?”
说出此话的男子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率先反应过来的妖王放声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竟是个女流之辈,不足为惧!”
妖族之人纷纷接道:“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九师兄朝他身旁一仙将宽慰道:“莫担心,我十四师妹来了,定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那仙将一脸激昂地直颔首:“我知道我知道!”
妖族那边本来还在奋力叫喊着,站在妖王身旁的一名男子忽然在他耳边低语了句什么,妖王脸色顿时大变。
卿姒定睛一看,那人不是朝乌盛赛上与她第一局对战的……妖族某某吗?
妖王竖起左手掌,妖族众人顿时噤声。
接着,他转向卿姒道:“上仙对战的是魔族北剑В朔还啬闶拢忝坏览聿迨职桑俊�
卿姒笑道:“据我所知,你对战的是夜覃上神,又有什么道理来围攻天族大殿下呢?”
妖王浓眉紧锁:“此事乃了结我私人恩怨。”
卿姒道:“此事我亦是来了结私人恩怨的,你伤了我九师兄,还不兴我为他出出气?”
妖王顿时面露不悦:“我好言相劝,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卿姒微笑:“你要如何不客气?靠你吗?还是你边上的那位?抑或是你后面的穷奇?”
妖王正欲开口,卿姒又道:“你身边的那位不知道,但天族中有许多人知晓,我曾降服过饕餮,饕餮与穷奇是好兄弟吧?想来凶残程度也是不相上下的,今日正好见识一番。”
妖王心生几分退意,却又不甘丧失如此大好机会,他被天帝压榨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一雪前耻,叫他如何能放弃?
卿姒下来之前便估摸过敌方情形,除妖王外,还有三四名大将,这都不值一提,最主要的还是那头穷奇,她以一敌众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势必要受点伤,与魔族的大战在即,当然是能省点力气便省点儿。
更何况,她在上方潜伏已久,趁妖王得意忘形疏忽之时,她早已做了个手脚。
妖王正欲发号施令,卿姒倏地提醒他道:“看看你脚下吧……”
第68章 送图不易
妖王闻言; 半信半疑地垂首一看。
只见一条通体玉色的带子正破土而出; 沿着他的脚踝一路攀岩而上; 他顿时大惊,挑剑欲刺,玉带却如软刃; 将他的剑弹回,莫说断裂了,就连刺痕也无。
妖王浑身爆发妖力; 意欲挣脱; 玉带却缠地更紧,几欲将他裹得喘不上气。无奈之下; 只得放弃挣扎。
卿姒手指微勾; 流萤带便狭着妖王而来。
她此前在上方时; 便谴了流萤带穿透地底,那妖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与复仇的兴奋中,竟也没注意到地底的异样; 等他发现,却也为时已晚。
妖族众人见首领被抓去,顿时惊慌失措; 又急又气; 纷纷拔刀相向,穷奇亦仰天怒吼一声; 背上的翅膀猛烈扑闪; 几欲断裂。
卿姒将被困住的妖王一把推给九师兄; 转而对那头道:“诶诶诶,你们干嘛?不管你们王上的死活了?”
有妖族之人义愤填膺道:“你们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卿姒闻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离破星君怒道:“呸!你们竟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不是你们设计引诱我们至此处,何至于如此?!”
妖族那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与卿姒交过手的妖族某某道:“还请上仙手下留情,莫要伤我王上。”
卿姒止住笑,她本就没打算与其打斗,对付魔族还来不及,哪有闲工夫来搞他们?这波人还是留给夜覃上神吧。
且,九师兄他们皆体力透支,无力再战,她一人单打独斗着实有些吃力,是以,她才想了擒贼先擒王这一招。
“方才是谁说玉京山的人不经打?”
被离破喝退的妖族那人又退了一步,竟然又是他。
卿姒轻飘飘道:“这样吧,我们先走,你们留下……且,每个人得说一句玉京山的好话。”她指尖一转,指向那人,“你,须得说一百句。”
有天族将士起哄道:“不能重复!”
“对!不能重复!”
“不能重复!”
妖族众人无奈,昧着良心绞尽脑汁地憋了一句好话出来,悻悻地看着天族一行人离去。
待行至安全地带之时,卿姒才召回流萤带。即使那妖王想追,也定是追不上了。
她朝众人道:“你们速速回行宫养伤吧,我五师兄应该已在那处等你们。”
九师兄挑眉道:“五师兄来行宫做甚?”
卿姒道:“他是去给你们送阵法图的,有了此物,妖王也奈何不了你们。”
九师兄面有激动地颔首,离破忽而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上仙相救,我等定铭记在心,他日来报。”
卿姒摆摆手:“不必了。”
她无意中瞥见风亦,见他被一名仙将搀扶着,面色苍白,手捂胸口,眼神却十分坚定地不看自己这边。
貌似从一开始,他便一直沉默着不语,与往日大不相同。换做往日,他一定是猛烈地刷存在感,无论怎样也要插两句话,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不过这样也好,落得清静。
卿姒与众人道别,意欲离去。
她走后,风亦这才抬起头,双目无波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离破小心翼翼地睨了他一眼,语带犹疑:“殿下?”
风亦闻声回首,静默片刻,倏地推开搀扶他的仙将,向卿姒离去的方向奔去。
“殿下!”离破声嘶力竭地大吼,实在是担忧他的伤势。
卿姒察觉背后风声凌厉,好奇地回首一看,喝住了小黑:“大殿下这是?”
风亦追上来,止不住地咳嗽,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听得人心肺俱裂。
卿姒一脸后怕地等着他平复下来,这才道:“你没事吧?”
风亦抬起头,双目血红,直直地盯着卿姒,哑声道:“你为何要救我?!”
她又没杀人!救人还需要理由!?
卿姒道:“这……”
不等她说完,风亦急忙又道:“你不是和上神……”
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哽了哽,硬是没说出口。
卿姒却是听得面红耳赤,不禁忆起那日,慕泽当着众人的面,行那般无理之事,风亦当时就在一旁看着,不知作何感想。
反正待卿姒回过神来时,他便已不见了踪影,想是被刺激得不轻。
卿姒有几分恼羞成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人提及此事,她着实有些烦躁。
风亦见她迟迟不答,面露羞恼,以为事有转机,面上顿时一喜,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并不心悦上神?那日是,是被迫的?”
卿姒被问得一愣,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即使有了那样的事,可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对他斩段情缘,不闻不问,眼下还不是屁颠屁颠地给他送阵法图去了?否则仅仅以四师兄那番挪揄之语,如何叫她心甘情愿?
风亦心底的希望愈来愈盛,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卿姒的手,语带几分恳切,几分柔和,细声道:“你莫怕,我去与父帝说,即使上神贵为……”
卿姒一个激灵,不动声色地甩掉他的手,道:“大殿下,天快黑了,恐附近还有妖兽出没,回去洗洗歇息吧。”
风亦面露错愕,不解道:“你,你喜欢他?”
卿姒愣怔片刻,舔了舔上唇,扯了扯一侧嘴角,语带干涩:“我倒想不喜欢,可……”
可心之所向,如何自控?
她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风亦挣扎道:“我有哪里……”
话至一半,他猝不及防地收了声,似是明白过来,他真的是哪里都比不上那人。
他微动了动喉咙,意欲多言,卿姒却已乏了,正巧离破星君飞了过来,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飞回小黑背上,不告而别。
卿姒心不在焉地飞到了东之行宫,将将降落在大门口,便有一队仙将冲出来围住她。
“何人擅闯行宫?速速报上名来!”
卿姒打量一眼,见皆是眼生之人,想来应该是些低阶仙将,此前并未见过她。
正欲开口,拐角处突兀地行来一袭黑衣身影。
来人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目似点漆,灼然玉举,将一身战将服穿得威风妥帖,衬着高挑挺拔的身形,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卿姒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
众仙将见了他,纷纷抱拳行礼,恭敬地唤一声:“将军。”
那人微微颔首应下,派头做得十足,轻挑眉道:“何事喧哗?不知道上神在……”
声音戛然而止,他吃惊地看向卿姒,似是不敢相信地开口道:“上仙?”
离他最近的一名仙将察言观色,立马辩解道:“将军,我们不清楚来人身份,这才……”
那人长眉蹙起,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众人应声退下。
那人这才朝着卿姒道:“上仙怎么来了?”
卿姒上下打量他一转,这才恍然大悟道:“大,墨逸?”
墨逸面有喜色地点点头。
卿姒干笑了两声,没想到大黑真身竟是如此的俊逸不凡,当真是鱼不可貌相。
想他与长欤打斗之时已是几月前的事情,那时卿姒碍于他二人身下的水柱,只能远远观望,未仔细见得他真容,眼下能将他辨认出来,多亏了自己平时辩人识物的本事。
她轻咳一声,道:“你方才言及……上神,他,在干嘛?”
墨逸面上划过一丝赧然,言不及意,似有躲闪之嫌,他结结巴巴道:“上神啊,他,嗯,他在……”
卿姒实在没有耐心听他插科打诨,利落地从袖中取出阵法图,递与墨逸,道:“这是我十三师兄绘制的阵法图,于行宫安保有妙用,你拿去给上神吧。”
墨逸并未接过,只道:“上仙何不亲自交与上神?”
卿姒微动了动手指,道:“我一路赶来,甚感劳累,眼下须得及时归去,此等小事就由你代劳了!”
墨逸毫无动作,推脱道:“阵法图既是上仙不辞辛劳送来的,我又怎敢居功,上仙还是亲自去吧!”
卿姒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阵法图丢给墨逸,急声道:“让你去就去,大黑,忘了那些年我喂给你的鱼饲料了?!”
墨逸面上一阵青红交加,又将阵法图丢回给卿姒,一边往回跑一边道:“行宫最深处靠左那间便是上神的寝殿,上仙快去吧!”
卿姒愤然地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暗道:这小子,果然忘了那些年我喂给他的鱼饲料了!竟如此忘恩负义,实在不可靠!
骂是骂了,却是无奈之极,不得不按照他给的地址亲自去送阵法图。
路上遇到一些巡视的仙将,正想拉过来跑腿,他们却跟见了瘟神一般,纷纷逃走。
卿姒无语地看着这一切,一路慢缓拖延到了行宫最深处。
她站在左边的寝宫门外,犹豫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扣起食指,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却是无人应答,她心下疑惑,不死心地又敲了一遍。
卿姒细细回忆了一番墨逸方才的话,这才明悟过来,他只是说慕泽的寝殿在此处,却并未说他在屋内,看他支支吾吾的,慕泽定是在外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这样一想,她倒是松了一口气,不在屋内便好,省的两人见了面尴尬。
可,慕泽到底在做什么?
她心不在焉地思索着,推开了门,行至殿内。
这方寝殿果然很大,与他在玄碧紫府的相差无二。卿姒环视一圈,果然未见到人影,却见到了壁上挂着的那幅丹青。
这次,却不是九天玄女那幅,而是慕泽于湖心亭中替她描的那幅。
卿姒心下一动,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将阵法图放至书桌上,用砚台小心压好,转身欲走,里间忽而传来一道水声。
她步子一顿,心尖猛颤,轻声行至里间,微一探头,仔细查看一番,只见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是一方巨大的水池,冒着氤氲热气,营造出朦胧之境。
水池之中,半靠着一道身影,卿姒只见得光/裸精瘦的脊背,莹莹泛着水光,引人入胜。
难怪墨逸支支吾吾的,原来慕泽竟在沐浴!
可她想不通的是,慕泽连沐浴这种事也要告知墨逸?还有,明知慕泽在沐浴,墨逸那小子竟还让自己前来?果然是没安好心,忘恩负义。
卿姒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正欲不动声色地悄声循了,却未料及纱幔之后倏尔探出一只修长有力,且还滴着水珠的手臂,握住她的脚踝,将她一把扯进了水池之中。
顷刻之间,铺天盖地的温水侵袭而来,令她头脑发晕,呼吸不畅,不自觉地张着嘴渴求那稀薄的空气,却被一方软物堵住了双唇。
幸而那物的主人尚有良心,知晓渡气与她,这才不至于令她因缺氧而晕倒。
只是,渡气便罢了,这手怎么还不老实了!
第69章 欲留之辞
那双手在她身上一路梭巡; 于腰间与后背处滞留; 力道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