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未-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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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墨玉杖,“便先用黄泉凑合着罢。”
“黄泉中早已注入了你的血灵,只认你这个主人,我拿着又有何用?”容佩玖冷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们抱歉哒~这次断了两天~
越临近尾声,越难写~
先更一半,开会去了~
晚上再更一半~
感谢小熊君、小天、ii和兔小宝的雷~~~
感谢无聊君、小卷的营养液~~
艾妮萌~~亲亲抱抱摸摸~~
穿红裤子的小白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2 00:01:24
小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2 12:58:37
18221905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3 0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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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Z_小卷”;灌溉营养液 +1 2017…07…12 00:13:55
读者“Z_小卷”;灌溉营养液 +10 2017…07…12 00:13:53
☆、第109章
“不要?”褚清越淡漠挑眉; “那算了,我也不想要了。”便又是一凝掌力; 对着黄泉拍下。
容佩玖眼疾手快地扬手一拦; 架住他的手掌,咬牙,“我要!”败家货色,可真是会糟践东西。他这是要在顷刻之间毁掉两支上古法器?管她用不用得上; 先救下再说。她的目光全放在了褚清越手中的那支墨玉杖上; 因而也便未曾留意到那人唇角稍纵即逝的一抹浅笑。
“不用勉强。”褚清越却仍是紧紧握住黄泉,“何必为难自己; 嗯?”
她一抬头; 瞪大了眼看向他; 见他冷着脸,“不勉强; 也未为难。你松手; 我要了。”
两人僵持了一刻; 褚清越终于松了手。容佩玖飞快地将黄泉投入识海; 悄悄吁了口气; 正色道:“你的伤?”
“暂时死不了。”他淡淡道。
“既如此; 那么,我……真的要走了。”
“嗯,去罢。”
容佩玖不觉一愣。从未见他如此爽快过,若是从前,他要么不放她走; 要么随她一道。正愣着,却又听他催促道,“发甚么呆?要走便走快些。”
也是,说好了各自安好,想是已经放下了。“我走了,你……好好养着罢。”
褚清越再未吭声。
带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一转身,拉开门。直到她走出不死城的城门,见到沙漠之上昏黄的白日,才确信,褚清越这回是真的放手了。
或许,这一别,便是一生。
她却无暇再想这些,深吸了口气,心中重新被对龙未山的担忧所占满,提足跃起,往东疾驰而去。
龙未山此时,却已是一片剑影刀光,法术雷动,霹雳交加。原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景谌天此番逃遁会仔细修整之时,景谌天却带着景家所有顶级刃修杀了个回马枪。
龙未山此时哪还有甚么抵抗之力,短兵相接之时,禅修形同废人。只除了褚玄商带领的玄衣法修尚能与蓝衣刃修以及被夺舍了的禅修一搏,苦苦厮杀却仍是无法阻挡景家的疯狂进攻。
蛰伏千年仍然不敌千重久的事实,让景谌天几近崩溃。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论用尽何种手段,也要将千重久毙于剑下。而最快的方法,便是夺灵。
他用威压制住了所有禅修,赶鸭子似的将他们赶到了天地树下。被夺舍的白衣长老早已等候在此,摆出扰魂阵。景谌天将这些禅修赶入阵中,以一招千刃抽心,抽出了他们的双灵。如同凶兽穷奇,疯狂地吸食那些纯澈的灵魄。
等容佩玖赶到龙未山时,景谌天已如凶兽穷奇,将灵魄全部吞噬,包括处尘长老与才遭过劫难的容舜华。
而景谌天,彻彻底底地成了魔。
容佩玖出现在龙未山时,褚玄商正与景承息拼杀。魂牵梦萦的人就那样突如其来盛装出现在他眼前,华美无匹的红衣下包裹着耀目夺辉的容颜,令他一时晃了晃神。怔忪间,肩头忽觉一痛,吃了景承息一剑。剑光一闪,胸前又中一剑。鲜血随着剑锋抛洒,模糊了他的双眸。
他拼命地揉眼,只为看清那道渐渐模糊的赤色身影。他记起多年前容家的那场声势浩大的进阶礼,那时他还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无所事事,不学无术,只知追随在堂兄的身后,了无牵挂。他一直以为,那时动心的只有堂兄,却没想到那一袭红衣的姑娘,便是在那时也入了他的眼……
只不过,他后知后觉,迟了一步发现。
而这一步迟,却是一辈子的无望。
褚玄商苦笑着,倒在了血泊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的上午的那一章~~大佬们,晚安~~
周末愉快~
感谢小熊君哒雷~~破费哒~~
感谢亲爱哒褐瞳君的营养液~~~mmmmmmmmmua!!
穿红裤子的小白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14 13:01:32
读者“褐瞳”;灌溉营养液+102017…07…14 13:04:19
☆、第110章
容佩玖风尘仆仆赶到天地树下; 一凝目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放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容氏弟子的身体; 没有知觉; 不知生死。天地树发出刺目的蓝光,投在树下构成了一道蓝色光障——世间最坚固的屏障,坚固不催。景谌天正在那光障之内消融吞噬的灵魄。
夺舍紫衣禅修的刃修亡灵在天地树下战斗力升高数倍,与之交战的玄衣法修渐渐不敌; 死伤惨烈。数丈之外; 褚玄商中剑倒地,景承息一脚踩上他的胸膛。
她的心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却只能干看着; 无能为力。她看着景承息提剑一举; 便朝褚玄商的胸口直刺而去,眼见便要一剑穿胸; 她却连赶过去都来不及。心中一瞬间被无力感填满; 挫败至极。
空中飞来一箭; 泛着红光; 嗖的一下钉入了景承息后背之中。景承息一顿; 长剑停在褚玄商胸前一寸之处。容佩玖扭头一看; 文邪手握灵弓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颔首微微一笑。
半空之中忽然现出一匹巨大的黑色骏马,马背之上是身披黑甲的藏渊。黑马一声嘶鸣,如离弦的箭冲到景承息身旁; 黑缨枪一抖,便将景承息挑了个前心后透。景家的一族之主便就这样死在了藏渊的枪下,轰然倒地。
藏渊跳下马,走到褚玄商身前,略一弯腰伸出厚大的手掌。褚玄商握上他的手,借力跃起,抱拳道:“多谢藏渊领主!”
藏渊却一挥手,道:“不必言谢。我家主人道,曾欠下你一份人情,便当是还此情罢。”话毕,把马一催,豁喇喇冲入了蓝衣之中,剑来枪架,剑去枪迎,霎时间雪剑黑枪如海浪滔天,抖乱烟尘。一道道蓝色身影如扬尘,被挑起又重重摔落。褚玄商略缓了缓,便也冲了进去。
文邪守在蓝色光障之外,手举灵弓,搭箭上弓,眯眼瞄准前方,只等消融完成,光障消退,景谌天的身影出现。容佩玖站在不远之处。
景谌天的消融终于完成,光障渐渐消去变淡,眼看便要化为乌有,却在刹那间蓝光大盛,光障瞬间再度变蓝。天地树冠放出万丈光芒,宛如绚烂到极点的烟花。文邪愕然,迷惑地看向容佩玖。
容佩玖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景谌天的意图。
他要吸食天地树灵!
若是被他得逞,很难说这世间是否有人能与他抗衡。不说龙未山,便是整个东陆只怕从此便要陷入水深火热。
文邪看着容佩玖的表情便知,情况不妙。“这是怎么了?”
“他在吸食天地树灵。”
文邪一听也变了脸,“可有办法破得了这光障?”
容佩玖摇了摇头。天地树的强大已是接近神明,它生出的光障又岂是常人能破得了的。澹静如文邪这样的如玉公子,在此情况下不免也生出了焦灼。
最初的那阵焦躁过后,容佩玖反而沉下心来。她眯眼看着这绚烂到极致的蓝光慢慢由盛转弱,头脑渐渐冷静,心中一片清明。既然不能从外攻破,或许能从内攻破?
她要进天地树。
可是她如今是禅修,完全无法灵魄脱身,单靠自己根本进不了天地树。她需要引路的灵魄。只是,谁与她内外呼应?父亲么?叁拾年过去,如何能在天地树中千千万万灵魄之中找到他的踪迹?或许,父亲的灵魄已然如容莫提一般沉睡了也不一定……
容莫提,她忘了天地树上还有一个容莫提!
说到灵魄之间的联系,容莫提与她应是最能感知对方的,毕竟,她的灵魄便是由她而来,而容莫提也曾多次上过她的身。只是,容莫提每回上她的身,却是因为感知到了千寻芳身上的不死族气息,将他误认为了千重久。她看了看文邪,他只是不死奴,并非不死族人。何况,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容莫提那缕残灵还剩多少,又是否已经完全被天地树吞噬。
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双眼睛,于不远之处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注视着她。
容莫提的残灵,便在时隔多年之后,忽然又一次闯进了她脑中。
她有些微的诧异,却没时间多想,直截了当道,“容莫提,引我入天地树。”
“你不是他……你是何人?为何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我就是你。”
容莫提却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又开口,却又是那一句,“为何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你引我进去,我便告诉你。不仅如此,还有千重久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
不过一眨眼,周遭的喧嚣忽然远去,整个世界一片宁静。数十年过后,一切回到原点,容佩玖又进入了天地树。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禅修。约莫也是第一道进入天地树的完整禅修灵魄。
“为何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容莫提又问。
“一个人身上怎可能会有另一人的气息?你大概弄错了。”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容莫提肯定道。
容佩玖不想在这一点上浪费时间,便承认道:“我不知你为何会觉得我身上有千重久的气息,不过,千重久的事情我倒是了解。你想知道甚么?我都告诉你。”
容莫提默了一会儿,道:“他好么?”
“他很好。”
“你没骗我?”
“没有,他活得好好的,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可止小儿夜啼的不死城主。”
容莫提轻声一笑,“那就好。”
感觉到她的退意,容佩玖赶紧道:“你别走,你……这就问完了?”
“嗯,这就够了。”
成了残灵却依然念念不忘,为的不过是得到那人平安的消息。容佩玖心中一涩,不知是为容莫提还是为自己。舍身容易,只在刹那便灵魄离体,难的却是在这天地树中遥遥无期的煎熬。
她忽然想起,容莫提是杀修之祖,对于神道的玄机定然有过领悟,此时不问恐怕再无机会。
“容莫提,你可知神道的终点是甚么?”
“神道的终点……神道的终点……”容莫提喃喃,“我记不得了……”声音渐轻。
“容莫提,你别走!”容佩玖喊道,感觉到容莫提渐渐离她而去,想将她拦住,却无从拦起。
便在此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不过是一缕残灵,记不得也属正常。”
“父亲?!”容佩玖惊道。
没错,方才的话语,正是容远岐所说。很快,容佩玖便感觉到了容远岐的气息,就在她附近。还有容莫提,似乎又回到了她身边。
“我将她拦住了。小九,外面怎么了?”容远岐问道,“搅得天地树内的树灵也不得安生,龙未山究竟出了何事?”
“父亲,我正是为此而来。”容佩玖当下便将经过粗略地说与容远岐听了。
事态严重,容远岐听完,毫不迟疑便道,“必须阻止他吞噬天地树灵。我试试看联合一众天地树灵,先将光障破了。”略一顿,又道,“小九,你看能否让这缕残灵融进你的识海。你本就是她的灵魄转世,灵魄的契合应是不在话下。”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将她的记忆找回?”容佩玖醍醐灌顶。
当下,父女二人各自为阵。容远岐将天地树内一众散乱的树灵归整,集全体树灵之力从内破光障。而容佩玖则将容莫提的那缕残灵纳入了识海,她在容莫提的记忆中看到了许多,她的人生,她的过往,她生命之中的喜怒哀乐。
她看到容莫提最初与千重久的相识。她在极西之地的荒漠中迷失了方向,如无头苍蝇一般转了数日。那一日残阳如血,却是容莫提心中最美的残阳。因为,他就出现在那残阳之下,一袭白衣,干净得与那荒漠格格不入。他对她说,“姑娘迷路了么?这么巧,在下也是。”声音清冽,像是一捧清泉。
她看到他们在那荒漠之中乱转,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
直到一日,千重久一双温情脉脉的眼,专注地看着容莫提,郑重道:“我心悦阿莫久矣,阿莫可也心悦于我?”
她感觉到了容莫提的怦然心跳,却不知为何,她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跳。宛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昆仑山的杏花林中,她听到褚清越万般柔情地对她说:“我心悦阿玖久矣,阿玖可也心悦于我?”
残灵的记忆断断续续。
她心中忽然酸涩无比。飞快地跳过这一段,一心一意找寻神道玄机,终于在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中,找到了容莫提关于神道玄机的参悟。
神道的终点,原来是神修。
然而,何谓神修?这一片记忆却是缺了。
她沉下心,苦苦思索……
☆、第111章
天地树的蓝光又减弱了几分。
用不了多久; 天地树的蓝光便会消失殆尽。一旦景谌天将所有天地树灵吞噬,其后果便与断灵脉无异。
文邪看了看在他身后不远处定定站着的容佩玖; 她似入了定; 双眸闭合。又看向远处,玄衣法修与藏渊仍陷入混战之中。他一挥手,在容佩玖周围布下一道灵障。
忽然一声砰然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强横无比的冲击力拂面而过。天地树的蓝色光障从内部被破了开来。
文邪瞅准时机; 拉弓放箭; 三箭齐发。灵矢如火,朝景谌天飞驰而去; 噗的一声入肉。文邪搭弓又射; 依旧是三箭齐发; 齐齐入了景谌天要害。
文邪忽然一凛。
没人能在中他灵矢之后,还能站着不倒。然而; 景谌天不仅仍稳稳站着; 还缓缓转过了身。
他祭出长剑; 挥剑一砍; 将箭尾斩下; 又祭出了容子修的梵空杖; 为自己施了个治愈术,箭伤瞬间愈合。吞噬尚未到一半便被中断,景谌天勃然大怒,顶着容子修那张斯文儒雅至极的脸,面容却是凶狠狰狞。
“又是你?千刃斩竟然没能杀了你; 那就再杀一次!”
话音落,寒光起。长剑升空,化为成千上万把雪刃,如同飞虫密密麻麻向文邪飞去。褚玄商与藏渊见状,撇下交战的刃修,纵到文邪身边,并肩抵挡景谌天的剑阵。
然而,景谌天吸食了容氏弟子的灵魄又吞噬了一部分天地树灵,修为已远非三人能够匹敌,不出三个回合,便将三人重伤。
生死攸关之际,文邪结在容佩玖身周的那道灵障突然爆了开来。随之,狂风骤起,天地树上响起窃窃人语声。众人被这响动吸引,便往那处一瞧。容佩玖已灵魄归位,一袭繁华的红衣在狂风中猎猎舞动,犹如一团火焰在燃烧。
众人仔细一听,窃窃人语声似是在诵唱咒文。且如波涛,一阵大过一阵。很快,众人头顶之上梵音阵阵,响彻云霄。
景谌天在这不同凡响的梵音之中,嗅到了一丝令他不悦的气息。双眸一眯,撇下已重伤的三人,提剑便朝容佩玖刺去。
容佩玖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