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娇宝贝 风谷音鸽-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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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老东西虽然不懂变通,但是至少是真的忠心,这外面暑气冲天,石头烫的打个鸡蛋都能立刻熟了,他们这么一把老骨头恐怕会晒出问题来。
慕云舒听到何吝的汇报,眉头都没动一下,手中的动作也依旧,何吝也不敢继续说什么,只得等着。
“他们愿意跪便跪,派人把他们的家人带进宫,倒了再抬回去……”
“……是”何吝嘴角微抽,躬身又退下去。
殿内又安静下来,只有轻轻的翻阅声。
大约过了近一个时辰,几案上的折子都差不多都调换了位置,慕云舒拿起最后一个翻看,看完后却良久没有动作,抬头看向旁边的摇篮,放下折子搁在另一边。
慕云舒从怀里拿出一枚雪缎窜连的束发玉环微微凝眸。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温润的发环,玉颜轻蹭带着奇异馨香的雪缎,这些都是凝儿贴身的东西。
这枚玉环是凝儿当日拿来当银子给药铺掌柜的东西,是她束发用的,当初他还曾经用此玉环给凝儿挽过发,这缎子恐怕又是凝儿女扮男装时留下的,如今,只有这些东西留下。
楼里的人查到凝儿当时所去的所有地方,只留下一个让他疑惑的线索,凝儿她似乎抱着一个孩子。
但是他一深查下去,凝儿对外称是她姐姐的孩子,那孩子竟然是西城一户外来人家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那户人家告诉他说凝儿没有了孩子,极喜欢他们的孩子,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那日他是不是见过了凝儿?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宫的,当他循着鬼煞他们说的最后见到凝儿的地方去寻找时,他分明感觉到怜情蛊的强烈波动,那他和凝儿的那日的情动纠缠是不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他根本分不清真实和梦境,那样缠绵不分彼此的梦太多了,他分不清那一次是不是真的。
但是这雪缎的确是凝儿束胸的,怎么贴身的物品凝儿是不可能随意就遗失,还被自己拾到的,那日之事是真的?
“叮叮叮”
“哇啊……哇啊……”
随着一阵轻晃的铃铛声音响起,摇篮里的婴儿嘤嘤的哭声传到了慕云舒的耳中,他轻轻掀开了纱幔,将小家伙抱到怀里,软软的小身体挨着他,小家伙是凝儿给他生的小宝贝,是他们共同孕育的骨血,想到此,他心里稍稍安慰一些。
“来,云心乖,父皇抱抱你……”慕云舒在内殿来回的踱步轻轻哄着孩子,小家伙没有娘,一醒来就很容易哭。
他每次听到别的宫女议论,说婴儿在母亲怀里醒来不容易像云心这样哭闹便止不住心中酸楚,凝儿之所以离开,大约是知道了自己给她下双子果,不想要孩子的缘故,如果他没有这么做,也许凝儿会在自己和孩子身边。
可是如今凝儿以为孩子没了也不愿再回来看他一眼吗?
他在那日之后,云心醒来时常会带着孩子去她曾经喜欢去的地方寻找,可是,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丝毫的消息。
凝儿知不知道云心还活着?云心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她都不回头看看?
“咿呀……咿呀……呀……”小家伙似乎是熟悉了父亲的怀抱,抽噎着不再哭了,小小的脑袋靠在父亲的怀里呀呀的嘤嘤呼唤,打断了慕云舒的神思。
“云心是不是饿了?父皇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慕云舒薄茧的大掌抚着小家伙的小脑袋,唇角晕染着淡淡的慈意,声音低低的带着舐犊的深情。
他迈开步子立刻往正殿而去,他知道小家伙不喜欢乳娘的喂养,便单独让御膳房为小太子准备了其他的东西,只要让人送来便好。
慕云舒刚刚抱着小云心从侧殿出来,就听到一阵哭闹,他摆开阔袖护着怀里的孩子,皱眉看着明华宫外的情形。
“皇上!皇上三思啊!”
“那个女人真的是赤蒙国君的女人!老臣有证据!有证据啊!”
“皇上!”
“皇上!您要三思啊!”
一阵的鬼哭狼嚎、哭天抢地,慕云舒怀里的小肉团都眨了眨小小的没长好的凤眼,似乎也被这些声音给吸引了,呀呀了两声。
“几位大人,皇上说了不见,你们就回去吧!”
“王大人,李大人你们要相信小太子真的是皇上的骨血,你们就别再跪了!”
“大人,你们……”
“你这势力小人!就只知道向皇上谄媚讨好!册立储君,关乎我龙煌的尊严血脉,岂可儿戏!”
王大人声色俱厉的指着何吝一番严词指责,何吝僵了僵,甚是无语,他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典型。
慕云舒云靴落地无声,狭长的眸子看着脚下的众臣,低沉的声音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何想法,却令原本想滔滔不绝表忠心的众臣一阵惊诧!
慕云舒绕着前首的几位元老大臣缓缓踱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汗水流淌的老臣,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冰冷寒意:
“几位大人还真是有心,既然都把那宗疏那个情人的祖坟三代都刨出来了,怎么还认为我的皇儿是那个女人所生?”
什么?!小皇子不是那个女人生的!
跪在明华殿外,黑压压的一群人陡然很没形象的微微僵脸张嘴,皇上这意思分……分明就是小皇子不是那个赤蒙女人生的!
“你们不是有通天的本事?怎么查不出来那个女人的孩子去哪儿了?嗯?”慕云舒薄唇勾起冷戾的弧度,踩着稳重的步子,站在高梁的阴影之下。
“皇上恕罪,老臣愚钝!”
“臣等有罪!”
其实皇上虽然没有正式宣旨,但是也曾经说是已经去世的慕容娘娘所生,只是当时宫里已经传出慕容娘娘母子俱损。
后来那个女人一出现,宫里又传出慕容娘娘的小皇子还活着,但是那是赤蒙的女人孩子没了,这小皇子突然出现,他们自然所有的人都默认是她所生。
慕容娘娘的小皇子怎么可能过了一日又死而复生?他们怀疑也是正常的。
“那个赤蒙人的孩子在狱中就没了”何吝赶紧补上一句,他刚才已经说了几次,这群老骨头就是死咬着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恕老臣斗胆,不知皇上有何凭据说孩子是慕容娘娘所生?”王大人不愧是连当年先帝都无奈的老顽固,直接又一针见血了,分明是逼着慕云舒要滴血认亲。
“王大人,不知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慕云舒低凉的嗓音危险中带着残戾,周身倏地冰冷。“你这是在威胁朕?”
王大人闻言脸色陡变,扑通的立刻跪趴到滚烫的地面:“臣断不敢有此意!皇上恕罪!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的?朕看你胆子大得很!”慕云舒狭长的凤眸半眯,阴沉森冷,使他周身的气氛陡然冷酷,烈日下似乎都泛着寒意。
一干老臣顿时惊若寒蝉,不敢说话,烈日下一阵寂静,守门的红甲士兵目光都没有一丝丝的移动,笔直笔直的身姿挺立。
一群臣子本来的热汗直流瞬间变成了冷汗直冒,如果以藐视逾越皇权被拖出去斩首,就是永世奸佞之臣,死也死得不瞑目了,一群人霎时原本的忠贞底气被瞬间击破,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咿呀……呀呀……”
似乎对这一冷一热的感觉毫无所知,慕云舒阔袖下护着头顶烈日的小家伙咿呀咿呀的叫唤,没有刚睡醒时的哭闹,小小的手握着慕云舒的一根指头,另一只手直接当成吃的往嘴里塞,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黑压压的一群人。
“小云心饿了是不是?父皇抱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咿呀……哇呀……”
“不许吃手知不知道?小云心生病了母后回来的话看到就要伤心了,小云心乖,不吃手……不吃手……”
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远,一群人望着皇上呵哄着小皇子,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甩袖走了,众人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似乎连树上的知了都不叫了,众人的目光一直跟着皇上的身影,直到身影不见也不知道收回来。
“咳咳咳!”何吝清了清嗓子,拂尘往手臂上一搭,直接大块头往前一站,阻挡了一群人“热烈”的视线。
“众位大臣,小太子饿了,现在皇上要带小太子去用膳了,各位还是请回吧。”何吝说完,也跟进去伺候去了。
王大人这才收回怔住的视线,和同样怔愣不知所以的李大人对视一眼。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实在……”
“太像了!太像了!”
“皇上刚刚说什么?”
“不是慕容娘娘,是母后……”普通的小皇子是不能随便称自己的母亲母后的,至多是称呼为母妃,而叫母后的,可是皇后啊……
王大人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大人!大人!”
“快快快!赶紧把大人抬下去!”
暗潮汹涌 菀城遇故人
……
马车慢慢悠悠的行进了近两个月才到了菀城,傍晚时分,长长的队伍停在了戈壁荒原风沙扑面的边城。
干燥的空气中带着沙土的气息,一路行程偶然可看到光秃秃的零散植物,目之所及皆是沙砾荒岩,血红的夕阳没入黄沙地平线之下,旷野的朔风尚残留着白昼的暑热。
“赶紧找个落脚的客栈,把马车中的棉絮都拿出来”
“先不要打扰主子,我和闪电先行一步,赤蒙的诸位不知是否要和我们一起?”
楚莫抱剑看着已经下车的一群赤蒙大汉,按例公事公办的询问一番,这两个月来,他们虽在一起走,却也是很少说话,主子晕车晕的稀里糊涂,一直都是青云子用药吊着,很少会出现在外面。
他们和这群人之间除了这段时间上的接触很少交际,公主对他们的主子也是忽冷忽热,完全看晕车程度而定,现在进了这最后的菀城,他们不久也要分道扬镳。
“这座荒城人烟稀少,想找间人住的客栈恐怕不易,不知你们那娇滴滴的主子受不受得了了”
“那个臭丫头还敢对我们主子摆冷脸真是不知好歹!坐个马车就成了雪压平的冬菜,站不起来了,还以为多厉害。”
几人骂骂咧咧一阵,吐了口唾沫,撇开楚莫几人,昂着脖子在这沙砾漫天的菀城开始找人询问客栈去了。
“还不知是谁不知好歹!”闪电双手交叉胸前,藐视的看着这群人四肢发达的壮汉,转头看向楚莫:“你安排了好了?难道在这里也有我们邪灵的人?”
“菀城虽然荒败却是多国交界之地,各国的商贾都会在此歇脚,驻守的兵士也不少,如果我们清风楼要在赤蒙站住脚,菀城是必须要有一两个联络的地方,这里收集信息的地方最好的位置便是客栈”
清越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喑哑,心凝抱着麟儿看着楚莫和闪电,她的唇色有些苍白,精神却不错,听到闪电的话解释道。
“主子”楚莫看到心凝的模样皱了皱眉,这两个月下来,她整个人都缩了一圈,短打的灰褂袖子衬得身形更小了,原先她似乎并没有晕车这个问题,不知为何青云子师父的药吃了两个月都没见有好转的迹象。
“我都被骂是压扁的大白菜了,再待下去白菜要发霉了,这里的气候在晚上快要冻成冰块,我总不能老呆在车上”
心凝深吸一口气,把麟儿递给一边的清风楼人,感受这特属于戈壁的夏日旁晚气息。
长河落日,残阳如血,大漠的朔风扬起了一发青丝,擦过脸颊指缝,肆意张扬,这里真的很好,一眼望去没有边际,只有倔强扎根荒漠的荆棘。
“凝儿,不要站在风口”随着凉凉的一阵声音传到耳边,肩上一沉,一件雪色的披风披上了肩头,心凝转过头绽开一个灿然的笑容“师父,你说的没错,这里真的和宫里很不一样”
“青云子师父”
“青云子师父”
闪电和楚莫朝一袭青衣的青云子点头,青云子湖蓝的眸子淡淡一笑:“你们去吧,我陪凝儿去菀城各地走走,稍后和你们碰面”
“好,那我们先行一步”两人一抱手,先去找原来约定的客栈。
心凝看着他们离开,这才转头对一脸笑意的青云子道:“师父,我听说守卫菀城的是大名鼎鼎的荣百夷将军是不是?”
“的确是你们的那位常胜将军荣百夷,慕容姑娘不知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去拜访他?”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心凝的背后响起,心凝一转身都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宗疏。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心凝身边没有开口的青云子,目光转到了一身短打男装的心凝身上,没想到她喜欢像荣百夷这样的铁血军人?不过也算说的过去,她自己本身身手也不弱,这么长时间的晕车才有点像是女子样子。
“你要去拜访荣将军?”心凝凤眸微转,他没事找事的去拜访荣将军?赤蒙和菀城的守城军是仇人见面,如果不是龙煌与赤蒙没有翻脸,他一去,保不准会直接一把亮闪闪的刀刃架在脖子上。
“我们如此庞大的队伍出关,他想不去拜访都难,我听闻荣将军是一个铁面无私之人,一向只按皇上的意思办事……”
苏瑾叉着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宗疏,他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赤蒙商贾一般不是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要求去见荣将军的,敢如此平静无波的说这件事,看来他与麒儿和麟儿的父亲有什么特殊关联?
“我和你一起去……”
她幼时见过那位荣将军,当时他跟在父皇的身边,父皇去世后,升至统领三军的大将军,那时候她经常没事趴在屋顶听勤政殿里哥哥和众大臣议事,时常听到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长乐城的酒楼也听说书的说他的故事。
只是一直没机会正面的见过,那时候她一爬上屋顶,哥哥一下朝就会上来抓她,她在他们议完事后就会逃之夭夭,只是远远的见过这位将军几次面,这次倒是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人物。
他的故事她是耳熟能详,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当年德妃的缘故,她极其痛恨荣府的人,以至于连带着也讨厌这个荣百夷。
后来听说荣家竟然被这位荣百夷给端了,当年的兵部尚书荣镇坚被贬之后,荣百夷崛起将荣家给直接铲成了平地,当时她就震惊了,这位将军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的经历?
这次倒是一个见识的好机会……也不知能不能在他镇守下顺利出关?而且,他只听哥哥的意思办事……?
……
菀城的夜黑如浓墨,白昼烈日下山之后,大地冰冷,已是另一番景象。
心凝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甲胄,面目刚硬如铁的中年人时实在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
她曾听母后说起,这位荣将军和哥哥相差未过两岁,但是他看起来似乎饱经沧桑,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模糊的人影相差极大。
“本将军记得阁下入关之时没有如此人数”荣百夷浓眉敏锐,犀利的瞳孔直射一旁的心凝“这位公子是龙煌之人为何出关?如果是商贾就应该知道该拿什么出关。”
心凝一直在研究荣百夷,上上下下的看了几遍,被她这么盯着,这位荣将军连眉毛多没动一下,四四方方的铁面说个话连弯也不转,心凝眨了眨眸子,顾左右而言他,傻道:
“你真的是荣百夷将军?那个不知变通的愣头青的哥哥……?”
那个愣傻子好像也被哥哥派到这里来了,她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看到这位荣将军总觉得似乎和谁很像,分明是那个抓贼没钱吃饭的荣百绍!
荣百夷盯着心凝恍然大悟的神情,叫来了一名士兵,冷板着脸道:“把少将军叫来”
“是!”
“慕容姑……公子认识荣将军的弟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