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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择夫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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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辞婚

    徐知娇的嘴巴撅的更高:“哥哥欺负我,娘也不会做针线,可是娘还不是一样嫁了?娘,以后啊,你要把我嫁给一个像爹一样,不嫌弃女子不会做针线的人。”杨墨兰把女儿的手握的更紧一些:“这啊,要看你哥哥。”

    徐知娇的小鼻子一翘:“哥哥要是为了做官把我嫁给一个嫌弃我不会做针线的人,我就不嫁,一辈子守住娘。”

    “女儿家怎能不嫁呢?”杨墨兰这话一出口,想到玉琳就轻叹一声,怎么可以不痛,怎么可以不难过?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那是曾在自己怀里依赖自己的人,当听到玉琳说出,从此之后,我再没有娘亲了,杨墨兰就觉得像是一块心头肉被人挖走,心里是血淋淋地疼,可还要做出平静的样子。

    “娘!”徐知安瞧见母亲脸色不好,急忙喊道,杨墨兰对徐知娇道:“你去厨房,给娘要一碗汤来,娘这会儿有些饿了。”徐知娇不疑有他,急急去了,杨墨兰这才瞧向儿子:“你的公主是娶不成了。”

    徐知安低下头,当娘听到自己要娶公主时,一点也不欢喜而是十分惊诧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当抬起头时,徐知安已经恢复平静:“娘,娶不娶公主,我都不在乎,可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是你的长姐,是我昔日没有嫁给你父亲时,和吴王生下的女儿。”这个答案,让徐知安惊讶,接着就释然,难怪看见玉琳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她是自己的姐姐,可是,徐知安皱眉:“娘,您后来怎么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杨墨兰让儿子坐下,讲了好一会儿才道:“嫁了你爹,我不后悔,他是那样的一个好人,还给我带来这么好的两个孩子。可是儿子,你怪我吗?”

    如果当初杨墨兰跟着人回京,吴王并不是不可能接纳徐知安的,吴王的养子,可比一个小探花有前途多了。可这样一来,徐父就没有命,还有自己的妹妹,根本就不会出生。

    徐知安把刚听到这话的惊讶收起才对杨墨兰道:“娘,儿子为何要怪您?人生在世,要用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去换取荣华富贵,这样的前程,我不要也罢。儿子是您养出来的,是人不是禽兽。”

    杨墨兰摸摸儿子的脸:“那以后呢,这件事迫不得已揭开后,你的宦途可能不顺,而且……”徐知安又笑了:“娘,儿子也是读书知道道理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再说宦途这件事,有时候并不是努力了就有成就,决定宦途的东西,太多了。”

    既然如此,杨墨兰放心了,笑着说:“那我们就回家种茶去,这下阿娇高兴了,她这两日学针线学的叫苦不迭。”徐知安也点头,接着就叫声娘,杨墨兰转头,徐知安已经道:“娘,要哭的话,儿子在这里。”

    这孩子,杨墨兰想说自己不会哭,可泪还是落下,手心手背,哪个都舍不得放弃,哪个都舍不得不见。可是总要放弃,总要不见。

    吴王父女回到王府时,那脸色自然不会好,林氏接出来,想问又不敢问,只有带着侍女殷勤服侍,过了好一会儿,吴王才吩咐林氏带人下去。等只剩下父女两人,吴王才开口问玉琳:“玉琳,你说,我们要怎样惩罚那个,那个人。”

    玉琳从杨墨兰离开,就一直觉得脑子糊里糊涂,听到吴王这话,抬头时有些猛了,差点扭到脖子,接着玉琳才对吴王道:“爹爹,她是女儿的亲生母亲,惩罚她,女儿会被天打雷劈的。”

    “是我惩罚她,不是你,还有她那两个儿女,绝不能安安稳稳地过!”吴王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当日视荣华富贵为粪土,那我会让你看看,荣华富贵的威力,一个普通人,怎能和皇家抗衡。前程,是绝没有了。

    “她是我的生母,爹爹,您认为,您惩罚了她,女儿会心安理得吗?”

    “你的母亲,是已逝的王妃,连侍妾都不是,她算是什么东西?”吴王暴躁地挥手,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她以为为自己生下玉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二十四孝,弃官寻母。爹爹,礼法如此,可是人,能只受礼法的约束吗?况且爹爹这样对她,岂不和了当初她说的话。”玉琳觉得嘴里十分苦涩,却也要为杨墨兰辩白,十月怀胎,两年抚养,已是受恩深重,说不出一句她抛下自己不应该的话。而徐知安,竟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真的漠视他被吴王惩罚,玉琳知道,自己全然做不到。

    况且,玉琳的泪又流出来,当初吴王就算能容下徐知安,也容不下他的父亲,处置一个平凡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可那个人,照杨墨兰的话来说,曾是救了自己的恩人。玉琳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纵然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家女儿。

    玉琳脸上的痛苦让吴王长声叹息,拍拍女儿的手:“那就什么都不能做,看他们一家过快活日子吗?而且,我还要为了这件事,前去恳求陛下,让他不发诏书。难道你,就要去嫁朱五公子?”

    “上古风俗,女子二十而嫁,女儿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唱摽梅呢,爹爹,您别为女儿担心。”玉琳的话让吴王叹息,终究什么都没说。

    次日吴王进宫去见皇帝,刚进殿内,皇帝就瞧向吴王:“真稀奇,本朝公主远没有汉唐公主跋扈,淮阳公主之事后,本朝公主更被约束,可是现在,竟有人不愿意娶公主,上表辞婚。”

    小内侍立即把那道奏章送到吴王跟前,看到徐知安三个字,吴王微微叹息就道:“既然他上表辞婚,我家玉琳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就准了吧。”

    准了?皇帝看向吴王:“难道你想让玉琳嫁皇后的侄儿,要说这桩婚事真的不错,可是玉琳没说我也晓得她不喜欢的。”

    “天下男子这么多,谁非要嫁朱五公子了?”吴王落座后淡淡地说。皇帝点头,接着就道:“虽这样说,可是徐知安也是不能不受惩罚,按理他该入翰林院的,既然这样胆大妄为。冯安!”

    皇帝唤的是身边内侍,内侍立即应是上前,皇帝的眼皮都没抬:“去问问吏部,有没有特别艰苦的,八品县丞的空缺,着徐知安补。”冯安应是,接着就出外让人去问,心里不断摇头,要是别的公主也就罢了,可永乐公主那是出了名的温柔和善,绝不会做出欺负婆婆这样事的,这徐知安是吃错了药吗?竟然上表辞婚。

    旨意很快来到吴府,徐知安收了旨意,脸上露出一丝笑,虽然苦涩却也释然,能这样,已经算是皇帝放自己一马了。杨墨兰瞧着儿子,开口想说对不住,徐知安已经抢先道:“娘,您没有对不住我。不过贵州苦寒,又是苗子在的地方,您只怕会受不了。”

    “你是去做官,不是去流放。”杨墨兰打断儿子的话,徐知安不由苦笑,这官做的,和流放也差不多。不过徐知安不愿意说出来,只是在沉吟,杨墨兰把儿子的手握住:“这件事,你别担心,我们一家三口是绝不会分开的。”

    绝不能再抛下自己儿女一次,永远都不能。徐知安点头一笑,打点行装等着离开京城。

    这突然的变故震惊了京城,不过最高兴的是朱五公子,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全无希望,可是现在徐知安竟然自己上表辞婚,被贬到遥远的贵州那就是他自作孽,放眼京城,还没有人能和自己争这个驸马之位。

    朱五公子得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求见皇后,请求皇后在皇帝面前,为自己向玉琳求婚。皇后也被徐知安的举动弄的糊涂了,不过不管怎样说,这件事对自家是个好消息,点头同意要为朱五公子说项,但不忘叮嘱朱五公子,这件事,还要看玉琳的意思。

    朱五公子已经吸取了上回的教训,传报皇帝驾到。言情喜悦神色:”陛下来了最好,这件事,皇后的叮嘱自然放在心上,正要告退时宫女皇后面上有要陛下肯了,那别人再没有可说的。对或只说着皇后让朱五公子在侧殿等候,她出迎皇帝。帝后见面,说了几句皇后就道:”这里有件事情,还想求陛下,可巧陛下就来了。”皇帝唔了一声:”可是为朱五公子婚事?〃

 第9章

    “陛下圣明,妾的这个侄儿,从小聪明,难免多宠爱了些,谁知现在,眼也高了。他对永乐,也是痴心一片。”皇后的话让皇帝没有说话,皇后还待再说一句,皇帝已经缓缓地道:“这件事,要瞧玉琳的意思,玉琳不肯,那朕也不会下诏。”

    皇帝的回答让皇后稍微有些不满,但皇帝没有当场拒绝已经不错,皇后也就顺着皇帝的话道:“小儿女的心思,最是多变。”皇帝也点头,接着就道:“朕今日来此,并非为了此事,顺安郡主已经归京,朕召见她,她因有丧事而没应诏,你带上太子,代朕前往侯府致哀。”

    这是要让皇后去见顺安郡主,皇后瞬间惊诧,但很快收拾起心绪,只是喊了声陛下:“此事并不合礼仪。”

    “朕知道,但现在的青唐天子,是顺安郡主的表弟,单论私谊,由你去很好。至于礼仪,礼下于人,对天子来说,也是平常事情。”既然如此,皇后也只有低头:“妾接旨就是。”

    皇帝听出皇后那一丝蕴含在话里的不满就道:“朕知道,你因玉容的事难免会受了些委屈,可她毕竟是个女儿家,纵然朕再宠爱他,这江山大业也交不到她手里,她一不弄权二不跋扈,不过就是看不得京中有些权贵子弟所做的事罢了。你心疼娘家,朕知道,但玉容所为,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太子的母舅家,若是那样跋扈弄权的,朕头一个饶不过。”

    皇后忙起身跪倒:“陛下所言,妾一一谨记,那日妾已经训诫过了。”皇后的态度让皇帝有些满意:“你是朕的……”皇帝顿了顿,发妻两个字还是说了出来:“以后这江山是要交给太子的,姐妹兄弟齐心,才能让这江山永固,否则不过镜花水月。”

    当初的宫变,在皇帝心里留下的痕迹很深,皇后又应是,皇帝对皇后道:“如此,朕心甚慰。”皇后也对皇帝又是一笑,帝后之间瞧起来顿时和谐。

    皇帝走后,朱五公子才从侧殿出来:“姑母,是否?”皇后微叹一声方道:“陛下说,这事还是要永乐自己做主,小女儿心思,最是多变,你还是多往吴王府跑跑。”

    既然皇帝不反对,那也算是个喜讯,朱五公子应了,皇后瞧着自己侄儿就道:“我的侄儿这样好,哪里能配不上她?”这话说的朱五公子十分欢喜,她方被人上表辞婚,心绪定会不宁,眼看就是佛诞日了,何不约她去白马寺走走?

    “公主。”侍女走进屋子,屋内的摆设和原先还是一样,可侍女觉得屋内的气氛完全不同,自从听说徐知安辞婚,公主就再不像从前一样了。那个徐探花,实在也太过分了,难道公主还配不上他吗?

    玉琳心绪不宁,并不是为了被辞婚之事,而是为了杨墨兰的话,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好几日,但玉琳怎么也不能像原先那样,谈笑玩耍,尽情享受公主的尊荣。纵然玉琳告诉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让吴王瞧出自己憔悴,可怎么能做到?

    吴王也罕见地不安慰女儿,他受到的打击,并不下于玉琳,曾爱过的女子,说出那样薄情的话,偏偏,又是为了女儿,不能去惩罚她,也不能去接近她。人生若此,简直就是吴王生下来那么多年,身为皇家男儿受到的最大的打击。

    “公主。”侍女又叫了一声,见榻上的玉琳动了动,侍女这才敢开口说话:“朱府那边送来贴子,说四月初二是朱三小姐的生辰,想请公主去呢。”除了皇家女儿,能和玉琳来往的就是那么几家府邸的人了,玉琳半撑起身,侍女急忙上前服侍她穿衣:“公主,朱府的牡丹是开的最好的,您不如去走走,也能散散心。”

    “我散什么心?”玉琳见那只鞋总是穿不好,索性把那鞋一脚踢开。侍女见状忙拿过另一双绣鞋来:“奴婢嘴笨,惹公主恼怒,实在是奴婢不该。但公主这成日闷在屋里,王爷也不……”

    玉琳又叹了一声,这几日玉琳只怕是把从生下来叹的气都叹完了。侍女不敢继续说话,只是等候着主人的下一个指示。玉琳的眼睫毛闪了闪才道:“朱府来下帖的是什么人?”

    这算是一句软话,侍女急忙道:“是朱三小姐的贴身侍女青蓝。”玉琳没有说话,侍女急忙出去把人请进来。

    青蓝是朱三小姐贴身侍女,常陪朱三小姐出入大家,别说等闲人家的女儿,就算是有些官宦人家的千金,也没有她有大家气派。见招青蓝就进了玉琳的屋,青蓝又是个嘴巧的,只说了几句玉琳也就同意去朱家赏花。青蓝这趟任务完成圆满,也就出门上车回府复命。

    车到半途,前面就被人拦下,青蓝命跟着的小厮去打听,很快就打听回来:“姐姐,是娘娘带了太子前往定安侯府。”定安侯府在办丧事青蓝是晓得的,可这皇后亲临致哀,这是什么样的待遇?饶是青蓝见过了许多大排场,也不由把舌头伸一下,接着就在车内耐心等候。

    车驾过完,才放别人过去,青蓝到了朱府下了车,刚进了门就听到有人唤自己,青蓝回身瞧见是朱五公子,忙要行礼朱五公子已经阻止:“别整这些虚套子,公主那日到不到我们府里?”

    “公主若知道五爷对她一片痴心,定会感动的。”青蓝笑着打趣,朱五公子此时没空和青蓝戏谑,而是忙道:“人家和你说正经话呢。”青蓝这才收了脸上的笑:“公主自然会来。”这真是太好了,朱五公子把手里的扇子一收就丢给青蓝一个扇坠子:“这个给你玩。”

    青蓝眼尖,见是个玉雕的小小核桃,那玉虽不大,雕工却好,也算好东西。青蓝忙谢过赏,去和朱三小姐复命。

    皇后和太子的车驾已经来到定安侯府,定安侯知道皇后和太子前来,早已带了合府人等在门外迎接,车驾一到,所有人都跪地迎接,皇后携了太子下车,太子亲自扶起定安侯,皇后方道:“陛下陡闻太夫人薨逝,不甚悲痛,算来已过五七之期,特赐祭品一席。”

    定安侯刚站起来又重新跪下去:“臣叩谢陛下天恩。”他这一跪,众人重又跪下,皇后这才走进门内,定安侯府内旁人都被摒去,只有定安侯夫妇二人陪着皇后到灵前致祭。

    致祭已完,定安侯又请皇后到旁边静室暂时歇息,此时屋内屋外,无人奉诏不得擅入,定安侯夫人带着世子夫人在那亲自伺候,定安侯带着世子在帘外听命。皇后方道:“听的顺安郡主已经回京,陛下曾想召见,也不知我今日到此,可能见到顺安郡主。”

    这话传出外面,定安侯怎不明白皇后来此的真正目的,或许也是皇帝的目的,身为臣子,怎敢忤逆?定安侯急忙命人去请顺安郡主。

    王璩听的皇后要见自己,倒不意外,不由对邵思翰道:“这么些年,都快忘了礼怎么行。”

    “总是臣子,又亲临府上,不能不去,再者依我瞧来,只怕是陛下想问什么,皇后代问罢了。”王璩的头微微一低就道:“能问什么?当日他既不能许娜青皇后位,今日又来做什么深情人?”

    娜青公主,秦国公主陈玉容的生母,皇帝当年在青唐为质时的恋人。邵思翰笑了:“娜青只怕不屑皇后位,她现在在封地里,养了数个美少年,逍遥的很呢。”

    说笑几句,王璩还是前去觐见皇后,行礼如仪皇后问了她几句闲话,这才屏去左右:“陛下让我来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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