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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须弥天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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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河微一皱眉,说道:“这老板也太不会取名字了吧,这摆明把客人往外推嘛!诗蕴,客满了,我们到下一家。”说着便对云诗蕴微微一笑。
  云诗蕴也觉得好笑,“你别说笑了。”说着便走入客栈内。
  由于天色已晚,客栈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掌柜在敲打着算盘。他一瞥殇河他们两人进来了,脸色一沉,“两位没见着那招牌么,我们已经客满了。城守大人下了禁令,今日不做生意。”
  殇河这才发觉刚才一路走来不曾遇上一个百姓,倒是远处的护城军在巡逻,也不知是否在搜寻他们。
  殇河向那掌柜一抱拳,说道:“掌柜,夜色已晚,请通融通融。”
  可那掌柜脸更阴沉了,倒似殇河他们欠了他几十万两一般,他压低声弦说着,“都说客满了,客官可别在小店无理取闹,小店对付您这种人的法子可多得是。”
  云诗蕴拉着殇河的手臂,“不行便算了吧,我们走。”
  只是殇河满脸尽是不解之色,口中不清不楚地呢喃着什么。这情况也太奇怪了,商人是以和为贵,就算真的客满了,对于他的好声好语也不能说是无理取闹。那掌柜这么急着将他轰走,只怕这客栈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殇河也冷着脸,“掌柜,您说我出去之后对护城军的军官大爷说这儿藏了不该藏的东西,他们会相信吗?”他嘴里说得好听,他根本不敢行动,而且他这么说了之后,那掌柜若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便不可能放过他。
  只是他也没有法子,如果出了外面,怕一下子便让护城军逮住,到时候就是夜君少也不能私自放了他,所以他只能赌。
  如果是以前,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如今,他一成把握也没有。他身体在那掌柜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都在微微颤抖。而他也不敢再说话,他怕一开口,牙齿都抖得说成话了。
  那掌柜目光一寒,口中淡淡问道:“阁下是谁?”
  也许是对以前自己的名声有几分自信,也许与自己一般害怕着护城军的他说话的口音并不是萧骑国的口音,殇河在万般思索之后,终于说道:“慰殇河。”
  那掌柜还没有下文,二楼却传来“是他”两声。那声音很是熟悉,虽然那口音也非萧骑的口音。
  殇河听到那声音之后,脸色数变,脑海中浮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口中低低道:“月茗音?”
  只听得“咯咯咯咯”数声,一位女子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即使灯火昏暗,可那张脸似乎反是清晰。明眸皓齿,身姿盈盈,正是与殇河分别三年的月茗音。她身上虽然穿着便服,可那娇美之资更是明显。她比三年前又美上几分,稍欠打扮的云诗蕴道是逊她半筹。
  月茗音见到殇河立马转过身去,用手指沾了唾液在眼角擦了擦,之后便欲扑入殇河怀中,口中仍低声念着,“夫君。”就似心有万般思念终化成这一声。
  只是她的真面目早在三年前殇河便已是知晓,而且是很是彻底的清楚。他忙退了几步,身子靠着客栈的门,右手前举示意让她停下。
  可月茗音也没打算就那样扑入殇河怀中。若他一身干净,出于对自己形象的保护,她还是会象征式地多做些动作,如今殇河比农民伯伯还农民伯伯,那就对不起了,要扑到他身上,自己都不知得洗多少天花瓣澡才能救得回,所以就算了。
  那掌柜看了月茗音一眼,又忙对殇河道:“原来是姑爷,那就是自己人。月丛生失礼了,请姑爷见谅。”
  月茗音看了云诗蕴一眼,又缠了上去,若非云诗蕴一身脏兮兮的,只怕要搂着她,“这位妹妹是?”
  云诗蕴正要开口,殇河抢着说:“她是我表妹。”非是他不愿意公开云诗蕴的身份,只是这客栈应该是月氏一族所开,他与月茗音虽只有夫妻之名,但总是夫妻,此时若公开云诗蕴的身份怕会多惹麻烦。
  月茗音白了殇河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来的表妹,敢跟本小姐胡扯,真当我是笨蛋吗?”只是她也没说穿,拉着云诗蕴,说道:“我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上楼再说。”又转过身对月丛生说道:“丛生,给姑爷和表妹准备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声音轻柔,一点也没有命令的口吻也没有。
  月丛生点了点头,“是,小姐。”
  月茗音带着殇河他们两人上了二楼。二楼上站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见到月茗音带着两人上楼,眼光均是一寒,淡淡问道:“小姐,他们是?”
  月茗音带着甜甜的微笑,“他们都是自己人,他们让一间房间给他吧!”然后她转过头对殇河说道:“你先去梳洗,然后再到我房间来吧,我的房间在最里那一间。”她“嘻”了一声,“你的表妹就交给我打扮吧。”说着便拉着云诗蕴进了一间房间。
  过了好些时候,等殇河梳洗完毕换上新衣之后走到月茗音房间前敲了敲门,“行了没?”之后就是月茗音的声音,“行了。”
  殇河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时云诗蕴已经梳洗完毕,换上新衣,那清丽秀气直透了出来,那脱尘的气质直逼月茗音,在容貌上,她们是不相上下。殇河也只是一呆,随即恢复过来。
  月茗音鄙视地看了殇河一眼,坐到床上,“看来男人都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红杏出墙的可倒是你。”她突然凑到殇河身旁,勾住殇河的脖子,“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干吗对我说谎。”
  殇河却青着脸,“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我与你之间只是挂个名而已。”
  月茗音松开手臂,脸又成了一副慵懒的神色,“干吗急着解释,怕妹妹误会?”
  云诗蕴对月茗音似乎带有敌意,看她的眼神虽然平淡,可平淡之中却带有一丝敌意,或许她也不明白那一丝敌意从何而来。
  殇河淡淡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月茗音打了个呵欠,脸上带有怒色,“全是拜你抛妻所致。三年前你是逃了,可怜我一个小女子一直被关在夜家。”然后就是一副眼泪欲下的模样。
  可殇河打死也不相信她会哭,可那样子也令他有些罪恶感,忙扯开话题,“当下城门大关,那些护城军在城内四处搜寻,想要出城是难上加难!你打算怎么离开?”
  月茗音转过身,坐到床上,手轻轻拨弄脚上戴着的脚环,摇晃着脚环上的铃铛,“本来我打算做一些我并不大想用的方法,不过你来了,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殇河托着下巴,“现在最简便的方法便是从夜家地下密室的密道离开,而我们进入那密道的方法当然还是——声东击西。”
  月茗音迎着殇河的视线,“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看来,我还是得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毕竟他们也算是你的干爹干娘。”
  殇河眉头一皱,月茗音的话是否说明她也知道夜家密室的存在。以月茗音的本事,与月氏的实力,怕就连夜家也无法困住月茗音三年,可她始终在夜家待了三年,那是否说明了一些问题。而且她当年与自己回到瀛洲夜府似乎也说明什么问题。
  “你要暗杀夜刑纵?”
  “我到底还是儒车的人,杀了夜刑纵,当可以去了儒车一个心头大患,若有这个机会,我当然得去做了。只是夜刑纵很难对付,未必杀得了他,可至少可以引起夜家的人的注意。”
  云诗蕴站了起来,对着月茗音淡淡道:“刑纵不会死的,你的做法怕反会被他看破。”那股敌意却是越来越浓。
  月茗音看着云诗蕴,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若月茗音是男的还可以接受,可月茗音是女的,那种炽热的目光,很是奇怪。月茗音许久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你说他死不了,那应该就死不了。”她转过头看了殇河一眼,“那该怎么做呢?”
  殇河只是摇摇头,沉默不语。
  

第十章 纠葛
更新时间2010…3…19 13:25:30  字数:3272

 月茗音说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同意还是不知道。”她打了个呵欠,“反正离子时还有两三个时辰,先去小睡片刻,老是熬夜脸会容易长皱纹的。”说着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忽地转过头来,“夫君,要不要陪我啊!”
  只是殇河一脸漠然,甚至有不耐的神色,而云诗蕴的表情有些奇怪,尽管她竭力保持平静,可脸上分明带着一丝恐惧。
  月茗音轻笑一声,“假正经。”随即转过身去,出了房门。她慢慢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吐了出来,那张脸渐渐归于平淡,要演好这个角色不容易,可在他跟前,她依然得伪装好,不然,她三年来的计划可就要坏了。
  云诗蕴见月茗音离开才将那紧绷的弦松下,她向殇河看去,可与殇河的目光相遇之后,她却又不由自主地移开了。她想听殇河的解释,可她并不想开口问,如果殇河真的爱她,那就会理解她此刻的想法而无须她开口。
  只是殇河还是沉默着,在他看来,月茗音的演技很差,是人就知道她刚才只是在作戏而已。云诗蕴是冰雪聪明的女子,所以她会懂。
  沉寂就这么持续下去,而云诗蕴的心也随着沉寂而渐渐沉寂下去。她自己看不着,她的脸色是从未出现的难看。也许是讨厌这般的沉寂,她终于开口了,“殇河,就依茗音姐姐说的吧!如果这是通向未来的路,我便可以义无返顾地走下去。我想休息一下,你可以出去么?”
  殇河站起身,“我明白了。”他握住云诗蕴的手,“离开瀛洲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他似有意又似无意,“然后我们就成亲。”那一刻他忽然记起,云诗蕴所看到的未来是在三月十五他们就成亲。可如今已过了十五,那么未来是否已经改变了,正向着一条没有人知晓的方向改变。他的表情很复杂,虽然会因云诗蕴不会因为未来而与他在一起而感到开心,可也因为也许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联系而感到恐惧。
  殇河松开手,走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此时月茗音竟在他身旁出现,她突然拍着殇河的肩膀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也许基于以前那个处变不惊的慰殇河留给月茗音太深刻的印象,看着被吓一跳的殇河,她不自觉地嘟起小嘴,“真是没意思,这都能吓到你。”
  殇河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你不是说去睡了么,怎么还在这儿?”
  月茗音用手指挑起殇河的下巴,朝他的脸吐着气,“没你哄着睡不着啊!”
  殇河别过脸去,脸有些发烧。
  月茗音“哈哈”笑出声来,“你居然会脸红。”之后是毫无形象一只手捧腹,另一只手乱颤地指着殇河,死是见到天底下最可笑的东西,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慰殇……河居然……会脸红……笑死我了……”
  她肆无忌惮地笑着,许久才停了下来,“对你怎能随随便便就放下心来,不然被你卖了还在念着你的好。看你是睡不着觉了,陪我到屋顶喝酒吧!”说着也不理殇河愿不愿意,拉着他,搭着一条长梯上到客栈屋顶。
  月茗音似变魔术般拿出一只酒瓶,拔开软木塞便往嘴边凑去,“别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会喝酒,所以没有准备。”她把酒瓶移开,左手的手肘搭在殇河的肩膀,“还是说你在偷偷看着本小姐的绝世容颜。”
  只是此次殇河脸色漠然,就似将月茗音视作无物。
  月茗音不由得“哼”了一声,“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她推了殇河一把,“听你说逃出去就要与你‘表妹’成亲了,怎么仍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可别说她和我一样,是政治的产物。”可月茗音自己又摇摇头,“那又不像,你都没有骗她,哪像当时骗我骗得那么开心。”
  殇河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你说我骗你了吗?”他就如以前那般看着月茗音,那看似委屈的模样却带着邪气,以致于月茗音本应顺顺溜溜脱口而出的“没错”硬生生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只有在那个女子身上,他才可以做到不欺骗,只有那个女子才可以获得他全部的真实。可他又在烦恼着什么?月茗音不自主地考虑着她不应该考虑的事。即使她与殇河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可她不能去考虑这些,如果想得深了,也就陷得深了。她必须保持自己的头脑清醒着,所以无谓的感情与想法必须抛弃。
  月茗音迎着殇河的视线,脸上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你说呢!”
  殇河坐正了身子,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容,“你说是便是吧!”他背过身去,“茗音,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所以现在我用什么方法都会把你带出去。”他的话很平淡,可却像用凿子凿在月茗音心中那般深刻。
  月茗音心中却是一凉,“如果那算欠我的话,那你欠我的可就多了去。你还不清的。”她缓缓喝了一口酒,依然呢喃着,“你还不清的。”
  月茗音的酒量不错,可只是这两口,她已有些醉了,脸泛起红晕,“我的名声,你用什么来还我。我与你虽无夫妻之实,可还有夫妻之名,你说我以后还有人要么!还是你会跳出来解释说我们只是假夫妻,可又有谁会相信。”她“哼哼”一连串冷笑。
  殇河没有开口,他也回答不出,当初又何尝考虑过月茗音的死活,更何况她的声名。可老天爷总要将这烦人的事堆在他身上。
  月茗音也没纠缠下去,她长长喝了一大口,却也让那烈酒给呛着,连连咳嗽,“我可没让你负责,你肯我还不肯呢!瞧你这副德行,连一副好皮囊也没有,凭什么娶我。我可是儒车第一大家的千金小姐,你一个凡夫俗子配得上我么!”
  殇河爬着竹梯下了屋顶,醉里淡淡说道:“别喝太多酒,小心今晚成不了事。”
  月茗音毫不客气,“呸”了一声,“真是没一句好话。以后可别恨我。”当时,殇河并不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如果“征天上术”没有被封印,那么他应该懂了吧!
  过了许久,月亮正到中天,已经到了子时,月茗音与殇河他们在客栈一楼集合。
  月丛生说道:“小姐,姑爷,等一下我们会先引开四处搜索的护城军,之后就由周显周老爷子与张汤怀张老爷子两人带你们到夜家。”说着便向殇河他介绍在他身旁两位五六十岁的老人。
  左首那人虽说有五十多岁,可看上却至多三十来岁,头上一根白发也没有。他微微点头,也不多出声。而右首那人却是一头白发,人也如干枯的老树干,瘦巴巴的。
  月丛生继续说道:“至于到了夜家之后,小姐另有安排,我也不便多说。”
  殇河向月茗音看去,只是她笑吟吟地,一点也没有刚才那副模样,他也不禁感叹,“女人变得真快。”殇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虽不清楚月茗音会有什么安排,可既然选择了暗杀夜刑纵制造混乱,而又混入夜府之中,那么她的安排自己也可以猜出个七八分。
  只是片刻之间,七八个黑衣人从客栈中冲了出去,他们是要做诱饵的,所以根本没有压住脚步声。八人的脚同时踩在地上,虽然不会太响亮,可至少那声响能够引起护城军的注意。
  殇河眉头一皱,“只有八人?再加上那两个老人、月茗音一共才十一人?”他喃喃道:“刚才至少有二十多人,剩下的人先去埋伏?”可他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而且还有一件事他还没有解开,当初月茗音随他到瀛洲的目的。
  只是时间紧迫容保护得他多想,随着那两个老人从客栈后门离开。那客栈离夜府并不太远,再加上护城军被月丛生引到城西那边,殇河他们不多时便到了夜府之外。
  夜府的围墙虽高,可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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