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神棍在九零-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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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那些法力哪去了!
周善眼红得看着一无所知的傅其琛,都怪她一时出神,她满心以为如果修复够了,法力就会溢出停止输入,怎料傅其琛的身体居然是个无底洞,一下不注意就被侵吞掉了一半灵力,简直郁闷。
幸好她当机立断,不然真要被吸负了,周善欲哭无泪,却还是咬咬牙继续给他解毒。
致命伤已经没有性命之扰,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她用一根银针戳开他的中指,在中指下摆了常德铭方才盛放鸡血的小碗,看着傅其琛赤裸的胸膛,又想到自己吃过的亏,愣过以后没敢直接上手,而是拿了根筷子做介质,慢慢地牵引出一丝法力渡到他心肺中,把犼毒从心肺那里祛除出去。
很快,从他的中指处流出腥臭发黑的脓血,流了一小半碗以后,鲜血重新变红,犼毒才算清除。
清完犼毒,周善又用了那面招魂幡,从傅其琛的玉枕穴处把五鬼从他的身躯内驱离。
彼时,五鬼的煞气已经消减了十之八、九,原先漆黑如墨的灵体现在隐隐变灰,显然是遭受了重创。
周善仔细地观察那五鬼以后才失望地发现,那五鬼的心智已经全部磨灭了,只受主人的驱使,这种浑浑噩噩的魂魄,恐怕下不到阴曹就会成为其他恶鬼的盘中餐,也不能再投胎转世了。
五家人,三十五口,全都因为常德铭的一己之私而永世不得超生。
他欠下的其余孽债,更是数不胜数,为什么一个如此作恶多端的人,天道不惩罚,任他逍遥自在地活了那么久?
当初菁华只因擅闯屏仙障就被天道劈得魂飞魄散,西王母更是因为一己之私想要救回自己的桃林,间接对她下了必死令。她盛怒之下吃了西王母养的那只刚出生的还未开灵智的青鸟,又毁了她一半桃林,就被责罚下界,若是功德不满就再无飞升的可能!
她一直嬉笑从不计较,可为什么,除了擅闯屏仙障就没有做过错事的菁华要死,这个作恶多端杀人如麻的常德铭却能好好活着?
何为天道?惩恶扬善才是正理,往近里看,她除去残害弱子生灵的周家仁与许天师,这分明是惩恶,却也还是要遭到责罚。
这个所谓天道,真让她看不懂了。
周善深吸一口气,把那碗污浊之物泼在常德铭脸上,唤醒了昏迷的他。
常德铭醒来以后急忙想要站起施法,却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而他自己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
周善冷眼看着他的挣扎,直到他俊美邪肆的脸上血色逐渐消失,才漠然地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常德铭知道自己恐怕躲不过这一劫了,干脆停止了挣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善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为可笑的事,“杀?剐?不不不。”
她看着常德铭疑惑的眼神,才恶劣地低下头,“我不杀你,不剐你,我要让你长命百岁。”
她再不留情,一掌震碎他的脊椎,打破他的丹田气海。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背上丹田处传来,常德铭甚至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丹田被破坏殆尽,二十几年的修为一夕之间尽数化为乌有,除非大罗金仙出手救他,恐怕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有重新修炼的可能。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二十多年,超越了无数人,成为别人口中不可企及的天才,就是为了绝对的自由,现在因为周善一个人,全都毁了。他这二十几年的努力都没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人,知道他已经成为废人的消息以后,又有哪个善茬会放过他!
常德铭的口鼻间迅速涌出鲜血,他凄惨一笑,“你好、好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他愤怒地拽住周善的衣袖,眼底的绝望劈天盖地。
周善却冷淡地直视他黑色的眼珠,“你放心,我会差遣阴兵告知阎罗,绝对让生死簿上的你长命百岁。”
她扯出个漠然的微笑,“到时候残了,瘫了,你想死都死不掉,这种滋味,应该挺有意思的。再有——”
她伸手一招,五鬼化为黑色的光点飘起,凝聚在她的指间,她把手指往常德铭的玉枕穴一点,语气平淡得惊人,“你欠下的债,也该还了。”
不得好死却终有一死,死亡即是解脱,她要他,不得好活!安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常德铭未尽的阳寿中,那五只恶鬼会永远跟随他,每时每刻都生啖他的魂魄血肉,那种剧痛,恐怕要下到十八层地狱的人遭受刑罚以后才能知晓。
既然不能杀人,那就让他寿终正寝吧,痛苦地活个百年,杀了他只能快意一时,让他受苦却能快意一世。
周善伸手轻轻拍了拍常德铭的脸颊,“不用谢。”
常德铭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眼周处的青筋突然暴涨,眼球瞬间通红泛上了无数血丝,几乎快要撑裂眼眶。他撕心裂肺地惨叫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从他的腹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叫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咯吱咯吱咯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内脏一样。
周善这才踢开那几粒小石子,解了困住他的法阵。常德铭痛苦地满地打滚,指甲在地上摩擦挣扎,很快就被折断,在水泥地上抓挠出道道血迹。
周善却没有再管他,把软鞭往前一挥,缠住傅其琛的腰就要离去。
常德铭却在此时猛然往前一蹿,满是鲜血的手掌握住了周善的手腕。
他的脸上俱是冷汗,俊美的脸上全是疯狂,断断续续说道“有、有、本事,你就——杀、杀了、我!”
周善伸手把他的手掌拂开,“这个世上没人能够杀你了。哪怕你只剩下一个脑袋,也会在这副躯体中好好活着,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她再不流连,提气纵身飞起,把身后常德铭绝望的惨叫声抛在后面,带着傅其琛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也幸好那七个人不知何故没有出现来找茬,这样也好,她现在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出手去对付谁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傅其琛也还没有醒,迟秋婷在自己那张床上也睡得格外香甜。
周善把傅其琛送回他那张床上,然后皱眉咬牙看着傅其琛只剩一条裤衩子的身躯,解开了迟秋婷的睡穴,也没再管傅其琛,掉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大清早,还在打坐的周善就听到隔壁一阵喧嚣的响动。她顿时睁开眼睛,笑眯眯地露出个促狭的笑意。
迟秋婷觉得自己要疯,一觉醒来,隔壁床上自己儿子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子。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显然还在状况外的傅其琛,“你衣服呢?”
傅其琛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唔,好像有点痛,他听到母亲的疑问,也只能呆呆地摇了摇头,两撮调皮的头发翘了起来,他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神茫然,难得有点……憨。
昨天她看着小琛穿着贴身衣物睡的,迟秋婷在心里大吼,但是今天起来,别说贴身衣物了,就连外套都不翼而飞了。
她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发现却是找不到以后才深吸一口气,扶额站在那想了想,“我打前台电话问问。”
但是显然前台也不可能会知道傅其琛的衣服到哪里去了,迟秋婷提出可能是遭窃也被宾馆人员给否决了,毕竟小偷来溜门撬锁,偏偏房间里什么重要财物都没有丢失,只丢了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男孩子的,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起码也要拿点别的东西吧。
然后这个诡异的事件就只能被母子俩压在心底。
吃早餐的时候,周善更是咬着勺子冲傅其琛揶揄道,“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变态,专门看上了男孩子的衣服。”
傅其琛完全没有关于昨晚上的丁点记忆,闻言也只是疑惑地挑了下眉,他身上还穿着迟秋婷临时从村民们买来的少年衣服,长度倒是够了,却显得有点肥大,衣服下包裹着的身形显得更为清瘦。
他看见迟秋婷没有注意到这里,才悄悄把头贴过去,“是不是因为那个毒?”
周善喝了一口粥,看着他脸上认真得不行的表情时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或许吧。”
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巨大损失,迟秋婷虽然心里奇怪,但是完了以后也只是嘀咕了两句,倒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件事当成笑谈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但是接下来那件诡异事才算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了。
虽然有周善释疑,迟秋婷却还是不肯相信那个地方真的没有出现滑坡。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公家清完路以后再走,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在服务器内部人员信誓旦旦绝对不可能发生过山体滑坡这个保证下还是疑惑地开着车上路了。
开了十几分钟,一直到了昨晚上发生事故的那个路段,迟秋婷才看到那个地段山林依旧平整,江水仍然平静,四处跟前面那些路无异,仿佛昨天傍晚时发生的事情,那些乱石碎土,横飞的树枝,全都是假象幻觉一样。
真的是邪了门了!
迟秋婷真真切切看到这里平静的景象时,心里悠然而生一种敬畏之感。
她一直以为那些风水术士最多会点看相算命,但是这几年里,在她儿子身上发生的,加上如今的,无疑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她的世界观。
明明那么真切的滑坡景象,原来只不过是别人布置下的风水道场。这个世界,真的会有神仙吗?
一路平安地把车开回了市区,迟秋婷脸上还算镇定,把二人送回学校,又想请周善周末时候来家里吃饭,得到拒绝以后也不失望,仍旧是又敬又畏地看着周善毫不犹豫转身进了学校的背影。
傅其琛还站在原地等着母亲的吩咐,迟秋婷神色复杂,拉过他来好好叮嘱了一番,“你跟周大师好好打点关系。”
傅其琛脸色隐隐有点不赞同,他不喜欢迫于某种目的去接近一个人,这样交来的朋友不够纯粹。
迟秋婷像是看出了他的不乐意一样,轻轻地叹了句,“要不是你经常……妈妈也不会让你这样做。”
她盯着傅其琛手腕上系着的那根红绳若有所思,“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我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说到动情处,她的眼眶中不自觉泛起了泪光。昨天的事,对于周善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但是对她这种一直过着平凡生活的人来说,却无异于惊涛骇浪。原来,死亡可以离那么近,这种感受,没有同死神擦肩而过的体会是不懂的。
傅其琛这次却默默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反驳,许久才伸手搭在迟秋婷的肩膀上,“我知道了,妈。”
从迟秋婷的脸上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意,“你进去吧,我今天还要把灵芝送到你爷爷那,你爷爷的七十大寿你还来吗?”
傅其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要去。”
迟秋婷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下傅其琛的衣领子,“也行,你先去换身衣服,到时候我跟雪枫请个假。”
课业的时光很短,在晚餐时候,周善没有去食堂,而是悄悄回了宿舍。
她拿钥匙打开门以后,就到处在找些什么东西,不过没有找着,周善干脆坐下来等,顺便给宿舍那个小阳台上养着的那盆仙人球浇了点水。
从风水学上来讲,仙人球有趋吉化煞的功效,在居家风水上有想不到的助益。但是仙人球是带刺植物,仙人球的摆放有一定的风水讲究。仙人球最好的摆放位置就是阳台,仙人球带刺,风水学上讲就是会犯“尖角煞”,如果摆在阳台上可以化解外面的煞气。放在办公室也偏宜,但是置放在卧室里却是大忌。
这盆仙人球也是她自己挑的,然后在寝室里养起的,算命者皆有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跟钱权势,她日常行善积德,五弊三缺不显,但是只要给人算了命又透露天机以后,时运就会降低。
这个妨碍不到她自己,但是容易给身边人带来厄运。室友跟她走得最近,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最大,为表歉意,周善小小地改变了寝室里的风水格局,又给三位室友一人送了个平安符才作罢。
浇完水以后,周善就看到一个纸人艰难地从阳台那里爬了进来,翻过沿壁的时候还被绊了下,周善见状顿时眉开眼笑地伸手捞住它,把纸人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你跟阎罗说了没有。”
她请了黄泉道上的阴兵只为办两件事,一件是生死簿上常德铭的阳寿改为百岁,不能增也不得减,还有一件则是——问出傅其琛的来路。
她倒要知道,傅其琛那个怪胎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好她同阎罗有点交情,加上常德铭也到不了上达天听的地步,所以阎罗才应允了他的要求。
这个阴兵连夜赶路,气喘吁吁的,喘了好一会粗气才开口道,“大人,两件事我都办了。阎王说那个凡人的阳寿已经办妥了,不到百岁时,绝不会差遣牛头马面去勾他的魂魄,哪怕他尸首烂成渣,只要生死簿上不勾去他的名字,他的魂魄就不能离体,还要受到肉身的限制,感知肉身的痛苦。”
闻言周善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呢?”
“还有一件……”那个阴兵开始有点支支吾吾了。
周善盯了它一眼,“阎罗到底怎么说,从实招来。”
阴兵思索了好一会,还是支支吾吾没敢出声,“阎王说、说……”
周善开始不耐烦了,“到底说什么了,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
那个阴兵有点蒙圈,阎王粗狂的笑声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桓,“山辞那个小逼崽子的破记性还是跟被狗啃了一样,玉皇大帝那位尊驾放到她眼前还要问句爷爷你是谁呢,她要是问你那位是谁,你只管告诉他说是你二大爷家隔壁老伯家的侄女的姐姐的表弟生的那个大儿子。”
阴兵心一横,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己身上用蝇头小楷悄悄记下的小抄,“他说,那个人是你你二大爷家隔壁老伯家的侄女的表姐的小叔子生的那个大儿子”
……
我艹你大爷的!她天生地养的哪来的二大爷!
第52章
见她满眼茫然的模样,阴兵也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了; “神君; 你做神时没有亲戚; 但你做人时呢?”
周善疑惑地看着它身躯上那些细如蚊蚁般的字体小抄; 仍旧不解,“做人?我何时做过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惊惧不已地盯着缺胳膊断腿坐在她肩头的阴兵; “你是说那回?”
下凡历练,是天上众神最常做的事,也是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 她却是那个例外。她不喜欢下凡; 最讨厌历劫; 每次都是能躲则躲; 但是有一次,却是怎么也躲不过的。
她是无邪山地界的山神,天界与凡间相连的唯有三处地方,屏仙障是一个通道; 阎罗掌管的黄泉奈何桥是一个通道,最后那个通道; 则是沟通仙凡的昆仑山脉。
她不喜下凡; 自然也就没有人间烟火供奉; 于是跑到昆仑山地界去蹭人家的香火; 恰好有个不孕的妇人来昆仑山下的山神庙里求子; 她做的烧鸡实在是好吃; 山辞便忍不住把那个妇人带来的供品吃完了。
吃得心满意足以后,她一高兴,随手就弹了块石子下界,落到妇人的腹中,充当是吃饱喝足以后的报酬,然后她就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老巢。
不久以后,北斗星君严肃地找到她,告知她因为那块石头,那个妇人终于成功受孕了。
彼时山辞正盘腿躲在树上睡觉,闻言睁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这不是好事吗?你就不用告诉我了。”
但是北斗星君却没有丝毫喜色,而是叹了口气。
原来,当日她随意捏着弹下的石头,乃是昆仑山普通的山石,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