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不让人成仙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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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驶得万年船。”景弈渊颇为配合地接道,还是找到了她的漏洞,“那也得先上了船再说。”
碧玲语结,方才心中那一点儿惆怅情绪早已被他搅得不知哪儿去了,可终究那一块大石头没能放下。
“再者。”景弈渊眉间隐现出霸道的姿态,“若娶你便是逆天,不娶你便是顺天,这般说起来,逆天不好过,顺天却更不好过。”
他如此直白,听得碧玲双颊更是粉上加粉,又觉得自己这般扭扭捏捏唧唧歪歪实在是不够洒脱,随即眉眼弯弯,趴在景弈渊的肩上:“我愿意。”
“愿意什么?”景弈渊强行不让自己滚烫的一颗心蹦出胸腔,不依不饶地非要得出一个清楚答案。
碧玲只感觉周身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他在耳边急促的呼吸声,不由得心头一暖:“我愿意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了!成了!撒花~( ̄▽ ̄~)~
第80章 第八十章
不过碧铃不能眼下就随之一起启程的; 大师兄还在昏迷之中; 无论如何,她也要等到师傅回来再说。
况且据万星门的门规,弟子到了年龄若是想要离开,也没有别的限制; 不过得得到长老的亲口应允。
碧铃来时没有带什么,走的时候自然也不需要带什么,只不过与平日里交好的几位师兄师姐告别一番,便算是安排妥当。
莲羽羽不舍却又无可奈何,鼻子吸得皱巴巴地,半天却也没挤出两滴泪来,只不管不顾地拉住碧铃的手诉衷肠:“师妹以后定要常回来看看; 你的屋子还有屋前屋后的芍药花; 我都会布好结界替你守着。”
“师姐···”碧铃哭笑不得,“哪用得着那么费心,仿佛就要永别了似的; 你若来朝安,定然记得要来找我。”
“言之有理。”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原来是方远云不知何时插入二人的话题; 眉梢眼角都云淡风轻; 不见丝毫不舍之情; “那到时候可要小师妹你破费作东。”
“当然。”碧铃面上答应得坦坦荡荡,心中却盘算起来嫁给皇子有没有俸禄可以拿这种事。
景弈渊自是等不得那么多,景帝缠绵病榻; 一封信已是八百里加急,他传音给大长老,得到允许后当日便收拾妥当,打算御剑离开。
山下的竹林前,被雨露打湿的竹叶青翠欲滴,染得景弈渊的白衣玉冠多了几分清冽,轮廓分明,却又因得萧萧竹叶的一衬,出尘得像一只竹妖,碧铃一时看得晃了眼,又想起自己的目的是来送他一程的,欲盖弥彰地抿了抿唇:“此去路途遥远,师弟可要当心。”
“嗯。”景弈渊低低应了一声,却不多说话。
还有什么要说的,碧铃忍不住咬住下唇,想象着凡间的女子,若是与情人相别,应该会说些什么。
“罢了。”等了半天也料到她说不出讨人喜欢的话,景弈渊眉心一柔,点漆般的黑瞳中倒映满她的身影,还没等碧铃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吻便映到她额头之上。
鼻间尽是他衣襟之上清新的气息。
“我在朝安等你,早些回来。”他说这话时,薄唇几乎贴在碧铃的耳廓旁,随之呼出的气息扑在她的脸庞,叫碧铃的老脸不知不觉间又变红了不少,声如蚊蝇般“嗯”了一声。
真是···难怪戏文里那些妖怪不顾天道都要与凡间的男子在一起,这般叫人腿软心柔的绝色,谁能抵挡得住。
单手搭在眉骨之上,目送着景弈渊的修长背影越来越小,碧铃不知为何,恍然间怅然若失,放下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好强行撇去心中的那一丁点不舍,转身踏上青苔半侵的石阶,恰好不知何方起的一阵风,累在竹叶间的雨滴皆簌簌斜坠而下,带来几缕凉意,她往微凉的指尖之上哈了一口热气,仰首看向云霄之中隐现的万星门。
云清风拂,日光正当空,若是凡胎肉眼,定然看不见那隐在云间的檐牙参差,不过碧铃好歹也有千年的道行,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朝阳的金光透过云层洒在华宇之上,却也洒在山脚下,均匀地照耀着众生,不失半分偏颇。
第81章 赤赪?小红?
反正这么早回去也无事可以做; 眼看着不久就要走了; 碧玲干脆懒得御剑,提起裙摆沿着石阶,一步步拾级而上,当做是消遣。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近日琐事缠身,她难得清静片刻,却被眼前出现的红色身影扰了思绪。
斜倚着半杆粗竹,一身红衣鲜艳得耀眼,领口半遮半露,泄出胸膛白玉般的肌肤,银白的长发搭在肩上; 尽显妩媚。
一出场就这般风骚妖娆; 不是赤赪这好久不见的狐狸精还能有谁。
“赤赪?”碧玲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顿下脚步,下意识蹙起秀气的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时日以来; 大事小事接踵而至,以至于她几乎没想起过他来,也不知道上次他被师弟刺了好几剑; 伤好得如何。
“我一直都在这儿。”赤赪说这话时; 目不转睛地盯住碧玲小巧玲珑的脸庞; 火色般的红瞳微微眯起,似是要把她一人完全装入眼中。
“那为何之前都没有见到过你?”碧玲不解。
只当他是在开什么玩笑话,漫不经心的走上前去; 脸上还带着笑意,全然不把他说的放在心上。
“因为他现在终于走了啊。”赤赪虽然也是笑着,却笑得意味难辨,带有三分轻挑,“这才有幽会的感觉嘛。”
“你…”碧玲本是想心平气和地与他聊上几句天,没想到这狐妖还是如此没有正形,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双瞳澄澈分明,看起来倒是含羞带怯。
赤赪血色般的红唇勾起一抹笑,也不管碧玲愿不愿意,便死皮赖脸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不要跟着我。”碧玲虽是有些恼怒,但还是善意提醒道,“你身上有妖气,越往上走,便越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只怕她想要帮忙,却也是有心无力。
赤赪闻言,只唇角浅浅翘起,却依旧紧跟不舍。
“你这只狐狸。”碧玲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行径搞得大为恼火,炸毛般转过身来,“是想要自寻死路不成?”
“跟着你怎能是寻死,若离了你,才真叫人生不如死。”赤赪巧舌如簧,轻松应对这碧玲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语言。
真是有理也说不通,碧玲颇为无奈地将手搭上额头,长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往山上走着。
见她不说话,赤赪的面色反倒黯淡下来了:“你当真如此见不得我?”
碧玲脚步一顿,却抿了抿唇,继续向前走去。
她纵然反应慢了些,但他如火焰般热烈的眼神,还是让人难以忽视。碧玲不懂赤赪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只不过被莫名看得心虚,只当起了缩头乌龟,一言不发。
她这般行为落在赤赪眼中,便成了默认,不由得多了几分恼意:“为何?因为你要嫁给他,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么?”
不知他是如何知晓的,许是方才听到了什么,碧玲垂眸只管看路,却并不多说,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一紧,转过头去,竟是被他扯住了,而始作俑者的双眸中还满是委屈:“就算你要与他成婚,也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
唉…一跟赤赪碰到一起,碧玲便莫名感觉自己会被折磨得老上几百岁,只好轻轻将衣袖往外扯,却根本扯不动,不由得再次叹气:“你这是在说些什么胡话?我嫁给师弟是一码事,不与你说话又是另一码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分明是你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吗?”赤赪瞪大了水汪汪的双眸,像只小狗一般可怜巴巴,哪有半分方才的妖娆气焰。
没想到他竟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胡言乱语有什么不多,碧玲一时瞪目结舌,只结巴着解释道:“那…那你也不应当一见面就乱说话。”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依旧是理直气壮的回答。
“心里话?”碧玲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霎时间许久的憋屈都抖露了出来,“那你倒是老老实实回答我,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为何今日又会出现在这儿,我可不相信会是什么巧合。”
赤赪闻言一愣,抓住碧玲衣袖的手松了松。
碧玲忙不迭扯了出来,像是附带着几分赌气一般,转身离去。
当初想喝她的血的人是他,如今出言戏弄自己的人也是他,真拿她当一个玩笑不成。
赤赪也没想到一向软萌好欺负的她竟如此硬气起来,却又无论如何也不能老实回答碧玲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的,只好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二人一前一后,走过竹林,四下一片静谧,唯林风过境。
眼看着要走出竹林,林中的白雾消散,金色的阳光从叶缝中细细碎碎透过,碧玲被晃得举手搭在眉上,正欲提步向上走,却又猛然觉得这场景似乎莫名地有些熟悉。
好像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人这样在她的身后,看着自己走出这片满是白雾的竹林。
原本还坚定向前的脚步猛地一顿,碧玲放下手,长长呼了一口气,闭上眼仔细回想起来。
似乎是她第一次来到万星门的时候,被白茫茫的雾气迷得找不到方向,就有这样一个人,带着她,走了出来,又看着她离开。
可那人又说什么“好想她”的话,碧玲当时迷迷糊糊,只当是自己听错了,如今看来…
碧玲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赤赪,眸中还带着些许疑惑,蝶翅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低声呢喃道:“赤赪。”
“嗯。”见她又停下来叫自己的名字,赤赪狭长的狐狸眼开心得弯成月牙。
“小红。”这一句,碧玲几乎是咬着牙根喊出来的。
她若现在还想不到什么,那就是天底下傻子中的大傻子。
原本还云开雨霁的容颜霎时间崩塌,赤赪血色的红唇半张半合,似是想答应,又强忍着不答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已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碧玲还是心中熊熊怒火燃烧,恨不得拔剑冲过来,“你这个王八蛋!王八狐!”
如此说来,一切都联系得上了,她就说这狐妖没事老缠着自己做什么,原来他就是宫里的小红。
碧玲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若早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无论如何不会收留兽形的他的。
不懂她为何会突然知晓一切,赤赪闪躲着碧玲泄愤般戳来的剑,林中红色与白色的身影相互交缠,一追一躲,以及长剑发出簌簌声响,好一派难得的热闹。
“冷静点。”赤赪一边闪躲,一边还解释着,“当时明明是你非要将我抱回去的。”
“你还说。”碧玲恼羞成怒,一剑划去,她哪里想得到那么可爱的小狐狸会是他,又想起自己每次抱它的时候都是搂在胸前,不由得一阵胸闷。
思及至此,碧玲又是一剑划去。
赤赪飞闪而过,“唰”地一声,原本他在的位置一根粗竹轰然倒地。
碧玲穷追不舍,似乎不泄掉这口恶气善不甘休,如瀑乌发在追逐中凌乱搭在肩上,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出尘绝艳,又有着丛丛素色竹叶的衬托,更是三分淡雅,七分妖媚,美艳得不可方物,直叫赤赪看花了眼,等回过神来,已是落了下风。
二人立于竹梢之上,随着竹子上下起伏微微伏动,而碧玲手中的剑,已正对准了赤赪的胸前。
“好了不闹了。”赤赪摊开修长五指放在肩旁,无奈道,“再说了,你也没有吃亏呀,我那一身毛全拿来给你暖被窝了,你自己可什么辛苦都没费呢。”
“你还说!”同床共枕这事儿,他不提还好,一提碧玲便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她身为妖类,自然不如凡间女子般看中什么清誉,只是一想起自己竟然放任一个随时可能会咬断她脖子的天敌在枕边,不由得一阵后怕。
“本来就是嘛。”赤赪小声嘀咕着,面上却又嬉皮笑脸,“既然都知道了,这下你总不会再躲着我了吧。”
“躲着你?”碧玲咬牙切齿,“你这样戏弄我很好玩是不是?”
明明是妖非要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化成人形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乌栗说得果然不错,狐族一类,最为狡猾了,她看也不想再看到他。
“我没有。”想起她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赤赪急忙换了一副面孔,装得好不委屈,“我对你一片真心,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当初你抛下我独自来这什么狗屁门派,我太舍不得你了,才化成人形追出来的。”
张嘴就是这些话,就不觉得牙酸吗?碧玲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不说话。
可见着他那副耷拉着眼皮委屈巴巴不说话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将手中的剑收起:“好了,就放你一马,我回去了,不许再跟着我。”
“等等。”赤赪这次更为大胆,直接抓住碧玲的手,目光坦荡,“我无处可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作者有话要说: 碧玲:不能:…)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他双目晶亮; 满是期待地看着碧玲; 直盯得她一个头两个大,狠狠磨着牙根道:“你在瞎想些什么?万星门修士云集,你又如何进得去,恐怕只能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会的。”赤赪颇为委屈地垂下头; 几乎是撒娇般说到,“如今门派里长老们都不在,凌赋白陷入昏迷,没有人打得过我。”
“那也不行。”碧玲一口回绝,“谁知道你想去干嘛,带你去了,岂不是引狼入室?”
见她态度坚决; 赤赪面上黯淡下来。
她不会知道; 他在这山下,到底等了有多久。
从碧玲来到万星门那一日起,赤赪便一直守在山下; 偶尔他也会看见她因为什么任务匆匆出来,打上二两酒,又匆匆回去; 却一直都来不及搭上几句话。
直到上次浔汨村远行; 他才有机会跟上; 谁知又被景弈渊的剑伤了,近几日感受到万星门的灵气消散了不少,他便知道许是出了什么事; 日日守在这竹林里。
谁知等到的却是碧玲与景弈渊卿卿我我的身影,以及她即将要嫁给他的消息。
不过没关系,赤赪火红的双瞳又重新亮了起来,他会一直等下去的,那兔崽子以后就算是能当上天子,也活不过数百年,而他却可以一直等,不信没办法等到她的心。
“好了。”碧玲有些为难地揉揉额角,“更何况过不了多久我也离开这里,岂有再带外人进去的道理。”
“那你何时离开?”赤赪心中窃喜,忙不迭问到。
“不知。”碧玲摇头,“应是等过几日长老回来后便离开。”
“那我在这里等你。”他眸中亮晶晶满是殷切,“此去路途遥远,你一个人万一不安全怎么办,我陪着你。”
碧玲哭笑不得,不知他是抽哪门子的疯:“你若是要报答我昔日的收留之恩,也不必如此细致入微,只要不再老是缠着我便是了。”
赤赪此刻倒是极好地发扬了狐族魅惑人的功夫,紧盯住碧玲黑白分明的双瞳,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在山下等你,一定要来找我。”
被他这一勾,碧玲神思恍惚,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已是不自觉点了点头。
片刻后又回过神了,瞪大了一双杏眼:“你方才在干什么?”
说话间,竟忘了自己是站在竹梢之上,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啊”地叫了一声,往下坠入。
赤赪忙紧跟着朝下飞去,鬓角的发丝随风飞起,从碧玲的角度看去,真是似妖似仙,像是从画卷中出来的一般,不过不是什么正经画卷便是了。
腰间被一只大手揽住,二人稳稳落到地上,发丝甚至交缠在了一起。
顾不得那么多,碧玲站稳后不禁后退一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