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前男友的表情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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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早上从外面回来的啊,不过你皮肤是真好,怎么整天熬夜居然也不长痘呢?”
。。。。。。是啊。
她皮肤好也是遗传妈妈的。
从小就没长过青春痘,跟妈妈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恍恍惚惚的,不要告诉我是现在开始犯困了吧?”
“没事。”池杉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就是担心等会儿的考试。”
“唉,我也担心,不过我跟你要求不一样,我不求高分,能过就行。呜,上帝保佑,能过就行。”
。。。。。。
上午这场之前担心了很久的考试,池杉是心不在焉考完的。
她压根就没去思考题目究竟难不难,只是机械般地写着答案,写完了之后也没检查,直接就交上了讲台,而后顶着一教室人钦佩的目光,匆匆忙忙跑回寝室收拾行李。
“咦,池杉,你回来了啊?怎么样,考试难不难?”
室友惊奇地问。
“。。。。。。还行吧。”
其实已经忘光了。别说题目难不难了,她连自己写了什么都完全不记得了。
“那就好。”室友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又困惑道,“不过你收拾行李干什么?你不是还要两周考试才考完吗?”
“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临时回去一趟。对了,这是高数的笔记,等甘雨回来了,你帮我给一下她行吗?”
“哦,好的,我会给她的,你就放心回家吧。”
。。。。。。
池杉回家了。
坐的飞机头等舱,是爸爸帮她买的机票,从下午两点直接改成了中午十二点。
说是家里什么都有,让她不用收拾行李,随便带个手机回家就好。
池杉蜷缩在飞机座椅上,看着窗外厚重的云层,忽然在想:这会不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坐头等舱了?
毕竟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思考过“如果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她的人生规划,就是在国内读完大学,然后出国读研,一边上学一边环游世界,再慢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职业。
至于什么出国留学的学费、环游世界的经费、做一个无业游民的生活费。。。。。。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要从哪里来,她压根就没有担心过。
毕竟她是个富二代。
一个挺富有的富二代。
池杉的爹,经营着一家上市安保公司,从一个初中学历的小帮工,一步步做到如今的资产,可谓是白手起家的典范。
池杉的母亲呢,出身于艺术世家,年轻时,也是有名的舞蹈演员,只是嫁人之后又很快有了孩子,才慢慢回归普通生活。
池杉家就在S市有名的富人区内,精致的别墅,大大的草坪,还有非富即贵的邻居。
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作为独生女,受尽了宠爱。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已经成了习惯的一切,竟然压根不是自己的。
。
飞机很快落地,池父专门派了司机去机场接她。
池杉拖着行李箱一进家门,就发现爸爸妈妈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很眼熟的女孩儿。
那女孩身材瘦削,皮肤偏黑,但是五官很漂亮,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带着几分独特的倔强。
“我。。。。。。我好像见过你。”
池杉迟疑地开口。
女孩点了点头,直视着她:“我叫倪璇,跟池学姐你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的,就比你低一届。”
。。。。。。哦,她想起来了。
之前开新生欢迎会的时候,她在台上主持,互动环节就抽到过这个叫倪璇的学妹。
池杉记得,当时她非常害羞,站在台上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不敢说,和现在落落大方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杉杉,你回来啦。”
母亲冲她招手,尴尬地笑了一下,“真是对不起啊,在你期末考试这么忙的时候,还把你叫回来。”
不管是语气,神态,还是措辞,都是让池杉出乎意料的客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确定了池杉已经不是她亲生女儿了一样。
她的眼眶情不自禁热了一下,而后很快控制住,走上前去:“没事儿,反正我这几天都没课,妈妈,你能先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怎么回事啊。
其实很简单。
但池母迟疑着,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客厅里寂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个叫倪璇的女孩抬头看着她,声音清亮:“我给你讲吧。”
。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回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两个孕妇要生产时,刚好撞到了一块儿。
几乎是分毫不差地同时出生,还都是女孩儿,也不知怎么的,医院就给搞混了。
于是富人家的小姐成了普通教书匠的孩子,五岁时,父母就离异了,家里全靠体弱的母亲勉力支撑,生活困苦。
而穷人家的女儿却成了千金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活的像个小公主。
直到她们二十岁这一年,倪璇的母亲生了重病,弥留之际,她终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倪璇。
原来在倪璇五岁时,倪父就因为怀疑妻子出轨而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表明,倪璇确实不是他的女儿,愤怒之下,他就和倪母离婚了。
倪母又是委屈又是惊疑,仔细查探了好久才发现,原来倪璇根本就是小时候抱错了的,她的亲生女儿,已经成为了知名富商的独生女。
她不舍得让亲生女儿回来受苦,就只能昧着良心瞒下了这件事,一直把倪璇抚养到大,直到临死之际,才愧疚地说成真相。
于是,倪璇上门来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而亲子鉴定的结果也表示,她确实就是池家的亲生女儿。
现在唯一只差最后一个验证环节:鉴定池杉和池家的血缘关系。
池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等到倪璇条理有序地把这个故事说完,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揉了揉眉心,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也不去看池杉:“走吧,你过几天还有考试,现在抓紧先去把亲子鉴定给做了吧。”
池母叹了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挽着倪璇的胳膊,抬眸温和地看着池杉:“杉杉,你放心,不管结果怎么样,妈妈养了你二十年,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池父皱着眉,低斥道,“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说。”
事实上,池杉忽然就觉得,根本都不用等结果出来了。
因为爸爸妈妈的态度已经变化的非常明显。
一路上,妈妈一直挽着倪璇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璇璇,你也太瘦了。”
倪璇笑了笑:“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我妈。。。。。。倪阿姨说,是因为我小时候因为吃坏东西了生过一场大病,从那之后,消化就变得不太好了。”
“没事。”妈妈几乎要落下泪来,“等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找最好的医生,我们好好养养,一定能养回来的。”
爸爸也叹着气:“璇璇,这些年。。。。。。苦了你了。”
池杉默不作声地缩在位置上,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没办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但是周围人的态度变化的太快,爸爸看着她的眼神中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恨意,导致她不敢表现出一点惊惶和错愕,只能咬着唇,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夜间天翻地覆的世界。
从家到鉴定机构,并不算太远,工作人员取了池杉和池父池母的几根头发,倪璇也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就装着她养母的头发。
池父要了加急,但是再急当日也不能出结果,池杉坐在回家的车上,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很多“证据”。
对啊。
妈妈是舞蹈家,可是自己没有半点舞蹈天赋,小时候每次去上舞蹈课都像是在受难,老是让妈妈叹着气戳脑门。
爸爸非常有做生意的天赋,可是她高中学的最差的就是政治课中的经济知识,尽管大学听家里人的话双修了金融,也还是修的很费力。
爸爸一米八五,妈妈一米七三,照理说,自己应该很高,但哪怕是从小天天灌牛奶,她顶天了也只有一□□。
妈妈最讨厌芒果的味道,而她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芒果,爸爸妈妈都爱吃虾吃螃蟹,她却偏偏只对海鲜过敏。
。。。。。。还有好多好多。
女生垂下眼眸,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上面有一串玉镯,是妈妈送给她的成年礼,专门送去庙里开过光的,当时,寺里的老主持说,她面相好,眼睛通透,是福缘深厚之人,家里人听了都特别高兴。
现在看来。。。。。。老主持说的没错。
她鸠占鹊巢,在池家呆了那么多年,锦衣玉食地长大,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倪璇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当然是福缘深厚了。
虽然,现在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
但是就和池父池母一样,池杉在心里,已经给这段亲子关系判了死刑。
其实她也是看过蓝色生死恋的。
她记得她当时看的时候,站的是女配,甚至还一度因为芯爱的可怜很讨厌恩熙。
而现在,相同的事情居然荒唐地发现在了自己身上,该怎么办呢?
讨厌自己吗?
池杉忽然迷茫了。
第5章
亲子鉴定的结果最早也要隔天才能出。
池杉暂时没有回学校,因为爸爸说,结果出来之后,说不定还要抓紧弄户口什么的,她人在会比较方便。
于是池杉请了最后两节金融课的假,请假理由是:突生急病。
不然她还能怎么说呢?
——我爸妈发现我可能不是亲生的所以急着把我叫回家去做亲子鉴定?
那还不如突生急病这个理由更可信一点。
池杉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
因为睡不着,她干脆披了件外套起来写论文。
今天刚好是月中,夜空中月光皎洁,寄托了人们无限遐思与期望。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家里只有她和阿姨在,爸爸妈妈带着倪璇去爷爷奶奶家“认亲”去了。
在认回倪璇这件事情上,他们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毕竟亲子关系已经确定,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不养在自己身边,还吃了那么多苦,是对正常的父母大概都忍不住。
至于刚得知消息时的那些震惊、错愕与尴尬,想必在池杉回家之前,他们应该都已经经历过了。
池杉到家。。。。。。不,从接到那个电话起,一切就都已经尘埃落定,大家都接受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唯有她一个人在这骤生的漩涡中挣扎不安。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了一下。
池杉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路溪宁给她打的电话。
“喂?”
“喂,池杉啊,你今天是不是回S市了?”
“你怎么知道?”
“翠翠说她今天去澄西园那边拍鸽子,刚好看见你,她以为是她看错了,结果后来又看见了你旁边的池伯父。。。。。。小姐妹,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太过分了吧,今天还是我生日呢,怎么着,你要逃酒是不是?”
忘记了。
今天是路溪宁的二十岁生日,池杉本来因为期末考试没法儿回来,就提前给她寄了生日礼物。
结果家里横生变故,她匆匆忙忙回了S市,却把好朋友的生日给忘得一干二净,连句生日快乐也没说。
池杉揉了揉眉心:“对不起啊溪溪,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了。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一辈子开开心心,永远都是。。。。。。”
“开心个屁嘞,你干嘛,就打算这样在电话里敷衍我吗?我告诉你没门儿!我现在在翘尾巴这边儿呢,你快过来!他们一帮人非要灌我酒,池杉杉,大家可都怕你,你得来帮我挡挡!”
池杉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最后还不忘强调一句:“你可一定要来,不许找借口!池杉杉,这是老娘二十岁大生日,你要是不来,咱俩友谊就断送在这轰烈青春里了!”
。。。。。。
池杉在位置上沉思半天,没办法,最后只好起身换衣服化妆出门。
算了,就让她以池杉这个身份,最后再和好朋友们团个聚吧。
毕竟是路溪宁这丫头的生日,明天之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能见到了。
更何况她现在心情超级不好,急需要一个宣泄口。
池杉化了一个华丽的浓妆。
珠光的眼影,灰绿色美瞳,口红挑了支姨妈色,高光涂到飞起。
然后套了一件高贵冷艳的V领小黑裙,挎着包就出门了。
翘尾巴是S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之所以取这么难听的名字,是因为会所的老板姓乔,单名一个葳字,在家族里排行老八。
所以有个外号叫翘尾巴。
池杉第一次进这家会所,还是路溪宁她男朋友带着她们进来的。
不然以她自己,怕是还不太够资格在这里面消费。
跟普通工薪阶层比起来,池家固然已经是大富之家,但阶级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完没了的。
不说别的,哪怕就在S市的富豪圈子里,池家也排不上太前。
毕竟池杉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既牵不上关系也给不了资金支持,池父白手起家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了。
而路溪宁男朋友的父亲,是S市有名的铝业大王。
自由恋爱能找到这么一个男朋友,路溪宁妈妈当时高兴了好几个月,逢人就要炫耀一句。搞得路溪宁心惊胆战,生怕以后分手要被她妈给打死。
。。。。。。
池杉到翘尾巴时,路溪宁已经被人灌了好几杯酒了。
她一看见池杉,整个人就从沙发上扑过来:“池杉杉,你终于来了,快,我们去跳舞。”
说着,挽着池杉的胳膊就东歪西倒地开始跳华尔兹。
得,已经醉了。
池杉把她扶回位置上:“你就安分点吧,小心像上回一样,跳着跳着又摔个脑震荡。”
她蹙着眉头,问身旁的人:“她喝多少了?”
旁边的程槐摸摸鼻子:“也不多,就一两瓶吧。”
“你疯了吧!什么叫就一两瓶,让你看着人,你怎么还让她喝这么多酒啊。”
“。。。。。。这酒度数不高,跟啤酒似的,我以为不会醉来着。”
“我谢谢你了哎,还啤酒呢,她喝白开水都要醉你不知道啊?”
程槐就低下脑袋,默默喝酒,不敢再说话了。
池杉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她长相冷艳,大部分时候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再加上那一身高傲的气场,再嚣张的公子哥儿,在她面前都莫名其妙气短一截。
他们这一圈朋友,还在背后偷偷猜过,究竟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然而路溪宁都换了四五个男朋友了,池杉依然是无人能近身的冰山公主。
程槐觉得,再猜下去,赌注怕是都抵得上一栋房子了。
好在这时,路溪宁的男朋友许绍跃也回来了,路溪宁非扯着他要去跳舞,他没办法,只能带着女朋友往舞池里走。
程槐看着池杉一如往常冰冷的表情,硬是从这冰冷里找出了一丝低落,他狗腿地倒了瓶可乐递过去:“怎么,杉姐,心情不好?”
池杉没接,直接挑了瓶没开的酒,撬了瓶盖豪迈地对瓶吹。
程槐被吓了一跳:“杉姐,哎呦喂我杉姐,你慢点喝,你要是喝醉了,我不好向池叔交代。”
她爹?
哦,她爹是挺吓人的。
以前要是谁带她去酒吧喝酒喝醉了,他爹拎着扫把就上来揍人。
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除了路溪宁,没人敢送她回家。
如果路溪宁也醉了,她们俩姑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