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好温柔-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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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抿紧唇,不让自己去看他。
耳边可以听见他走出去的脚步声,还有将房门轻轻掩起来的微响。
他像是在门口突然顿了一下,暗沉的声音传过来,“夏夏,十二年前的那场车祸,如果真的跟我有关……你要知道,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我似乎在那件事醒来后,就丢失了那场事故的记忆!”
说完,他就将门关上,将他阻绝在了外面。
盛夏再也禁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头上。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如果母亲的死,真的是他直接造成的,哪怕他并非有意的。
她很想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管,只好好守着属于他们的幸福!
可是,一想到母亲那一天的绝望,还有照片上看到的,她身亡时的惨状……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跟直接导致了她死亡的那个男孩在一起了,会伤心会失望吗?
应该会的吧?
可是怎么办,她真的好爱好爱冷肆,她不想离开他,她想要抓住眼前的幸福……
抬手擦去淌满脸的泪水,盛夏咬了咬唇,眼里闪出一丝坚定的光芒。
冷肆走出别墅,已经等在外面的邵殊容锦等人连忙迈脚迎了上去。
“三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的婚礼还举不举行了?”邵殊着急地问。
“夏夏现在的情绪不大稳定,婚礼……只能先放一放了。”冷肆抿了抿唇道。
“为什么情绪不稳定?”邵殊睁大眼,“难道三嫂她不相信你?她居然听信了殷诚之那个狗犊子的胡扯?”
“别说是她,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自己。”
邵殊愣了愣,“什、什么?”
容锦和易珩也不解地看着冷肆。
“我丢失了那段记忆……”冷肆嘴角的笑像是自嘲,顿了下,对邵殊道:“小五,你帮我喊一下赵叔吧,我有话要问他。”
“好嘞!”邵殊被他脸上的无奈与无力吓到了,忙点头,就拔腿跑了。
易珩走过去,拍了拍冷肆的肩膀,“放轻松一点,当年的事情,他们都不是目击者,谁能保证他们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呢?”
冷肆抿了抿唇,事故发生后,那些消除事后痕迹的,应该就是老头子让人干的。
但是想到这一条,他就不能抱侥幸的心。
邵殊很快就带着赵管家过来了,冷肆看了看他身后,赵管家见状忙道:“老爷今天起早了,这会儿已经回房休息了。”
冷肆轻轻点了点头,黑眸直睨着赵管家,“赵叔,你该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赵管家垂下眼,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了。
不过今天的婚礼被殷家那小子闹得一塌糊涂,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对三少爷恐怕再也藏不住了。
冷肆见他不开口,便道:“这样吧,我问,你答,这样也就不算你主动告诉我了。”
赵管家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老爷出事之前,一再叮嘱他不要将此事告诉三少爷,所以哪怕老爷后来出事了,他也闭紧嘴巴只字不提。
而三少爷这个理由,让他既不会违背对老爷的誓言,又可以将事情告诉三少爷,自然最好不过了。
“十二年的车祸,除了我重伤外,是不是还有两人在该起车祸中身亡?”
赵管家点头。
冷肆蜷了蜷手指,微微感觉到一丝汗意,“那两个人,是不是一人是殷诚之的姐姐,另一人,则是……盛夏的母亲?”
赵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冷肆眸光微暗,深吸一口气,“那场车祸,真的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吗?”
赵管家垂下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
“回答我!”冷肆猛地提高声音,嗓音带着一丝微颤的沙哑。
容锦和易珩不曾见过他这种失控的一面,都微微一怔。
赵管家小声道:“一开始,我们都是这么以为的……而三少爷您重伤醒来后,甚至将那段记忆给丢失了,老爷以为你是亲眼见到自己造成的惨剧太过内疚太过痛苦了,所以才选择性的遗忘。因此在您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您的面前提起过那场车祸,甚至为了不刺激到您,老爷还强势将外界的所有声音都地压下来了。”
冷肆想到那个老头子为他做的一切,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不过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老爷察觉到这起车祸也许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有可能是一场阴谋!为了证明三少爷您的清白,老爷这十年来一直都在致力追查当年的事,只是似乎有人并不想让查出真相,屡屡找到线索就被破坏了,导致每次到最后都是白忙活一场。不过这也证明了,当年的车祸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冷肆默默听着,陷入沉思,不得不说,赵管家的话着实令他松了一口气。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真的成了害死那个女人母亲的凶手,如果真是如此……
“老头子出事那天,你说他是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出去了,口中还说着终于查到了什么……”冷肆猝然回头,逼视着赵管家,“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赵管家摇了摇头,“具体我不清楚,但当时老爷特别兴奋,所以我就猜,能让他这么高兴的查到的东西……恐怕就是这十年来他一直想要为三少爷您证明清白的真相。”
“所以,那场车祸真的是杀人灭口?”邵殊猛地倒吸一口气,“可是我们查到,指使老爷子出事的是黑风堂的人,难道黑风堂跟十二年前那场车祸有关?”
正文 第235章 她离开他了?
第235章 她离开他了?
“也不一定,黑风堂那几辈子没见过钱的德行,只要给得起钱,什么事不能干的?”容锦嗤笑一声。
邵殊摸了摸下巴,“你说的也对。诶,不过既然老爷子已经知道真相,那问老爷子……哦,我忘了老爷子现在想不起以前的事了!哎呀,怎么就偏偏不记得事了呢!”
容锦睨了他一眼,“老爷子的记忆正在恢复初期,后面指不定有个什么刺激,就全记起来了也不一定。”
冷肆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问赵管家:“当时老头子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什么人在?”
“除了我,好像也没谁了……”赵管家顿了下,脑光一闪,猛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当时洪婶也在!可是……应该不会吧……”
洪婶是冷家的保姆阿姨,已经在冷宅待了三十多年了,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长久的内应吧?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邵殊冷笑一声,“老子接触过太多这种人了,给她一点好处可能诱哄不了她,但是一旦抓住她的软肋,她别无选择之下,哪还管你是她呆了三十多年的老东家?!”
他言之凿凿,已经认定了洪婶是对方插在老爷子身边的内应。
赵管家听着却觉得心里阵阵寒凉,这么多年来,老爷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主子,可却从没将他们当下人对待过,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洪婶,都是当家人般亲切关心。
他以为,洪婶跟他一样,早已经将老爷当成最重要的人,至死都不能背叛的。
可没想到……
要是老爷清醒后,知道洪婶竟是他出重大车祸的背后推手,该有多伤心啊!
冷肆拿出电话,给远在景城的吴天打电话,让他先找人去控制住冷宅,尤其是冷宅内的洪婶。
挂了电话之后,冷肆想了想,还是对赵管家问道:“再问你一个问题,老头子当初做主让我娶了夏夏,就是为了补偿她?”
“也不全是……”赵管家摇了摇头,“当时事故发生后,老爷以为三少爷您是肇事者,的确很内疚,当时还想着将只有十岁的夫人养到身边补偿,但是当年夫人的外婆恨极了冷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老爷的请求。再后来,老爷得知夫人虽然在她舅妈家过得并不好,但一直活得乐观坚强,又见三少爷您一天比一天冰冷阴沉,担心您这辈子就这么孤绝地活下去,所以便做了个大胆的试验,让三少爷您娶了夫人,他私心的想让夫人的乐观与温暖,融化您内心的冰山,想让您能够重获幸福与快乐……”
所谓父爱如山,哪怕老爷当年的确对不起三少爷的母亲,但他已经遭受过这么多年的惩罚了,且一直以来事事为三少爷着想,他已经可以配得上三少爷口中的一声“父亲”了!
冷肆抿唇不语,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却紧握成拳。
老头子的试验成功了,那个小女人,犹如盛夏的暖阳,真的融化了他内心封积多年的冰川……
他好不容易才将幸福抓在手里,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
傍晚,冷肆再次敲响房间的门,“夏夏,你睡醒了吗?先出来用晚餐,好不好?”
然而,连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反应。
冷肆心中一突,猛地扭开锁,发觉里面竟然是空荡荡的,而那个女人,早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夏夏,夏夏,夏夏?”
冷肆心一慌,在偌大的卧室跑进跑出,将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终于确定这个女人不在房间里!
她……离开他了吗?以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
休想!
男人紧紧握住拳,眼里满是翻涌的暗潮。
“三哥!三嫂在吗?”突然,邵殊急匆匆地跑进来,看到冷肆神情落寞地站在门口,忙拉住他问。
冷肆没有说话,他就甩开他的手,往里面走去,“三嫂,你看到程……咦,三嫂呢?”
邵殊找了一圈没找到盛夏的人,却在床头的柜子上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三哥,这是三嫂留给你的吗?”
邵殊话音刚落,冷肆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抢走了他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娟秀的字体,正是盛夏留下来的!
“肆,我先回景城了,你先别找我,我需要时间将所有事情捋清楚,等我弄清楚了,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个擅作主张的女人,真是,真是……
冷肆将纸张揉成一团攥在手里,黑眸内翻涌着爱到极致又无奈到极致的神色。
“三哥,三嫂就这样把你扔在这儿回景城了?”邵殊探过脑袋来,犹豫了一下,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三哥,你这样算是被三嫂甩了吗?如果她一直想不清楚,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闭嘴!”
冷肆一个眼刀扫过去,邵殊脖子一凉,忙缩了缩脖子。
冷肆看着手里的纸团,刚刚一眼他就注意到了,小女人写的是“弄”清楚,而不是想清楚,所以,她回景城,应该是不会老老实实待着的了。
邵殊见冷肆半天不说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没事,女人嘛,只要哄一哄,她就是有再大的脾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夏夏是跟她那个闺蜜一起走的。”冷肆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什么?”
邵殊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女人!居然是被三嫂拐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他今天还准备了好大的惊喜,打算晚上跟她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呢!
“三哥,我们回景城吧!”邵殊咬牙切齿道。
“嗯。”
冷肆淡淡地应了声,透过卧室的落地窗,还可以看到灯光下烂漫绽放的桃花,散发着美丽的芬芳。
原是想着婚礼后,陪她一起好好在这桃源岛看桃花的……
结果桃花没看成,婚礼也没了。
……
飞机上,程以嘉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平静的女人,迟疑地问:“盛小夏,冷三少这会儿找不到你,不会气得一把火把桃源岛给烧了吧?”
盛夏摇了摇头,“我给他留纸条了。”
正文 第236章 分居?!
第236章 分居?!
“就算是留纸条,那也是不告而别啊!”
程以嘉扭过身子,对着盛夏,“盛小夏,你不会就因为听了那个姓殷的一番话之后,就打算跟冷三少从此决裂,面不见了,连夫妻都不做了吧?”
“婚姻又不是儿戏,哪能说散就散了。”
“吓我一跳!”程以嘉松了一口气,握住盛夏的手,轻声道:“盛小夏,我知道你妈妈对你很重要,而你也一直对她的死耿耿于怀。好吧,就算,听着,我说的是就算,就算当年真的是冷三少的失误,导致了你母亲的身亡。但是他当年也还有十六岁,而且这场车祸他也不想的,也许他的技术还有所欠缺,也许他当时的状态不好……对了,我听说冷三少的亲生母亲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去世的,也可能是他母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所以才导致他精神昏聩,从而出现了这场事故。他也不是有意的对不对?”
“我知道这是一场悲剧,尤其对你而言,你失去了最爱你的母亲,而且你当时还那么小。如果你知道此事的时候还没跟冷三少结婚,还没爱上他,那么我支持你离开他,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们中间横亘着的,是由你母亲的生命铸就的一条深渊沟壑!但是你们现在结婚了,而且彼此还深爱着,你们已经获得了阔别已经的幸福,我真的不希望因为你一时的武断,而将握在手中的幸福弄丢掉。”
程以嘉一口气说完,见盛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由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干嘛这么看我,是突然觉得我变美了吗?”
“嗯。”盛夏握住她的手,唇角勾了勾,“不但变美,而且口才也变好了很多。”
“盛小夏,我好心开解你,你竟然嘲笑我!”程以嘉捏了捏她的手,假装生气地道。
盛夏避开她的魔爪,半晌才道:“嘉嘉,你放心,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理智得多。”
因为太过理智,所以才不愿放开那个男人。
“那你还不告而别?”程以嘉挑眉。
盛夏笑笑,没有解释她的疑惑,而是道:“嘉嘉,虽然殷诚之说的话有理有据,仿佛找不到一丝破绽。但是,当时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是冷肆,可是冷肆把这段记忆忘掉了,所以也就是说,当时没有人亲眼看到这场事故的始末,就连殷诚之也没有看到。”
“可是高速路段不是会有监控录像吗?”
“你说的是现在,而不是十二年前。那会儿,监控录像没有像现在这么普遍,所以没有将整个过程拍摄下来很正常。”盛夏抿了抿唇,“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殷诚之那么笃定冷肆是肇事者呢?他今天展示了他手上所有证据,但其实都只是一种推测,包括唐若娇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盛夏想起外婆去世的前一天,她和冷肆去医院见外婆,而外婆好像是得知冷肆的身份后情绪开始失控,甚至将他们赶出去了。
没多久冷老爷子就赶过来了,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怕外婆认出冷肆,所以才急急地跑过来了。
后来冷老爷子进病房和外婆交谈,当时唐若娇应该就在洗手间内,将他们的谈话听了去。
如果唐若娇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为什么后来外婆将他们叫进去后,情绪会变得稳定了下来?甚至将她和冷肆的手握在一起,让他们一定要好好的?
除非,后来冷老爷子又对外婆说了什么,让外婆的心安定了下来。
而冷老爷子的那些话,有没有可能是关于当年车祸的真相的?
虽然只是一个猜想,但盛夏更愿意这样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的车祸,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程以嘉惊诧地道。
盛夏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