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在上之娇妻有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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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单吧。”她嫣红的唇瓣吐出三个字,竟是这样的铿锵有力,落地即声。
导购小姐心里一惊:“什么?”
安夏抱着胸,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明明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万块的衣服,却被她穿出了公主般高贵到天怒人怨的凛冽姿态,看着导购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可笑的小丑。
“我说,买单。”说罢,安夏伸出手。
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张内敛霸气的黑色卡片。
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俗称黑卡。
最顶级,也是最负有盛名的,金钱与权力的神秘象征。
身为名品店的导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见识,于是她的呼吸当场屏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上一秒还让她轻蔑以待的安夏,下一秒就坠入尘埃跌入泥泞。
一直冷眼旁观的女经理立刻过来,挤掉了完全傻眼的导购小姐,笑得谄媚:“好的,我们这就为小姐您买单!”
她接过黑卡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心里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刚才没有眼力见儿的下属。
似乎忘了,自己刚才,也是摆明了作壁上观。
安夏无意与这些小人计较,只等着她们打好单子,结了账,又笑容满面地在试衣间外面迎接。
姜锦走出来的时候,狠狠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突然就变脸了?
姜锦莫名地望着周围,只觉得四周都涌动着怪异的气氛。
安夏随手扔掉那小票,走了上去:“怎么样,衣服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只是不太适合我。”比如价格。
“我可是已经买单了,当作送给你的礼物啦!”安夏挑着眉,洋洋得意地等待姜锦夸奖。
姜锦却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慌乱看了周围,方才压低声音:“你疯啦,这裙子多贵?你干嘛送我?钱多得在包里跳得不安分了是吧?”
“这裙子价格也还好,而且,我有会员折扣,所以,只花了三千五。”安夏不在意地挥挥手,一脸大大咧咧。
旁边的人听得却快呕血了。
三千五?这么便宜我也想要啊!
“三千五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不能占你的便宜……”姜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安夏却眼睛一瞪:“区区一条裙子你都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姜锦哭笑不得:“哪儿跟哪儿啊,我是觉得太贵了。”
“买都买了,如果你不要,那就扔了吧。”安夏哼了一声,傲娇得不行。
姜锦只能应了下来。
转眼心里却开始盘算,那要回送个什么东西给安夏好呢?
安夏不知她心思,只知道自己想要送的礼物送出去了,立马就笑眯眯的:“这就对了嘛,想我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送什么礼物给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关系最好的好基友啊。”
“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两万,还给我买三千五的裙子……”姜锦瞥见安夏又开始横眉冷眼了,立即改口,“知道啦知道啦,谢谢你的礼物大宝贝儿。”
“这还差不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了,留下咆哮的经理,默默垂泪的导购,以及窃窃私语不停的顾客么。
另一侧,隔着透明玻璃的橱窗外,一双黑溜溜跟大葡萄似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离去的姜锦安夏方向。
说不出的灵气逼人、濯濯耀眼。
……
逛了老半天的街,姜锦跟安夏都累着了。
恰好购物中心的三楼有一家咖啡厅,两人便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来,隔着玻璃看着购物中心来来往往的人群,要了杯奶茶,惬意得宛若浮生偷闲。
姜锦喝了一口奶茶,连眼睛都忍不住眯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安夏则是一边往切开的菠萝包里抹黄油,一边问她:“你昨天在微信上不是跟我说和你们家周鸣溪去了什么地方吗?怎么样,好玩儿吗?”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
但姜锦却皱了眉头。
她垂着眼,心不在焉地用餐刀戳着盘中的面包:“其实,鸣溪是带我去了他家,见了他妈妈。”
恰好咬着吸管的安夏,险些没一口奶茶喷出来!
“咳咳,什,什么?”安夏眼睛都瞪圆了,“不是吧!你们才开始交往多久,这就见家长了?等等,他不会都没有提前跟你说吧?”
她察言观色很有一套,单单是看姜锦的脸色,就大致猜测出来了。
姜锦有心结,郁郁点头:“而且,我也是到了那里才知道,周鸣溪父母住在青麓山庄,他妈妈是东雅集团的顾女士。”
其实京大那些周鸣溪的同学,稍微亲近一点的,都知道他父亲就是本校的经济学教授。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周鸣溪的母亲,比他父亲的来头大上太多太多。
安夏也是第一次听说,无语凝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
姜锦耸耸肩。
安夏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原来是他。”
“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姜锦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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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没什么。”安夏摇头转移开了话题,“不过,我看你并不高兴,难道是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太大,心里不安?”
安夏跟姜锦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当然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贪慕虚荣?一心指望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些跟姜锦绝对扯不上关系。
这个傻丫头,反倒会因为彼此差距太大,而满心不安。
姜锦沉默了一瞬:“有这个原因在,而且……”
她忽然侧头看了看窗外。
此时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阳光通透的咖啡厅,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温暖的味道,绿意盎然的植物吞吐着清新的空气,给这明媚的下午染上了生机的色彩。
姜锦被温暖又刺目的阳光逼得眯起眼睛,心情蓦地轻松,那些堆积在心底的沉重情绪,恍然变得无足轻重。明明是怎么都对周鸣溪、陆纯说不出来的话,在安夏面前,她却安心地打开了这个话匣子。
“也许是我忽然发觉,原本我以为的人,和我想象中并不一样。”姜锦看着安夏,微笑着娓娓道来,“他比我认知的,要更聪明,更懂得怎样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是说……周鸣溪?”
“嗯。其实在去见鸣溪母亲的一个星期以前,我跟他说了一番话,还因此跟他争吵了几句。”姜锦忆起那天的场景,手指轻轻摩挲过玻璃杯上凝结的冰凉露珠,“我跟他说,如果有那个机会,我想当一名演员。然后,他就生气了,勃然大怒。”
“勃然大怒”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好,姜锦也着实找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那天让她都震惊了的周鸣溪。
自开始追她,周鸣溪就总是温和阳光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暖的味道,谦谦君子的温和更是让姜锦觉得亲近。
他教养很好,似乎从来不懂得生气,比起那些大学也只知道钻营利益,或者沉迷游戏玩耍的男生来说,周鸣溪很有内涵,也有自己的想法。
许这就是姜锦终究答应了周鸣溪追求的原因。
她以为,周鸣溪是不一样的。
安夏听着,也渐渐想起以前的事儿来:“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好像还进过戏剧社?戏剧社的老师和我挺熟的,她还跟我说过你,说你很有天分,很适合当演员。”
那会儿安夏以为那老师是说姜锦长相适合当演员,也挺认同。但现在看来,也许那老师话中并不是那个意思。
姜锦轻笑着:“是啊,我原本想考北电的,但是,情况所迫。”
以她高中毕业时的窘迫状态看来,艺考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然后?你跟周鸣溪说过之后,他就生气了?是反对还是?”
“没错,反对。接着就带我去见了他的母亲。”这才是让姜锦觉得心凉的地方。
安夏沉默了:“那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总归不会太简单。”
她理解姜锦。
虽然姜锦从未跟安夏说起过自己从前的事,但安夏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越是复杂的过去,越是显得她眼睛有何等的干净纯粹,像是瑰丽剔透的水晶,折射出百般色彩,却永远不会有阴霾。
这样的姜锦,会讨厌人心复杂的算计,讨厌尔虞我诈的家族倾轧,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鸣溪分手还是……”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姜锦都惊了一下,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已经有了和周鸣溪分手的打算。
此时此刻,她像是一只刺猬,被人戳了一下柔软的腹部,便立马打算蜷缩起来,竖起浑身坚硬的刺,把所有人都拒之于外。
“这么说吧,你喜欢周鸣溪吗?”安夏理清了思绪之后,好以整暇地问道。
“不喜欢为什么会和他交往。”姜锦苦笑。
周鸣溪,是她的初恋。
“既然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得付出一些东西,做出一些妥协。”安夏认真起来的样子,像是聪慧的智者,笑容中充满了让人信服的东西,“爱情总归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这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那如果他硬是要我放弃我的打算呢?其实我很多次都听他说过,他希望我以后能在家当一个贤惠的太太,什么事情都不要我操心,只要好好享福。听起来是很好,但我不喜欢。”
“那你也要试一试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不管如何,你总要去努力一下,试一试,也比什么都没做就放弃了来得好。至少最后放弃,你也不会后悔。”
姜锦觉得安夏说得颇有道理。
她迫不及待地竖起浑身的刺,竟然都没有去思考一下回转的余地。
安夏见姜锦表情有所动容,便继续劝道:“无论是什么感情,都是需要沟通的,你告诉他你的想法,他告诉你他的想法,然后彼此交流融合,找到中间平衡那个点,才是感情能够细水长流的道理。总归不能让某个人一直退让吧。”
“说得也是。”姜锦彻底看开,心情也大好了起来,“不过你说这些话的样子,好像经验丰富很懂的样子嘛。”
“旁观者清呀。”安夏无奈摊手,“我那点破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夏在大学时也谈过一个男友,可惜无疾而终,毕业之后就各分东西。
唔,确切地说,是安夏甩了对方。
感情这档子事儿,永远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扯开周鸣溪那些事情不谈,姜锦和安夏又开始东拉西扯,胡乱聊起其他八卦事儿。
安夏又叫了两份甜点,最近正是草莓的季节,这家店出了新款的草莓奶油塔,光看照片就足够诱人,摆在桌子上,更是漂亮得跟艺术品似的,连上面洒着的糖霜都那么好看。
姜锦喜欢吃草莓,光看着就食指大动。
安夏便说起京城一家酒店最近推出的限量版下午茶,就是以草莓为卖点,全场自助的甜点都是草莓做的,连饮品都少不了草莓。
说得姜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面前这个草莓奶油塔也不错,只是姜锦拿着叉子才吃了一口,就被隔着落地窗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灵气大眼睛,惊得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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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熊孩子(二更)
“咳咳。”哪里来的小熊孩子?
真真儿的一只“熊”孩子!
一身毛绒绒的玩具熊衣服,套着毛茸茸的小熊帽子,只露出一双灵气逼人的琉璃似的眼睛,活生生一只行走的小熊娃娃,还隔着玻璃,一动不动地盯着姜锦。
干净、纯粹,甚至有着不属于孩子的宁静致远。
那眼神儿看着姜锦,直教她心都化了。
安夏顺着看去,见一小熊孩子,顿时啧啧称奇:“这哪儿来的熊娃娃,太可爱了!”
隔着玻璃窗都能感受到那小熊孩子身上冒泡泡似的萌萌因子,四处飞散,戳中了不少阿姨姐姐们的心。
姜锦见萌萌哒的小熊娃娃望着自己,还以为小孩子家家是嘴馋自己面前的甜点,心软得一塌糊涂,便用眼神示意了小熊娃娃。
要吃吗?
无言无语,但小小的孩子却似乎明白了姜锦的意思,甚至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她面前桌上摆着的草莓奶油塔。
不喜欢。
眼神儿里,明晃晃的嫌弃。
那要喝甜甜的奶茶吗?姜锦又用眼神问道。
不喜欢。依旧嫌弃。
姜锦不死心,便再次询问他是不是要进来坐一坐。
这次小熊娃娃居然一扭头,人直接跑得没影儿了!
留下姜锦愕然愣在那里。
安夏被逗得哈哈大笑:“你看人家孩子都被你吓跑了!看来漂亮姐姐也不是万能的嘛哈哈!不过刚刚倒是奇怪,你们俩是在用眼神交流吗?”
姜锦也觉得神奇,自己居然能够轻易理解那孩子一个眼神的意思,甚至还就这么你问我答起来。
“不过……咦?那不是刚刚在外面的……”
姜锦随即扭头看去,就见到方才和她隔着玻璃窗在交流的小孩儿,这会儿居然跑到咖啡厅里来了。
还直接到了她身边,纯净的黑琉璃眼眸直直看着她。
姜锦愣了几秒钟之后:“要,要坐吗?”
小熊娃娃也不应声,只是上前,手一撑,轻巧地跳到姜锦身边稳稳坐下,小脚晃荡着,灵活的动作实在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姜锦和安夏都看傻了。
安夏瞅了那小孩儿两眼,压低声音跟姜锦说:“怎么办,一会儿这小孩爸妈找来,误会我们怎么办?”
姜锦也没辙,可从她的位置,看到那小娃娃垂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棱着,乖巧得让她心软得都快化了。
如果那时那个孩子还活着,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吧……
心想着,声音也不由得放软,柔和得连她自己都深觉不可思议:“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
“阿元。”稚嫩的声音仿佛透着清泉般的冷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隔着头套传来。
“啊?”
阿元却不肯再说话,拉过姜锦面前装着草莓奶油塔的盘子,用叉子戳了两下,跃跃欲吃,最后却转过头来看着姜锦。
姜锦总觉得自己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讨好。
就像是一只小奶狗,努力冲着自己摇尾巴,告诉自己——我好好吃,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姜锦很快觉得自己是脑补得太过,才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名字是阿元对吗?”
阿元缓缓点头,目光却落在姜锦的脸上,始终没有挪开过。
姜锦隔着头套揉了揉阿元的脑袋,声音软得没了边儿:“你要是不喜欢吃就不吃好了,要给你点一点别的东西吗?”
阿元摇摇头。
他素来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不过……看在她这么热情,就喝点这个奶茶意思意思好了。
姜锦见他伸手去抓奶茶玻璃杯,主动推了过去。
可转眼又想到那奶茶的吸管是自己咬过的,本打算叫来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