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暖暖半日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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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堂哥,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苏沐泽眉角一提,淡笑着拍拍她的头,“也就是说,你的东西买多了。”
“真的吗?”她关切地望向一旁的学姐,在看到她委婉地点头示意后,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苏沐泽,“哥……”
“我没有多余的闲钱资助了,要钱你自己找叔叔婶婶去。”苏沐泽一眼看穿了她卖萌的目的,拒绝的干干脆脆。
“哥,不带这样的,饮水思泉啊,喝水不忘挖井人,你懂得啊。”
苏沐泽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气得苏子琪只能干瞪眼,却碍于莫言希的面子而不好发作。
“晚上我要和学姐睡。”
“不行!”
“为什么啊?”
“你会吵着她的。”
“才不会呢!莫姐姐,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睡觉的。”苏梓祺讨好地挽过她的手,撒娇似的恳求。
莫言希略显无奈地看着这对兄妹莫名其妙的口舌之争,笑着点点头,“好。”
“耶!”苏梓祺冲一旁的堂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轻哼一声,挽着她往楼上走,“学姐,我们先上去,咱不理他。”
苏沐泽好笑地看着苏梓祺那一脸长不大的孩子样,转身招呼刘姨把这一大堆的材料先收拾起来。
似乎忙了一整天,但心情却出奇的轻松,兴许是因为她简单的一句应允,终于可以让他不再畏首畏尾地给予他全部的保护吧
其实,如果有重生一次的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够遇见你,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是两小无猜。
☆、谢谢,久违的温存
『若是命中注定,惟愿时光静好,温暖永存。』
时钟指向十点,空荡的别墅楼已进入静默无声的状态。苏梓祺在缠着莫言希听了许多S中风云人物的故事以后,也终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带着知足的笑容。
莫言希靠着床头,借着并不明亮的壁灯,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睡得安稳的女生,周全思虑之下,为了不打扰她,还是关上了灯,轻声出了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却看不见一个人影,想必是大户人家晚上有不熄灯的习惯吧,莫言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调整了下呼吸,沿着扶梯下了楼。
没有书包,没有药片,这个寂静的夜晚,突然显得那么难熬。莫言希有些烦躁的靠着沙发,隐隐作痛的头,让她实在冷静不下来。
第一次,那么害怕夜晚,在没有药物的帮助下,此时此刻,一个人,显得好无助。
她尝试着用数数来打发时间,可惜不过是自欺欺人,她甚至一度打算一个人出门,在这注定无眠的夜晚,哪怕随便找个地方发发呆,吹吹风,也好过无休止的折磨。
“莫言希?”刚做完功课,打算下楼倒杯水的苏沐泽,在楼上一眼看见了沙发上独自坐着的她,“是不是苏梓祺吵着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而已。”莫言希摇头示意,牵强地扯起笑容,略显空洞的眼神,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苏沐泽似有意识的注意到她的异常,几步走到跟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微烫。“头疼吗?”
“嗯,有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有些发胀。”
心里有了某些怀疑的答案,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苏沐泽略带沉思,拉过她的手,“到我房里去,给你听点东西。”
手被稳稳地握在手心,笃定的安全感。
“你先躺下,我给你戴上耳机。”
莫言希听话的照做,睁着眼看着他为自己忙碌,淡淡的幸福感,久违了。
“你现在尝试闭上眼,心情放轻松,这些轻音乐都有助眠的作用,试试看。”
期待的眼神里,隐着满满的关切和担忧。
苏沐泽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注意着莫言希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才渐渐收起了悬着的情绪。
整晚,他就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柜,时睡时醒,时而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女生。纵有千万般心疼积在胸口,也难言见她蹙眉是那一刻的揪心。
上辈子的我,一定是扭弯了脖子,才能换回今生与你相遇相识的缘分,莫言希,你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地让我深陷而无可自拔,心甘情愿,毫不后悔。
日出时的微光穿过云层,投入屋内,昏暗的光线霎时提高了几个亮度,苏沐泽略显疲惫的活动了下身子,瞥一眼还未见醒来的她,轻勾嘴角,转身下楼去准备早餐。
门被轻声阖上,而床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女生悄悄攥紧了手中的被角,一整晚,他都毫无怨言地陪在床前,默默守护,这份阔别已久的安全感,让她心里一阵涟漪,“谢谢。”
这句无声的道谢,不知对谁而言,但莫言希空冷已久的心,此刻被这份安静的爱,默默温暖着,享受着久违却充实的幸福。
☆、愿你,好起来
『该相遇的人,总会遇见,早也好,晚也罢,不曾错过。』
“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只微微诧异,柔和的眼神便收起了惊讶。“喝点水吧,温的。”
莫言希接过杯子,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呆呆注视了几秒,“苏沐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男生侧头想了想,笑了,“我也不知道,自打第一眼见你,就想着要对你好。”
没有任何理由,就想对你好。
莫言希错开眼神,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放下,“我,去打个电话。”
苏沐泽侧身放她走,瞥一眼已经整理干净的床,嘴角浅留笑意。
“喂,夏夏,你还在睡啊?”
手机那端的声音有些呜咽,带着浓浓的困意。“嗯,怎么了啊?”
“我的书包,你昨天有帮我带回去吗?”
“嗯,在我这儿呢。”安夏打了个哈欠,似乎比先前清醒了些许,“莫莫,你昨天去哪儿了?”
“有点事……”言简意赅地带过话题,“那我下午去你那儿拿。”
“好,那我接着睡啦,你到时候打我电话。”
“嗯。”
天气尚好,阳台的推拉门被刻意开着,徐风吹进,能让心情好很多。莫言希走过去,倚栏凭眺着,远处钟楼的十字架,正反着日光。
“你也喜欢教堂?”背后响起了声音,苏沐泽走靠过来。“那个钟楼建造有一段时间了,每周都会有人去做礼拜。”
“那是个神圣值得人敬仰的地方。”莫言希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里,“只有虔诚的人,才配得到祝福。”
话里有话,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沐泽没有过分去探究她话语里的含义,只是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在我心里,你配得上全世界的祝福。”
我以为,我已经久的忘记了害羞,我以为,我早已没有了能跳动的心,但是看到他澄澈的眼眸,动情的笑意,简单而直白的一句话,确实成功地俘获了孤独已久的心。
这是事后,莫言希对安夏说的话,没有理由,就是在那个时候,刚好遇上了他。
*
“莫姐姐,材料什么的都称好了,现在要怎么做?”
“方子上面有步骤,你看下,哪里有不懂的,可以尽早问我。”莫言希替她收拾好不用的工具和材料,找到要做的甜品配方指给她。
“说是等糖融化了加糯米粉和玉米淀粉,还要搅拌到无颗粒状态,可是,学姐,我这粉一倒下去,它就成这样了啊。”
莫言希放眼瞧去,加热的火还没有关,130克的粉直丢丢放进去,什么都没做。“你要先把火关掉,糯米粉接触水以后,在加热状态下很容易凝固的。”说着伸手快速拿出了盆,取了两根筷子快速搅拌着。
“呐,你先看我做一遍,等会儿试着自己动手来。”
“好。”苏梓祺听话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头上的工作。
搅拌,上架,大火蒸,一气呵成,莫言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松了口气,“你再把这些材料重新称好,按照我刚才的步骤,试试看。”
“好。”
阳台上,苏沐泽淡笑看着客厅里忙碌的两人,也不瞎参与,翻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韩宇的电话。
“喂,泽少,找我?”
“你有没有认识专业一点的心理医生,我想拜托他帮个忙。”
“心理医生?”
“对。”
“你等等,我找找啊。医院……心理科……啊,有,不过我不熟,是我爸的朋友,你有朋友需要找他看病?”
“嗯,差不多。”
“那我一会儿把他号码发给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让我爸和他打个招呼。”
“行。”
挂掉电话,转身望着她,第一眼起,我便认定你是我这一生,要用心用生命去守护的,无论你过去的十几年如何度过,从现在起,你未来的每一天,都将由我陪伴。
所以,我一定要让你好起来。
☆、心病,心药医
『不要因为难过,就忘了散发芳香。』
“啊!”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吓,紧跟着有碗盆掉落的声音,苏沐泽一时快步进屋,“怎么回事?”
“哥,对不起啊,因为太烫,我没拿稳,结果撒到学姐了。”
“要不要紧?你怎么这么大意。”紧张的是女友,责怪的是堂妹。
“没有大事的,你别吓着她。”莫言希示意两人放轻松,“家里有没有白色牙膏,抹点牙膏就好了。”
“有!我去拿!”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堂哥的数落,苏梓祺接过话茬,飞快地跑上了楼。
“整个手背都是红的,还说没事。”苏沐泽蹙眉拉着她坐到沙发,用纸巾擦干了表面的水,轻轻吹着降温。
看着一脸紧张的他,好像手背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你确定牙膏有用,不用去医院吗?”
“真的不用,又没有破皮,小事情。”擦上牙膏,莫言希嘱咐苏梓祺把剩下的步骤做完后,暂且休息片刻。
“你们今天做的什么?用到这么多东西?”
“滚雪球。”苏梓祺抢答道,“莫姐姐说可好吃了,就是会很麻烦,不用心,做不出想要的味道。”
莫言希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它有个挺文艺的名字的,叫雪媚娘,功夫都在外面的皮子上,所以比起蛋糕,要麻烦一点。”
“一上来就做这么高难度的东西,以我对你的了解,我对这份甜点的前景表示堪忧。”
“什么嘛,还没开始做,就光给我浇冷水,我是初学者,不行还有莫姐姐啊。”苏梓祺嘟哝着瞪了他一眼。
“你都把人手烫伤了,还要麻烦人家给你收拾残局?”
莫言希扯了扯他的衣角,“没事的,你要是实在学不会,到时候看着我做。”
“还是人家莫姐姐好,都不知道跟你是不是亲生的。”
苏沐泽用手支着头,笑着看她一副委屈样,不作回答。
“不过呢,”苏梓祺忽然凑到莫言希耳边,“我堂哥人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太会哄人,但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定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磕。”
声音轻到只有彼此才明白话语的内容,待一旁的苏沐泽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时,苏梓祺得意地轻哼一声,跑向书房,“我玩会儿电脑,时间到了莫姐姐记得叫我啊!”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莫言希看着书房门口想了想,挑眉,“嗯……保密。”
苏沐泽还想着追问什么,手机振动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了一眼短信内容,片刻后抬眸,“下午有事吗?跟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苏沐泽轻揉她的长发,拿着手机去了里屋,“等我下,我去回个电话。”
莫言希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的回答。
“您好,请问是林医生吗?对,我是韩宇的朋友,我姓苏。”
“是的,我有一个朋友,之前遇到了一点变故,所以长期失眠,靠安眠药才能睡下。”
“对,我现在怀疑她产生了依赖性,所以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帮帮她。”
“哎,好的,那我下午带她上您那儿去看看,好的好的,谢谢林医生,再见。”
搁下电话,苏沐泽收起清亮的眼神,转头对着窗外,情绪复杂却不自知。
先让我治好你的心病,再给我时间去营造属于我们的幸福,无论过程,多么艰辛。
☆、幸福,是什么
『回不去的,是记忆,到不了的,是梦境,放不下的,是心事,忘不了的,是旧情。』
“爸,吃药了。”杨沂端着茶杯,从药瓶里倒出药片,递上去,“慢点喝,水有些烫。”
床榻上,杨毅茗倚着靠枕,仰头,和着水,一次性吞下了所有药片,微微轻咳。
杨沂拍着他的背,看着他恍若一夜苍老的两鬓,也不知该作何劝说,“爸,要不躺下睡会儿吧。”
杨毅茗摆摆手,示意他挨着坐下,“沂儿,那丫头,没有乱跑吧。”
“嗯,她在同学家,没事,您放宽心。”
杨毅茗长叹一口气,百感交集,“这丫头心里,原来一直记恨着我当年抛弃他们母女的事啊。”
他摘下眼镜,按了按睛明穴,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彷如就在昨天,历历在目。
“言希,你跟爸爸走吧,和沂儿哥哥住一起,你们还是能一同上学一同玩啊。”
“我不去。”女孩死死地拉着妈妈的手,带着仇视的眼神盯着父亲身边那浓妆艳抹的女人,“我要去改名字。”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改姓!”
“杨言希你胡闹!”
“我没有!要么,你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去,要么,我就跟我妈妈姓,二选一,简单得很!”女孩眼角挂着泪,坚定的眼神却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你从来就不知道妈妈有多么辛苦地在维持这个家,你却只知道成天在外面应酬你所谓的生意,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们是不是幸福,所以我不会跟你走,更不会跟你姓。”
这是杨毅茗从家里搬出去之时,莫言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谁都不会料想到,如此年幼的一个女孩,竟会说出如此成熟而伤感的话,他究竟错过了多少本应和她一起共度的岁月,他自己也不知道。
“爸,我是觉得,言希她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她自己的想法,高考志愿这个事儿,您倒不如随她自己做主吧,或许,她真得有自己钟意的事情。”
杨沂见他没有回答,也不再打扰,起身打算退出房间。
“沂儿,言希最后临走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沂身子一怔,“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的吧。”不敢直视他的眼,说话没有底气。
杨毅茗想了想,也就放弃了思考,“行吧,你记得告诉她,在高考这件事情上,我会作出让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
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有着害怕被公之于众的惊慌。
*
“莫姐姐,为什么我收不了口,不管我怎么捏都捏不住。”
莫言希抬头看了一眼,放下了手上的活,“你记得手上沾点熟粉,别太用力,轻轻地把这一圈收进来,然后在粉里滚上一圈,再用手轻振掉多余的粉,就OK啦,你看。”
“好难。”苏梓祺一脸的郁闷,“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灵手巧的重要性,后天努力果然太辛苦。”
“其实你多做几次就会熟练起来的,第一次大家都是这样的,放宽心啦。”莫言希笑着安慰她,熟练地拿起一旁早已分好的面团,动手包了起来。
“莫姐姐。”
“嗯?”
“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要学做甜点呢?”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