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娇妻难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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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信息量对于她来说,还真是太大了。
她一直都知道龙家与秦家的不和,也知道他们是有些私人恩怨的,但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么狗血的一出——
难怪这些年,龙家与秦家的各种的不对盘,各种的针锋相对,原来这私怨,还真的是挺深的。
她也有听说过,秦程年轻的时候是结过婚的,至于结婚的对像是谁,就不知道了,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离婚了,反正后来在她参与过的所有商业场合中,从未见过他带任何的女伴前来,陪同他参与的都是他的秘书,一个男秘书。
她偶尔也会去秦家,但从来没有见过有女主人。
她也知道秦正阳的母亲一直住在国外,但是有没有跟秦程结婚,她也不清楚,便一直当他们是长期分居两地的夫妻,毕竟这种私人事情,一般人都不会主动去问的。
但是,从这次与秦正阳的母亲见过一面后,再加上龙羿刚才说的,她基本可以确定了,他们是没有结婚的。
所以,就算秦正阳姓秦,但也只是一个私生子。
难怪有时候,她总觉得他眼睛有些东西看不懂。
他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竟是这样的身份吧?
但是,今晚龙羿将他想要掩饰的一切赤裸裸地撕开在她面前——
而她与龙羿又有着那样的关系!
龙羿这混蛋,是想抢了身为秦正阳未婚妻的她,让他让秦家难堪呢!
这是要母债子还的意思吗?
真是可笑!
但是不管怎么样可笑,她与他暂时是扯不清了。
他终于如愿如偿让她做情妇了!
情妇还能从金主那里赚到一笔呢,她现在可是没有收他一毛钱都不知道陪睡了多少次了。
P友还差不多!
要是他现在再拿一张十亿的支票丢给她,她是不是该收起来?
毕竟数目也不少了,反正要不要都得陪他睡,那为什么不要呢?
反正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高傲与自尊可言了。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哗啦啦地响着,她脑子里也是哗啦啦的一片乱七八糟的。
一直到,一身雪白的肌肤被热水冲刷得红通通的,好像要脱一层皮一般,她才关掉水。
—
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很久很久,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身体很累了,眼睛差点睁不开,但就是睡不着。
凌晨一点,她换了一身衣物走出病房,打算去秦正阳的房间,找他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她才走到病房门口,护士却告诉他,自从晚上八点出去之后,他就没有再回病房,好像是回家了。
她只能回来,重新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里面,逼自己睡觉。
明天外公还要做手术,她一定要好好休息。
这么想着,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
秦家,秦正阳一夜未眠。
翌日,秦程敲开他的房门。
“你跟小溪订婚的事情,暂时先算了吧。”
他站在窗前,望着花园开口。
不是建议,而是通知。
秦正阳面无表情,两只放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
“觉得对不起他,所以他想要的,你都会双手奉上给他是不是?”
秦程回头看他,“龙羿想要什么东西,不需要我奉上给他,他也会自己弄到手。他不想要的东西,就算我求他,他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如果你真的了解他的话。你要娶小溪,我一直都是持赞同态度的,现在要取消订婚,也是云老的意思。”
他难得会跟他解释那么多的话,秦正阳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回视他:“你昨天跟云老谈什么?”
才会让云老取消他与小溪的订婚?
是因为他的身份?
不,他的身份光明正大,他姓秦,入了秦家的户籍的。
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自卑的!
虽然秦家现在是秦程作主,但是日后秦氏商业一样也是他接掌的。
龙羿绝无可能回来,就算他想要,也不是以继承的方式,而是用手段吞掉他们。
所以,云老的担忧是什么?
可是,他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去做任何的质问。
“谈以前的一点旧事。我去公司了。”
秦程无意与他多谈,交待一声便转身离开。
秦正阳按了铃,让看护进来推他去洗涑。
云老今天要做手术,他得过去看看。
就算现在,他与小溪的事情弄得有些糟糕。
—
前一个晚上一夜无法好眠的人,还有朱晓婷。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八点,朱亚文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听到脚步声的她回过头,看到女儿站在楼梯口处,身上还穿着睡裙,头发也乱乱的没梳。
“婷婷,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上课吗?”她放下手中的遥控器问道。
女儿的骨折也没有那么严重,完全可以去上课,昨天她自己不也说要去的吗?
“不去了。”朱晓婷走了过来,一脸不高兴地坐到朱亚文身边。
“那算了。早餐在桌上。”
“不想吃。”
朱亚文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却被她推开,“妈,我没病啦,心情不好而已。”
“还为昨天的那件事?”
“妈,能不能不要再提了?”朱晓婷豁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母亲吼了一声后便又跑上楼。
朱亚文摇了摇头,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便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接起来——
“哥——”
—
这天早上九点,华裳来到龙氏集团椰树地产在G城的分部报到。
龙彻竟比她早到了。
她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喝咖啡。
“十三爷,对不起,我晚了。”
龙羿要将她赶回G城,她怎么甘心啊?
就算只能留在十三爷身边,她也不回去。
龙彻负责海桐山项目的所有设计方面的事务,总能经常碰到龙羿的。
龙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瞄了她一眼,看她一身利落干练的套装,抬了抬眉,“穿高跟鞋?”
虽然不明白龙彻这么问什么意思,她还是据实回道:“是。”
“十点整,去华盛广场二期项目。你出去准备一下。”
“是。”
华裳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便直接去找他的助理易洋。
易洋将二期项目资料调给她,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有什么问题?”
“十三爷最讨厌女人穿高跟鞋去工地,你最好在办公室,车上都准备平底鞋。”
有次视察某项目时,项目负责人正好是位女性主管,踩着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跟在他身边讲解,被他冷嘲热讽一番,说踩个高跟鞋来工地做什么?又不是看她走猫步,搞得那位女性主管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怎么地就得罪到这位爷了。
但是,人家大BOSS发话了,哪有她们置疑的余地了。
“为什么?”
华裳有些好奇地问道。
难怪,他刚才在办公室里还特地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在十三爷身边做事与在羿少爷身边做事都一样的,主子的事情不能乱问。”
易洋耸耸肩笑道。
—
这天,云锦溪也没有去学校,十点钟,外公要做手术。
虽然不是开胸手术,但是外公上了年纪,她还是担心。
在进手术室之前,云照彦将她叫到跟前,握了握她的冰凉的小手,“小溪,在外公书房办公桌后面有个保险箱,钥匙在书桌第二层抽屉的那个雪茄盒里。”
“外公——”云锦溪一听不高兴了。这种类似交待的话她一点也不想听,“只是一个小手术,医生说很快就好了。”
云照彦笑了,“外公只是想告诉你,保险箱里有你妈咪留给你的东西。你现在长大了,有兴趣的话可以拿来看看。”
“好,好,好,等您出院回家了,我们一起看。”
听到外公这么一说,她心安不少。
云照彦进了手术室后,秦正阳也来到医院。
两人一起坐在手术外面等着。
云锦溪因为昨晚被他看到她从龙羿的车上下来,还有些尴尬,低着眼静坐着。
秦正阳一夜未睡,精神也还算好。
“小溪,我没想过要故意隐瞒我跟龙羿的关系。而是我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有需要公开的时候……”
他缓缓道来,表情很平静。
“正阳哥,这是你们两家人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她说的也是事实。
若是她,对于上一辈人的私事估计也是难以启齿的。
“昨天我爸跟你外公在病房里谈的是让我们取消订婚的事。”
纵有一万个不乐意,但秦正阳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云老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他还真的是无法再追问强求什么。
啊?
云锦溪惊讶地瞪大眼,她确实是不知道他们商量的竟是这件事。
“小溪,你会跟龙羿在一起吗?”
秦正阳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平日里一向温暖的大手此时竟微微带着凉意,心也有些慌。
他怕,自己就这么与她失之交臂了。
云锦溪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题,沉默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秦正阳将她沉默看进眼底,心越来越凉。
—
两个小时之后,云照彦从手术室出来,手术很成功,云锦溪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云锦溪与秦正阳在病房里等外公醒来时,却被他看着手机却眉头深锁的模样吓到了,“正阳哥,怎么了?”
“这两天云锦集团的股价一直在上升。”
“前天正式的签约不算是利好消息吗?”
“但是上涨的幅度有点大了,再观察两天看看,是不是有大手笔资金入市。”
“下午我回公司看看。”
既然已经请了一天假了,云锦溪决定去看看。
—
云锦集团。
云锦溪在外公的办公室里,伍若兰给她送进来一杯咖啡,随后公司几名高级主管也到了。
听取他们的分析汇报,这两日公司股价的上涨虽然是略高了一些,但是他们查证后并未发现有人故意大手笔加仓买入,市场交易是正常的。
“H股呢?”
“H股也是正常涨幅。”
在他们还在谈公事的时候,刚从外面回公司的董坤听闻女儿来公司,便直接来云照彦的办公室。
几位高级主管汇报完后便出去了,留下他们父女俩。
“外公怎么样了?”
董坤坐到她的身边关心问道,看了一眼她面前打开的笔电,页面是云锦集团这两天的股价分析图。
这丫头对市场动向也挺敏感的,他微微一笑。
“手术很顺利,再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云锦溪一边回话一边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动作,董坤心底叹口气。
“公事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给我说。”
“没有。”
“等会还要回医院吗?”
“我要回家一趟。”云锦溪从沙发上站起来,并不打算跟他再谈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董坤也站起来。
“不用。司机在等我。”云锦溪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上,董坤看着她进了电梯离开,才往另一部电梯走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私人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语气有些教训的意味——
“你们动作小一点。”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语气也加重了好几分:“不管怎么样,小溪都是我女儿,你记住这一点。”
说着,他便挂了手机,坐回办公桌后面,双手肘撑在桌面上,揉着额头。
—
云锦溪回了依锦园一趟。
进了外公的书房,打开保险箱,里面厚厚一打都是妈咪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些甚至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坐在地上一张一张饶有兴致地看着,照片上的妈咪,每一张表情都笑得很开心,让她看着看着也不由得与她一起微笑,却又有些心酸。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妈咪似乎从来都没有照片上那么单纯快乐的笑容,特别是她生前生病后的那最后两年,她几乎很少说话,更不要说笑。
只有每次她去看她的时候,她才会露出一点笑意,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另一个人一般。
看另一个人?
云锦溪这才意识到,一直到现在看着妈咪的照片,她才体会到当时妈咪看的模样,确实是想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看谁呢?
不可能是父亲吧?
云锦溪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下次去看妈咪的时候可以顺便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人让她牵挂着。
将手中的照片放好,云锦溪没有打开妈咪那几本保存完好的日记本,而是拿起另一个精致的桃木小盒子,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小兔造型的白玉吊坠,拿在手里便感觉得到质地细腻温润,而小兔的眼睛那里还特地让人弄成了红色的眼睛,看着特别的可爱。
这才是外公说的,妈咪留给她的东西吧?
她是属兔的呢!
妈咪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呢?她还在的时候怎么没有亲手给她?
还是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她将小兔子紧紧地捏在手里,眼框微红,鼻头酸酸的。
“妈咪,我想你了。”
晶莹的泪滑落下来,落到了洁白的手背上。
—
晚上,云锦溪去医院陪醒过来的外公吃晚餐,还将那只小兔子亮出来给他看,云照彦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后来,两人说到了暂时取消订婚的事,云锦溪点头,没有意见。
“你是不是不喜欢正阳?”云照彦打趣地问道。
云锦溪想了想,照实回答:“嗯,喜欢,但没有爱。”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她是喜欢他的陪伴的,但就是没有恋爱的感觉。
不过,恋爱是什么感觉,她也还没有体会到就是了。
“傻孩子。”云照彦再度揉她的头发。
—
接到龙羿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过了,她正准备回御景花园,明天要上课。
结果_
“东风醉,过来一起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她一边背上包一边带上病房的门。
这人生活习惯真是不好,这个时候吃什么饭。
“那就过来陪我。”那边的龙羿又道。
敢情他真的是当她是随叫随到的情妇了?
话说,情妇不是应该只陪睡的吗?还要陪吃饭?
“可以不去吗?”
“你说呢?”
让她说,她当然是说可以了!
但是_
在她沉默的时候,龙羿又道_
“你不过来,等会我就去找你。你自己选。”
云锦溪看着已经挂上的电话,有些恼。
这个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离开医院,她让司机将她送到东风醉后便让他先回去了。
她可不认为,今晚只是陪吃饭就行了。
—
云锦溪到了东风醉,以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但进了包间才发现,人家并不是一个人吃饭无聊才叫上她的。
“我十三叔龙彻,你见过的。”龙羿跟她介绍身边坐着的男人,然后伸手让她坐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