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妃谋略-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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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柯孜墨却是拦住了她,他皱着眉头:“红鸢,这事之后再说。”
红鸢的眸子睁得很大,什么叫做之后再说?这件事一定十分要紧,要不然雪衣不会这般紧张。
她可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同时想着自己任性了那么多回,也不差这一回,不顾柯孜墨的阻拦,就拿出鞭子抽了过去:“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敢瞒着我?”
“属下不敢……”雪衣一鞭子就被打的皮开肉绽,红鸢丝毫没有留情,在她的认知里,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的命都如同草芥,更何况现在这个草芥要伤害她最在乎的姐妹。
雪衣被打着,只喊着“属下不敢,大人饶命”,其他什么都说不出,她也不敢说,她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不能再做错了,否则阁主一定会让她自无葬身之地的,而现在这情况看来,红鸢是一点都不知道,而阁主也没有告知的意思,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多嘴了。
柯孜墨的脸色一直不大好,雪衣求饶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事情办砸了,但是也无妨,她一定知道夜魅的许多事情,若不是想好好利用这最后一点价值,他早就杀了她了。
红鸢又发泄了一会,雪衣浑身血肉模糊,柯孜墨淡淡地看着,随后拉过红鸢:“好了,你也气完了,回去歇着。”
这是柯孜墨对红鸢的警告,红鸢深知他的脾性,自是知晓他这句话时什么意思,红鸢皱了皱眉,不想走,万一这女人添油加醋将一切都推给了夜魅,那可就糟了。
略一思索,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她看着柯孜墨:“我不累。”
意思就是说她不去歇着,柯孜墨的、脸陡然沉了下来,他本来就不是很高兴,红鸢再这么一说,他的脸色更是沉的好像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王御医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也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一个御医,可不想被牵扯到这样复杂的事情里。
红鸢其实也察觉出柯孜墨的不高兴,她抿了抿嘴唇,不知怎么开口,只出神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雪衣。
“红鸢,”柯孜墨终于打破了这份尴尬,“你现在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我怎么会不听你的话?我只是,只是很好奇。”红鸢的眼神四处游移着,她绝对不能让柯孜墨察觉出什么,她知道雪衣一定知道什么,只要她看着她,她就一定不会对阁主说什么。
可目前,就要看柯孜墨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好奇?”柯孜墨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也很好奇,那日红鸢放飞了的鸽子飞去了哪里,去苍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鸢心中一咯噔,知道自己是被柯孜墨怀疑了,她摇摇头,努力做出诚恳的模样:“没发生什么事情啊,我那日不是和你说了吗?”
她的确是说了,不过真不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柯孜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瞥了一下地上的雪衣,他知道红鸢不可能只是因为计划的事情而如此对待雪衣,一定是她害怕雪衣告诉自己什么,而且她方才不肯走,更是肯定了他这个猜测。
可是雪衣手中难不成有她的把柄?从时间上推算,红鸢应该没有和雪衣见过面才是,但红鸢既然担心,那就证明真的有事,如今一切加起来,只能说明……夜魅的确在策划事情,红鸢同时也知道,而且红鸢是想瞒着自己。
他的眸光犀利了起来,红鸢,终究是背叛他了,不是吗?
他伸出手捏住红鸢的下巴,目光是她不曾见过的阴沉:“我看说谎这种事你是越做越顺溜了,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红鸢的下巴被他捏的深疼,她微微撇着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我没……”
但她还未说完,便被柯孜墨打断:“你没有?这种时候你还想骗我?”
红鸢面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阁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这不自然的神色没有逃过柯孜墨的眼睛,他看着红鸢,手猛的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将她拎了起来。
红鸢并未做任何挣扎,既然他已经知道,她也没什么好说,她本就是倔强的女子,先前柯孜墨捏着她下巴的时候她或许还会说几句,但他现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她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她永远不会向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低头。
王御医在后面不停地抹着汗,这又闹得是哪一出啊?刚才不都好好的吗?这情形转换的太快。他压根就跟不上。他想了想,晕倒在了地上,眼不见,就会保住小命。
就在红鸢以为柯孜墨会掐死她的时候,他忽然甩开了手,将她摔在地上,红鸢呼吸到了空气,拼命地咳嗽起来。
柯孜墨瞧着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怎么,怕死?”
红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红鸢从未怕过死。”这么多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可不比通天阁其他人,她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柯孜墨也正是欣赏她这一点,才放心将许多事情交由她做。
“是啊,我倒是忘了,你从来不怕死。”柯孜墨说着,想起了当年将她吊在殿门口抽打的情景,眼睛略微沉了沉,本以为她是极好的棋子,他还将从乾邑王朝的皇宫里带出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药给她服下……
现今,可以看得出来,都浪费了。
红鸢听到他这句话,只低着头,也未做任何应答,柯孜墨却开口了:“红鸢,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你竟然瞒我。”
“我没有瞒你,我说过,等到那件事确定之后我就全部告诉你,”红鸢觉得这样说又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如果你还值得我这样做的话。”
柯孜墨冷笑了起来:“我值不值得?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吗?你还要帮着别人来瞒着我?笑话,我今天当真是听到笑话了。”
如果不清楚,就不会打算告诉他了。
柯孜墨只当她的沉默是默认,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帮谁,不就是夜魅吗?可是你还记得你如何与夜魅成为姐妹的?是我,你说,她现在要杀我,若是得知你当时骗了她,她会如何对待你?怕是连你一起杀了。”
“不会的,不会的……”红鸢喃喃地念着,当时那件事的确是他主使,她接近夜魅的目的也不单纯,但是后来她是真的想要和夜魅做姐妹啊……
柯孜墨也十分生气,他觉得自己的棋局被人打翻了,一子落错,全盘皆输。
红鸢已经完全陷入了柯孜墨的话中,柯孜墨看看她,随后朝着雪衣走了过去。
雪衣的眼皮微微跳了跳,扯出一条缝,虚弱地喊道:“阁主……”
柯孜墨厌恶地别开眼,他真的是错了,这样一个女人到那能做什么?把自己赔进去了,还把他的计划也赔进去了。
但是,事情还是要问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雪衣一听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阁主愿意给她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她用尽浑身地力气向着柯孜墨爬了爬,随后说道:“夜魅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想取代阁主的位置!”
她满眼都是恨意,就是因为夜魅,她才变成这个样子,她才不得不说出计划,将自己的命都推到了悬崖边,还有那些欺骗和利用……
“取代?”柯孜墨反问了一句,雪衣赶忙回过神:“是。”
一声嗤笑从他凉薄的唇间溢出:“我倒是想看看,她是如何取代的。”
话音刚落,那边的红鸢忽然抬起了头:“不,魅儿她不会这样做,阁主你相信我!”
“怎么,又帮着她说话?”柯孜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骇人的弧度,“红鸢,你这样,可是要受惩罚的。”
他说完,大步向前将红鸢从地上抱起来,出了殿门,往地上一扔:“给我吊起来!”
在一旁的几人赶忙找绳子将红鸢捆了起来吊在殿门前,红鸢低垂着脑袋,仍是有些混沌,柯孜墨抽出她腰间的鞭子,啪得一下就抽了过去。
☆、再难相忘
这几日封玄奕大约将朝中事情处理好,也向封宏业说明了情况,封宏业起初并不愿意他离开,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又刚在朝中站稳脚跟,但是他自己又想到封玄奕的母妃,失去心爱之人的感受他是体会过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体会一次。
思来想去,也就应了。
封玄奕十分欢喜,当即就出宫回王府了,反正谭严留在这里,他也不必太过忧虑。
而他刚到府中,外面就来了一个人,他皱了皱眉,那人也不言语,只看了看王府的牌匾,便将手中的极小的竹筒递了过去。
随后人便离开了,封玄奕看了看这个竹筒,好似是信鸽传信的竹筒,难不成是夜魅送信来了?
没有多想,封玄奕将竹筒中的纸抽了出来,纸上没有写太多的字,却让封玄奕的心都纠了起来。
“阁主已知,万事小心。”
这毋庸置疑是红鸢写的,封玄奕紧握着纸,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他本以为柯孜墨城府深,心机重,却不想已经警觉到这样的地步,那这次夜魅去,怕是凶多吉少。
他知道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他怕是就追不上他们了。
谭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便是见到封玄奕眉头紧锁的模样。他赶忙上前:“主子,怎么了?”
封玄奕直接将纸递了过去,谭严低头一看,惊讶的问道:“这是红鸢姑娘写的?”
“嗯,”封玄奕应了一声,面色凝重,“先前应该是用信鸽,信鸽飞到一个地方,随后快马加鞭送来的。”
谭严抱着剑,疑惑地问道:“若是一个圈套呢?他可能是想要主子离开苍城,随后……”
这句话没有说完,封玄奕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时局紧迫,一点都大意不得,而他们也不能断定来送信之人就是红鸢派来的人,不过知道夜魅身份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通天阁的,知道她身份的人,唯一可能是封玄痕,也只是可能,这件事,是真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万事还是谨慎为好,封玄奕对着谭严耳语了几句,谭严领命后,便向着痕王府的方向走去。
谭严到痕王府的时候,符雅正坐在王府杏树下发着火。
“这杯茶这么烫,你让本王妃怎么喝?你这个贱婢是故意的吧?”
谭严见到这样的符雅愣了一下,他当真是找不到当年符雅的模样了,她所经历的一切,都让她改变了,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
地上跪着的丫鬟抖着肩膀,应该是在忍着哭声,丫鬟的背上湿了一大片,符雅手旁边的杯盏中是空的,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不说话?你这是默认了?”符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倒一杯茶在她的背上似乎不是很解气,她又踢了一脚:“装哑巴?如今倒是能干了!”
丫鬟禁不住符雅这样踢,向旁边歪去,睡到了地上。
符雅的脸色这才好一些,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她换了个方向,刚想继续惩罚丫鬟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谭严。
她顿时一愣,收住了脚:“你……你来干什么?”
自从那件事之后,符雅对谭严的印象就截然不同了,若不是因为谭严从旁挑拨,她怎么会嫁给了封玄痕?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
谭严未讲话,淡淡转移了视线,符雅蹬着步子走了过来:“你来干什么?”
语气里全是厌恶。
谭严仍旧装作未听见,符雅走上去拦住他的路:“我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
这次,谭严还未来得及做什么,温润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难道我的客人,也要向你汇报么?”
事
封玄痕冷哼一声:“那还不滚?”
符雅眼中划过一抹愤恨,但还是唯唯诺诺道:“是,这就走,这就走。”
符雅离开之后,封玄痕看着谭严:“谭侍卫今儿散步怎么散到我这了?连守卫都拦不住你啊。”
“自然是有事来找王爷。”谭严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若是绕弯,他警戒性就约高。
“什么事?”封玄痕见他这么直截了当,也就直接问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谭严向着方才符雅坐过的地方引去。
“唉,”谭严叹了一口气,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王爷想必也听说我家主子大病的事情了吧?”
封玄痕不知道,封玄奕还未将风放出来。
他疑惑地哦了一声:“怎么病了?”
“还不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谭严捶了一下桌子,封玄痕心头一颤,因为一个女人,那这个女人一定是夜魅,于是问道:“她怎么了?”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谭严立即点到为止。
封玄痕却是纳闷了,这封玄奕因为一个女人病了,为何要专程来告诉他?应是有什么有求于他吧?
此事关系到夜魅,他自然也是想知道,于是问道:“谭侍卫今日来,不会只是来告诉我这些的吧?”
“王爷英明,”谭严抱了抱拳,“先前听闻王妃与王爷私交不错,王妃在苍城人生地不熟,所以属下斗胆猜测……”
“你是觉得人在我这?”封玄痕挑眉,脸色有些不好起来。
谭严立马半跪了下来:“属下只是猜测,所有得罪王爷之处,还望王爷宽恕。”
封玄痕自然不会就这件事浪费太多口舌,人本来就不在他这里,他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他只是好奇,夜魅与封玄奕发生了什么,而夜魅又去了哪里。
他摆摆手:“罢了,你也是为了自己主子,我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你可以回去了。”
“是。”谭严也没有多留,径直走出了王府。
封玄痕的手指不停地敲着石桌,一打响指,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去帮我查查奕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们的王妃去了哪里。”
谭严一直在痕王府的一处隐蔽墙边站着,看到一道影子出了王府,方才抬脚离去。
他既然派人去查了,那就证明他不知道夜魅的事,也就是说,那的确是红鸢写的,他们一行人,凶多吉少。
而封玄奕却是等不到谭严回来就离开了,无论是真是假,这次都凶险异常,他不能等到危险发生了再后悔。
所以谭严回到奕王府的时候,便没有见到封玄奕的身影,不过事情已经确定了,他也不必担心是封玄痕的算计。
封玄奕走后,封宏业就十分不安心,他不住地在御书房中走着,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邺白蓉和封玄痕知晓,否则他这天下就算是丢了。
对于邺白蓉,他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动手,而封玄痕,怕是蠢蠢欲动了。
他觉得自己做这个皇上着实窝囊,若是重新来一遍,他一定不会让萱儿死,他也不会让他与萱儿的儿子装傻五年。
只是当初走了这一步险棋,为的就是一箭双雕,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最初的目的……
相比于封宏业的愁容满面,邺白蓉在宫中可是欢喜得很。
秋之也十分高兴,她手中拿着信笺,一滴泪落了下来。
“秋之,我们可以回去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邺白蓉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容光焕发,是她做皇后这几年来所没有的。
“嗯,终于要结束了。”秋之点着头,“主上找到了公主,很快,我们的家就会回来了!”
邺白蓉没在意秋之的话,她只知道她很快就可以见到这些年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为了这一天,她熬了这么久,终于要成真了。
“是什么时候回去?”
邺白蓉拉着秋之的手,迫不及待,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回去。
“一个月后。”
“一个月啊……”邺白蓉喃喃地念着,“很快了,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