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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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乔蔚然第一次感受到乔昆安的父爱,热气控制不住地溢上她的眼眶,“爸……!”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却像被卡进鱼骨般刺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昆安轻轻地拍拍她肩头,声音亦有些哽咽,“爸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所以爸才劝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季臣他……是比爸好上一千倍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乔昆安说季臣是比他好一千倍的男人,乔蔚然不怀疑,但他说施庆华配不上她,她却不认同。她跟施庆华,同出身自农村,同有个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妈”,同没上过大学,同吃了许多苦才创下今天的成就,同视钱如命、势力自私。这样相像的他们怎么施庆华就配不上她?
乔昆安的想法大概是每个父母亲总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所以也该得到最好的的自欺欺人吧。
乔蔚然认为乔昆安的想法自欺欺人,可她自己何尝不是。明明她对季臣动了心,每天都期盼着夜晚来临,能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即便他说的内容与情呀爱呀一点都搭不上边,甚至他什么也不说,光听见他的呼吸声,她也陶醉其中,可每天早晨起来,她又是给自己灌述一遍:你跟他不合适,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
她在矛盾的泥沼中越挣扎,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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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乔蔚云休息,一大早她就买了许多食材来乔蔚然这,要展示展示自己新学的手艺。乔蔚然乐得清闲,便提着只水壶去对面18B。
为了照顾好季臣的三盆吊兰,乔蔚然专门去花鸟市场找人请教,把这几盆吊兰品种、习性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都会来给它们交一点水,敝敝窗户透透新鲜空气。
阳台上那张躺椅她羡慕已久,可平日都赶着上班没时间,今天她终于可以悠然躺在上面,感受感受季臣的惬意生活。
平躺在椅子上,她的目光正好直视自家阳台,她习惯打开的那扇窗户。她突然想起王容的打火机,她猛地坐起来。季臣办公室她去过两次,那个惨遭他改装的猪八戒火机已不见踪影,他又不吸烟,想来不会随身带走,那东西应该在这屋里!
里里外外搜索完,乔蔚然失望地倒进沙发,没找着。能开的能摸的地方她全搜过,就是没有打火机的影子。他还可能放在什么地方呢?她蹩起眉,再一次巡视屋子。
到季臣书房里,她的目光凝在他办公桌的某个抽屉。那是个带锁的抽屉,也是整套房间唯一带锁的家具。随即她想起他的那些模型里有把钥匙躺在其中一辆敞篷车上,尺寸看上去跟这锁眼差不多……
钥匙一插就进去,轻轻一转,锁就打开,跟着抽屉也被打开。里面除了几叠发票收据跟一本账簿,并不见有打火机,倒是抽屉边边处塞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这药瓶乔蔚然看得有些眼熟,拿出来仔细一回忆,她才想起重逢后第一次跟季臣吃饭时,有见他从这瓶子里取药吃。那里她还有些好奇他吃的是什么药,今天再看到,好奇心一点不减。
瓶上只有一张打印的标签,字母混着数字,她百度辞典没查出来。本想揭了标签去找人问,后想想还是先给标签拍了张照,又倒出一颗药片包好,寻思着改天去医院时找人问问。
做这些事时,乔蔚然很有点小激动小刺激小忐忑,生怕被季臣发现她有开过抽屉,脑子弦崩得紧紧地复原发票、账簿、钥匙位置。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季臣突然打电话过来,吓得她差点没把他的宝贝模型打翻。
她一手扶稳差点掉下来的模型小车,一手紧握住手机,“喂?”声音有些发虚。
“在干嘛?”季臣的声音明明慵懒得很,乔蔚然却听得愈发心虚,总感觉他好像看得见她此时行为一样。她忙抽开手,关上柜门,疾步往阳台去。“浇花。”
他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像是在窥听她这边的动静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在“浇花”。她拿起洒水壶胡乱地往吊兰上淋了几下,就放下,“花浇完了。”
“哦。”他又是轻轻一应,又好半天不说话。乔蔚然心里越发忐忑,便试探道“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 没什么,闲着无聊就想看看你在干嘛。”
“我刚才在浇花,现在浇完了。”
她绕口令似的回答让季臣忍俊不禁,笑了好一会,才接着问她些乱七八糟、无头无脑的问题。问得她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七上八下。
无主题地东拉西扯半天,季臣蓦然问了个让乔蔚然心跳加速的问题,“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没?”
“没有。”她回答得很坚定,心却跳得更加厉害。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心里乔蔚然不禁胡思乱猜到季臣是不是在这屋里装了摄像头。他让她每天都来帮他浇花,其实就是想窥看她!
这么一猜,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妹喊我回家吃饭,挂了,byebye!”不等季臣说话她就匆匆挂断电话,捂着扑扑乱跳的小心肝,又开始新的一轮搜寻——摄像头。
乔蔚然的搜索可谓是地毯式,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爬柜子,钻桌子,上上下下,倒腾出一身热汗,少许灰尘,也无所获。要不是乔蔚云来敲门催她吃饭,她估计还钻在季臣床底舍不得出来。
在乔蔚云满目期待下,乔蔚然一一试过她的作品,再一一点评:“不错……很好……非常好!”激动得乔蔚云小脸红扑扑得跟苹果一样:“真的吗,姐?你别是哄我开心说的好听话。”
“哄你开心我会说更好听的话。”似笑地嗔了乔蔚云一眼,乔蔚然就动手收拾碗筷,乔蔚云才要帮忙就被她拒绝:“这些粗活我来干,你的手是用来做菜的。”
不知想到什么,乔蔚云忽然眼框红起来,“姐,以后我赚钱了一定好好孝敬你……还有爸他们。”
忍住心底的小小酸意,乔蔚然端起碗进厨房,“你只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健健康康,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敬。都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怎么让我们放心。”
乔蔚云羞赧地抹去眼角的湿润,“我会照顾好身体,也会努力赚钱。”
乱七八糟忙完,两姐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聊些工作、生活上的闲话。说着说着,乔蔚云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乔蔚然:“姐,我差点忘了个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乔蔚然抬手示意乔蔚云坐下,“什么事?”
乔蔚云重新坐下来,傍着乔蔚然的胳膊道:“下周五是爸60岁生日。”
见乔蔚然一脸木然,乔蔚云惊讶道:“你不会忘记了吧,我昨天打电话给爸,他说这事你都安排好了,让我不用操心?”
的确是忘记了,可这哪能说实话?怔了几秒钟,乔蔚然才讪讪地答应道:“哦……这事……我是安排好了。”八字都没一撇的安排。
乔蔚云狐疑地望向乔蔚然,“那你准备在哪办寿宴?”
乔蔚然被看得心虚地低下头,借着理头发的机会快速思考这事,放下手时,心里已有个大概,“原来我是计划在昭山办,但现在……还是在K市办好。再说老人们的生辰都是办9不办0,60岁虽是个大寿,我们还是简单意思意思,心意了到就成,等明年再给他补上?”原来有施庆华在,回昭山办自然合适,现在离婚了,她一个人回去,就那些三姑六婆的长舌头,她想想都觉得心脏承受不了。
乔蔚云并没注意到乔蔚然的不自然,还认同地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周五那天我没休,我也不想请假,要改在K市办我就没冲突。你地方订好了没,要没就在我们荷月轩吧,我是内部职工,可以打7折优惠。”
乔蔚然当即便否决:“荷月轩就算了。”要在荷月轩,就凭葛平春与季臣的关系,必然会告诉他。到时他知道了,来了,她该怎么办?他知道了,不来,她又怎么安抚自己?
乔蔚云以为乔蔚然是舍不得花钱,便大方道:“钱我来出。我卡里这些年你们给的零花钱剩余也有三千多块,你看够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乔蔚然有些脸红自己妹妹这么误会自己,要按平时脾气她肯定要骂几句重话,可这小妹……她只能尽量平和地解释道:“你去荷月轩本来就是拖关系走的后门,店里不定多少人眼红你。你还把爸的寿宴办到荷月轩,这么高调的示阔,让别人怎么想?你实在有心,那等以后离开荷月轩或是出师,有足够实力让别人没闲话可说时再给爸去荷月轩办,但现在,你最好是夹紧尾巴,低调做人,懂吗?”
乔蔚云迟疑地点点头,“懂。”其实只懂了一半。
像是看出乔蔚云并没真懂,乔蔚然又补充道:“现在你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不会有错,以后经历多了,自然就能明白。”
“哦。”乔蔚云讷讷地答应完,“忽”地一拍脑袋,“我还忘了件事。”
乔蔚然看着乔蔚云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又什么事?”
“爸说让你请小臣哥也来。”
只一秒钟,乔蔚然就把上午季臣的莫名电话跟当前联系起来,“你打电话给季臣说啦?”
乔蔚云挠了挠手,“我倒是想直接跟他说,可也得有他电话不是。”
“都喊小臣哥了还会不知道人家电话,骗我的吧?”一边说,乔蔚然一边观查乔蔚云的神色,看她是否有说谎。
乔蔚云不知道姐姐的心思,还以为她说的是“那个”,脸一下便红起来,手挠得更厉害,“什么呀!这是他让我喊的。先我说叫他季总,他说我不是他员工,我说叫季哥,他又说把他叫得像黑社会,他名字总共就两个字,全名不能叫,姓不能叫,我就说叫他小臣哥了,他也没反对,我就这么叫下来。哪有你想的这个那个什么的关系。”
难得见到小妹的女儿情态,乔蔚然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什么这个那个的关系。”
“没什么这个那个关系。”
乔蔚云脸红得直快要烧起来,手上愈发用劲地挠,乔蔚然实在不忍见她把自己的手挠破,憋着笑,佯装严肃地抓起她的手,“没什么你脸红成这样?还有你这手,你是不想去荷月轩上班了么?”
一抬头,乔蔚云才发现乔蔚然脸上的促狭,方才哭笑不得地拍打她胳膊,“姐你真是太坏了……”
当天晚上季臣再打电话来,东拉西扯地说完一通,结束时又来问乔蔚然:“你还有没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有。”回答的声音一丝停滞都没有,顺畅坚定得让人找不出丁点情绪。
“哦,那晚安,做个好梦。”季臣略失望地挂下电话,盯着手机屏上的姓名,好气又好笑地摇头——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耀眼的白光把季臣的彷徨害怕毫无保留地反映给乔蔚然,他像一尊开始发裂的瓷器,裂纹从脸上开始扩散,她眨眼的功夫裂纹就布满他全身,再下一秒就要破碎。巨大的恐慌从心脏向四肢漫延,她被这错觉吓坏了,什么也没多想就一把抱住他,紧紧的像抱住她的生命一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说这样的话。”
泪水在季臣的真丝衬衫上蔓延,湿透到他的肌肤,她滚烫的泪慢慢温暖他的身体,他缓缓抬起手,抚上她的发丝,“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他如梦似幻的声音盅惑得乔蔚然跟着他重复,“永远不离开你。”
“永远不背叛我。”
“永远不背叛你。”
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上去,她颤抖着回应他,她所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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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凤萍在乔蔚然家钉了卯,说是不放心乔蔚云,要她搬回乔蔚然这,好照顾她的身体。乔昆安劝不动曹凤萍,又不想给女儿添麻烦,便自己一个人先回了老家。
乔蔚然问季臣什么时候回去,他说还不知道,看事情办得顺利而定。乔蔚然问他什么事情,他则抱住她啃道:“秘密。”
“什么秘密还不能对我说啊?”
她撅着嘴的娇态看得季臣更忍不住蠢蠢|欲|动,手就从腰划到了臀部,用力揉起来,含着她的唇幽怨地嘟喃道:“我们好像好久没在一起了。”
乔蔚然被他亲吻揉弄得混身发酥,但理智犹在,她推搡着拉开他的手,“别这样,我后妈就在隔壁,小心被她听见了。”
“我们这隔壁可隔了好几间房子,她能听到?除非她千里耳。”他不满地咬了她嘴唇一口,手又爬到她胸部,直探其中。
“季臣。”她想叫他停下,可一发声,媚得都能滴出水来,根本早就动了情。Q/欲与理智三来三往,Q/欲占了上风,她环手抱上他的腰,“去床上。”
她的话音才落,身子就被人腾空抱起,嘴上的缠绵继续,只一阵头晕目眩,她就被他叠罗汉一样压倒在床上。
“蔚然。”他沙哑地唤了她一声,就一头扎进她胸前心底的火焰愈烧愈旺,她终于放弃矜持,去解他的束缚。
乔蔚然的主动鼓励了季臣,他一边含着她的柔软,一边帮助她更快解开自己的皮带……
衣裳褪进,赤身相磨,眼见烈火就要点燃,捣乱的来了。
“砰!砰!砰!”巨大如撞门的“敲门”声从客厅传来,然后是曹凤萍尖锐穿透力强的喊声:“蔚然……你在里面吗?蔚然……你答个声音,蔚然……你怎么不说话,你在里面干什么,季总……季总你在不在……?”
“别理她。”季臣狠狠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一俯身,封住乔蔚然的“不行”,“我做快一点。”说着,他一只手就扶上自己的F/身往她入口进。乔蔚然也觉得这时候停下来不如让她去死,便闭上眼,摈弃所有干扰,全心享受这久违的缠|绵。
千钧一发之刻,只听门外女人激动地大喊:“保安同志您来的好呀,您快帮我把18B的门撬开,晚上我女儿进去后就一直不见出来,任我怎么敲怎么喊也没人回答。他们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会不会是煤气中毒?哎呀……您快帮我把们撬开,我这就打电话给119跟120!”
保安同声被曹凤萍唱作俱佳的表演唬得,也懵了神,想也没想就打开消防箱,取下斧子主来砸18B的门。三斧子落下,他才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刚才还又哭又喊的女人正一脸得意地靠在墙上看他砸门。
“你……”后面的话被“嘎吱”开门声打断,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季臣怒气勃发的脸。
“门是你砸的?”季臣指着防盗门上几道深入铁皮的砸痕问他。
“是……”小保案被季臣身上强大的气流跟吃人的眼神压迫得,瑟瑟退到曹凤萍身边,“是她让我砸的,说屋里的人煤气中毒。”
“我是说有可能煤气中毒。”曹凤萍也被季臣的样子骇住,贴着墙壁往后挪,“而且我是让你撬门,可没让你……拿斧子……砸门。”
“这……这怎么都成我的错了,明明……我……她……你……”小保安急得满头冒汗,手指在季臣跟曹凤萍之间晃荡,茫然找不到落点。
整理好仪容的乔蔚然匆匆忙从屋里赶出来,拉着小保安往电梯口走,“算了算了,都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