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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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引蛇出动,将八旗改制实施到底,丰离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这样透露出来的意思,直让康熙双眼发亮,“创造时机。”
“是啊,创造时机。我们在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又何偿不是在寻着我们的空隙,要将我们击得溃不成军,以此便不用接受八旗改制,更不用为陈年结党杀我一事付出任何代价。”丰离的声音,带着浓浓蛊惑的味道,但这其中饱含的刀光剑影……
“阿离既有主意,那且说来听听。”不得不承认,丰离是一个奇才,至少至今为止,康熙并没有想到如何创造一个可以让他尽快如愿的时机,可丰离,却是早已有所准备,或许,他一直都是丰离手中的棋子,虽然丰离帮他得了到不少他要的东西,但这个过程,都只是丰离复仇的过程。L
☆、第一百六十七章满月
萧条多日的平郡王府,随着流舞这位平郡王福晋诞下一女,宫中丰离得闻大喜,当日赏下了各种奇珍异宝,康熙亦赐下一对玉佩,以示恩宠。且言命平郡王讷尔图,生五子尚得一女,是为掌上明珠,满月之喜,理当庆贺。
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南下而归,带回了丰离与丰恒,其后追杀七年上清宫起火一案,上清宫一案尚未了解,又曝八旗子弟食君之禄,却做下草菅人命之事,是以康熙下令改制,八旗旧族不容,与康熙两下相峙数日,纽祜禄氏族长死谏于乾清宫。整个京城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夹紧了尾巴做人,好不容易康熙松口让平郡王操办喜宴,当然人人皆前来透个气。
是以才有这张灯结彩,灯火通明,门前人来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福晋与小格格呢?”平郡王讷尔图一身盛装到流舞的院门前,低声地问,守在门前婢女福身,“回王爷,福晋还在装扮,皇贵妃让人传话,晚宴前会到府上,所以……”
“什么,皇贵妃要来!”讷尔图被婢女透露的消息惊得不轻,只追问着,婢女似是没想到讷尔图竟不知如此大的消息,被讷尔图问得一愣,“是,这是福晋说的。”
“这么大的消息,为何无人与本王提起!”讷尔图大怒地追问,此时,原紧闭的房门打开了,着一身大红旗服,头戴红宝石头饰,鲜丽的红唇,将流舞的容貌显露到了极致,讷尔图依稀记得。唯有当年他们成亲之日才见流舞如此盛装,而今事隔多年,流舞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却也更美。
“皇贵妃来了也不过是要见见孩子,王爷何必如此吃惊。”流舞双手交握于胸前,与讷尔图停着隔了五步之遥。柳眉轻挑地接过见见讷尔图的质问。
讷尔图从对流舞的惊艳中清醒。“你可是怨我了?”
流舞一笑,“怨你,王爷待我不好?我为何要怨王爷?”
讷尔图被一咽。流舞也没有要跟他继续说合下去的意思,转头对着身后的婢女们道:“好生照看好小格格,天气儿冷了,别让小格格着了凉。我去门口迎迎皇贵妃。”
“本王随你去。”讷尔图立刻附和。流舞冷笑地转过头,“男女有别。再说,王爷确定要随我一同去见皇贵妃。皇贵妃向来言出必行,不见王爷也就罢了,见了王爷。呵呵……”
后面那意味不明的冷笑,讷尔图也想起了丰离的可怕来,想当年他要娶流舞时。曾在丰离面前许下的承诺,还有丰离的警告……“既是本王失信。皇贵妃要如何惩治,本王受之。”
这样的回答,流舞看了讷尔图,只这一句,总算她流舞没算瞎了眼,看错了人,爱错了人。“既如此,王爷便与我一同出去吧!”
“王爷,外面的各位王孙贵族都到了,你与福晋都去迎了皇贵妃,他们……”讷尔图身边的侍卫提醒了讷尔图,讷尔图冷笑一声,“让他们都等着。”
如此之言,惹得流舞心惊肉跳,深深地望了讷尔图,讷尔图亦同样地看了她。流舞被他看得甚是不习惯,便收回了目光,“王爷,请吧!”
讷尔图与流舞便一前一后地往前院走,只是才到前院,已有人急忙忙地前来禀告,“王爷,福晋,皇贵妃已到,正往后院来。”
“来得那么早!”流舞一愣,看着天还早着。“福晋,皇贵妃已经往院里来了。”
才说着,前头可见人影,丰离的身影已入眼帘,讷尔图与流舞皆恭敬上前,“见过皇贵妃,十五阿哥。”
丰离扫了讷尔图一眼,亲自扶了流舞,“姐姐怎么出来了。刚出月子,可要好好地保养,凡事以身体为重,切莫为了旁的事情伤了自己。”
流舞笑着颔首,丰离招手让丰恒过来,“还不快见过姨母,让姨母带你去瞧瞧刚出生的小表妹。”
丰恒听话地上前,抱拳见礼,“姨母。”
“当不得,当不得,几个月不见,十五阿哥长高了。你表哥表弟们都在外院,一会就来,到时让他们带着你去玩。现下十五阿哥且可随意,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的,只管去臣妾说。”流舞对于丰恒这个丰离的儿子,疼爱之余更显亲近,只是君臣有别,该守的规矩她不敢忘,只怕会给丰离和丰恒招来麻烦。
“是,我陪着额娘跟姨母。”丰恒笑着答话,流舞摸摸丰恒的脑袋。
“走,姐姐带我瞧瞧我那小外甥女去。”完全无视的讷尔图,丰离挽过流舞的话,且让人引着往内院去。倒是才走不远,就遇着了不少福晋命妇,官家小姐。
“见过皇贵妃,皇贵妃吉祥。”原瞧着一身浅紫色汉服与一身大红旗服的流舞站在一起的丰离,流舞艳丽夺目,丰离虽着素雅,然发间戴着上好的羊脂玉头套,气宇不凡,出尘脱俗,与流舞相对,毫不逊色,甚至于气势之上,更胜流舞一筹。不识她的人,还对何人与流舞如此亲昵且容貌气质出众而诧异,有那认出她来的人,连忙行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珍皇贵妃,博而济吉特氏,亦是平郡王福晋嫡亲的妹妹。
“诸位免礼。”丰离抬手让人都起来,大致扫了一圈,能于平郡王府赴宴之人,或者说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均是皇孙贵族,朝中重臣,由这些妇人小姐身上的挂饰便可窥视。
“太子妃到!”就在众人目光聚于丰离的当口,门外传来了通报。太子妃石氏,容貌秀丽,端庄贤惠,且是康熙让人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妃人选。刚入平郡王府,太子妃石氏已得闻丰离亲自前来的消息,万幸她今日也顾念着流舞与丰离的关系来了,若不然……
“臣妾拜见皇贵妃,皇贵妃吉祥。”太子妃石氏先与丰离见礼,丰离叫起,其他人亦才与太子妃见礼。丰离此来并非与人寒喧,是以见礼之后,只与流舞道:“今儿个的主角我还没见着,且去见见吧。”
“既是主角,倒不如平郡王福晋抱了小格格来,不单让皇贵妃见见,也让我们大家伙都见见。”丰离本是不欲与这些命妇纠缠,这才借着要看新生儿离了这些人的包围。却听着有人极快地接话,丰离顺着声音看去,迅速与脑海中见过的画像重合,“这位是佟佳夫人,懿贵妃的额娘。”
佟佳夫人,多闻其名,却一直未见其人,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初见。丰离淡淡一笑,不让她走吗?那亦无妨。“也是,虽说孩子还小,屋里暖和,且让伺候的人小心着些,姐姐且让人抱出来见见大家吧。”
十一月的北京,寒风呼啸,刚出生的孩子体质还差着,流舞扫了那位佟佳夫人一眼,淡淡地笑道:“皇贵妃说的是。一夕,去抱了小格格来。”
“余韵也跟着去。”丰离发话,原那一直跟着丰恒身后,已梳了妇人发饰的余韵听了应声,随着一夕往后院去。流舞请了丰离坐下,再是太子妃,诸王福晋,贝勒贝子福晋,丫头们利落地上茶。“皇贵妃难得出宫一回,臣妾们入宫亦不曾和以拜见,臣妾倒是第一回见到皇贵妃。”
“佟佳夫人为皇上舅母,又是懿贵妃的额娘,行走于紫禁城,亦算常客,只我素日喜欢清净,确如佟佳夫人所言,你我还是第一见面。”丰离端起茶水,轻轻拨弄,茶气上升,化作轻烟,丰离于此中之境轻轻地抿唇而笑,眉波流转,“观佟佳夫人,方知何以懿贵妃以才名远扬天下。”
才名,所谓才名远扬,却是暗指懿贵妃空有才名,却无女子之贤德,也算是在拐着弯骂了佟佳夫人不会教孩子。
佟佳夫人平日与人明嘲暗讽,从来都只有她讽人的份儿,本想寻着丰离为自己女儿出口气儿,没想到丰离半点不曾手下留情,开口就不客气儿地扎人心窝子。与那佟佳夫人有仇的,连忙掩了帕子偷笑。
深深吸了一口气儿,佟佳夫人总算还是忍下了心里头的火气儿。“宫妃无旨不得离宫。但不知皇贵妃出宫一事,皇上可是知道?”脑袋瓜子一转,佟佳夫人这是卯足了劲儿地打算让丰离不好过。
被她那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那么一回事,宫妃确实是无旨不得离宫,至今未止,尚无康熙许丰离离宫的旨意传出,那么,丰离出现在平郡王府,可是私自离宫。若是私自离宫,却是在被罚的。
“有劳佟佳夫人提醒,佟佳贵妃是要亲自查看下皇上准我出宫的圣旨吗?”丰离并不以佟佳所言而怒,相反,比起那些藏在暗中推波且澜的人来说,佟佳氏的母女俩,真没得比。
随着丰离的话落,颜清从袖中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展示于人前,“佟佳夫人可要亲眼查看圣旨可是真的?”带着讽意地问,颜清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L
☆、第一百六十八章请君入瓮(一)
如此直问,算是不留情面,颜清尚嫌不够,“佟佳夫人虽为国舅夫人,可我家娘娘,乃皇上亲封的珍皇贵妃,位比皇后,但不知谁给佟佳夫人的胆子,敢质于我家娘娘?难道佟佳夫人以为,有那资格过问后宫之事?甚比太后,或是已故的太皇太后?”
“臣妾绝无此意,只是历来妃嫔出宫,皆有圣旨下达,臣妾等并未得问圣旨,是以有些好奇,有些一问罢了?何敢与太后,太皇太后相比。”比起懿贵妃,佟佳夫人毕竟是沉浸后院,见惯了刀光剑影的人,四两拔千斤地化解了颜清的咄咄逼人。“若非皇贵妃手持圣旨,臣妾还以为,皇贵妃是私自离宫的呢。倘若如此,此事也当禀明皇上与太后,且莫让皇上太后为皇贵妃担忧才是。”
佟佳贵妃一幅好心的模样。流舞惊叹道:“与佟佳夫人一比,倒显得我这个当姐姐甚是没心没肺了。皇贵妃从入宫以来,纵是先太皇太后在时,亦曾多有夸奖规矩甚好,只让我多学着点,我竟从来没有想过皇贵妃会私自出宫,真是没心,没心呐!”
一翻棉里藏针,埋汰佟佳夫人的话,着重道了没心,真真是不饶人呐,不少人偷偷拿了帕子掩了嘴角,藏着那溢出的笑意。
“姐姐不过是对我放心,亦知我不会做下那等没有规矩的事。”丰离假意安慰流舞,又何尝不是拐着角骂佟佳夫人多心。佟佳夫人听着这指桑骂槐的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丰离呢,并不曾将佟佳夫人的挑刺出气放在眼中,不过是身边的人都看不得她受气。便也领她们的情,道了这么一句,只岔开了话题,招手让丰恒上来,“额娘与你姨母在屋里,你且去外面玩去,只让小意余韵乔松跟着你。不可没有规矩。可知?”
“是,额娘!”丰恒乖巧地答应,流舞冲着身边的二寒道:“且让人去看看世子和几个少爷回来没。好好照看十五阿哥,莫让不张眼的人冒犯了。”
二寒答应着,丰恒有礼地道:“叨扰姨母了。”
流舞当然不敢受他这半礼,连忙侧过身。只与丰离道:“十五阿哥像皇贵妃,知书达理。不像臣妾生的几个,个个都是猴儿,难怪当年额娘总喜欢你比喜欢我多,我现在也是知道原由了。”
“姐姐恁的还记得这事儿啊。不过是姐姐调皮,额娘总怕你带着我玩疯了就把我丢了,不敢让你带着我出门而已。”说到当年在草原上的事儿。丰离眼中流露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流舞瞪大眼睛,“我就是玩得再疯。也没丢过你啊,每次额娘还总不许我带你出去。”
丰离听得真想翻白眼,不是流舞没丢了她,是幸亏她跟紧了流舞,这才没给流舞机会丢了她。瞥了一眼流舞,流舞吧,也有那些么点点心虚,冲着丰离赔笑。
丰恒捂着嘴看着自家额娘有别于平日的活泼,再看流舞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是个好姐姐,却被丰离一个眼神打败,不由地笑了。丰离冲她挥挥手,丰恒立刻明白,“额娘,姨母,我出去玩。”
转过身挺着小身板告退,几个伺候的人亦尾随其后,而此时一夕已经抱了今夜的小主角来,裹着大红的棉祅,衬得小脸粉粉嫩嫩的,丰离只一看,立刻伸手将小婴儿抱过来。刚刚睡醒的孩子,瞪着看不清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可爱极了。
“长得可真好,与姐姐甚像!”丰离抱着软软香香的孩子,一颗心都要化了,而在她的怀中,孩子也不哭不闹,甚至在丰离点了她的脸颊时,竟然还笑了。
“主子,笑了,笑了,小格格笑了呢。”一个月大的孩子,在丰离的怀里咯咯地笑,发出清脆声音,宛如风铃。“小格格也是懂事的,可是知道主子是她的姨母,亲近主子呢!”
这样的话,不仅是丰离,便是流舞听得也十分高兴。其他的妇人,也纷纷走近,可劲地夸着丰离怀里笑累,已经一个人玩起来的孩子。
“福晋可是已经为小格格取名了?”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流舞摇头道:“尚无。我识字不多,左思右思了几个,都不甚满意,我生了这么几个小子,才得了这一颗掌上明珠,名字也煞是费心呐。”
“盈,大名取为盈,乳名叫阿善。水满则盈,月满则亏,心存善念,与人为善,但凡她将来懂得这四句话,一生无忧。姐姐以为如何?”丰离抚过怀中了孩子的小脸,婴儿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在丰离的怀中沉沉地睡去,这样随遇而安的性格,倒与流舞甚像。
“盈,阿善。好,大名也好,乳名也好!”流舞对于丰离有着盲目的崇拜,一听丰离这么说,想也不想地叫好。丰离勾起一抹笑容,突然解下挂在颈项的玉坠,取出来时,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莲花状的白玉露在人前,丰离却将玉挂到了已经熟睡的大名盈,乳名阿善的姑娘胸前。
“不行,不行,这是你小时候身子不好,额娘专门去萨满那里求来给你的护身符,你快戴着。”流舞是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来了,阻止着要丰离拿回去。
丰离却挡住了流舞的手,“这是我送给阿善的,萨满当年赠我此玉时,只说会保我平平安安长大,如此我已成人,阿善却是还小,将此玉给了阿善,自然也是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长大。”
“不行,额娘说过了,这块玉你得戴一辈子,不许摘下来的。”流舞说话,便要将玉给丰离戴回去,丰离无奈地制住她,“这是我给阿善的,不是给你的。”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生的,我能帮她做主。这是你的宝贝,谁也不能动。”强势不由分说地将玉给丰离戴了回去,丰离想拦都拦不了,甚是无奈地道:“死脑筋。”
流舞毫不引以为耻地回道:“你的东西,谁都不能要,她也不行。”
那么意有所指的话,丰离低头一笑,抱着刚取了名的阿善站了起来,轻动了衣袖,其他人连忙站了起来,“我与平郡王福晋有些话要说,诸位随意。”
有佟佳夫人撞了枪头在前,丰离的强势,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