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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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一想,的确。刚刚那英吉利人,可是一连用了好些个成语,若是不识字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的用,可见这位是个有心之人。
“不过。他们带着那么大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聂小凤的目光还是在那被作为诱饵的大东西上。有那么大一袋的珍珠为诱,虽说来天香楼的人非富即贵,可这么一次,又何尝不是表现自己的机会,或许不知哪位雅阁中,有着能改变他们一生的人。
“区区蛮夷之人,竟敢到大清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一个文弱书生缓缓起身,讥讽地说。那位青年脸色微微一变,可随之又一笑,“这位公子是知晓此物为何?”
书生本是高傲,可听到此问,却是答不出来了,脸色变得铁青,青年讥笑道:“公子不知此物为何,却逞强出头,焉不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借着书生的话回敬于书生,这位英吉利的青年,嘴舌亦是了得,书生恼羞成怒,挥袖而去,而过来观望那东西的人不少,却无人能道出那是何物,英吉利的青年等了半天,突然道:“怎么,难道泱泱大清,竟无人能知此为何物?啧啧,天朝上邦,不过如此。”
“区区钢琴,贵国视为宝物,可见贵国果然见识略少。”在英吉利的青年出言不逊时,于楼上已经看了许久热闹的丰离一步一步地走下来,指着那被青年放置一旁的东西,笑盈盈地开口。青衣女子恭敬地退在一旁,丰离走到那高低不平的钢琴前,打开了琴盖,“不过是一个不被英吉利皇族所接纳的乐器,你等却拿到大清来当宝物,且语气多有不敬,英吉利是要与大清反目吗?”
“夫人言重了,我们只是想知道大清国可当真无愧于天朝上邦而已,岂有与大清反目之意。听夫人所言,似对钢琴多有了解,那夫人不妨弹奏一曲。”英吉利的青年显然是个很懂得审情度势的人,在丰离的强势之下,竟然转了话题,是要预防丰离不过是碰巧知此物之名,未必见得能识此物。
丰离淡淡地扫了青年一眼,那眼中流露出的深意,只让青年刚刚还为自己的懂得转弯而高兴,一下子就没有半点欢喜的意思,低头垂目,却依然坚持道:“夫人难道不会弹吗?若是不会,我这里有曲谱,夫人可细看看,而后再弹奏。”
话音还没落,丰离的手已经在键盘上灵活地舞动,那弹奏出来的曲子,英吉利青年住了嘴,专心地听。钢琴啊,这于丰离不过是前面学过的乐器之一,虽然二十一世纪的钢琴或与此时的钢琴有些改动,但音符却是相差无几,试了几下,确定之后,丰离便弹起了贝多芬的《命运》,钢琴曲中,她最喜欢的是贝多芬所创造的曲子,其中又以《命运》为最。
顽强不息的贝多芬,一直是她所敬佩爱戴的人,那么一个双耳失聪的人,却创下了音乐史上的奇迹。丰离怀着无上敬意地弹奏着钢琴,这样从来没有听过的乐声,一时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那种与命运作斗争,永不妥协,永不放弃的毅力,从琴中透出,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随着一个喝彩声响起,接二连三的叫喊声,鼓掌声响彻了整个天香楼。
“阁下觉得,此曲比之阁下手中的曲谱如何?”丰离可没忘了英吉利的几位,钢琴为意大利人所发明,依钢琴的发展史,此时的英吉利应当尚且不知钢琴为何物?那么,这几位自称是英吉利的人,又是从何得来的钢琴?为何要用钢琴造势?
英吉利的青年,听完丰离的弹奏,整个人已经有些傻眼了,木木地道:“比不及夫人的曲。”
“那么,阁下可以让人将这座钢琴搬离天香楼了吗?”天香楼是开门做生意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是再好不过,旁的事情,等他们离开了之后再查也不急。
英吉利青年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消失了,连忙让人搬了那钢琴离去。“且慢!”
在英吉利青年要与同伴一同离去时,丰离又叫唤一声,英吉利青年全身崩紧地回过头,丰离拿过桌上那一袋的珍珠扔回青年的怀里,“阁下的东西忘了带了。”
“多谢夫人!”英吉利的青年抱拳拿住那一袋子的珍珠,连忙往外走,青衣女子照着楼上使了个眼色,当即有人跟着查看去。青衣女子冲着满楼看热闹的人道:“诸位诸位,大戏都唱完了,各位各回各座,吃好了喝好了。”
“宛娘,这位可也是你天香楼的姑娘?单就这手琴艺,那可是了不得啊!”有人大声地嚷问,青衣女子乍听这问话,可是惊了一身的冷汗,赶紧看了丰离的脸色,“不是不是,诸位莫要误会。”
原还想着若是丰离是天香楼新来的姑娘,往后可要有耳福了,不想青衣女子如此迅速的否认,可让他们好一阵的失望啊!倒是丰离,听到这些人的问话也不恼,安抚地给了青衣女子一个眼神,得新回了二楼。
“蛮夷的乐器,你竟也懂。”聂小凤十分惊叹,丰离笑笑道:“不过是机缘巧合,学过而已。”
“那几个人,如此有目的的来天香楼,可让人跟着去了?”聂小凤对丰离的谦虚之词,听过了,但对于丰离有惊世之才,却是心中有数,不过,她也不是笨人,那几个英吉利人明显有备而来的举动,显然是要拿天香楼当踏板,今日若不是恰好丰离在,还识得那叫钢琴之物,也不知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宛娘已经让人跟着了,若他们是受人指使,用不了许久就能查出来。被我那一搅和,他们的目的没能达成,必然要另想法子。”丰离倒是不着急,倒是流舞看了看天色,“阿离,阿善该醒了,你难得出府玩上一回,且好好再玩玩,我先回王府了。”
丰离想着事情还没完,便点点头,“如此,姐姐便先回去了吧。”
流舞与聂小凤打了招呼,指着一旁睡得正香的丰恒,“我把阿恒先带回去?”
“不用,我难得陪他逛京城,且等他醒了,瞧他可有哪里想去的,我与小凤姐再带他去看看。”丰离走到罗汉榻前,拉起被子给丰恒盖严实了,天气冷了,切不可着了凉。在这古代啊,一个伤害可是会要人命的,而丰恒的身子禁不起折腾。
“那好,你们好好逛,我回府了!”流舞十分理解丰离的心思,并不强求,若不是女儿太小,而且常粘着她,她也想好好地陪着丰离多会儿。L
☆、第一百八十章出府游玩(四)
“主子,外面有位自称是林黛玉的姑娘要见你。”送走了流舞,丰离与聂小凤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望,她们本都不是多话的人,而且丰恒在休息,哪怕丰恒听不到,她们心里却依然当着丰恒是个正常人。是以颜清走进来禀告时,亦是压低了声音。
林黛玉,曹雪芹这会儿出没出生都不知道,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转头看了一眼聂小凤,丰离又不确定了,连雪花神剑都给她遇上了,真有林黛玉,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吧。不过,丰离想了想,江南的官员几乎她都认识,并没有林如海其人,想到刚刚的钢琴,丰离有所猜测,“她可有说是哪家小姐?”
“说是巡盐御史小姐。”颜清如实而答,丰离道:“巡盐御史中有没有姓林的,你还不清楚?”
颜清一顿,很快是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丰离一笑,“去告诉她这话,其他的不必多言。”
虽是丰离不怪罪,颜清却深以为耻,她亦万万料所不及竟然会有人假扮官家小姐,一时也想不到,这会儿被丰离点醒,虽是不怪罪,但颜清在自我反省之时,也未免对外面那胆敢假扮他人的女子无甚好感。
“巡盐御史中并无姓林的大人,这位姑娘还是请回吧,切莫打扰了我家主子。”颜清冷着一张脸直接赶人,那戴着面纱的少女一听,“这是你家主子说的?不可能。”
颜清听着冷哼一声,“这位姑娘甚是奇怪了,大清巡盐御史便就那么几位,我家主子识得那几位大人,知晓其中并无姓林的。有何不可能?但是你甚是奇怪,明明衣着不凡,何以要拿一个空名要见我家主子?”
少女话语脱口而出,本就已经反悔了,再听颜清那明显不善的口气,连忙解释道:“姐姐且莫动气,适才我是听闻里面的夫人弹得一手好曲。心生敬慕。只想能见她一面,还是劳烦姐姐再跑一趟,且问问夫人。知才所弹之曲,可是《命运》?”
这么一句话要颜清去传,想到刚刚自己的失职,颜清道:“你请回吧。我家小公子正在屋内休息,主子并不想见你。所以,请吧!”
果断地拒绝,可那少女又岂肯轻易地放弃。一个劲儿地说着软话,只要求颜清再去传问一句。颜清被她缠得没办法,不得不再次走向了屋子。丰离正拿着一本《道德经》看着,《道德经》看了无数次。可每一次看的感受都不一样,聂小凤却是看着丰恒发呆。
不过颜清一进来。两人都同时抬眼看了她,聂小凤很快移开了目光,而丰离翻了一页书,“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你还打发不了她了吗?”
丰离明明问得柔和,但颜清却打了个冷颤,立刻低下头,“奴婢知罪,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丰离的武功,又岂会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不过是不想见外人,这才置之不理罢了。颜清连着犯了两次错,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哪怕丰离待手下的人甚是宽厚,可留在她身边的人,若是连基本的懂事都不知,却是不能再留在她身边了。
“你太宽厚了!”聂小凤说了这么一句,丰离淡淡一笑,“她们陪我时间最久,况且一直以来皆对我尽心尽力,给她们改过的机会,只是让她们更明白,何当为之,何当不为。”
“主子,筱筱的信到了。”小羽拿着一封信捧到丰离的面前,这次回宫,丰离并不让冯筱筱跟在身边伺候,可见是下了决心的。丰离看了一眼小羽,小羽摊摊手道:“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筱筱的死心眼,从你回宫之后,她为了能继续伺候你,一直尽心尽力地办你交代的事儿。主子,筱筱不过是想几个东瀛人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你看她把帐目理得多细啊,让她进宫来帮你管着上清宫不是更好。”
丰离道:“这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当然是我自己想的。”小羽了表明这些话都是她自己想的,赶紧地站直了身子,“主子,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饶过筱筱一次,就这么一次吧。”
“就那么喜欢她?”丰离并不以小羽的求情而松口,转口地问,小羽诚实地道:“筱筱待我挺好的,当年要不是筱筱,主子还不定收我呢。所以啊,我得要报恩。”
丰离笑出声来,她一直最喜欢的就是小羽的诚实,还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为人。只是冯筱筱……以往的冯筱筱和如今的冯筱筱,只怕变化更大了。“也罢,既然你还她那份恩情,那便许你了,让筱筱进宫来吧。只是,小羽,从今以后,你再不欠筱筱什么,可知?”
本来还为丰离的松口而高兴,听到丰离这话,小羽欢喜雀跃的动作一僵,“主子这话,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你欠她的情,如今还她了,自然不再欠她的,难道不对?”丰离并不解释,反而反问小羽。小羽吧,咂了咂舌头,听着这话,没什么不对,但是,她本能地觉得,这不是那么回事。
“额娘!”睡够的丰恒醒来,伸手就要揉眼睛,丰离立刻捉住他的小手,“不能用手揉眼睛,又忘了?”
本来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丰离,乍被丰离捉了小手,这才反应了过来,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额娘。”
丰离让人端了热水和毛巾上来,给丰恒洗了脸,漱了口,一番动作十分熟练,聂小凤看得一愣一愣,那么多年,哪怕两个女儿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可是,除了刚出生的时候曾照顾过她们,到如今,她亦不曾似丰离这般对待过她们,无怪她们会那样的恨她。
“额娘,姨母回去了吗?”丰恒洗了脸,漱了口,人都清醒多了,扫了一圈没看到流舞,便低声地询问,丰离点了点头,“是啊,阿善还小,姨母还须回去照顾阿善。”
丰恒应了一声,“那额娘,我们还能再玩一会儿,我听十哥说还有夜市的,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京城的夜市是什么样?”
“可以!”丰离甚是爽快地答应,亲了一口中丰恒粉粉嫩嫩的脸颊,丰恒害羞地看了一眼丰离,不自觉地靠近丰离,软软地唤了一声额娘,丰离更是愉悦地笑了。聂小凤看在眼里,不自觉地抚过小腹,这才是真正的母子天伦之乐,腹中的孩子,将来也会像丰恒一样,软软地唤着她娘亲,与她亲近的吧。
想像着那样美好的画面,聂小凤露出了笑容。
夜幕降临,随意用了些膳食,丰离与聂小凤牵着丰恒,走到了热闹的大街。有别于白日的清晰,夜市在朦胧的灯火下,人与人之间似各自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掩去了些丑陋,多了几分憧憬。
相对于旁人而言的美景,丰离却对这些并不在意,但丰恒却是不同,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都充满了好奇,一样景于百人眼中,却是百种现象,丰恒拖着丰离跟聂小凤到那捏泥人的小摊前,兴致勃勃地道:“老爷爷,老爷爷,你给我们捏个泥人吧。把我跟我额娘,还有姨母捏在一起。”
有条不紊地提要求,小摊的老板是个略显福态的老人,听到丰恒的话,笑盈盈地道:“小公子是要照着模样捏的呢,还是捏得可爱些呢?”
老人显然也明白主顾是谁,半弯着腰询问了丰恒,丰恒道:“老爷爷就照着我跟我额娘姨母的模样捏吧,捏得像些。”
“好勒!”老人笑着答应,抬头看了丰离与聂小凤,齐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不过却无一丝欲念,而且很快地移开了目光,“小公子与两位夫人站得近些,老朽看得仔细些,这才捏得好。”
丰恒看懂了老人的意思,拉着丰离跟聂小凤,让她们凑得近些。两人俱是无奈,以她们的容貌,其实早已成了旁人注目的焦点,此时站定在小摊之前,来往的人都不住回头看了她们,丰恒却是毫无所察,只欢喜地冲着老人叫唤,“老爷爷,捏了我们在一起的,也给我们各捏一个独立的,等我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这个泥人送给她。”
“你才多大的人,就想着要有喜欢的人了?”聂小凤被丰恒逗笑了,擢了他的小脑袋瓜子。丰恒却是一本正经地道:“姨母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让老爷爷给我捏的泥人,那就是我,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把我自己送给她,那不是应该吗?虽然我还小,可我将来一定会遇到的,泥人送给了她,让她知道,我小时候的样子,她会更开心才对啊!”
聂小凤再次被逗笑了,“人小鬼大,那要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让她也喜欢我的。”人小鬼大的丰恒再次出言,聂小凤一顿,“是啊,喜欢一个人,难道就非要让他也喜欢我吗?不过是求不得,更要千方百计地要得到而已。”
自嘲的一笑,聂小凤道:“也罢,努力过了,既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爱我,如今有他,也该放手了。”L
☆、第一百八十一章真心与名份
“姐姐能想通,那是再好不过。罗玄再好,于你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你既有了身子,他却依然初心不改,再执着,难道姐姐还想生下的孩子如梅绛雪,陈玄霜吗?”丰离总是最擅于把人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儿掀露出来,直让人避无可避。
聂小凤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