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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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德全亦捧着康熙的帝冠走到康熙的面前,恭敬地给康熙戴上,稳稳地扣住,两个同样盛装的站在一起。直让人不敢直视。康熙伸出手,丰离一顿,最后亦将手交到康熙的手中。紧紧地迫着丰离的手,康熙再也没有松开过,仿佛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对丰离的在意,不弃。
直至太庙,高高的台阶昭示着太庙的庄严。高高在上。康熙牵着丰离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满朝百官。王公贵族,三品以上的内外命妇,公主,长公主。俱望着康熙引着丰离一步一步地走入太庙,太庙公立刻将香烛送上。一连串的祀文飘远,康熙与丰离同时执着香烛,挺直了背,庄严地迎对满殿的爱新觉罗的祖先。以及为大清江山建立无数汗马功劳的功臣。
“叩拜祖先,跪!”礼赞高唤,康熙捋起袍子跪下。丰离亦然,“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丰离能感觉到听到的声音忽短忽长,亦有预感,很快她便要听不见了,可是,望向那亦在太庙之中的端献画像,你若当真在天有灵,定要保佑她能帮她报仇。
祭祖之礼甚是复杂,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果然旁人只见参加祭祖之礼的风光,却不曾想过其中的艰辛,太庙公与礼赞由头到尾都看着丰离,见了丰离虽是第一回,但由始至终,却不出半点差错,且不浮不躁,哪怕到了最后,依然地风轻云淡,这亦暗处佩服。
祭祖完成,康熙轻声地道:“瞧我的阿离,又折服了太庙里的人了。”
“如此当谢皇上悉心教导。”丰离侧过脑袋说来,康熙笑了,“那也是阿离用心了。”
用心自是用心的,丰离向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好的人,在其位而谋其政,康熙为她挣脸,她自然也不能让康熙丢脸。原以她这皇贵妃的身份,便该连太庙都进不得的,更不要说与康熙一同祭祖,所以,哪怕满朝的百官都不吭,可他们却未必不是在等着她出错,来给康熙一个下马威。
古来君臣之间的博弈,要么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么些年来,一直是康熙这东风压着西风,西风可不见得就会乖乖的被压,相反,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美好的,当暴风雨来临时,却是足以的毁天灭地。但是,丰离却不能成为朝臣反扑康熙的原由。
所谓的感情长久,其实都需要经营,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纵是往日丰离不曾回应康熙的感情,但在明面上,丰离一直都给康熙留着面子,试想一个一直扫了男人面子的女人,不管一开始这个男人有多喜欢这个女人,在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后,男人也不可能再继续的去喜欢这个的女人。
似她对康熙说过的话,康熙待她好,她也会待康熙好,这并非敷衍,康熙能在许多的事情想着她,她也会同样地回报康熙。
“皇上每年如此,辛苦了!”丰离拿出了帕子,轻轻地拭过康熙额前的汗珠,若非离得康熙近,她眼力亦非寻常,只怕也看不出康熙额头细细的汗珠。
康熙很是欢喜丰离这般注意着他,勾起一抹笑容,往年的时候,还会有皇祖母心疼他,道他做这个皇帝诸多不易,可皇祖母去后,也只有丰离在拿他当皇帝的同时,也会想着他其实亦人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依然会辛苦,会累。丰离啊丰离,这么懂得暖他的心,他又怎么会愿意放开她的手呢。
“皇上与皇贵妃的感情可真真是好,除了刚刚上香,皇上还没松开过皇贵妃的手呢。”康熙与丰离跪在最前头,后面的是康熙的兄弟,还有太子,诸位阿哥,以及亲王朝臣,有那胆大的低声地与自家的夫婿说话,得了回应道:“你可别忘了,祭祖这等大事,当有正妻方能出于左右。”
“皇上会封皇贵妃为后吗?”这一声好奇,又何尝不是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或许一个转身,皇上会以皇贵妃无自知之明,竟行皇后方行之权,将皇贵妃赐死呢。”带着几分恶意的猜度,直让一旁的人听得惊心不已,“不会吧。”
“这皇家,有什么事情是不会的呢?”
“闭嘴!”一声喝斥,对这么一个什么话都敢说的人,直让人恨不得割了他的舌头。那一个狂傲不羁的青年冷哼一声,终究还是闭了嘴,亦不知这位得尽宠爱的皇贵妃能活多久啊,帝王的宠爱,其实更是一道催命符,得了天下的帝王,又凭什么再得真心之人呢?江山美人,当舍其一。
“太后虽多有不妥,今夜的宴席,还当让她出席。”祭祖之后,两人共坐一辇,康熙轻声地与丰离说起,丰离抬眼看了康熙,“太后出席,本是应当。”
康熙看着丰离,却看不透丰离所思所想,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伸手摸了丰离的脸颊,“太后并未犯下何等十恶不赦的大罪,纵你我对她多有不喜,平日里不见她,亦不过是在这等必须的时候,我亦不会让她出席,我欲以孝治天下,自当以身作则。”
“我知道,皇上不必解释。那,若是太后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呢?”丰离最后似是玩笑地问,康熙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虽对太后不喜,但太后终归安份守己,又怎么会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呢?”
丰离淡淡地看了康熙一眼,直看着康熙的心头一跳,不甚确定地问道:“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皇上想知道什么?”丰离不答反问,康熙被问得一咽,想知道什么,他其实都想知道丰离的事儿,可是,有些话,他们哪怕不说破,却都心照不宣,他们都各自不愿说出的事儿,一但打破了这个平衡,只怕彼此的平和却要毁于一旦。康熙扪心自问,他愿意这般吗?
“皇上,宴席都已安排妥当,诸公正等着皇上。”除夕,这般欢聚一堂,阖家欢乐的日子,宫中到处张灯结彩,于太庙中,或因着庄严而少了些喜气,此时站在紫禁城的中央,隐隐可闻丝竹管弦之音,李德全尖锐的声音亦带了欢乐。
“大好的日子,旁的切莫多说了,大家都等着皇上呢。”丰离亦不过是给康熙打了个预防针,待有些事情发生了,那样有些许,才不必她说透,康熙便会明白。
“你啊!”康熙宠溺地捏了一把她的手,他不希望再有任何的人和事破坏他现在与丰离之间的平和温馨。他可以感觉到,丰离正如她所说的,她在回应着他待她的好,她在慢慢地接受着他,只要他再努力,那三年之约定将不复存在,丰离总会愿意留在大清一辈子的。
“太后!”一连串的叫唤,康熙透过缝细可看见同样盛装的太后从车驾上走了下来。太后是他的棋子,他既然忍下了不喜也让太后出现,自然不会只做一半的事儿。
“太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辇,同时与太后见礼,太后冲着康熙温和地笑着,“皇上不易,阿离既随皇上左右,可要好好伺候皇上,切不可让皇上累着。”
喊着丰离的名字时,康熙总觉得太后有些咬牙切齿,蹙了眉头,再过些年,汉人较多的江山,儒家的思想,百行孝为先,太后总是太后,是他的嫡母,就算有些心思,然而只要行为无大错,他便要将这块招牌立起来,让天下的汉人都知道,满人与汉人并无多大的差别。
“太后教训得是,阿离记下了。”丰离顺从地答应,轻轻将手放入康熙的掌上,看了太后一眼,康熙并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一眼中所含的挑衅,以及太后突然睁大的眼孔,绽放着恨意。L
☆、第两百一十章布局收网(九)
康熙并不懂得丰离与太后之间的暗涌,但对于丰离的亲近,他很是欢喜。“太后且入席吧!”
请着太后走入殿内,与丰离双手交握着,也随之走入殿中。大冷的天,殿中却烧起了火炭,走进来,冷意一扫而空,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皇上吉祥,太后吉祥,皇贵妃吉祥!”众人纷纷见礼,而太后转过头看去了丰离一眼,那个眼神,丰离妙懂了。你纵是皇贵妃,可我是太后,我离得皇帝比你更近。
丰离想笑,尊卑有别,太后能为太后,不过是因为她是顺治的皇后,科而沁的格格,可是,这样的身份,看着牢不可破,但不是皇帝生母的太后,要想扳倒,可比让皇帝废了生母要容易得多。
“你可真是可悲可怜!”在走过太后时,丰离轻声地用站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传到太后的耳中,太后猛地看向丰离,动作之大,惊动了下方一些离得她们较近的贵妇,太后注意到了,咬了咬唇,还是把心中的怒火按捺住。她可悲可怜,她有什么可悲的,又有什么可怜的?比起丰离来,她已经是太后,高高在上,大清的国母,受天下景仰,无人可比。
是以,太后冲着丰离高傲的昂起头,丰离回应她一抹轻蔑的微笑,太后从来没有觉得有人竟如此的可恨,只是这样一个笑容,一个眼神,仿若她是一只蝼蚁,太后拼尽了全部了理智才让自己没有冲上去撕了丰离。指甲掐入掌中,流出了鲜血,太后却完全感觉不到痛,很快的。很快的丰离就会知道蔑视她的下场。想到这里,太后又露出了笑容,只是她平日装作慈祥的脸,此时僵硬地笑时,很是怪异。
男女间隔两处,以示男女有别。太后居于命妇之首,往年的宴会。此时的太后定已被命妇团团包围。但今年发生了许多的事儿,命妇皆知太后被康熙禁足,若非此等大好的日子。太后是断然不能出宁寿宫的。
宫时的人是人精,为各自的丈夫辗转于京中的命妇又岂是简单的,同出于科而沁,太后虽为太后。手中并无实权,又失了康熙的心。而丰离,孕有一子,自己又有本事,只是丰离平日总是深居简出。从不设宴,从不与命妇多有来往,如今好不容易碰着她了。谁又能不想在她面上留个记忆。
“往日总听旁人夸起端献大长公主,端献大长公主自小聪慧。且能征善战,却道平王妃习得端献大长公主的精骑射,而皇贵妃承继端献大长公主的聪慧,依臣妾看,他们都说漏了一样,不管是平王妃还是皇贵妃啊,容貌皆是青出于蓝于盛于蓝。”
这么一句夸赞当真是实话,丰离与流舞的容貌都甚是出众,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丰离如空谷幽兰,出尘脱俗;流舞如那盛开娇艳的牡丹花,雍容华贵;但若当真论起耐看来,却是丰离要省胜一筹。
“容貌是父母所赐,诸位夸赞,我们姐妹受之有愧。”流舞很是实在地说,“诸位夸赞祖母聪慧,能征善战,我亦甚是认同,我自不敢与祖母相比。”
论起箭术来,丰离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蓝于胜于蓝,只是,想到丰离不会骑马,额,算了,应该没什么人知道,这个事儿就不用专门提了吧。
流舞这样一本正经地与人说话,丰离听得很是想笑,可瞧着周围那些命妇一脸无奈的样儿,却是早已习惯了流舞这样坦白地说话。“家姐直率,让各位困扰,还请各位多多见谅。”
丰离很是平和地开口,加之她神情本就看着让人心生亲近,哪怕因着流舞这么直接打脸而有不悦,这会儿也都消散怠尽。客气地连道不敢,本以为得尽康熙专宠,当是个嚣张跋扈的蒙古女子,不料却是如此好性情。一时间,哪怕是初见丰离的人,这心里对丰离的好感亦增加得许多。
“阿离,这杯酒是哀家赐你的。”就这么一会儿被命妇环绕,太后竟亲自端着酒走了过来,伸到丰离的面前,丰离没动,太后皱起了眉头,“怎么,哀家赐你的酒,你都不喝?”
“臣妾无礼,但不知太后为何独独赐酒于皇贵妃?”
“放肆,流舞,忘了你的身份?”太后挑眉转头质问了流舞,“哀家赐阿离一杯酒,还须得要什么名头?哀家是长辈,长者赐,不敢辞,这句话,这个道理,想来阿离不会不懂。”
连长者赐,不敢辞这么一句话都丢出来了,可见太后是下足了功夫。流舞看出太后不善,可丰离却笑着接过太后递过来的酒杯,“谢太后所赐。”
没有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丰离端起酒一饮而下,“主子,阿离!”
想要拦着丰离的流舞也好,颜清几个也罢,都不及丰离动作快。丰离喝完了,将空置的酒杯翻转在太后的面前,“太后,我喝完了。”
太后脸上闪过喜悦,得意,丰离啊丰离,竟然如此狂傲自大,连她给的酒都敢喝,果然是连天都帮着她,帮着她,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丰离。
“呵呵……”太过欢喜,太后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丰离啊丰离,你跟端献一样狂妄,一样自大,从来都不曾将有放在眼里,所以,你们注定了都要死在哀家的手上,死在哀家的手上。”
如此惊人之言,宛若滴水入滚烫的油锅,一下子炸开了,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太后,看着这个全然已经没了平日慈祥的女人。“因为她是公主,因为你是她的孙女,所以哪怕我们都出于科而沁,我们所受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明知道你会蛊惑皇上,明知道你会祸害大清,皇额娘却只将你逐出京城,就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回来,顶着这张妖媚的脸,要皇上为了你神魂颠倒,皇额娘竟然还默许了皇上专宠于你!凭什么,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你有哪里好,哪里值得他们一个个都宠着你,却要将哀家踩在泥里。”
这么饱含怨恨的控诉啊,着实再次让人惊住了,这还是那往日深居简出,慈祥仁爱的太后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太后杀了我的祖母,又想杀了我?”丰离可以感觉到耳朵一阵阵刺痛,太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还有那杯被她喝入腹中的毒酒,此时腹若火烧,阵阵灼痛。
兵行险招,太后已拿丰离无可奈何,但她现在还是大清的太后,用着这样的一重身份,要丰离喝下一杯她亲手送上的酒,丰离推辞不得,也注定了逃脱不了。
“呵呵,呵呵……”太后冷冷地笑着,却没有回答,只是睁着眼看着丰离,直到丰离的鼻子滴出了血,一滴,两滴,三滴,“知道这是什么毒、药吗?那是断肠,服入一滴,便能化了人的肠子,哀家在刚刚那杯酒时给你滴了两滴。你让皇上为了你变得不像一国之君,今日杀了你,亦算是为了大清,为了皇上,为了天下的太平,纵是要哀家赔命,哀家亦死得其所。”
如此大义凛然,却让丰离很是想笑,“主子!”小羽连忙地上前,掏出解毒的药给丰离服下,不想丰离才服下,却吐出了黑色的血,整个人往后倒去。
“主子!”小羽几个赶紧地扶住丰离,而康熙早已疾行而来,抢着抱住丰离,眼见着丰离竟已晕死过去,“传太医,传太医,将所有太医院的太医给朕传来。”
“皇上,中了断肠的毒,不可移动,皇上,请将主子放下。”小羽心急如焚,甚好还想起了该注意的事儿,康熙全身都在发抖,听到小羽的话,连忙将丰离放下,小羽咬了下唇,“皇上,断肠的毒,奴婢不会解,只怕太医院中,亦无人能解。神医丹士罗在侠,医术出众,博览群书,或可请他一试。”
“快去传罗玄入宫。”康熙冲着李德全吩咐,而后,利剑般的目光直射向太后,太后打了个冷颤,她得意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最后还是恢复了理智,道出了那样大义凛然的话,有这样的话为铺垫,哪怕是丰离死了,她也可能不用死。
想到这里,太后很是开心,断肠剧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