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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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还需三日碑文可成!”工部尚书出列。康熙点点头。“需准备妥当出行之事,朕要往热河。”
“敢问皇上,此次随行热河人选?”
“太子胤礽。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康熙念了一连串的名字,旁边的人迅速地记下,一直安静的永安举起手道:“还有永安!”
严肃的气氛随着小永安这一句变得很是轻快。永安板着一张小脸地转头看向康熙,眨巴眨巴眼睛。康熙忍不住一笑,“都无事了,退下吧!”
该交代办的事都办妥了,康熙可是有空专心地对付小闺女了。朝臣恭敬地退了出去,永安立刻翻身坐上康熙的大腿,“阿玛出去。不带额娘跟姐姐还有永安吗?永安也想出去玩,宫里好闷啊!罗原总跟永安说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可永安一直都在宫里,哪里都没有去过!”
说着很是幽怨地看向康熙。康熙更是忍俊不禁,托着永安一本正经地道:“成,这回阿玛就带着我们永安出宫好好地玩玩儿,将来就算回宫了,永安想去哪里只管同阿玛说,阿玛定让永安如愿。”
“哦,阿玛真好,阿玛最好了!”永安欢喜地站了起来,亲了康熙一口,康熙对于小女儿这样撒娇与亲近,很是慰心呢,将她抱起,“今天,阿玛先带永安去骑马。”
“好啊好啊,阿玛要带永安骑大马,真正的大马!”永安在康熙怀里蹦得那一个欢喜啊。搂着康熙一边说着童言童语,不外乎是今天自己做了什么,额娘做了什么,姐姐做了什么,那样简单而纯粹的话,却让劳累了一日的康熙听得觉得分外的舒坦。
康熙就这么带着小永安骑了半天的马,直到傍晚才带着意犹未尽的小永安回了上清宫。
“额娘,姐姐,额娘,姐姐!”一到上清宫的门口,小永安就开着噪子大喊,那屋里正与同永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娃说话的丰离,此时也抱起大女儿,“永安回来了。”
与永安同胎只差了半柱香的长宁腼腆地笑着,在丰离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丰离带着长宁走了出去,永安飞扑而来,“额娘,姐姐!”
丰离将长宁放下,永安立刻拉着姐姐的手,“姐姐,骑大马可真是好玩,阿玛抱着我骑得可快可好了,就好像飞起来一样,风吹得可大了,太好玩了。等下次姐姐的风寒好了,让阿玛也带姐姐去一次。”
“嗯!”长宁应了一声,冲着妹妹一笑。明明是一胎所生的,性格却差距甚大,长宁的性格文静,不喜多言,永安却是十分活泼,叽叽喳喳的,从会说话就没有安份过,说得多了,虽是小小年纪,话说得却也是十分流利的。
永安一听到姐姐的回应,那嘴巴更是停不下来了,只拉着长宁绘声绘色地说着今天骑马的趣事儿,“那马儿可高了,我站到前面,都没有马腿一半的高,阿玛的马儿说是战马,脾气儿可大了,除了阿玛,谁靠近都不给好脸色,它还喷了我一脸的热气儿,幸亏阿玛把我抱开了,可吓死我了。”
“皇上辛苦了!”丰离瞧着她们姐妹说话,迎了上去帮着康熙更衣,康熙听着外面永安与长宁的声音交杂,微微一笑,“改日宁儿的身子好了,我带她们姐妹同去。”
丰离应了一声,却听到康熙突然的笑声,丰离好奇地抬眼询问,“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阿离不会骑马。”康熙如实而说,丰离有些尴尬,康熙打量着丰离,“阿离怎么就不会骑马呢,明明这般钟灵毓秀之人,上了马背,却是不会动弹了!”
说着甚是感慨,却也是万万料所不及啊!丰离瞪了他一眼,“只是不会骑马而已,寸有所长,尺有所短,皇上何必大惊小怪。”
“确实如此。只是,宁儿与安儿若是知道,她们以为无所不能的额娘啊,却是不会骑马,还不知是何表情呢!”康熙搂住丰离。道出了担忧,丰离皱起眉头,也很是懊恼啊,她也想到了当年丰恒知晓她不会骑马时那一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模样,唉,难道又要再让孩子惊奇一次?
康熙难得看到丰离这般为难的样子,啄了丰离的唇。“这有何可为难的。你是她们的额娘,她们在惊奇过后,难道还会因为阿离不会骑马就不认阿离这个额娘不成。阿离不会骑马啊。在我看来,却是觉得无所不能的阿离,其实亦是一个普通得再不普通不过的人,少了许多仙气儿。”
这样的话。可是发自肺腑啊,这么多年来。两人交心相伴,当年丰离恼康熙凡事都打着为她好的名号瞒了她诸多的事儿,康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奋力表现。比如何帮着丰恒报仇,给了丰恒挂上大清使臣的名号,还给了丰恒一道可使便宜之权的圣旨。另有科而沁方面也出了些事儿。嫁人十阿哥的博而济吉特氏,竟然挑着丰离的大哥支持十阿哥争夺皇位。引起了科尔沁一波内乱,康熙帮着苍泽将内乱平定,更给足了丰离面子不加追究哈丹巴特尔。
依着哈丹巴特尔所做的事儿,挑起阿哥暗争,意图不轨,已是足以诛连九族了,但康熙将此事瞒下,足见对于丰离的在意。之后康熙也表明了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丰离之事瞒着丰离,丰离最终也还是放下了,她一直都理解康熙的所做所为,只是,同样的事情可一可二,再有其三,她若一直不发作,终有一日康熙会习惯,到那时,她的真正意愿也将变得无足举重,她将成为一个依附康熙的女人。
丰离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跟在最后决裂时才表现自己的不能容,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可丰离却懂得一个人心理。她已经选择了要跟康熙好好地过一辈子,当然要将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掐死在萌芽状态。
果然这么多年来,康熙一直都记着丰离的态度,许多的事儿,哪怕是关系的前朝的,康熙也会同丰离商量之后再去做。投桃报李,丰离也会多帮着康熙,比如盐运,比如改制,你来我往,两人相互念着对方,相处自然是要分外的和谐,也更要的让他们之间的情意更深。
“在想什么?”康熙环住丰离的腰,将头埋入丰离的颈项,轻声地问。
“无事儿,只是想过得好快,三年又过去了呢。”丰离也回抱了康熙,康熙一笑,“是啊,真快。天气越发的炎热,过几日我们到热河避暑。”
丰离听到热河,又想起了今年已是康熙四十七年,康熙四十七年呐,这可真是不安份的一年,也不知她这个蝴蝶让康熙的十八阿哥不复存在,可还有引发康熙下定决心废太子的导火线?
转头看了康熙,旁的她不知,但是,康熙这些年对太子胤礽的不喜,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哪怕丰离从来不会说起康熙的儿子们的好坏,但康熙有时一字半句中透露出的信息,足够丰离知道,康熙对太子的一忍再忍,太子啊,从来不是好当的,尤其他的阿玛,大清的皇帝正值当年。
“朕可是老了?”康熙突然一叹地问,丰离一顿,“皇上并不老。”
确实,康熙是一个很懂得养生的人,哪怕已是五十五岁的年纪,但他看起来亦不过是四十年的年纪,且这么多年,他一直强身健体,比起年纪人来也不遑多让。不过,留了点胡子,确实是看起来要老些。
“皇上就不能不留须吗?”丰离很是不喜康熙这胡子,皱着眉头地问,康熙笑出声来,“阿离,朕已经年过五十了,若再不留须,却要惹人笑话了。”
丰离伸手扯了康熙的胡子,直扯掉了好几根,康熙痛得抽了几口冷气儿,“旁人笑不笑话的我不知,只这胡子着实难看得紧!”
想想现代啊,她家爷爷都七十好几的人了都没留胡子,整个人看起来精气了几倍,康熙不过才五十五,留的哪门子胡子啊,只让整个人都老得不成样儿了。丰离是一忍再忍,如今可算是在康熙这一句老没老里破功了,“口没遮拦!”
康熙惩罚地吻了丰离,直吻得丰离腿脚发软,倚着他才能站住,这才松开了。康熙抚着丰离的长发,“无论我承不承认,我早已过知天命之年,我比阿离大了二十岁,阿离还那么年轻,我却已老了。”
丰离的肌肤,依然那样的细滑,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如今的丰离看起来亦不过是二十芳华,依然的璀璨夺目,亦让康熙的压力倍大。
“皇上如此夸奖我,可是要讨赏啊!”年龄是禁忌,他们之间间隔了二十年,相比康熙,丰离是修炼内功之人,却是不易显老。她以为康熙是不在意的,但如今听着康熙的口气儿,他又怎么会不在意,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丰离并不想让康熙在这事儿上钻牛角尖,只得叉开了。
“顾左右而言他。”康熙却不上丰离的当,丰离无法,握住康熙的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阿离。”康熙激动地轻唤,丰离道:“这是旁人所作之诗,今日我借鉴一回。皇上,你我相差二十载已为事实,以往之事,尽随江而去,但余生,我自伴皇上,不离不弃。皇上莫说什么老不老的话,皇上老了,我又何尝不在老,只是,我更愿意皇上看着我不老的模样,如此皇上总不好嫌弃我老,去旁人。”
“我自你之后,唯你而已!”
“我知,正因如此,我才想伴皇上余生,来日皇上若是不弃,我亦与皇上同死,也算是全了你我的情份。来生之事儿,我便不与皇上承诺了。”
康熙看着丰离认真的表情,自知丰离说的是真的,他这一生啊,也唯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会说出愿与他同死的话,而他明明负了她良多,不过是在不损江山的前提下,对她好了一些,但她,却是那样全心全意的回报着他。L
☆、第两百七十四章青梅竹马
心中太多的不安定,都被丰离的一番话给抚平了,康熙高高兴兴地陪着两个女儿吃饭,听着活泼的永安说着童言童语。半个月后,带着丰离母女以及太子等人浩浩荡荡的出塞,目标热河。
从来没有出过宫门的永安啊,沿途来那叫一个兴奋啊,丰离只让贴身伺候的人跟着,任由她到处疯玩,十三阿哥首当其冲就带着永安骑马打猎,直让永安开口闭口的说的都是十三哥。
至于长宁,额,罗原也跟着一块来了,长宁,几乎也是由着罗原照顾,小大人一样的罗原,对于安静的长宁很是有一套,两人小声地说着话,罗原会教长宁读书,还会把自己从父母那里学来的东西长宁说说,长宁若是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罗原便会说得更详细些。
刚出生那会儿,罗原对于长宁跟永安就不一样,罗原似乎一眼就看中了长宁,不管是做什么,都只照看长宁,聂小凤倒是问了他怎么不跟永安玩,罗原理直气壮地说,媳妇儿应该只有一个,永安是妹妹,媳妇儿跟妹妹,当然是媳妇儿更重要!
当时直接把聂小凤雷得不轻,那会儿罗原才多大啊,这张口闭口的都是媳妇儿,她跟师傅都没教过他,这些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聂小凤一查才知道,自家隔壁那半大的小子,可是拿着自家的儿子当知己,什么媳妇儿要自小养起,一定要看好,要对媳妇儿最好的,那都是他给教的。
到这会儿啊,聂小凤才注意到平日里儿子挂在嘴边这不经意的话。但要如何纠正呢,聂小凤头痛得,直接情况与罗玄一说,把罗原交到罗玄手里,全由罗玄解决。
不知道罗玄与罗原说了什么,罗原倒不再张口闭口的说媳妇儿的事儿了,但是。聂小凤再次的发现。罗原对于长宁越发的好了,长宁第一次张口说话喊的不是阿玛额娘,而是原哥哥。当时聂小凤的心就一惊。但看丰离并不在意的模样,加上永安开口叫的是阿玛,还比长宁要早了许多,大家伙的注意力也多在永安的身上。长宁那安静的孩子,对她能开口说话。都只是欢喜,倒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不会说话还好,会说话之后,永安似乎天生就跟罗原不对盘。打小见了罗原都要吵上一架,虽然罗原多是不说话,但永安自己也是能吵得起来的。如此,罗原只陪着长宁玩。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聂小凤是大松了一口气儿。丰离啊,装着糊涂也知道聂小凤心中的不安,可是,不管是罗原还是长宁都还小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最后的结局也不见得能成双成对。她并不曾嫌弃罗原的身份,但是,将来长宁的人生,自由长宁作主。
是以丰离是从来都不拦着罗原对长宁好,长宁与罗原亲近,丰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两个女儿都各有各人照顾,丰离更多的心思就落在了同样一同出来的弘晖身上。虚岁十二的弘晖已是半大的小子,这些年在上书房读书,又得丰离指点一二,弘晖成长得很快,不同于其父的冷峻,弘晖更像十三阿哥那样是个笑面虎。
“皇贵妃,你瞧瞧这篇策文弘晖写得如何。”出门在外,弘晖的工课也是不少,四书五经的他还没学完,师傅们拦不住康熙要带弘晖出塞,但也交代了工课。弘晖亦是自制之人,要玩要闹的,也要把工课做完再说,所以虽是在马车里,弘晖也不闲着。
“已经在学《春秋》了吗?”一看策文的内容,丰离抬头问了弘晖,弘晖有些羞涩地道:“不是,只是师傅说这一两个月就该开始学了,弘晖没在上书房,师傅就弘晖将《春秋》看上三遍,然后写下所读心得,其他一知半解的内容,可回京之后再问先生。只是,弘晖想让皇贵妃指点指点弘晖!”
丰离的本事,在丰离身边呆了四年的弘晖又岂是一无所知的,平日里丰离对弘晖的教导从不松懈,进上书房时,听到上书房的师傅称赞皇贵妃所生的十五叔,虽是生有残疾,人残却志不残,十岁已读完了四书五经,善于举一反三,并非死记硬背。
这其中若说没有丰离的教导,又如何可能。所以,弘晖一直都把握机会,平日里不管丰离教什么,他都会专心地听,他问到不懂的,丰离也会详细为他解释,所以,弘晖对于皇贵妃,不仅有敬意,更有亲近。
丰离点点头,细细地读起弘晖的策文,最后结言道:“《春秋》又称为《春秋传》,是为鲁国的编年史,由孔子修订而成。因《春秋》经书中用于记事的语言极为简练,然而几乎每个句子都暗含褒贬之意,被后人称为“春秋笔法”,“微言大义”。由于《春秋》的记事过于简略,因而后来出现了很多对《春秋》所记载的历史进行补充,解释,阐发的书,被称为“传”。其中成于先秦的较著名的是被称为“春秋三传”的《左传》、《公羊传》、《谷梁传》。”
弘晖听得已经呆住了,丰离如此说来,如数家珍,可见阅书之广。
“你读了《春秋》却连《春秋》的由来都不知,如何能读透?”丰离如此一问,直让弘晖羞给了脸,连忙认错,“弘晖,弘晖知错了。”
丰离摇了摇头,“读书是为明理,增广见闻。你出身于皇家,并非与那寒门士子那般,需得十年寒窗苦读,只盼一夕榜上见名。你是你阿玛的长子,将来你阿玛的一切由你继承,名正言顺,而你应当做的就是如何锦上添花,让你自己能够成为胜任你阿玛一切的人。”
弘晖怔了怔,陷入了沉思,丰离向来奉行的都不是死读书,不过是觉得弘晖以前都算是在打基础,上书房的师傅们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