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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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言,难道朕连自己的皇贵妃与阿哥都认不出来吗?”康熙又岂容此事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既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丰离刚回宫就当出头鸟问这样怀疑的话,若不杀鸡儆猴,这些人还会将他放在眼里吗?
“臣并无此意,只是皇贵妃在外多年,皇上又岂能保证,皇贵妃依然是当年的博而济吉特氏珍皇贵妃。”那人连忙跪下,却是一脸为君忧心地言之。
康熙冷哼一声,“那你依之言,朕该如何证明,朕的皇贵妃依然是当年的皇贵妃?”
万万没料到康熙竟然会把皮球踢了回来,本来打算为此而刁难于丰离的御史侍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了,呐呐道:“臣,臣,臣……”
这么臣了半天,还是没说个所以然了,可康熙脸色一变,“朕还需向你们证明,嗯?”
那么拉长了音地一问,直吓得那御史侍郎直冒汗,而李光地已经出列,“皇上息怒,皇贵妃出自科而沁博而济吉特氏,天下皆知,且当年皇上册立皇贵妃时,亦得先太皇太后许可,皇贵妃德言亦得太皇太后夸奖,何人能假,何人能替。宁大人,你言重了。”
“李大人所言,未免偏厚。皇贵妃久启深宫,且历来深居简出,却逢宫中大火,流落在外。皇上所言因皇贵妃重伤而将皇贵妃安置于江南,但不知,这些年皇上不曾南下,皇贵妃居于宫外,所言所行,俱无所约束,宁大人质疑皇贵妃真假,不过是忧心皇上安危。”又一人出列,却再不是区区五品小官,而是有索相一称的索额图。“而且,还有十五阿哥。皇上,当年皇贵妃宫中大火失踪之时,怀胎尚不满七月……”
有些话,不必说透,说一半留一半,更比说完了更有效果。果然,诸多人看着丰恒的目光,更多了打量。丰离冷笑,等着康熙发话。康熙显然也被气狠了,面上越发地平静,“那,依你等之言,朕该如何证明朕的皇贵妃,还有朕的十五阿哥?”
“若是十五阿哥,尚可以滴血认亲。皇贵妃,当年皇贵妃于宫中时,与诸位娘娘并不亲近,但皇太后与皇贵妃同出于科而沁,不若,让皇太后细细打探皇贵妃多年于科而沁的秘事,与这位相询是否对应,如此岂不可辨真假。”
“啪!”的一声,康熙竟怒得将手中的珠链砸向索额图,直将索额图的额头都砸出血来,众人从来没见过康熙如此怒容,索额图反应过来地跪下,其他人亦不敢再站着。
“朕把你索额图宠得太过,是以如今的你目中无人,连朕也在质疑了是吗?你口口声声暗指阿离是假,朕的十五阿哥是假,就差指着朕的鼻子骂朕糊涂了,连自己的女人儿子都认不出来?滴血认亲,秘事相询是否对应?皇贵妃从八岁便随端献大长公主入京,而后为太皇太后祈福长住素清观,皇贵妃于科而沁,何来秘事,何来对应?”康熙咄咄逼人,瞧着索额图额头的血落下,染得面目狰狞,却置若罔闻。
接着冷哼一声,康熙道:“当年上清宫大火,皇贵妃被人追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当年不曾查探,如今皇贵妃回来了,也该好好地查查了。”
此言一出,多少人心中暗颤,丰离也勾起了一抹冷笑,有些账,哪怕过再多年,也得好好地算。她濒临绝境,而丰恒更为此而失聪,失去了最基本的听觉,她如何能饶了他们。
“当年宫中大火,本是意外,皇贵妃被人追杀,似是江湖仇杀,或是皇贵妃与人结怨,机缘巧合,而落得那般下场。皇上为了这些莫须有之事,大动干戈,是要学那昏君不成?”太后言之大义凛然,一幅为康熙为大清而忧心的模样。“阿离,你为皇贵妃,难道对皇上为你大动干戈之举而不劝阻,是要皇上为你落下那等千古骂名不成?”
“太后言重了。上清宫失火,若是意外,何以自上清宫墙内起火,又何来黑衣人闯入上清宫中,于火起之时,大肆杀害上清宫的宫人?似如此之举,胆大妄为,目无王法,若不将此等之人查清找出,他们能于上清宫起火,来日也能在乾清宫起火,弑君!”丰离目光冰冷,言词铿锵有力。那弑君二字,更是让人无可辩驳,太后瞪大眼睛,想要反驳,何人能如此大胆,但是,瞥到康熙同样变得冰冷的目光,这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了出口。
“太后仁慈,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意图杀人者,岂能任他逍遥法外,于禁宫中杀人,其心之险恶,其手法之狠辣,却是要将上清宫之人,尽数杀尽。若非当年无人知晓我身怀武艺,而今我亦随上清宫诸人葬身火海,或是死无葬身之地。于此,难道太后还要劝我阻拦皇上,查清当年之事吗?”丰离再次追问,太后无法回答,着实是丰离明确说出那弑君二字时,已无人能阻拦康熙要查当年之事。
“皇上,后宫查探上清宫失火,黑衣人闯宫之事,我请皇上交给我来查。”前朝的事,丰离不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插手,可后宫……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后宫的人找出来了,前朝的人也同样躲不过。丰离出手,向来都喜欢光明正大,用的是阳谋,所以,她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康熙要权。
康熙沉吟,他只忧心丰离离宫多年,对后宫之事,多有生疏,但一想他让人帮着,“准!”L
☆、第一百五十一章谁算计谁(一)
不过刚回京就不得安宁,康熙丰离都表明了查探当年之事的态度,便也是在同当年作下那诸多事的人下了战书,怕是许多人都料想不及他们会如此迫不及待吧。能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那会得到许多预想不到的效果的呢。是以丰离反倒不着急了。
上清宫被大火焚烧,但康熙回京之后,又迅速让人重修,而且所有的摆设,全都按照丰离当年所布置的那样,是以多年后重新踏入上清宫,看到那熟悉的一花一物,似乎她从来没有从这宫里离开了七年。
“奴婢,奴才等,见过皇上,皇上贵妃,皇上吉祥,皇贵妃吉祥!”康熙牵着丰离的手一路走来,李德全早已乖觉地将上清宫的人都召集前来见过他们的主子,丰离与丰恒。
康熙坐在左上座,又让丰离坐在右座,“皇贵妃离宫多年,如今回来了,你们须好生伺候,若让朕知晓你们敢欺上瞒下,对皇贵妃还有十五阿哥不敬,朕,绝不轻饶。”
“奴婢,奴才等谨记!”众人齐齐应下,早便知晓皇贵妃深得皇上宠爱,而早得知皇贵妃即将回宫,他们本还忧心这位离宫多年的皇贵妃可会失了宠,不料康熙竟然亲自为她而叮嘱上清宫的宫人。宫中为奴者,均善察言与观势,眼见康熙如此郑重,那原本要尽心伺候丰离的人呐,这会儿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朕向来掌罚分明,做得不好该罚,做好了,朕也会重重有赏!”康熙似是打定主意要为丰离摭风挡雨,这会儿一番敲打之后。也不吝啬给赏。
想着当年丰离那般突然的入宫,康熙除了让李德全拔了人伺候,让李德全盯了那些伺候的人可是尽心之外,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丰离插手上宫清的人和事儿。那时候的康熙,或是对丰离有意,但远远不会如今日这般上心。
丰离似也想到了当年的事,微微一笑。也由着康熙处置。倒是丰恒对康熙所为。十分惊奇,眼睛都不错地盯着康熙,跟着丰离多年。他也见过许多世面,似乎没有哪个当家的男子,会帮着夫人管内宅之事的呢!转眼看了看丰离,好像。额娘很是开心……
“皇上,皇贵妃。四贝勒与十阿哥求见。”正当康熙冲着丰离使眼色,让丰离先赏一番上清宫的宫人,门外有人来报,听到这两个人。丰离的神情变得柔和许多。
“让他们进来吧!”康熙最是直接感应到丰离情绪变化的人,发话让人进来,也挥手让那些宫人都退下去。丰离与康熙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不见,想来四阿哥与十阿哥都长得男子汉了。当年。多得四阿哥相救,若没有他,我与阿恒,只有曝尸荒野。”
“且莫胡言,你和眩皇嵌己煤玫穆穑俊笨滴跎跏遣幌卜崂胨裕杂谒谋蠢肇范G对丰离与丰恒当年的相救之情,重逢至今,还是丰离第一次那样直接地提起,康熙压下心头的烦乱。
“儿臣见过皇阿玛,皇贵妃,皇阿玛吉祥,皇贵妃吉祥。”一别七年,当初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相比当初只是板着一张脸的四阿哥胤禛,如今的四贝勒,却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乍一看时,丰离似乎感受到了历史上记载的那位铁面无情的雍正帝。
至于十阿哥,当年憨厚的少年,如今脱去了稚气,身高相比胤禛还要高了小半截,再有那身板,没有对比还好,一与十阿哥对比,四贝勒胤禛,着实削瘦。
“皇贵妃离宫多年,儿臣得闻皇贵妃无恙,心中甚是欢喜,故拉着四哥来看皇贵妃,还请皇阿玛恕儿臣打扰您与皇贵妃之罪!”十阿哥胤俄请完了安,立刻笑呵呵地直道前来的目的。这么直接地要求康熙原谅,诸多阿哥中,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
“有劳十阿哥惦记。阿恒,来,再见过你四哥与十哥。”丰离笑盈盈地招过丰恒,原端坐在一旁的丰恒跳下了椅子,往胤禛和胤俄面前站定,“四哥,十哥。”
丰离亦曾与他提起过,当年他出生时,多蒙一位哥哥相救,若不然,他们母子恐是性命有忧。而今,亲眼看到那位救了他与额娘的四哥,虽是冷着一张脸,但是,丰恒却依然好奇地打量着胤禛。
“这就是十五弟啊!来,来,来,十哥跟你初次见面,这是十哥送你的见面礼!”十阿哥胤俄掏出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扳指,直接往丰恒的手里塞来。
“不,不,不,十哥你太客气了,我,我不能收!”丰恒是第一回遇到这么热情要塞他礼物的人,连忙推辞,可十阿哥哪容他推辞啊,“不用客气,当初皇贵妃在宫里的时候,没少送我东西,更不要说有那诸多美味的吃食。十哥送你的,你只管收下。”
丰恒甚是为难地看向丰离,丰离含笑道:“你十哥一片心意,那你便收下吧。来日待你十嫂诞下小侄儿时,你再回他几份大礼,礼尚往来,你十哥也不亏。”
“就是,就是!”胤俄对丰离所言,甚是认同,扳指是终于让丰恒收下了。
“那,多谢十哥!”丰恒听从丰离之言收下了扳指,依然彬彬有礼地道谢。胤俄盯着丰恒看了半响,“十五弟真是会长,既随了皇贵妃的俊美,眼神又像皇阿玛,人人都说九哥长得好,以后十五弟长大了,肯定要比九哥好看得多。我怎么就连九哥的一半都没有呢,更不要说十五弟了。”
说到这儿,胤俄一脸深以为憾,丰恒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旁人夸他长得好,但似胤俄这般既夸奖又遗憾的,那绝对是第一次。
“你如今可也跟着你四哥办差事了,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长相是父母给的,好与不好都与你自己无关,要想旁人夸你,倒不如实实在在地做事,做下一番成就,那才是真凭你自己真本事的。”康熙皱着眉头就训人,训人的话,丰离听得也是一怔,莫怪康熙那么多的儿子个个都有本事,着实在教育孩子的事儿上,康熙确实并非一味宠溺,而是要他们各具本事。
在后世的家长,或都不曾有康熙如此的思想,康熙不仅想,甚至也这么做了。丰离想,她这些年也着实不曾好好地了解过康熙,只是一直把他当作后世那人称千古一帝的人,而忽略了,康熙其实同样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同样有着七情六欲,他亦是经过无数的努力与取舍,才能成为那样一个千古一帝。
“皇阿玛说得对。十哥,长得好并不是我们自己的真本事,凭着自己的双手,闯下一番事业,那才是我们值得骄傲的资本。”难得的丰恒很是赞同康熙所言,点着脑袋,老成地背剪双手,认真是说。
胤俄被说得一愣,回过神来,立刻将丰恒抱起,惊得丰恒大叫,胤俄反手将丰恒背在背上,“小小年纪的,未老先衰,走,十哥带你玩去。皇阿玛,皇贵妃,儿臣告退!”
完全不给丰恒拒绝余地拖着丰恒跑了出去,丰恒从一开始叫唤了一声,后面在胤俄的背上,竟然乐呵呵地叫道:“十哥,快点,再跑快点!”
丰离听到丰恒的笑声,亦勾起一抹笑容,这么多年,因着丰恒听不见,并不多与同龄人接触,胤俄瞧着大大咧咧,却是粗中有细,有他陪着丰恒玩,那挺好的。“乔松,小意,远远跟着看两位阿哥可有什么要伺候的,切莫打扰他们。”
乔松小意都是伺候丰恒的人,刚刚那会儿他们拿不准要不要跟上,有丰离这样的吩咐,两人立刻告退。
丰离感觉到胤禛注视她的目光,迎了上去,笑言,“如今可都唤四贝勒了,只是一时半会的没习惯。过两日待我安顿好了,你且带福晋过来。当年你们成亲因我远在江南,没能及明送礼,如今回京了,可要给你补上。”
“皇贵妃一番心意,本不该推辞,只是那诸多兄弟,若皇贵妃只补我一人之礼……”
“我只送四贝勒礼,皇上觉得不妥吗?”胤禛未尽之言,丰离如何不懂,却回头直问康熙,康熙无奈地一叹,“可能低调着些?”
“皇上若说不妥,那我还真要高调了,然皇上请求,我自当允之。”丰离十分不客气地直道心中想法,康熙看了丰离几眼,除了无奈,也只剩无奈。拍拍丰离的手,“宫中之事,你自有分寸,上清宫的奴才们,你要用便用,若有用得不顺手的,只管发往内务府。朝中有事,朕回乾清宫了。”
“是,皇上不必挂念。皇上是知道的,我从不会让自己吃亏。”丰离跟着康熙站了起来,理正了康熙胸前的朝珠。康熙听她之言,也想着她从入宫以来,当真是从来没有吃过亏,他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地说,丰离没了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走吧!”压下这诡异的念头,康熙带着胤禛一同离开了上清宫。L
☆、第一百五十二章谁算计谁(二)
“来人!”送走了康熙,丰离端坐在椅子上,出声一唤,换上了宫女服饰的小羽跑了进来,另有三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同时福了身子,“主子。”
“把上清宫内务都肃清一遍,阿哥所里阿恒的住所,也要安排我们的人,你们四人是上清宫的大宫女,底下的人,都归你们管,你们尽可各司其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我要验查当年被杀于上清宫所有人的尸体。”丰离直接发号施令。
然对于这个命令,四人有些惊愣,“主子,若要验尸查找当年的凶手,我们悄悄进行就是,为何要弄得人尽皆知,如此,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丰离勾起一抹冷笑,“事隔多年,许多证据都被抹去,当年因匆忙离京,只查到些许线索,对动手的人有所知晓,但那些都不足以让他们认罪。这些都是隐藏太深的人,要想把主动权握在我们自己手上,必须要引得他们动手。打草惊蛇,若不打草惊蛇,蛇藏在草中,找起来太难。”
四人听得恍然大悟,小羽皱起眉头道:“主子,我们不能直接把那些人杀了一了百了吗?”
八只眼睛齐刷刷地往小羽那儿致敬,小羽坦然地面对,“我说得不对吗?凭我们的丰家的人,要对付这几个敢杀主子的人,直接杀了他们不是更省事儿吗?”
“杀人容易,善后难。你可知想杀我的都有谁?”丰离望着小羽问,小羽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道:“主子有皇上撑腰,再不然也是丰家的主子。主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