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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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吉祥。十五阿哥吉祥。”三人站定要凉亭外，恭敬地请安。丰离长袖随手抬起而动，“三位大人不必客气，请坐。”
配合着丰离的话，有宫人抬了三把椅子上来，丰离意示他们坐下，丰恒蹭蹭跑到丰离面前。往丰离怀里蹭。“额娘，再让我五子，再让我五子吧。”
一个劲在丰离的怀里撒娇。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丰离直接弹了他的额头，“好好想着该怎么下，别再指望着我让子。”
被弹得生痛的丰恒，摸着脑袋瓜。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三人听着动静。都看向了他们母子，着实无论是丰离或是丰恒，于后宫与朝中，都是名人。从孝庄太皇太后之后，科而沁博而济吉特氏于宫中再无所出，当今太后亦然。可是。丰离却打破了这个默契，丰恒正是最好的证明。
而今多年前的一桩旧案。随着开棺验尸，死去却边骸骨都变黑的事实昭示着天下，当年上清宫的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其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对母子。三人暗自苦笑，有胆子趋着皇上出塞，纵火欲杀当年身怀六甲的丰离的人，又岂是寻常之人。可是啊，皇上已然表明了要将事情追查到底的意思，他们除了查，再无他法。
“三位大人想问什么，只管问。”颜虹几个乖巧地上了茶，立于丰离左右，丰离端起茶轻呷了一口，用手示意他们随意。
居三人中，品级最高的刑部侍郎董锐抱拳起身，“皇贵妃，臣等皇上之命，追查当年上清宫起火一案，对当年葬身于上清宫火海的宫人开棺验尸，发现宫人俱非死于火灾，而是中毒而亡。”
丰离点点头，表示明白，本来等着丰离接话的董锐，见丰离听是一幅倾听的模样，却无询问接话的意思，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继续道：“臣等将此事禀明皇上，皇上下旨命臣等定要寻出当年的凶手，是以臣三人前来，是有事向皇贵妃询问，还请皇贵妃据实而告。”
“三位大人俱是为我之事而奔波，但有所问，我当知之无不言，言无不尽。”丰离十分配合而温和地回答，三人听多了康熙独宠丰离的消息，而今得觊丰离之颜，又见其气派，想那独宠的传言，怕是不虚。
“可否请娘娘将当日事发的经过与臣等细说一遍？”刑部侍郎董锐作为发问人代表到底，与丰离提了要求。丰离点头道：“可。当年……”
细细地说起当年事发的经过，三人俱专心致致地听着丰离叙述，当然亦不忘观察着丰离的神情变化，可由始至终，哪怕说到于生死危急之时，丰离的神情都无甚变化，这个发现，让三个见惯了场面的人俱都一惊，而对于丰离所说的事发经过，暗自感慨那些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依娘娘所言，当年娘娘之所以能从上清宫的大火与大批杀手中逃脱，俱因身边的四大宫女身怀绝技？但是，那么多的杀手，娘娘又身怀六甲，哪怕娘娘身边的宫女武功高强，又何以能逃出层层包围？”一张面瘫脸的大理寺少卿钮祜禄。韶华犀利地提出问题。
丰离扫了他一眼，“我亦身怀绝技，而且武功远在她们之上。”
此言一出，三人都震惊地看向丰离，丰离道：“不仅如此，先祖母，大清的端献大长公主一身箭术出神入化，我与姐姐不才，俱习得祖母九成。此事皇上知晓，却不为后宫与前朝所知。”
“皇贵妃身怀绝技。”御史中丞卫无双复述，只觉得打从接了上清宫查案一事，这一个又一个的惊吓接踵而来，一个比一个打得人措手不及。
“既是如此，皇贵妃为何不救上清宫的宫人？不将杀手尽诛于上清宫？”钮祜禄。韶华冷冰冰地问，不论是卫无双还是董锐都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直骂娘，钮祜禄。韶华以为站在他同前的是寻常的妇人吗？这是大清康熙皇帝的皇贵妃，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如此不曾避讳，他是找死吗？
“韶华大人怎么不问，为何上清宫厮杀一片，却无侍卫前来？”丰离不答反问，“我当时身怀六甲，天下尽知，皇上出塞，大内侍卫总统莫启随行，可宫中的侍卫，尚存半数，为何直至我与四个丫头逃出了紫禁城，却依然无人前来？”
三人听着都沉默了，知道此事不简单，可他们万万地想不到，不仅前朝，便是后宫也牵扯其中，可一想，于上清宫纵火，后又被人追杀，康熙回京却无所觉，若不是前朝与后宫联手，焉能瞒得如此严实。
“此事，但不知皇贵妃可与皇上说起过？”董锐并不接丰离的话，而是反问。
“说过，可说过又如何呢？当夜负责宫中守卫的副总统塞尔身中流箭而亡，上清宫中的侍卫已随宫人而死，附近当值的侍卫，也接二连三的或病或伤或逐出了京城，事隔七年，所有痕迹尽除。”丰离勾起一抹冷笑，不仅是七年，早在她逃出准备收集有力证据之事，所有有可能知道当年上清宫起火真相的人，一个接一个快速地死了，她完全找不到半点有力的证据。
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快狠准的手法，可见这些人是早有预谋而为，既要除去丰离这个心腹大患，也想到了收尾的办法。
“娘娘当年，可有什么线索？”董锐觉得，丰离不是寻找之人，想来当年发生那样的事儿，丰离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发现，虽然不明白丰离为何会一直不说，董锐却还是凭着直觉问了。
“我当年在宫外逃命之时，得蒙周扬周大人相救，若不是他，想我是必死无疑。”丰离似是不轻意地说起，可是，有那么多的前奏在前，这个被丰离提起的人，如何能让三人轻松。
“当年只顾逃命，而阻拦我的人，尽被我在逃亡途中设下的机关杀害，三位大人要查探当年之事，或许寻了周扬周大人，会有预想不到的收获。”丰离所言意有所指，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但丰离却没有再说的意思，董锐再三确定道：“皇贵妃当年真为周扬周大人所救？臣记得，周扬周大人不过一介文弱书生，何以能从层层杀手的包围中救出皇贵妃？”
丰离勾起一抹笑意，“许是巧合。”
这样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尤其听着丰离那意味不明的笑意。三人退去，将丰离所言禀了康熙，康熙的脸色黑透了，“皇贵妃说，当年是周扬救了她？”
三人对康熙的变色都一愣，“是，皇贵妃提起，当年逃出宫后，仍被人追杀，却为周扬周大人路过，救皇贵妃脱离了杀手的重围，皇贵妃得以逃脱。”
康熙紧紧地握住拳头，他知晓当年的事周扬脱不了干系，却没想到，还有周扬救了丰离这么一件事儿，周扬难道还想着帮那些人置丰离于死地，又在临危之急救了丰离，还想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为此而想让丰离将他放在心上？
越想，康熙越觉得很是可能，尤其当时他远在塞外，正要与蒙古各部落签订盟约，纵是得了消息，亦不能及时赶回，周扬，周扬其心可诛。
“怎么，你们会以为，周扬一个文弱书生，好好的却出现在皇贵妃被人追杀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巧合？速召周扬回京，之后的事儿，不必朕再教你们了吧？”康熙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三人有些莫名，但想着康熙会有如此反应亦是正常，毕竟周扬着实可疑。L
☆、第一百六十章审问
“你从不与我说过，当年是周扬救你突围。”康熙压下心头滔天的醋意，直奔上清宫。丰离洗着手的动作一顿，“皇上从不曾问过我不是？”
康熙深吸着气儿，“我一直以为是老四救的你。”
“四阿哥救我不假，只是在四阿哥之前，亦是周扬带我突围的。”丰离只是如实地陈述当年的经过，可对康熙，周扬对丰离从不曾死心，当年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他鞭长莫及，而周扬，却救丰离于危难，越想，康熙心里就越发的不是滋味。丰离这会儿也发觉康熙有些不对劲儿了，望着康熙道：“皇上为何对周扬意见如此之大，他救我与四阿哥救我不同，而且，我欠他的这份人情，亦早还清了。”
本来还郁闷的康熙，为了丰离这一句话，一扫而空，明知故问道：“你知他另有所图？”
“皇上如此一问，亦有所图？”丰离抬眸促狭地问了康熙，康熙被一噎，亦不能说他是心中妒忌着周扬，能在丰离最需要的时候，将她救于危难。
“阿离，以后，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康熙上前一步，真诚地与丰离说。说来，这还是康熙那样郑重地与她承诺，只是……“皇上，说得再多，亦比不过做。”
康熙再次被噎，可这心里，却也认可丰离所言，似乎，他总说会对她好，可是，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待她的好，总没有那么的纯粹。
而丰离的心里。也并没有外表所表现的那么镇定，周扬，确实是一个突破点，但是，一直以来，她都很犹豫究竟要不要将周扬牵扯进来，哪怕她对周扬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他那样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她。虽然那份感情，只是对他记忆中的丰离的，但丰离可以感觉到。那份感情的真。
重生而来的周扬，怀着前世曾经或是得到过的情感，然而，丰离怎么也无法想像。会有她爱上周扬的那一天。周扬所爱的丰离，当真是她吗？
这样的答案。想到同样出现过经历一生的康熙，丰离又不确定了，着实那个康熙对她过于了解，从那样细微的表现。丰离觉得，他们所经历的一生，那样一个丰离。应当也是她。
可是，想到前几日江南传来的周扬所做所为的消息。丰离再次觉得，周扬真是一颗定时炸弹，这样一个历过一世，明白许多大事发展的政客，太善于运用他的聪明才智坑人了，为了避免他像个疯子一样伤到她，她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敲醒他。
远在千里之外的周扬，收到康熙突然将他调回京城的诏书，细想了这一年本该发生的大事，之后便尾随传旨之人回京。
却是让周扬万万料所不及的是，刚入京城，便被大理寺拿下，面对与他年龄相仿，却比他官高数阶的钮祜禄。韶华，周扬不卑不亢地问道：“少卿大人这是何意？”
“还请周大人随我走一趟大理寺，这是皇上的圣旨。”钮祜禄。韶华拿着康熙所下的圣旨，置于周扬面前，表明自己拿下周扬实乃名正言顺。
周扬微微一笑，“如此，那下官自当从命。”
钮祜禄。韶华对于周扬如此气度的表现，面上不显，可这心里亦是警钟直砸。
大理寺
两个年龄相仿，同样长像俊美的青年对坐而相视，原本该是一幅唯美的场面，但于他们之间的暗涌，周边的人只想避得远远的。
“周大人，七年前皇上出塞，上清宫失火，致使皇贵妃出逃，皇贵妃被人追杀，此事，不知周大人知道多少？”钮祜禄。韶华直奔主题地问，周扬听到这样一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答而反问，“少卿大人所言，令下官不解，此事天下皆知，下官，岂有不知之理。”
“在皇上下诏让周大人回京前，葬身于上清宫的宫人均被开棺验尸，我们发现，所有宫人均被人所杀，而非死于火灾。而后，我与刑部，御史三位同询于皇贵妃，皇贵妃与我三人有言，当年若非周大人所救，皇贵妃与十五阿哥，定然逃不出层层杀手包围。”韶华继续平静地陈述，周扬闻言，竟然咳嗽了出来，而且越咳越是激烈，最后，竟咳出血来。
“周大人！”韶华没有想到，周扬竟是如此反应，那样鲜红的血刺伤着他的眼。周扬咳得停下来了才道：“是皇贵妃，亲口说是我救的她？”
万万料所不及，周扬竟然第一句竟问的是这个问题，韶华盯着周扬半响，周扬，周扬无畏无惧地直视着韶华，“烦请少卿大人直言，可是皇贵妃亲口说出，是我救的她？”
韶华，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整日面对各种各样的囚犯，他的心，早已冷得跟石头一样。可是现在，他却觉得眼前的周扬十分的可怜。
“不错，是皇贵妃亲口所说。”韶华哪怕可怜周扬，却没有一丝隐瞒，而是据实而告。“提出开棺验尸的是皇贵妃，说出你将皇贵妃救出层层杀手包围的人，亦是皇贵妃。”
周扬，周扬捂着心口，忍着绞痛，“她竟已不能容我？”
韶华眉头一跳，原来只是怀疑，可周扬因他一句肯定而吐血，又再三地追问是与不是丰离所言，又言之失落，伤痛，难道，皇贵妃与周扬……连忙压下心头百般的思绪，韶华禁止自己再想下去。而周扬突然笑了，“少卿大人什么都不必问，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闭上双目，竟透着一股子誓死如归，韶华并没有多言，只吩咐将周扬带至牢房，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都上禀康熙。康熙在听到周扬吐血时，眼中流露出了杀意，直让韶华的心头凸凸地直跳。
“什么都不会说，他以为，他进了大理寺，他纵是什么都不说，别人就会信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他也未免太天真了。”康熙冷笑着说，韶华垂头不言，他不清楚康熙究竟对丰离与周扬之间的纠葛清楚多少，但从康熙刚刚流露出的杀意，可见周扬早已是康熙的眼中钉，肉中刺。
“莫启。”康熙高声而唤，在门候着的莫启推门而入，跪在殿前，静候吩咐。
“带着上百个好手，把大理寺守卫地水泄不通，周扬若有半点差池，拿你人头来换。可知？”康熙一开口，可是唬得韶华不轻，但随即又想，周扬一入大理寺，如康熙所言，纵是周扬一个字都没说，可外面的那些人，又有谁会相信，他当真一个字没说呢。
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那人再也开不了口，能让一个人彻底闭嘴的法子，自然是死人。这个道理，韶华早已知晓，但是，康熙这样大张旗鼓的派人去，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心中有所疑惑，韶华便问了出来。康熙依然冷笑道：“若不派重兵把守，谁又会相信，周扬真的说了些什么人呢。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作贼心虚，且看着吧，大理寺，可要热闹得很了。”
韶华恭敬地垂下，他是康熙所信任之人，所以康熙才会在他面前表现他真正的意图，这是莫大的宠幸，亦是莫大的危机，若是此事传了出来，他便会是康熙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古往今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致，凡事有利有弊，不过看各人而已。
“咳血了？”上清宫中，丰离亦得到了消息，颜清对丰离的疑惑，为难地道：“离得太远，我们的人没听清少卿大人竟然与周大人说了什么，只是周大人一直在咳，最后竟是咳出了血来。”
丰离抚过手臂，轻轻地来回摩擦，咳血，并不曾听人探得周扬身子不好，怎么会好好的咳血了呢？难道是韶华说了什么事，刺激了周扬？丰离蹙着眉头，“可从周扬口中问出什么没有？”
“没有，少卿大人与周大人只对坐了小半时辰，说话也不过是半响的功夫，周大人吐血，似乎表明了不会与少卿大人说什么意思的，少卿大人便赶着进宫，将周大人看管了起来。”
“也罢，周扬说与不说的都没关系，于我们而言，周扬不过是饵，一个能让所有的毒蛇猛兽都抵御不住的饵。这样……”丰离招手让颜清走近，附在颜清的耳边吩咐，颜清听得连连点点，对于丰离的才智，那更是打心里头佩服。
“你们逃了七年，避了七年，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