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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续弦王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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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明天发,太困了……

    还有,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

 第44章 阮年

    卫夫人在园子里时就听到这边有动静;稍一打听就知道是发生了何事;自己就这样一个嫡亲的宝贝女儿,三皇子妃竟然紧着来算计;让她如何不怒?

    卫夫人此时面沉似水;即便是在王妃面前,国公夫人的威势也展露无遗。

    她轻轻拍了拍卫长谨的手;只福了一礼,并不肯寒暄;便对三皇子妃道:“慕王妃问得清楚明白;还请王妃娘娘为我等解惑。王妃娘娘身份尊贵;我等虽鄙陋;但事涉小女清白;就是闹到圣上面前去,少不得也要请王妃娘娘给出一个解释。”

    三皇子妃实不想闹成这样,她原本就是想闭门捉个奸,逼襄国公府就范也就是了,此时非但没成,还在如此无理的情况下对上卫夫人,不禁有些心虚,但她拿腔作势一向最为擅长,便笑道:“卫夫人这样说真是叫我无地自容了,认真算起来,我还要叫安庆郡主一声儿堂祖姑母呢!卫夫人也是我的长辈,又说什么身份尊不尊贵的?卫夫人可不要这般生份了才好。”说了一篇子话,才道:“关于卫大姑娘这事……只不过是奴才们胡乱说了一句,做不得准的,暖房中并没有人。跟卫大姑娘更是没有干系了。”

    竟又推到了奴才的身上,只是胡乱的一句话,就连查证也没个实处。三皇子妃心里想了一遍,觉得并无不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起来。

    卫夫人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便道:“王妃娘娘既说是奴才胡乱的一句话,可不知是哪个奴才胡乱的一句话呢?”

    三皇子妃作势苦想,半晌笑道:“这个卫夫人真是难为我了,不过一句话而已,是哪个奴才说的,我还真没在意。”

    竟连一个奴才都不想舍出来!

    卫夫人气定神闲的道:“王妃娘娘真是宽宏,竟然随便一个奴才都能在王妃娘娘跟前儿嚼舌头?”卫夫人不打算跟她掰扯这个,直接道:“是哪个奴才嚼说的都不打紧,蔡嬷嬷和陈嬷嬷,你们去暖房里瞧瞧,倒底是谁在私会呢?竟敢攀扯到大姑娘身上来!”

    三皇子妃哪里肯让她们进去,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不少,此时都堵在院子门口,三皇子妃颇为烦躁,她急于将此事混过去,想了想,果断对白术斥道:“原只是看到有人在这院子外面走了一遭,这才瞧错了人,以为是卫大姑娘。我错了眼你也不提醒我一声儿,害得卫夫人误会,看我回去不治你的罪!”

    白术连忙跪下请罪,“是奴婢的错,奴婢也是眼花了,想来是个小丫头子过去,也穿了件红衣裳,这才看成是卫大姑娘了。卫夫人和卫大姑娘大人大量,都是奴婢的错,要打要罚奴婢都不敢有丝毫怨言!”

    三皇子妃佯怒道:“就算卫夫人和卫大姑娘宽和,回头我也定不能饶你!还不快给卫夫人和卫大姑娘磕头!”

    白术闻言立刻就给卫夫人和卫长谨“咚咚咚!”磕头。

    卫夫人不说受了也不说不受,只当没看见,对三皇子妃道:“既然是王妃娘娘瞧错了人,便也就罢了。但是小女无故被人说成在暖房里私会,少不得要辨个清楚才是。还是请暖房里的人出来,也让在场的夫人奶奶们做个见证,还小女一个清白!”

    说来说去竟还是定要见暖房之人!

    三皇子妃不由得就怒火上头,若真见了里头的三皇子,且不论三皇子私会传出去有多大妨碍,单说他私自跑来女客的花园子里头,便不大妥当。但是卫夫人话说的强硬,是不请出暖房的人不罢休了,她便冷笑一声,拿出王妃的威势来,道:“都说了暖房里什么人也没有,难道卫夫人还要怀疑不成?看来如今襄国公权势日大,卫夫人也不把我这小小王妃看在眼里了!”

    卫夫人虽是一品诰命,但不敬王妃也是大罪,卫夫人淡道:“不敢。”回头吩咐丫鬟,“就说是我的话,出去找大公子,借用二十侍卫,进暖房请人!待证了小姐清白,我再进宫请公器私用之罪!”

    那丫鬟也甚伶俐,不等三皇子妃做出反应,立刻就飞奔了出去。

    三皇子妃实在没想到卫夫人竟如此强硬!若是真让侍卫将三皇子自暖房中提出来,又有她和德妃设计卫大姑娘在先,就是卫夫人进宫请罪,圣上也不会如何申斥,再有襄国公和卫长玉之怒……三皇子妃那冷笑立时就僵在了脸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暖房里三皇子一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初时他见进来的不是卫长谨,便觉得有些不对,如今院子里闹成这样,想来卫夫人是定要个说法才罢了!

    三皇子是一直养在德妃身边的,有那样一个强势的母亲,他从来不敢违逆,就是后来当今圣上荣登大宝,母亲在后宫为妃,再也不能插手皇子教养之事,他也依然最怕这个母亲。偏母亲还总骂他生性懦弱,焉知他的懦弱不是德妃一手压制而成!

    他喜欢温柔贞静的女子,偏最后娶了一位同他母亲一般脾性的王妃。

    这样后宅女子所耍的小手段,他也丝毫不敢拒不参与。为着保密,就连贴身的小厮也被他留在了园子外面候命。此时见三皇子妃没了主意,他只好厚着脸皮推开暖房的门。

    虽说众人都有心理准备,但骤然见到三皇子,还是有些惊愕。

    惊愕过后,便都急忙见礼。

    三皇子尽量表现自然,颇为和煦的道:“本王听说靖海侯府上养着些奇花异草,便来瞧瞧……咳咳!”

    暖房里一个丫头适时的冒出头来,这丫头颇有几分姿色,穿着剪裁极合身的交领小袄和绣了海棠花的裙子,眉眼微微上挑,年纪不大,竟自然的流露出一股风流态度。

    三皇子妃一见里面冒出来一个绝色丫头,顿时气得肝儿疼!这一急怒立时盖过了她的理智去,走过去劈手就是一耳光,大怒道:“大胆奴婢,竟敢跑来勾-引王爷!谁给你的胆子?是谁指使你的,趁早告诉了我,也省得你零碎受罪!”

    那丫头毫不含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只是哭着求饶命。

    旁边的白术颇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下,才上前小声道:“王妃娘娘,这是咱们王府的奴才,是前些日子德妃娘娘赏的,因王妃娘娘不……但因是德妃娘娘赏的,也不好直接处置了她,便一直让她做些粗使活计,王妃娘娘觉得她面生也是有的!”

    三皇子妃顿时想起上个月,德妃为了给她添堵,送来的几个绝色丫鬟,一时气结,紧咬着牙,又不能说出拖出去打死这样的话。就算是打死,也要先问过德妃才行。

    那个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发髻略有一丝凌乱,更添楚楚可怜之姿。她自进了王府,就一直不能近三皇子身,今日难得撞见了这样好的机会,竟被她偷听到三皇子一人在这暖房里,她怎能不把握住?反正三皇子妃不喜她是一定的了,此时还是抓住三皇子的心更要紧些。她思至行至,立时便膝行过去,抱住三皇子的腿,哀哀哭泣,“求王爷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也是不小心才撞进了暖房里。奴婢愿意做牛做马伺候王爷!”

    一面说着,又用柔软饱满的胸-脯去蹭三皇子的腿。

    三皇子并非真正不好-色之人,虽说他王府里并无通房侍妾,但是他也收用了几个丫鬟,因要传出去一个不好女色的名声,故而只是没过明路罢了。此时被她这一蹭两蹭的,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由得道:“她也并不是故意为之,如何处置,王妃还是将她带回王府再说罢。”这里都是女客,他也实不自在,便迈步走了。

    三皇子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将她给我带走!”又对卫夫人冷笑道:“让卫夫人见笑了!”

    她适才言之凿凿的说暖房里没有人的话犹在耳畔,卫夫人淡淡道:“不敢。”

    这样一场大戏,在场众人倒是看得颇为尽兴。

    见三皇子妃走了,大家便也都三三两两的告辞。

    谢琳琅辞了卫夫人和卫长谨,见萧慕正在门外的马车旁等她。

    大老远的见她从门里出来,便对红绡道:“起风了,将大氅给王妃披上再出门来。”

    红绡应了是,就忙过去给谢琳琅披了大氅。

    等谢琳琅近了车前,才看见萧慕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身姿英挺,穿着一身朱红色深衣,腰间系着一条云纹青丝绦带,还挂了一枚略染墨色的玉佩,他同身边即便笑着也稍显冷淡的萧慕比起来,真是眉眼嘴角皆是笑意,见谢琳琅过来,也丝毫不避讳,还给她见了礼,道:“嫂子好!”

    这就是靖海侯世子了。

    要不是她听说过阮年领兵作战的英名,实在看不出这样一个纨绔模样的公子还是个将才。

    萧慕也与他告了辞,才上车,一路往王府而去。

    每回他都是在外面骑马的,这次竟钻到了车里,倚靠在貂鼠皮的垫子上,微闭着眼。

    等帘子都放好,马车行驶起来,谢琳琅才闻到一阵酒气。

    原来是喝醉了,面上竟丝毫也看不出来。

    马车里备了一张小几,杯盏火炉一应俱全,谢琳琅便倒了盏茶与他,他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就张开手臂,道:“你可冷不冷?到我这里来歪一会儿。”

    谢琳琅立刻警惕的坐远了些,道:“我不冷。”

    萧慕闷笑了一声,长臂一挥,就将她捞在了怀里,他的脸凑得极近,息纳可闻,热气喷在颈间,她脸倏地就红了。

    天色渐沉,密布的云幕里,便有碎玉般的雪花静静飘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聪明,什么都猜得出来。

    呜呜,不问了,

    你们肯定知道留着阮年是干嘛使的。

 第45章 怒火

    回到王府时;细雪已经落了白白一层;萧慕亲手撑着一把竹骨绘花鸟的油纸伞,谢琳琅略迟他半步;瞧他大步迈得稳当;不由得笑了笑。

    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回过头来;挑了眉道:“笑什么呢?”待她赶上半步来,便攥了她的手;牵着她往谨兰院去。

    此时仍有雪花簌簌落着;谨兰院里已经挂上了羊角灯;他在檐下收了伞;交给身边伺候的丫鬟;提步进了室内。在软榻上靠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时正看见一个丫鬟伺候着谢琳琅卸钗环,才想起来,便喑着声音又问了一回:“你方才笑什么呢?”

    谢琳琅瞧他似醉非醉的模样,不禁含笑道:“王爷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不小,若不是我离得近才知道王爷醉了,也要被王爷唬过去了!”

    又吩咐碧桃青杏进来,“王爷刚才歪了一会儿,此时趁醒着,将我先前吩咐熬着的醒酒汤端来,服侍王爷喝下。再端几样小点心来,醒了酒,难免会有些空肚子,便吃几块也好些。”

    碧桃和青杏都笑着应了,一个去端醒酒汤,一个去厨房拣新蒸的四样小点。

    一时间便在炕上摆了雕花小几,将果食都端上来,又斟了两盏雪芽。

    萧慕不喜太过甜腻之物,简单的白糖糕倒是连着吃了好几块,他又饮了口茶,随口问道:“红绡说今日你们女客的园子里闹了起来?”

    谢琳琅也正打算跟他说此事,便道:“是三皇嫂寻了个小丫鬟引着表姐去暖房,三皇兄正等在那里,想来是打算谋划了表姐去呢。原不过就是后宅妇人的一些小手段,只不过表姐想起了一桩旧事,这才过去瞧了。”

    萧慕微皱起眉,今天宴席还未结束,三皇子便借故离席,这个三皇兄向来不是个有主意的,况且这些妇人擅用的小手段,他也不见得会使,便冷哼一声道:“三皇嫂一向不喜三皇兄纳侧,便何况是卫家嫡女这样的身份!不是三皇兄,亦不是三皇嫂,德妃得宠,胆子倒是愈发大了。”

    谢琳琅先诧异了一回他思路清晰,才道:“王爷可还记得当年皇后离宫一事?”

    萧慕看了她半晌,赞赏的笑道:“你们的小心思倒是想得够深远,当年皇后出事也是被人引着去花园,手法确实相似,你们是怀疑当年之事也是出自德妃之手?”

    “只是猜测罢了,并没有证据。”谢琳琅轻叹,“不过她又行了一回,才觉蹊跷。”

    也不知萧慕想到了什么,笑道:“也并不用什么证据,只要疑心就够了。况且若是真有蛛丝马迹留下,当年也不会查出不来。如今重新翻了出来,倒应该叫太子知道。”

    若是被太子知道当年皇后是被德妃间接陷害而死……便是明面上不能有何动作,私底下想来也少不了罢。

    “只是……”谢琳琅有些迟疑,“太子疑心颇重,我们告诉他,他又岂会相信呢?”

    “特意告知他的,他自然不会信,但若是他自己的人手探听到的,就会深信不疑。”萧慕笑了笑,“越是像太子那般多疑之人,便越是如此。”

    谢琳琅看了看他,又将剩下的点心散给了丫鬟们,在心里长吁了口气,才能刻意语气平静的道:“反正王爷明早也不休沐,便将朝服送去照水居吧,也省得早起还要来扰我一回。”

    萧慕一愣,实没想明白,刚还好好儿的,竟突然就要撵他去照水居了?不由得脸色一沉,“才与我说上这几句话,就不耐烦了不成?”

    谢琳琅低头道:“王爷要将消息透给太子,自然得经周侧妃之口,才是太子之人打探的意思,也能让太子更相信一些。”

    萧慕闻言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缓声道:“也不一定非要经周侧妃,让苏管事想法子透给她身边的李妈妈也是一样。”

    谢琳琅瞧他初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低了头,不想说话。

    萧慕难得一见的颇觉心乱如麻,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回应,便不再理她,起身去了净房。

    碧桃瞧着两个主子都神色不虞,更不敢怠慢,和青杏两个服侍萧慕洗漱,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软缎儿石青色的暗纹中衣。

    谢琳琅也已经解了头发,要去净房沐浴,萧慕倚靠在床头看着她半晌,道:“你快些。”

    谢琳琅心中仍觉得颇不自在,此时听了他这样一句厚脸皮的话,也不由得有些耳根发热,在净房磨磨蹭蹭了许久,才穿着严实的小袄撒脚长裤出来。谢琳琅打远瞧着他倚在床上未动,还以为他是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他竟是精神的很,只得老老实实爬上-床去。

    萧慕不舍跟她怄气,且又看她模样紧张,倒有些好笑,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揽在了怀里,笑道:“又不是头一回!”

    谢琳琅脸上发烫,却还是白了他一眼。

    萧慕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俯下-身去便噙住她娇-嫩的红唇,谢琳琅不由得身子一颤,便要躲开,却被他大力揽住,他呼吸也沉重起来,在她耳边呢喃:“我心悦于你良久。”

    谢琳琅再躲不开,闭着眼睛,只闻他逐渐粗重的喘息声。

    自进入了腊月,便眼瞧着是年根底下了。

    自靖海侯府宴会散后,宫中不知怎地竟传了一股子流言出来,都说先皇后是被人陷害了,且将陷害之人的矛头隐隐指向德妃。

    初时也只不过是几个宫女太监私下里嚼嚼舌头,没两三日的功夫竟就传得整个宫里都知道了。若说没人在背后主导着煽风点火,真是傻子也不会信!

    庆阳宫里,德妃劈手就摔了只茶盅,指着三皇子妃怒道:“瞧瞧你办的事儿!真是没有比你再蠢的了!”

    虽说是一宫主妃,但这样骂自己的儿媳妇……别说世家大族了,就算是小门小户也少有如此破脸大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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