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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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涛不禁也跟着感慨,“是呀,和现在的年轻人是没法比了。”
梁锦豪点点头一笑,摇椅也跟着吱嘎的上下摇晃起来。“想必秦先生来,也不是为跟我叙旧的
吧。”
秦远涛一愣,呵呵的点了下头,没想到梁锦豪会这么快就进入话题,他还没准备好该如何开始说,不免有些紧张。
梁锦豪也不管他现在是怎样的局促不安,径自说道:“听说你有个女儿。”
“是,是,已经23岁了,这么大了还整天让我和她妈操心。”
梁锦豪的声音慢,似乎在陈述着一件事,不甚在意似的,“我之前有一批货滞留在国内,没办法,只好暂时找了一处废弃的仓库放着,等风头过去了再想办法运出去。只不过很不凑巧,有一天被人发现了,一男一女,庆幸他们跑得快没被我的手下抓住,只不过知道了我的秘密的人,我也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秦先生觉得呢?”
“梁、梁老,您的意思是?”秦远涛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梁锦豪这话是别有深意,但早已知道他是那种说得到做得到人,也不敢轻易的下结论。
“我什么都没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梁锦豪哈哈大笑起来。
秦远涛却没有他所说的那么轻松,他还没开口说到任何事,梁锦豪就无缘无故提到了他的女儿,他以为梁锦豪知道了秦曦的身世,却发现不是,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心里不仅在琢磨这和他女儿有什么关联,留意到梁锦豪提到的一男一女,心里暗自一惊,难道其中那个女的是秦曦?可按照梁老的心狠手辣程度,他女儿不可能安安分分的活到现在。想到这里,全身已冒出了不少冷汗,越想越心惊,“梁老,我女儿年纪还小,刚出社会没多久不懂事,我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可她一定不是无心的。”
梁锦豪悠闲地摸着自己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起初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女儿,也是后来才得知,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种纰漏,实在是我手下的失职。”
秦远涛也捉摸不透梁锦豪的意思,心急如焚乞求道:“梁老,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再看到二十年前的惨剧发生。”
“二十年前?”
秦远涛想到今天来这的目的,“梁老,可能是我年纪也大了,最近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二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总让我于心不安,那场火灾会不会有漏网之鱼,万一回来报复怎么办?”
“哼,你到现在才来担心,那么二十年前怎么就不事先想到会有这一天?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有些晚了。”梁锦豪闭上眼,“秦远涛,你就是这样,所以才做不了大事,事事都被你那个大哥压着,二十年过去了仍旧没什么出息。”
秦远涛抹了抹额上的汗,面露难色,“梁老,我现在也不求做多大的事业了,现在只希望能安稳的度过余生。”
“二十年前的事我不说,倒是你先提起来的,那你想怎么办?”摇椅的吱嘎声吵得让人心烦。
秦远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他看到一个与他大哥长得很像的男人吧,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梁锦豪的养子,况且他也并不清楚梁锦豪是否知道梁御杰就是当初顾家的长子,万一他不知道他又说了出来,岂不是又是害了一条人命,这样恐怕又会牵连出来的还有自己的女儿,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好不容易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家,就会瞬间崩溃。他一直在为自己当年一时做错的事赎罪,收养顾家的小女儿——顾曦芽,养她这么大,心里多少也有些踏实,可每每看到她毫无心机的叫自己爸爸,就会于心不安,是他造成了这个孩子家破人亡。每当面对这孩子,他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总想要用任何办法弥补她。好在这个女儿生性善良,只不过那天在山上缅怀他大哥时,突然遇见的那个男人,眼里深深的仇恨是他无法忽视的,他能保证女儿不会伤害他,可那个男人呢?面对血海深仇他会如何做?
见秦远涛半天不说话,梁锦豪不紧不慢的说道:“想好了吗?”
秦远涛抬起头,“梁老,我不要求什么,事到如今也没有资格要了,说来我也要感谢你到现在都没有伤害我的家人。我现在只想乞求你放过我的女儿,我和我的妻子只领养了这么个孩子,如果我们失去她,你叫我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可是我却不放心,怎么办?”
“我会尽快把女儿送出国。”
☆、第六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6月4日更
明天开始只能用手写了,明天尽量更吧。
我发现我还是虐不了,还是当个亲妈吧,文里的问题都等到完结了再重新修改。
秦远涛推开门走出来时,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梁御杰,他正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瞧着自己,看得他一阵发慌,他情急之下想转身走回书房请求梁锦豪援助,但一想自己又没有任何的理由,待他想硬着头皮再次转过身时,梁御杰以健步向他走来。
秦远涛脑袋嗡的一下懵了,脚上像被订了钉子般一步都移动不了,内心惶恐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站定。梁御杰本就比秦远涛高了半个头,这会儿又不苟言笑的看着他,居高临下的样子早把秦远涛吓出了一身冷汗。
半晌,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秦远涛如坐针毡,心里不由自主的发怵。
“让开。”梁御杰冷冷的说了两个字,秦远涛一时没反应过来,更是愣了一下。梁御杰见他没有动一下的反应,神情又更冷的说了一句:“让开。”
这下秦远涛恍然大悟,急忙让开了半个身子,梁御杰瞅都没瞅他一眼,径直敲了敲房门,待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秦远涛听到身后嘭的关门声,脚一软快要瘫坐在地上,他从未觉得一个人是如此可怕,心虚的不敢回头再去看那扇门,力持镇定的快步走出梁宅,不过二十年的时间,他却感觉自己似乎老了四五十岁,更多的弥补都比不过良心的煎熬。
梁御杰进门时,梁锦豪正靠在摇椅上,一手拿着一份文件,他最信任的手下施利正站在他的身边为他点燃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梁御杰皱了皱眉,走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义父。
梁锦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义父,医生说过您不应该吸烟。”
梁锦豪脸一变,老爷子是最不喜欢听人教训,语气中不免有些讽刺的意味,“恐怕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们巴不得我快点归西,好逍遥自在不是?到时这几百亿的遗产够你们整个你死我活了。”
梁御杰微微叹口气,也深知自家老爷子的脾气,说多了不起什么作用反倒更会招他的怨恨,人一老脾气越是跟小孩子一样,需要哄着来,全家上下就没个女人,阳盛阴衰,让他一个大男人去哄他更是做不到,尤其又是这种违背心意的事。
其余的废话梁御杰也不想多说,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义父找我来是否是关于杜箫那个孩子的事?”
梁锦豪不开口瞥了一眼身旁的施利,施利像是得到指示般点头哈腰的从梁锦豪的手中接过文件,再走到梁御杰跟前递给他。
梁御杰直接拿过文件,施利的反应就像条忠诚的狗一样,做完了主人的指示又再次走回主人的旁边,摇首乞尾等待着主人的赏赐。梁御杰随便看了一眼那张纸,不过就是一份关于杜箫的报告,“义父做事还是这样的小心谨慎。”
梁锦豪道:“不小心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梁御杰笑道:“义父,看过之后可有什么发现?”
梁锦豪呵呵的笑了起来,“是你做事太仔细了,还是我的手下太有能力了?真是一份近乎完美的调查报告。”
梁御杰微微一挑眉,问道:“义父,为什么总是觉得御杰会害你?”
梁锦豪的嗓音有些沙哑,却仍掩饰不了他的威严,他看着梁御杰的眼里没有宠溺,只有犀利,尽管是自己的义子,可长久以来做的事让他无法信任身边的人,“直觉。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你太像我年轻的时候了,刚强,不服输,我那时的直觉认为,这孩子若成大器定会成为威胁我的人。”
“义父的直觉会不会有错,也许御杰并没有像您说的那样厉害,况且把一个威胁自己的人养在自己身边,岂不是更是威胁?”梁御杰轻轻说着,走到梁锦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在赌。”梁锦豪闭上了眼,“这个孩子的眼神给我太大的震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非常的复杂,我很好奇是怎样的境遇造就了这样的孩子,你那时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像是在乞求我的收留却又倔强的不肯开口。”
梁御杰静静听完梁锦豪的话,放在身边的手紧紧地攥了攥,又轻轻松开,随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那么多年的事早在跟了义父之后已经淡忘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了。”
梁锦豪冷冷的一笑,不再多提,“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都摸不透你。”
“只要义父知道御杰的真心就可以了。”梁御杰一顿,接着说,“义父不觉得杜箫很像当年的我吗?”
梁锦豪道:“这孩子和你比还差的远。”
梁御杰笑笑不置可否,“我想义父会喜欢他的。”
梁锦豪眼底深邃的让人无法捉摸,直勾勾的盯着梁御杰,“何以见得?这孩子原本是要被除掉的,施利却给抓了回来,你没按照我的意思做,反倒留下了这个活口,现在又想把他安排在我身
边,并花钱给他母亲治病,保障她的生活,你有何居心?”
梁御杰倾身向前,摇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义父您,不过您却是是多想了,我留下这孩子是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就像当年义父遇到我一样,而且义父现在也需要一个孩子陪在身边吧。”
“哼,妇人之仁。”梁锦豪想起昨天刚见到那孩子时纯净的眼睛,与初见梁御杰时的倔强不同,这是没有经历过太大磨难所散发出来的坚强,也许也是因为杜箫不过7岁的年纪,再怎样也比不过当时已经18岁的梁御杰。
见梁锦豪没有大发雷霆,梁御杰想他是在慢慢接受杜箫,继续说道:“况且这孩子和我无亲无故的,我也没有理由要求他为我做事不是吗?想必施利对这方面的报告应该比我得到的消息更全面些才对。不过这事随您,如果您不接受这孩子,就交给我来□□。”
梁锦豪沉思了片刻,抬眸说道:“等明天就带他来见我吧。”梁御杰说的确实不无道理,但如果再把这孩子交给他,说不定将来两人会合起伙来对付自己,想想也放心不下。
梁御杰颔首退出书房,眼里的恭敬立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情的寒意。梁锦豪收养了几名孤儿作为义子,却不肯完全的信任所有人,事业有成,一生却老无所依。这能说是他人生中的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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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受伤出院后却一直在家调养,只因徐芝坚持要他把身体养好再去上班,免得她总是担惊受怕,程睿拗不过徐芝只得在家休息,加上他已经明白了表妹的心意,一时好像失去了奋斗的目标,终日有些颓废,程氏暂时也由程父代为坐镇,程睿是一点也不想参与。
徐芝多少也明白儿子的心意,觉得和徐兰家的女儿摆脱关系是件好事,在她心里总认为秦曦那小丫头是配不上自家儿子的,所以儿子整日伤神他也看在眼里,有事尽量不去叨扰他。只不过她有点担心程氏,在她得知秦曦勾搭上远盛的少东家之后,就隐隐不安,深怕秦曦会在陆修尧面前说些对程氏不利的话。
但是这几日,她能感受到自家老公为了公司的事早出晚归,似乎遇到了严重的问题,她问什么事,程父也总是安慰她说是些小事,她也并没有多在意。
正当徐芝安心之际,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有事要与她商谈,并令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若说了就会对程氏不利,起初她并不想理会,但当对方说他们是远盛的人时,就令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最后徐芝犹豫了再三,看到儿子精神不振,自己的丈夫又忙的天昏地暗的,还是决定去见他们一面。
独身一人来到远盛,外面早已有人等候多时,是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有精心的打理过,喷上了啫喱,鼻梁上挂着一副无框的眼镜,一副斯文的模样,胸口还挂着工作牌,见她来了,连忙笑脸迎人的带她走进办公大楼。
第一次走进这种大规模的企业,当然是比程氏大的多,徐芝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就是他们公司副总裁的妻子,虚荣心立刻涌了起来,抬头挺胸的走进去,真想告诉别人她是什么人。负责接待她的那人似乎职位也不低,不管走到哪儿,每位见了他的员工都会和他低头打招呼,整洁明亮而又宽敞的大堂,光可鉴人的地板,以及着装整齐的工作人员,不免让人内心有不小的震撼,每位员工都步履匆匆,恪守工作的职责。
徐芝一路上和宁浩絮絮叨叨的谈论着她的外甥女怎样怎样,自从她嫁到陆家之后就没有见过几次面,也不知道秦曦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可是从小看着这个外甥女长大的,当成女儿一样的疼,说着诸如此类炫耀的话。宁浩也不多作答,只是笑笑,对她偶尔的发问只是简单的回了两句。
宁浩带着徐芝坐电梯上到六十楼会议室。敲开里面的门,只见有两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央,正埋首商量着手里的文件,有人进来了,头也不抬仍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直到宁浩和徐芝站到他们门前,才抬起头来,正对着徐芝的男人,一表人才,俊逸非凡,看上去温和有礼,嘴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让徐芝不由得放松了心情,另一人年纪稍大,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表情一丝不苟,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又面不改色的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程夫人是吗?”那年轻的男人首先开口,对她微微一笑。
“唉,是。”徐芝微一点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年轻的男人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说道:“坐吧。”
宁浩替徐芝拉开了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也在她的旁边坐下。
那男人倾身向前,将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说道:“我是远盛的副总裁,陆修尧,想必程夫人听说过我吧。”
陆修尧话音刚落,徐芝怔住了,原来眼前这男人就是秦曦那小丫头的老公,那他今天找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芝的反应陆修尧并未理会,他仍是笑着说道:“您不用担心,我叫您过来,当然是非您不可的事。”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程夫人知道远盛在程氏有40%的股份吧。”
见徐芝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经济不景气,经过几个月前的那场波折,程氏早已不如以前,亏损连连,想必你也能感受到程总近几个月来的身心俱疲,当然远盛也做了大量的弥补,我们都是生意人不想做亏本的生意。”陆修尧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徐芝的反应,她有些焦躁不安的紧紧攥着两只手,像在等待宣判的犯人。
徐芝心慌意乱的急忙说道:“程氏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这么大的事,这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陆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您看在曦曦的面子上也要帮帮我们程家。”
陆修尧眸光一闪,没料到她会提起秦曦,但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仍保持着笑容,慢慢道:“程夫人,我是个生意人不是慈善家,肯定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如今的事实就是,程氏要如应对各方面的冲击,再这样继续下去,不要说我,所有人都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