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渔村-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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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HK鸽檀的时候,敖沐阳给酒店大厨打了个电话,这是陆虎给他的电话,说有了好货直接给这人打电话即可。
接电话的人一口港台腔,名叫陈家辉,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后说道:“好的好的,敖生,您稍等,我马上出去接您。”
敖沐阳挂了电话,觉得陆虎应该人脉很硬,这个陈家辉他在网上新闻看过,是香港有名的大厨,可他就说了一句是陆虎介绍的朋友,对方就对他这么客气。
显然,陆虎的身份和能量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
面包车停下,他刚卸下箱子,一个瘦高个厨师走了出来,大概四十多岁,精神奕奕、满面红光,一身白色厨师服很是整洁干净,让敖沐阳看了后颇为亲切。
“您是敖生?”
敖沐阳主动伸出手:“您好,陈大厨,很高兴见到您。”
陈家辉笑道:“敖生您好,同样,我也很荣幸的,请问你这次是带来了?”
“一批石斑鱼。”敖沐阳掀开泡沫箱盖子给他看。
陈家辉打眼一看顿时满意的点头:“野生石斑,很好,如虎哥所说,你是个诚实可靠的生意伙伴!”
他是海鲜方面的行家,过去捏了捏这些鱼的肉,又看了看鱼眼、鱼鳃后便笃定的说道:“这鱼不要太新鲜,出海时间不到一天!”
敖沐阳笑道:“对。”
这是他归途中最后捕捞到的一条石斑鱼,确实不到24小时。
陈家辉挨个看了石斑鱼,对每一条都进行了点评,也单独进行了定价。
他不管市场价多少,就凭自己的眼光来定价,价格全都高于市场价,让敖沐阳心里暗喜。
陈家辉带着一个助手,他说那助手就在小本本上记,手速很快,看的敖沐阳眼花缭乱。
双方正在交涉着,后面又有一台面包车停了下来,敖沐阳回头,然后他和车上下来的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又是王栋梁一行人!
将军二话不说,开口就叫:“汪汪汪!”
看到敖沐阳守着几个箱子,王栋梁明白了:“靠,你也是来给鸽檀送货的?”
敖沐阳恍然大悟,难怪这一路上他们老是碰面,他还以为两人之间有一段孽缘,原来目的地相同。
杨树勇和一脸痞相的汉子从车后抬下来一些箱子,不用说,里面全是给鸽檀准备的海鲜。
其他人卸货,王栋梁向陈家辉走去,脸上笑容很热情:“陈大厨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我这次给你带了一些好货,你过来看看。”
“您好先森。”陈家辉客气的点头,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见过?”
听了这话敖沐阳想笑。
王栋梁脸皮厚,不在意他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我是王生啊,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久前我还和你见过面。”
陈家辉尴尬道:“真是抱歉,先森,我的脑瓜子不太灵光了。”
王栋梁道:“哈哈,你是贵人多忘事,来来来,上次你们老板不是说你们酒店需要龙虾和石斑鱼吗?看,我就带来了龙虾和石斑鱼。”
敖沐阳不想跟王家村的人打交道,就问道:“陈先生,我这边的鱼检查的差不多了吧?我看您比较忙,要不我先回去?”
陈家辉道:“那好那好,小姚,你给敖生结一下账。”
敖沐阳跟着他的助手离开,他走过去看王栋梁带来的海鲜。
打开箱子打眼一看,陈家辉眉头皱了起来:“王生,这是你带来的石斑鱼?”
“对啊,老鼠斑,怎么样?绝对是好货是不是?”王栋梁热情的笑道。
陈家辉盖上箱盖摇头:“对不起,王生,我们酒店所需的海鲜全为野生,这种养殖石斑鱼……”
说着,他又摇头了。
王栋梁的笑容有点勉强起来,他说道:“我这石斑鱼是野生的,可能它生活区域比较小,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养殖的。还有你看这赤点石斑鱼,这鱼是野生的吧?”
陈家辉往后走,招招手道:“先森,你来看这里啦,这是刚才那位先森送来的石斑鱼,这才是野生鱼,你比对一下,区别很明显的吧。”
王栋梁过去看了一眼,脸上彻底挂不住笑容了。
陈家辉不再说话,背着双手往酒店走去。
王栋梁喊道:“哎哎,哎哎哎,陈大厨,我这里还有锦绣龙虾,这绝对是野生的。”
陈家辉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去找我们的采购师吧,这不归我管的。”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王栋梁气急,他一脚踢在垃圾桶上:“玛德,港独余孽,装什么比!”
杨树勇哼道:“我早就说过了,养殖的石斑鱼是骗不过这些港台大厨的眼睛的。”
王栋梁怒道:“还不是敖沐阳那狗娘养的恰好送了一批野生鱼过来?要是没有比对,他能看出来就神了!玛戈璧,真倒霉,怎么老是能碰到敖沐阳这煞笔?”
那一脸痞相的汉子道:“哦,他就是龙头村那个敖沐阳?挺嚣张呀,弄他!”
杨树勇摇头:“老丁你别乱来,这小子有勇有谋,而且跟海警关系非同一般,不好对付。”
老丁笑道:“咱们先不直接对付他,他不好对付是吧?好,我看看他身边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也不好对付。”
第188章 狗雄难过
因为今年农历上闰了个六月,所以农历和阳历相比,时间差的更多。
这趟出海回来,阳历上已经进入十月中旬,而农历上才刚进入八月中旬。
八月中旬有个大节日,那就是中秋节。
天气炎热,敖富贵蹲在门口吃棒冰,嘟囔道:“难怪今年到了十月还这么热,这是农历闰了个六月啊。”
敖沐阳也蹲在门口,他在给将军挠肚皮:“快过中秋节了,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我回来小半年了。”
敖富贵道:“你中秋节怎么过?在京城都是怎么过的?”
敖沐阳摇头:“没什么好过的,老规矩,月饼、烧鸡和啤酒,随便过吧。”
事实上他宁愿没有中秋节这个节日,中秋佳节、阖家团圆,这节日和过年一起,每年两次提醒着他,他已经是个孤家寡人的事实。
对于一个渴望家庭亲情的孩子来说,这很折磨人。
敖富贵看出他情绪低落,道:“这样你来我家,咱们一起过,还热闹,怎么样?”
敖沐阳又摇了摇头,“不了,这是一家人的节日,你们自己过吧,我这边有将军有元首,到时候也能过的挺好。”
说着,他伸手又给元首挠了挠肚皮。
将军眯着眼正在哼哼,忽然之间肚皮空了,它很不习惯,便蜷着爪子抬起头看了看。
看到敖沐阳改成给元首挠肚皮,这让它很不满,原地来了个大风车,转了半圈后它用屁股对准元首,后爪使劲一踹:走你!
“喵呜!”将军被踹出去翻滚几圈,它气的炸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给将军来了几爪子。
将军收缩尾巴护住下身要害,然后把个屁股交给了元首,它不管不顾,你爱咋滴就咋滴,反正老子不疼!
敖沐阳将它们两个分开,他这里正忙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打来的是个陌生号,对方介绍了一下他才知道,这是上次和廖来喜等人一起来过的人,找他要买泥鳅和黄鳝。
所有食用过泥鳅和黄鳝的人都是他的回头客,而且还会介绍客人过来,所以虽然敖沐阳没有对外做过宣传,可他的泥鳅和黄鳝买的却很好。
这让村里人很奇怪,也很不服:敖沐阳的黄鳝和泥鳅价格他们清楚,在当地人来说,一斤黄鳝几百块太夸张了,可他生意就是很好,这让大家伙很郁闷。
有些村里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敖沐阳当初为了感谢村里人帮忙盖房子,他给帮忙的人送过泥鳅和黄鳝,那些人很清楚泥鳅的美味和黄鳝的霸道。
他去码头接了人,带去小楼后面的养殖池拿泥鳅和黄鳝。
这次来了五个人,每人都要了五斤黄鳝、使劲泥鳅。
敖沐阳送走客人,碰到村里一个叔叔辈的人,他这叔叔倒是不客气,直接说道:“阳子呀,这是快中秋节了,叔听说你这里的黄鳝泥鳅养得好,想捞几条回去当个硬菜,成不成?”
敖沐阳装傻充愣:“成啊,村里人来买我打个折扣,八折。”
那叔叔挺不满意的:“就是黄金鳝和泥鳅而已,龙涎湖有的是,水田也有,还用得着花钱?”
敖沐阳道:“叔,龙涎湖和水田是有,可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具体我不知道,估计是我用泉水养的缘故吧,反正我这边的好吃,你要是有兴趣去找兵爷爷买点。”
敖志兵出来倒垃圾,看到村里人纠缠敖沐阳就瞪眼:“四棱子,你从小就爱占便宜,我东家这些泥鳅和黄鳝养的不容易,怎么着,你不掏钱就想吃啊?”
面对辈分比自己更高的老人,这人无奈了,嘟囔道:“谁说我不掏钱?我就是觉得这价格太贵了,比龙肉都贵!”
敖志兵道:“龙肉?你去给我找出龙肉来,一斤多少钱,你开口,我不还价,行不行?”
村里人被挤兑的扭头就走,敖沐阳当看了个热闹,没有在意这件事。
都说乡下人淳朴,其实这也得看哪方面,反正在占小便宜这方面,大家伙谁也别说谁,都很有一套。
午夜,月色深沉,小渔村里万物俱籁,只有鸟叫虫鸣和远处浪涛拍案。
一辆汽车顺着山路开进了龙头村,然后停在了敖沐阳的家门口。
趴在床脚酣睡的将军立马睁开眼睛,迅速爬起身站在院子里警惕的往外看着。
元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到将军出门,它也爬了起来,从窗口跳了出去,顺着阳台跳上院墙慢慢悠悠的溜达着。
很快,一条母狗出现在门口。
渔村治安很好,说是路不拾遗有些夸张,但夜不闭户这点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龙山、海湾和龙涎湖将村子与外隔绝了起来,在隔绝了发展机会的同时,也将外界的歪风邪气隔绝起来。
敖沐阳没关门,门口半掩着,所以这条毛光肉肥、腰细屁股大的母狗从门外往里一探头,将军立马看到了。
接着,将军的眼珠子就绿了。
它的警惕之情顿时抛到九霄云外,耷拉着舌头、屁颠颠的跑了过去,满脸欢愉。
见此,母狗立马往外跑,门外就是汽车,车门打开,它跳进了汽车里。
将军跑到门口没有继续往外窜,它歪头看了看这辆黑色汽车,狗脸皱巴了起来,露出狗子们很常见的疑惑表情。
母狗被一双手推了出来,它对将军摇摇尾巴,然后又跳进了汽车里。
将军用舌头舔舔嘴唇,眼珠子绿油油的能发光,它想跑过去找那条母狗,可看着汽车它本能觉得不对劲,又犹豫起来。
母狗几次下车诱惑,将军几次跑出两步又退回去,它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最终,它索性在街道旁坐下了,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伸着脖子往车里看。
车窗慢慢的落了下来,一把弓弩伸了出来,将军的眼睛盯着再一次从车里跳出来的母狗看,没注意到有东西瞄准了自己。
‘唰’一声弓弦抖动的低沉声音响起,将军感觉胸口刺痛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
金滴将它改造的堪称钢筋铁骨,这种疼痛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晃了晃脑袋就忽略了刺痛。
结果脑袋这么一摇晃,它忽然感觉自己站不稳了!
它感觉不对,赶紧往家里跑,可它的脚步变得虚浮起来,而且越往后脚步越虚浮,好像醉汉一样。
将军努力冲着门口又走了几步,以往一个箭步就能到达的门口这会变得遥远起来,最终,勉强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四肢一软倒在前,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第189章 元首救驾
“卧槽,这狗真牛逼,有没有搞错?中了这么大剂量的……”
又有一个低沉些的声音响起:“闭嘴,别说话!快,下去把狗提上咱们走。”
“不是,二哥,这狗真的太牛逼了,咱们哪次偷狗不是一枪撂倒?这狗中枪后倒下得花了十几秒……”
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让你闭嘴!下去提上狗咱们快走!”
车门打开,一个留着马尾辫的青年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他探头探脑往周围看了看,戴上个面具小心的走下车去拎将军。
平时英勇无比、生龙活虎的将军变成了一滩烂泥,被人拎住后腿后它又才抖动了一下。
这一抖动吓了青年一跳:“靠!”
“快点,磨蹭什么!”车里有人不满意的说道。
青年扭头刚要回答,一只猫从墙上跳了下来,凌空就是一爪子挠了上来。
‘嗤啦’,青年脸上挂着的面具被撕碎了,这吓到了他,下意识叫道:“卧槽,什么玩意儿?嘶嘶,嘶嘶!疼!”
墙上跳下的猫除了一爪子挠在他脸上,下落的时候还一爪子挠在了他拎着狗的手上。
顿时,青年手背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去尼玛的死猫。”青年大怒,抬脚踢了上去。
落地的猫异常灵活,它那毛茸茸的身躯在地上一点,接着又跳了起来,以优秀到异乎寻常的弹跳跳到了青年身上,蹭蹭蹭爬了上去,在他胸口四处乱挠。
T恤迅速被撕扯成了破布条,更多的狰狞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青年无法忍受,疼的顿时惨叫开来:“啊啊啊,好疼啊!二哥帮忙,卧槽好疼!”
车里的汉子吓一跳,赶紧推开车门往外窜,同时压低嗓门吼道:“操你妈,闭嘴!”
他下车的时候抽出一条腰带,挥手冲猫扫去。
面对呼啸扫来的腰带,那猫毫不畏惧,凌空跳起腰部一个扭动,避开腰带冲向汉子,爪子奋力一挥,汉子腿上多了条血痕。
顿时,汉子的脸扭曲了!
他顾不上压低声音,喊道:“女神,快来女神,给我弄死这猫!”
先前勾搭将军的母狗从车里跑出来,它气势汹汹的冲猫扑去,那猫不但不怕,反而兴奋起来,喵呜一声叫迎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汉子有点懵逼:“邪门了!”
他顾不上看热闹,赶紧拉起地上哀嚎的青年往车上拖,他刚走了两步,一股大力出现在他后背上,将他连哀嚎的青年一起被踹飞了起来。
汉子愕然扭头,看到一个青年阴沉愤怒的面容。
他认出这青年的身份,心顿时沉了下去!
今天要糟!
自从父母失踪在海上之后,敖沐阳就有了神经衰弱的毛病。
他睡觉向来很浅,先前将军和元首一前一后的跑出去,虽然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过来,只是朦朦胧胧的没有彻底睡醒。
等到有人惨叫的时候,他立马下床出门来看,然后就看到将军倒在地上、元首在逮着一只金短毛猛挠,还有两人搀扶着往车上走。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在偷狗!
农村人对这种事毫不陌生,每年各个村里都有狗被偷走,偷狗贼比偷东西、偷钱的贼还要多!
对于渔民来说,金短毛这种狗堪称家人,它们就像猎犬之于猎人,金短毛会帮助主人看门、会帮助主人赶鱼、还会帮助主人拖网,狗子跟主人一家的感情都很深厚。
有些老渔民养一只狗往往十多年,那感情就更深厚了,一旦被偷走,感情上的痛苦不亚于丢了孩子的父母。
敖沐阳把将军和元首更是看做亲人,他没有父母,大伯一家对他又特别不好,只有将军和元首跟他相依为命。
特别是马上就是中秋节了,这时候竟然有人来偷他的狗,那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一脚踹翻那汉子,敖沐阳咬牙冲了上去,拎起那汉子硬生生给摔在了地上。
大汉想要跟他厮打,敖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