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共白头-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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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我在心里愤恨不已的骂着谭以琛:蹬鼻子上脸是吧?
王八蛋!
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可错都认了,现在再跟谭以琛翻脸 ; 显然得不偿失,于是我耐着性子 ; 深恶痛绝的自我检讨道:“我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也不该骗你……”
“还有呢?”谭以琛的语气里 ; 染着不易令人察觉的冷意。
还有?我愣住了:没有了吧?我一共也就做过这么两件对不起他的事儿啊!
我正困惑着,谭以琛地狱罗刹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不出口了?”
我僵住了,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谭以琛该不会是在说我勾引顾凕和邹北城的事儿吧?
妈呀……我绝望极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背着他偷汉子……这事儿不招 ; 他恼,招了 ; 他更恼。
无论我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见我迟迟不肯作答,谭以琛的声音又冷了一些:“需要我帮帮你吗?”
我又是一僵 ;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帮我!
我突然有些火了,当初我跟谭慕龙约定好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要不告而别。
我有想跟他告别的,我真的有想过。
可他呢?我在银河小区高档的楼房里等了一天又一天,可他却连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打。
直到周毅辉给我打电话要我下楼的那一刻,我都在等他。
可他没有回来。
出了那句在盛怒中脱口而出的“因为我爱你”以外,他再没对我说过任何展露心迹的话。
我在他离开的银河小区之前,就已经提出要和他结束情人关系了 ; 现在的他,于我而说 ; 不过是以前的饲主罢了。
我没必要为以前的饲主守身如玉,以前的饲主也没资格管我跟谁勾搭成奸!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猛的把盖在自己脑袋上的被子掀开了,怒不可遏的瞪向谭以琛:“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我不是你的私有品 ; 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享有人权!你没资格囚禁我,也没资格殴打我!”
面对我的反抗,谭以琛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他冷眼看向我 ; 眸底没有任何的温度。
“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囚困殴打你。”就这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以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 ; 隐隐透出几分狠厉来:“可我就是这么做了,你能奈我何?”
我愣住了 ; 瞬间语塞 ; 一句反驳的话也想不出来。
是啊,他确实没权利这么做,可他就是这么做了,我能怎么办呢?
邹越风也没权利安辰的爸爸 ;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我能怎么办呢?
顾凕也没权利虐待安辰 ;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别这样……”我咬着嘴唇,含泪凝向谭以琛:“别这样……求你了……”
求你了谭以琛,别变成我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谭以琛与我对视 ; 目光依旧冷冽:“你逼我的。”
听到这四个字,我突然有点儿想笑。
三年前,邹越风也跟我说过这句话。
我誓死不肯从他,他掐着我的脖子 ; 一字一顿 ; 阴狠着调子跟我说:“郁可可 ; 你逼我的。”
然后……然后我就认识了顾凕 ; 在顾凕的搀和下 ; 我最在乎的人,很快就死光了。
现在,谭以琛也跟我说了这四个字。
到底是谁逼谁啊?我满心凄凉。
我突然间想,以前我对谭以琛的那些印象,是不是都是错误的?
我一直都觉得他和顾凕,还有邹北城那些人不一样,可现在看来 ; 他跟他们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以自我为中心,一样的暴戾 ; 一样的无视于别人的痛苦 ; 只顾自己的喜怒。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藏得比邹北城和顾凕深 ; 顾凕和邹北城是表里如一的狠,他是里子狠 ; 表面披着伪善的皮。
大概是因为我的目光太过凄厉绝望了吧,谭以琛也不忍心再苛责我 ; 他拿眼梢冷冰冰的瞥了我一眼,凉声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说完以后,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看向我 ; 沉声补充道:“可可,其实有的时候 ; 有些事情是很好办的,你没必要亲力亲为 ; 以身犯险……男人们都很傻的,或许只要你挤出几滴眼泪来,撒个娇 ; 就有人愿意为你卖命。”
我正在气头上,自然听不出他这话的隐含意味,只觉得他在嘲讽我。
嘲讽我的无能,嘲讽我的愚蠢 ; 嘲讽我卖身上位的过去。
“不用了。”我咬着牙 ;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 都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比起依靠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男人,我更愿意靠我自己!”
我本以为这话会惹怒谭以琛,可令我意外的是,门口的男人并没有恼怒。
“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谈话。”他垂下眼帘 ; 淡然开口道:“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 我明天再来看你。”
言罢 ; 他关上了那扇象征自由的门。
“滚!”我抓起桌上的饭菜狠狠的向门口砸去:“滚得远远的,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啪”的一声,碗和盘子撞到了檀木砌成的门,褐色的菜汤染脏了门旁洁白的墙。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谭以琛明明口口声声的说着尊重我 ; 可现在 ; 他却像锁奴隶一样的把我锁在了屋子里……还是用银链子锁的。
他想暗示什么?暗示我是他的笼中鸟?暗示他有多宠爱他笼子里的这只金丝雀?
呵 ; 确实有够宠爱的啊,栓宠物用的链子都是银制的……
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在这令人窒息的屋子里呆坐了一整晚 ; 情绪也逐渐的由愤怒和怨恨转变为失望和落寞。
谭以琛第二天果然来看我了 ; 可我不想跟他说话,我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你总要吃点东西吧?”他好言相劝:“昨天你就什么也没吃。”
我依旧不理睬他,只给他留了一个清冷的背部拒绝的意味,相当明显。
谭以琛似乎生气了,声音也凝上了霜:“别跟我搞绝食这一套。”
闻言,我忍不住笑了。
冷笑一声后 ; 我侧了下头,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 咬着牙 ; 一字一顿的把他昨天跟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我就绝食了,你能奈我何?”
可惜的是,我的东施效颦 ; 并没能换来谭以琛的让步。
“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吗?”他的声音里有丝毫不加掩饰的狠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吃 ; 或者我来灌,选一个吧。”
我身体一阵僵直:他竟狠到这种田地!
“可可 ; 我说过的,别逼我。”他摊了摊手,明明是施恶者,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无可奈何来:“我不想跟你闹成这样,你乖一点好不好?”
我都要被他给气笑了,他把我锁起来,竭尽所能的侮辱我,还要我乖乖听他的话?
“你怎么不去死?”我周身发着颤。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我挑衅,他终于火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碗放到了桌子上,眉宇间皆是怒气:“你把我当猴子一样耍,我还没跟你生气呢,你倒先恨上我了!”
“你不也把我当猴子一样关起来了吗?”我反唇相讥:“呵……就你有脾气啊?我就没脾气了是吧?我就得事事顺着你 ; 哄着你才行是不是?稍有违抗我就是在逼你,我就是火气大……谭以琛,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
“是你先抛下我的!”他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 ; 满目猩红,面色可怖:“你以为我想锁着你吗?你若多给我一点信任,我至于把你锁起来吗?”
“现在是谁不信任谁啊?”我剧烈的晃着自己脚踝上的银链 ; 让那银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谭以琛,被锁的是我!不被信任的也是我!你他妈的在这儿跟我喊哪门子的冤啊?”
“我不信任你也是你自找的。”谭以琛将我摔到了床上,冷眼看向我:“我做的再过分,起码当初我是信任过你的 ; 也给过你自由……可你呢?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你宁可去求我大哥帮你复仇,也不愿意过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割腕
谭以琛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眼眶也逐渐开始泛红 ; 可他眸底没有泪水,只有数不尽的失望和愤怒。
我这才终于明白 ; 原来最让他恼怒的,不是我不辞而别,也不是我说谎骗他 ; 而是我不能信任他,也不愿依赖他。
“谭以琛。”冗长的沉默后,我动作缓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凝眸看向他 ; 心里出奇的平静:“你怨我出了事不去找你 ; 那我问你 ; 我跟你的这一年多,你有给过我什么承诺吗?你有说过你爱我吗?你有表示过你愿意为了我倾尽一切,赌上全部身家吗?”
谭以琛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
很好,他应该僵硬的。
他有他的火气 ; 我也有我的顾虑 ; 既然已经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 那就不妨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吧。
“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如果不是那天我突然提出不再做你的情妇,你甚至根本不会告诉我你其实爱我。”既然谭以琛不愿意回答,那我就替他回答 ; 反正问题的答案 ; 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种情况下,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我咬牙问他:“我不过是你养的一个情妇罢了……我甚至都不是你情妇里最受宠的那个!”
我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 笑得凄凉 ; 笑得心酸。
如果可以的话 ; 谁不想像彭怡宝那样,活得那么天真浪漫,活得那么轻松自在,遇到事情就躲到自己心上人的怀里,让他大手一挥,劈开所有艰难险阻。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的。
我至今都还记得我第一次向谭以琛求救时落得的下场。
刚跟谭以琛的那会儿 ; 郁达天诽谤我殴打他,我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般的涌来 ; 导演辞退我 ; 经纪人不管我……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找谭以琛求助。
尽管那个时候他并不是我的男人 ; 可他好歹是我的主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狗也要看主人 ; 如今我在外面挨了打,我肯定是要去找我的主人哭两嗓子的。
可最后呢?我跟谭以琛打了将近三十个电话 ; 发了整整五十二条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当然,我知道这并不能怨他,他不是不管我,只是我不走运,出事儿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他在国外出差。
可我依旧不能释怀,我这个人吧,面子薄,特自卑 ; 一次让我碰了壁,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碰这个壁了。
所以从那以后 ; 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愿意再去找谭以琛求助了。
我没彭怡宝那个运气 ;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靠自己。
谭以琛凝着我,如墨般深沉的眼眸里有莫名的情绪在涌动:“那你为什么不等我呢?你说过你会等我回来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 ; 才终于逼着我父亲答应取消我和白文琦的联姻,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可一出门就听到了你的死讯……”
我不由的僵住了,耳朵一时失聪,脑子乱糟糟的。
原来谭以琛离开那么久 ; 不是刻意躲我,而是在想办法解除他和白文琦之间的婚约吗?
“我一度以为是我把你害死的。”谭以琛嗓音低沉 ; 岑黑的眸底也蕴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所以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连找都不敢去找你!我怕我一不留神,又害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感觉他快要哭了 ; 可最后他却无声的笑了。
我却不知,他这嘲讽意味极强的笑容,是在嘲笑自己 ; 还是在嘲笑我。
他摊了摊手 ; 脸上的表情既无奈 ; 又怅然:“可谁能料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大哥精心为我准备的一出戏。”
“不是的!”我一时有些慌了,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些什么:“我其实有等你的……”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有在等他,只是很抱歉 ; 谭慕龙没给我太多时间 ; 而我也不够耐心 ; 所以我没有等到最后。
可谭以琛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 他伸出食指挡到了我的唇边 ; 示意我安静下来。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俯下身来,半跪在床边单手抚着我的侧脸,眸色清冷如水 ; 隐约染着几分轻柔。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凝视着我,一字一顿 ; 语气决然的跟我说:“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你走!”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 他便把我压到了床上,三两下把我剥了个干干净净 ; 然后毫无征兆的进入了我。
我被他疯狂的索取着,想挣扎 ; 又没力气挣扎,于是索性便不再挣扎 ; 玩偶娃娃般的平躺在床上,任他掠夺。
他在我身上逞凶的时候,我凝视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灯,朦胧的想:我们这算什么呢?
我和谭以琛这样,算什么呢?
我寻不到答案,别人的感情,我一眼就能看穿,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似是而非了起来。
那晚谭以琛并没有折腾我太久,他一共就要了我两次,便早早放过了我。
放过我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了 ; 而是因为我扛不住了。
一连两天没有吃东西,我的身体极其的虚弱 ; 他要我第二次的时候我险些昏厥过去。
所以谭以琛停了下来,逼着我喝了一碗粥 ; 这才放我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了谭以琛的踪影,但是多了两个帮佣,应该是谭以琛请来照顾我的。
我问那两个帮佣谭以琛去哪儿了 ; 帮佣说她们也不知道,谭以琛走前只嘱咐过她们让她们好好照顾我,并没有说过别的。
“那他雇了你们多长时间?”我继续问道,想从她们口中套取点有用的信息。
两个帮佣面面相觑 ; 然后讪笑着回答我说具体时限她们也不清楚 ; 只要不犯错 ; 就能一直做。
听到“一直做”这三个字,我的心脏猛然顿了一下。
看样子,谭以琛是打算长期囚困我了。
我猜的没错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 谭以琛每个周末都会过来 ; 他过来以后,跟我谈情,跟我说爱,抱着我看电视 ; 甚至跟我规划我们未来的生活 ; 可就是只字不提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对他描述的梦幻般的未来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 因为我知道 ; 那都是不可能的 ; 什么在郊区买栋别墅然后养两条狗,一条萨摩耶一条金毛,什么生两个宝宝,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男孩儿他教他射击格斗和游戏,女孩我教她唱歌跳舞和吉他……
这未来很美好 ; 可我知道,所有美好的东西 ; 都是虚假的 ; 撕开虚假的表皮,裸露出来的 ; 才是血淋淋的真相。
我必须得像个办法离开这里。
暗刃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半途而废 ; 我也不想做谭以琛的笼中鸟。
这一个月里,我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摆脱脚踝上的银链 ; 可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这银链的质量特别好,无论是拿石头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