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谋,总裁的出逃妻-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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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知道你这么为楚家着想吗?”
“我不明白爸的意思……”
“你早就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沈御,是阿乔的亲哥哥,我的……”
楚涵云的嘴唇抖得厉害,“儿子”两个字,生生说不出口。
“是。”
顾西陆墨眸微睁,眯着一旁的老丈人,不再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
只是,到底知道了多少,什么程度?一时间不好判断。
他有一种感觉,楚涵云现在还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不管是他亲自调查,还是其他什么途径,他一直没有搞清楚问题最关键的部分。
“……”
楚涵云沉默的点头,“我想知道你保密的原因。”
他也知道自己还有许多没有弄明白的问题,试探着从顾西陆那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过给沈御做个顺水人情……”
“对沈御的人情,难道比对阿乔的人情还要大?”
楚涵云嗤笑一声,“顾西陆,如果想要得到阿乔的谅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爸!”
“你不过是害怕拔出泥土带出泥。”
“……”
顾西陆叹了一声,“爸,没有什么真相,我希望你不要再去追究所谓的真相。
可能你觉得很委屈,就当是为了阿御和阿乔。”
“如果我一定要追查到底怎么办?”
楚涵云眼瞳微缩,心里跟着一紧。
顾西陆果然还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
“爸你想要找出阿乔妈妈当年车祸的真相,我理解,可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能查出什么?
当年这么多恩怨纠葛掺杂在一起,你就算查出来了,又能证明什么?
你心里其实一直不相信当年所谓的真相,不管外人眼里怎么看,阿乔妈妈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可曾有一点改变?
叔叔不想认祖归宗,楠姨不愿你知道所谓的真相,阿乔现在也不再为她妈妈的事情耿耿于怀了,还有沈御,他更宁愿接受现在的平静。
你又何必一意孤行打破这种和谐?”
“如果我说,我一定想要知道真相呢?”
楚涵云却是前所未有的固执。
顾西陆自己也觉得理由有些牵强,所以当楚涵云坚定的,重重的表露决心的时候,他其实一点也不惊讶。
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不追究。
外人无法感同身受,他自己却深有体会。
“爸真的想要知道吗?”
“说。”
“不过我希望,这件事情,对阿乔保密。”
“你太小看我楚涵云的女儿,说吧!”
“即使代价可能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也在所不惜吗?”
“……”楚涵云一愣,眸光里的精光如寒刀利刃,“什么意思?”
“即使代价,是一无所有,也想弄清所谓的真相?”
楚涵云从顾西陆的郑重,听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咬牙磨面几秒钟之后,胸口剧烈起伏。
他眼前看到的都是林染爬在他身边哭的绝望的样子;
沈御勾起嘴角,讥诮嘲讽的样子……
楚乔痛苦无助,仇恨疏淡的样子……
他楚涵云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的妻儿承担这么多痛苦?
如果罪恶的根源在于他,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够承受的?
没有,没有能不能,只有该不该!
他应该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楚涵云的声音坚凝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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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沈御陪沈瑶抽完血之后,就跟着样本到了化验室,因为要找顾邵琛委托加急手续。
沈瑶果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回到了沈轶的病房。
在门口遇到被张妈搀扶着练习走路,还有些脚步不稳的江月白,忍不住开口。
张妈听她喊一声“等等”的时候,心里惊得不轻。
这么多年,也没见什么人敢用这么张狂的口气跟老太太说话。
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像你刚从她家里偷取了值钱的东西,而她不过是要例行搜查。
江月白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微蹙眉,又开始挪动脚步。
“江月白!”
沈瑶凌厉的目光犹如削薄的刀片,冷冷的射向对她不屑一顾的楚老太太。
不过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死老太婆,凭什么还装的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过是楚家的门楣在给她撑腰罢了!
“你是谁?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老太太讲话?”
张妈被气着了,说话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
“我?按着尊卑,你也得叫我一声太太,你这个眼里没有主子的狗奴才!”
沈瑶阴冷的眼神,配上嘲讽的笑意,倒是有一股无形的震慑力,让张妈有些吃瘪。
“你——”
“主子说话的时候,你一个吓人就少插嘴!我不是找你,我找她。”
抬手一指江月白,颐指气使的得意不言而喻。
江月白握着拐杖的手,颤抖的晃了晃,她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才用拐杖平稳了自己。
抬手示意张妈不要跟她讲话,转身,就朝病房的方向挪行。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张妈看一眼江月白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底,“我们老太太对你是谁,不感兴趣……”
“……”沈瑶嘴角抽搐一下。
同样是上了年纪,同样是楚和平的女人,这个老太婆,凭什么一直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年,楚和平就对她说过,欣赏她这种永远高傲的姿态,她心里就妒忌的发疯!
后来,果然验证了她的担忧。
因为欣赏,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给了这个女人!
“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知道我的名字。”
见江月白果然回头看她,她得意的一笑,“沈瑶!”
江月白定定的盯着她的五官,半晌,身形狠狠一震。
这一次,连手杖都没有撑住她的身体,幸好被张妈眼疾手快的扶住。
“小姐,我们不听她胡说,我们回房间……”
“如果是胡说,你就让我说说又何妨?
不如你问问你们小姐,她自己愿不愿意听?”沈瑶笑得咄咄逼人。
“怎么?我就说,你一定记得我的名字!
看来当年,楚和平还是在你面前提过我。”
沈瑶绕过张妈,走到江月白面前,“你以为你抢走了楚和平,就算赢了我吗?
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赢我!楚和平心里爱的人,是我!
我们就算从他的眼皮儿底下消失了,他也费劲心力的找到我们,说明,他心里对我们母子从来都没放下。”
发现江月白的脸色果然狠狠一震的时候,沈瑶的精神顿时抖擞起来,早已瘦削凌厉的五官,竟然晕上一层莫名的光彩。
江月白越是颓然,她越是难掩心底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意。
本来还记着时机未到的清醒,都被这一刻的虚荣占据。
“怎么?你不相信?
江城那栋别墅,现在还在我的名下,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虽然我们进不了楚家,可是我们母子的待遇,同你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你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都被楚和平私底下拿来弥补了我们!”
“你赶快走,你再到这里胡说八道,我就喊人了?”
张妈其实也只是虚张声势,老太太认为自己在这里复健的时间长,早就把那些保镖退了回去。
不过她拔高声音的说话声,却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刚刚帮沈轶买回午餐的林染,和刚从化验楼返回的沈御。
发现江月白脸色苍白,全身颤巍巍的几乎要压倒张妈的时候,林染匆忙上前两步,扶住了江月白,“你有没有怎么样?”
转头,蹙着眉对上沈瑶,“你今天来医院,就是闹事的吗?
你这样对待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需要我找人赶你走吗?
沈瑶以为凭着沈轶的关系,这个女人还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妄图攀上沈轶的女人,还指着她的答应才能进得了沈家门,现在搞不清该巴结的对象是谁,算怎么回事?!
“就凭你这个态度,还想缠着我儿子,你就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吗?”
沈瑶在江月白面前捡回的脸面,都让林染给丢尽了!
脸黑的自然不是一般的程度。
“对你这样的态度,我觉得我的回应已经够客气了!”
林染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心里计较的,都是她曾经对沈轶的无情,和当年无耻又卑劣的手段。
把楚涵云推到如此难以抉择的地步,都是这个女人一手导演的好戏!
“你不要忘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你觉得你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
你刚才在病房里,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也就罢了!
一出门,又在隔壁闹事。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你以为,凭你就可以随便招惹是非的吗?”
林染心里无处发泄的火气,还是迁怒了一部分到沈瑶身上。
所有罪恶之源,都在这个老太婆手里。
她们楚家后来的一切灾难,她关心的人,爱护的人,以及拼命维护的人,都源于她一个利欲熏心的决定……
沈瑶被林染冷漠的态度震慑到,同时,一口气被堵得缓不过来。
转头拉着沈御,“阿御,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爸要给你找的后妈。
我跟你说,她现在还没有进我们沈家的门,就敢给我这个老太婆脸色看,等进了门,还了得?
而且,我跟你说,她现在就这样嚣张,将来一定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这是活生生的后妈呀!”
“后不后妈,她又不会跟我生活在一起!爹地愿意就OK啦!”
沈御不疼不痒的应了一句。
沈瑶气的连连倒退,“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知道,你爸爸还在怨恨我那时候对他不好!
我对他不好,不都是因为我病了吗?我……”
“是神经病吗?”
沈御一本正经的插了一句嘴。
几个人反应过来之后,张妈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少爷,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都叫神经病!
我看你奶奶这样的,现在活蹦乱跳,生龙活虎,她怎么可能是神经病,顶多是精神疾病!
或许偶尔发疯也说不定!”
张妈边说边点头,“我知道了,你刚才那样污蔑我们老太太,是不是就是神经病犯了?
如果这样,怎么不早点送精神病院,这样跑出来,多吓人!”
江月白没有说话,神色幽冷的盯着沈瑶一阵之后,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避开他们几十年,现在,终于避不过来吧……
沈轶身世的公开,沈御的接近,楚家的祸端,林染的突然出现,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
如果是巧合,太多的巧合同一时间发生,又怎么能当成巧合那么简单……
而且,顾西陆当初虽然没有明示,却早就暗示过她,楚家的过往,有可能为楚家酿一场祸端。
她预料到今天的结局,却没有料到,楚家竟然祸起萧墙。
不仅楚和平,甚至夏婉如都欺骗了她……
“你说什么?”
沈瑶被突如其来的嘲笑刺激的瞳孔一缩,狠厉的眼神落在张妈脸上,惊得张妈心里一抖!
神经病,是在疗养院这么多年,埋在她心底的巨刺!
是任何人都触碰不得的诡异地带!
她的嘴角勾起,缓慢而凝重,情绪也突然变得激动,“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一声突然变调的狠厉声音,让周围的气氛瞬间沉默。
众人看向沈瑶的脸色,都掩饰不住的吃惊。
不过是有人的诧异些在脸上,有人装在心里而已。
☆、396阿乔不见了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一声突然变调的狠厉声音,让周围的气氛瞬间沉默,众人看向沈瑶的脸色,都掩饰不住的吃惊。
不过是有人的诧异些在脸上,有人装在心里而已。
张妈闻言,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她还来不及稳住楚老太太,就被沈瑶突然扑上来扯住了头发,一时间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你松手,松开!你个神经病!”
“我是神经病,都是叫你们给逼得,你再敢骂,我掐死你!
我有精神病诊断证明,掐死你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你要不要试试?”
“……”
张妈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求助的眼神都瞟到沈御身上,在场唯一的男士。
沈御似乎在沉浸在一闪而过的思绪中,在脑子里回味“诊断证明”几个字……
他刚要动手拉开沈瑶,却在见到身边的病房门来开的一瞬间,有些惊怔的定在了原地……
“妈?”
一身正装而立的楚涵云站在门口,颤巍巍的称呼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
顾西陆站在他身后,眼底在扫想沈御时,闪过一道幽邃的光,而后又淡然无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瑶身上。
“放开她。”
楚涵云只淡淡的说了一声,甚至带着苍白无力的挣扎。
沈瑶却乖乖的松了手,目光呆呆的看向他。
楚涵云无视她的激动,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和双手都落在了江月白手上,“妈,对不起!”
江月白只是点头,一向冷硬的眼神分外柔和,眼圈也有些湿润的水光。
对楚涵云的突然出现,不是不意外,却在片刻之间,高兴和激动的心情占了上风。
为什么儿子会从她对面的病房里走出来?
短短的一段时间,又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林染完全惊怔在了原地。
醒了?
他已经醒了吗?
害怕的情绪完全代替了安慰的心情。
“涵云!”沈瑶不自然的上前一步。
楚涵云只淡然瞟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目光扫向林染的那一眼,感情十分复杂,不过,也足以让林染心知肚明,他什么都听到了……
她按压下心底的汹涌澎湃,低着头就往沈轶的病房走,“你们聊,阿御,我们回去吧!”
沈御看着顾西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染就急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一脸戒备的看了一眼楚涵云,转身就向沈轶的病房走去。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有些事情,一厢情愿的替别人做主,你可曾想过,未必你的举动就是对方心中所愿!”
楚涵云盯着林染仓皇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心上压了一块巨石般,无法呼吸,无法喘息。
果然,林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应该责备她吗?心疼还来不及。
他想冲上前,拦住她,狠狠的抱住她,给她支撑的力量,却知道,这样的举动,无法挽回他们逝去的旧时光!
林染故作镇定的表情顷刻间融化,她在楚涵云低微的声线中,怔了一下脚步。
下一刻,却无声的自嘲一声,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他看似在说她拉走沈御这件事,实际上,说的远远不止这个意思。
正午骄阳热风从廊间的风口吹入,混杂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即使这样的高档病房,也无法消除它刺鼻的味道。
顾西陆闻出些燥热的气息。
今天的G城,夏季似乎来得特别早。
一声“涵云”,思绪千变万化的人何止是楚涵云?
江月白看似凝着楚涵云欣慰浅笑的嘴角,微微有些僵硬,她蓦地转头看向一脸复杂神色的沈瑶,又转眸看向拉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