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爱妻命中注定-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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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太爷,我没事儿。”
程嘉善掐白的一张脸,他看着太爷笑,艰难的,还扯出一抹笑来。
老太爷看他冻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赶紧上前去拽他,“走走走,到屋里喝杯烧酒驱寒。”
太爷热乎乎的长满了茧子的手一接触到程嘉善的掌心,他感到一阵暖流从心地划过,这个时候,他靠在了太爷身上,“太爷,我不行了……”
“……”
在太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嘉善整个人已经把全部重量落在他身上了,太爷都七老八十了,哪里承受得住,眼看程嘉善就要滑下去了,他交换了好几声之后,赶紧的大喊,“琳琅,你对象晕过去了。”
琳琅一听外面有喊声,动作极快的从床上翻身而下。
她边穿衣服边往外面跑,一路上开门关门,动静极大,惊动到了屋里的老太太,老太太也跟着起来,到外面去了。
“琳琅,你这对象他在发烧啊,烧糊涂了啊,一直在嘴里念叨你们家老太太……”
老太爷和琳琅一起上的救护车,这会儿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院子里一个年轻壮汉都没有,程嘉善牛高马大的,没人扶得起他,琳琅只得打120。
烧到快四十度了,男人眉心紧皱,嘴里一直在喃喃,“外婆,我对琳琅很好,真的很好……外婆,我们来陪您过年呐……”
琳琅眼中的泪再也憋不住了,当着老太爷和救护车上的护士,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浸透到了衣领里头。
半夜,程嘉善打着点滴,琳琅坐在病床边一直守着他,一直守到他醒来,中途连卫生间都没去过。
老太爷年纪大了,琳琅叫了车让他先回去。
琳琅以为外婆至少也该到医院来一趟,可凌晨三四点了,不仅没来,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琳琅有些心寒,她打算,等程嘉善烧退了,等他醒来,他们就回去。
程嘉善又冷,又累,可他眼睛睁开之后看到琳琅,就再也没了睡意。
“我们回去吧。”
护士来量过体温,已经退烧了,琳琅弯着腰离得他很近。可是她说了这话之后,程嘉善只是无声的,摇头。
琳琅眼睛还很红,在程嘉善昏倒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她气哭了多少次——外婆和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最亲近的亲人了,而程嘉善是她的丈夫,为什么外婆就不能对他稍微好那么一点??她哽咽着问他,“外婆根本不认你,还在这里呆着做什么呢?”
程嘉善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外婆会的。”
“……你比外婆还要固执,我怎么净遇上你们这种人?”
琳琅给他掖好了被子,瞧了他一眼,又道,“我们结婚才多久,你在我面前都生病两次了,程嘉善,我不想老看你生病的样子。”
“呵呵。”
“别笑!”
琳琅在床边坐下,抬手捏他清俊的脸颊轮廓,“我想你好好儿的,健康的,和我度过以后的每一天。”
“琳琅……”
程嘉善眼睛湿润了,沙哑着声音喊她的名字,琳琅却咧开嘴笑起来了,“你老爱问,是不是爱你,其实爱不爱有什么关系,至少现在,我在乎你。”
“可惜今晚不能和你睡觉了。”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现在生着病,能不能稍微排除一下杂念?”
琳琅有点火了,瞪着他,程嘉善觉得自己冤枉,“我说的是睡觉啊,不是睡你啊……”
“你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去找间酒店住下。”
“上来,和老公一起睡。”
程嘉善拍了拍床边,琳琅犹豫了一会儿,点了
头,脱掉鞋子上去,睡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裹在被子里,程嘉善抱紧了她,他小声问,“怕不怕被我传染?”
琳琅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手环住他的腰,她说,“不怕。”
……
第二天一早,琳琅回外婆那里拿行李。
程嘉善还在病着,她不想他跟着进去受外婆嫌弃,就让他在大门口站着等。
高婆婆家老太爷晨练回来,看见了程嘉善,笑呵呵的伸手在他背上使劲儿拍了两下,“我就说年轻人嘛,感冒这种小事情不会有什么大碍,这不,又精神了——可怜琳琅外婆啊,一整晚屋里灯都亮着,担心你担心到睡不着!”
程嘉善听完怔了怔。
他嗓音已经全哑了,跟老太爷说话都困难,老太爷要进去了,他都只是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手来跟他挥了挥。
此时琳琅在屋里收拾东西,外婆就站在她面前,外婆沉着脸盯了她许久,终于冷冷开腔,“我说你这个丫头真是翅膀越来越硬了,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跟我玩离家出走!”
琳琅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
视线越过外婆的肩头,她看见花架上搁着的,纪希和她分手后在这里画的那幅《槲寄生》。
她收回了目光,看着外婆。她是在生外婆的气,但又不能对着老人发火,还得毕恭毕敬,她说,“我没有离家出走,程嘉善他现在是病人,怎么着我都该照顾他。可外婆你连让人家进屋的机会都不给,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住酒店吧?”
外婆心口一上一下的起伏,又气,又不知从何发作。
她觉得吧,她活到这个年纪,马上就要八十了,天都没有收她,倒是这个外孙女把她收了。
琳琅收拾完行李,这就要离开了,临走时她对外婆说,“一会儿我把他安顿好了,他休息的时候我再回来陪您。外婆您不要生气了,我和纪希只是缘分尽了,我们俩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根本不是我和他自己能控制的。我喜欢程嘉善,并不是因为他的钱,更不可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喜欢他,我和他在一起觉得开心,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就算外婆您要怪我对纪希冷血无情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不可能跟程嘉善离婚。”
琳琅眨了眨眼睛,突然叹气,她低低的再次开口,她告诉外婆,“我也是在前不久才从我堂哥佑礼那里知道,当时我把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卖给程嘉善,他给我的那十亿,几乎让他掏空自己。其实是我太高估顾氏,我们家,我父亲和阿姨一直觊觎的东西,在他眼里也许分文不值,他多得是途径赚钱,又怎会把区区顾氏放在眼里?
所以由始至终,程嘉善和我结婚他就只有一个目的,他想和我在一起,并且他做到了,他凡事都在为我考虑——奶奶对他说让他守着我,让他替我守着我爷爷留给我的顾家产业,他一直在尽力而为,他不会辜负我,不会辜负我奶奶,他对我说,属于我的东西,他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外婆,程嘉善和你想象中的那些富商不一样,您要是不信,有何不给他一次机会让您考验一下?”?琳琅是不抱任何希望外婆会让程嘉善留下,她说完之后就拎着行李箱要出门了。
这些话她从未在程嘉善面前提过,她知道的那些程嘉善从不告诉她的事,既然程嘉善不想开口说,她就不会贸然去问。但她心里明白得很,程嘉善就是把她当成心尖上的人,护她爱她,寸步不离。
走到门口,外婆突然叫住她。
“我说琳琅啊。”
外婆一开口,琳琅就停下脚步了,她回过身来,眼中委屈还未散尽,“外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你和阿希在一起整整十年,你们十年的感情竟然会被现实的东西摧残得体无完肤,你们十年的感情,竟比不上一个外人和你几个月的相处,琳琅啊,看来外婆是真的老了啊,外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啊。”?外婆家的三峡牌洗衣机,比琳琅的年纪还大了,有三十几年了吧,坏了修,修了又坏,但外婆舍不得扔。
外婆总说,人啊,还是念旧的好,喜新厌旧不是什么好习惯。
眼下外婆说了这番话,很显然,她这就算是松口了。
邢柳芸自己也明白,摆足了架子又如何,对程嘉善再不客气又如何,琳琅的心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纪希那里了。
琳琅赶紧放下手里的行李,笑着跑过去挽着外婆的手臂,“这么说,外婆您是同意阿善进来了?”
邢柳芸心里特别烦,她甩开了琳琅的手往自己房间去了,嘴里淡淡的,“爱进来不进来!”
……
程嘉善在外面抽了两根烟,琳琅还没出来。
是真的冷,比C市冷太多了,程嘉善心里想着,他的琳琅六岁到十六岁那十年的冬天都是怎么过的啊……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琳琅笑着出来牵他的手,“进去吧。”
“不是要去住酒店?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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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酒店了,住民宿。”
“……”
琳琅偶尔开个玩笑挺冷的,程嘉善瞅了她一眼,见她很开心,他不由自主的也弯了唇笑了。
程嘉善知道,外婆面相慈爱,自然也不会是铁石心肠。
……
进屋之后,程嘉善没见到外婆,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故意在避着他。
他也不着急去见她老人家,琳琅叫他进屋去睡,他就进屋了。
琳琅小时候住过的房间,老旧的屋子,窗台上的风铃在风出来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是令人愉悦的。
但是程嘉善在这间屋子里,看见了他大姐花800万买的那幅画,在他皱眉怔愣的时候,琳琅和他的目光都落在画上,琳琅对他说,“若愚就是阿希,槲寄生下接吻的男女,是我和他。”
程嘉善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末了,他哑着嗓子问琳琅,“为什么不告诉我?”
琳琅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身上,她笑着说,“我根本不知道。以前,阿希就连出版漫画,都用的是自己真名,所以就算我看着大姐买回来的那幅画的画风那么熟悉,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他。”
“800万,心真黑!”程嘉善也笑。
“嗯,心黑是一回事,但阿希有才华你不能否认。”
琳琅说完,程嘉善皱眉看着她,抬手扼住她的下颚,淡淡道,“你这么夸他,我会非常吃醋,容易心情不好,感冒也就很不容易好。”
琳琅拉开他的手,“那我也在外婆面前夸你多金帅气又深情,你还要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下来,眸中星光闪烁,“真的?”
琳琅翘起唇角,“假的。”
……
程嘉善在屋里休息的时候,琳琅去外婆那屋看了一眼。
见外婆戴着老花镜在安安静静的给她缝毛衣上的扣子,琳琅笑着,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开。
外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琳琅从小没少被她骂。
骂是骂了,但最操心的也还是她。
琳琅是过敏体质,很多东西不能吃,外婆就依着她,琳琅吃不了的,她也就跟着忌了,像豆类那些东西,也都是在琳琅十六岁回顾家之后,外婆才开始吃的。
外婆很疼琳琅,外婆总爱在亲戚朋友面前说,我们家琳琅不是最漂亮的,成绩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听话,最懂事,最孝顺的。
琳琅在菜市场买了些肉和蔬菜,今天中午要给程嘉善熬蔬菜粥,她记住了,那个挑剔的男人是不吃加了盐的粥的。
而这个时候,程嘉善并没有睡着。
他在琳琅屋里,他坐在琳琅以前坐的写字台前,他单手托腮,在盯着纪希那幅画看。
此时他心理阴影面积不小。
纪希这个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希望琳琅天天在家看见这幅画,难不成他是想让琳琅时常回忆起和他接吻的场景吗?
程嘉善现在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他都忘了自己还在生病,只觉得内心一片酸涩。
他想着,等过完年回去,一定要把那幅画从客厅里搬走。
随便大姐弄哪儿去都好,就是不要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琳琅高中毕业那年带阿希回来的。”
门口突然响起外婆的声音,程嘉善听见了,赶紧站起来,“外婆。”
邢柳芸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朝那幅画走近,她又说,“第一次看见阿希,我就很喜欢那孩子,好看,有教养,又能放低身段,关键是咱们家的活儿他什么都能干,对琳琅好到无可挑剔……”
末了,她又把视线转到程嘉善身上,“不像某些人,养尊处优惯了,不就吹个冷风嘛,至于装病?”
程嘉善只是笑,一言不发的,恭恭敬敬的看着外婆。
“我可告诉你,我是看琳琅难受我才没有把你撵出去,要不是为了我琳琅,我真是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老太太看着琳琅书桌上那一堆医院开回来的药,问程嘉善,“吃药了吗?”
程嘉善看了看时间,道,“吃过了,琳琅说,到中午还要再吃一次。”
“你也只有在琳琅面前装病的本事……”
“呵呵。”
老太太看程嘉善脾气这么好,她说话这么难听,他却一点不生气,还笑脸相迎。不知不觉的,她心里那一团一团乱如棉絮的结,就这么散开了。
……
中午琳琅做菜的时候,外婆在一旁指指点点,总是嫌弃琳琅这个做不好,那个也做不好。
程嘉善就在边上站着,不发表意见。
不过琳琅做饭时系着围裙的样子真漂亮,程嘉善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心里就在想,要不,他和琳琅搬出去住吧,家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琳琅会给他做饭,做得再难吃他都不在乎,他只想
看到琳琅为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说你发什么愣啊,叫你好几声了!”
奶奶突然大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赶紧去外面院子泥土里扯一把蒜苗进来!”
程嘉善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面跑。
外婆从窗口看出去,见程嘉善在花园里,蒜苗和小葱傻傻分不清楚,噗嗤笑出来了,“哈哈哈,这个阿善,和当初的阿希一模一样!”
叫得真亲热,之前还看不上人家呢……
琳琅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一转头迎上琳琅戏谑的眼神,心里一尴尬,便瞪她,“看我干什么,赶紧给我盯着锅里的菜——琳琅不是外婆说你,你说你一个女人,都这么大了,连个饭菜都不会做,我真怕你婆家那些人说我这个外婆不会教啊!”
琳琅在切菜,不紧不慢的,“知道了,这不是在学吗?”
……
年三十那天下午,顾汉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用着很好听的标准普通话对他说,“顾董事长,你现在去凯宾斯基酒店2407号房,那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噢,有人在房间门口的盆栽下面为您准备好了房卡。”
之后对方就把电话挂了,顾汉源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这个时候他正在家里的书房里练习打高尔夫,这同莫名其妙的电话一来,他就完全没了兴致。
惊喜?什么惊喜??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有心人的恶作剧,还是若有其事,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最终,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好奇,开了车出门。
此时此刻酒店的房间里,一男一女光着身子正在做那档子事,顾汉源花了二十分钟把车开到酒店,直接就去了2406号房。
他站在门口,踌躇良久,终于蹲下去,在那株盆栽里找到了房卡。
事已至此,顾汉源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滴滴刷开了房间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带着浓浓情~欲咸腥味,他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女人的呻印和男人的chuan息在他的耳朵里无限放大……终于,他站在了离那张床不到十米的距离。
钟丽珍深陷在那种无法自拔的感觉里,一直都是闭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仿佛听到了这间房里的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她睁开了眼。
当顾汉源那张惨白倒有些扭曲的脸印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