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争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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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见齐仲暄坐在一边,不由暗爽,大步走过去道:“暄弟怎么只跑一会儿就不上场了?可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够做你对手?”
齐仲暄是在马背上被日头一晒,就有些犯晕,差点摔下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断过药,自己也诧异身体突然就弱了这么多。齐修豫的话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之前天章生子之前曾说过,若是有意外,就将大事托付给自己的话。因此一直被齐修豫等人嫉恨着。
这么不痛不痒的讽刺,齐仲暄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想理睬齐修豫。只是他到底还是少年人,最近心情又一直不爽。听齐修豫唧唧歪歪的炫耀,他就淡淡道:“对你我来说,马球打来打去,终归只是马球罢了。”
寒门小户的人若是会擅长驯马,精通马球,说不定就能凭此成为大族的食客,可以说是一条发家的捷径。官场中若是新人马球打得好,说不定能因此讨好上司,而比同期更快发达。
可像齐仲暄齐修豫这种宗亲,已经裂土分茅,位列王侯。
他们马球玩得再好,能玩成皇帝吗。
齐仲暄知道齐修豫日日在马球场上炫耀,就是炫耀他比天章孔武有力。最近正好又有猜测天章是不是因为生子坏了身体,齐修豫这种炫耀就显得别有用心。
齐修豫被他戳中了痛脚,脸色不禁一变。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就听到前面忽然一静,一片整齐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齐修豫转身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仪仗中众星拱月一般,骑马而来的正是天章。而且天章到场看上去并非是为了观战,他一身骑装,左手握缰,右臂却半弯着,动作利落地反握着一支球棍。
众人已经欢呼起来,口哨声和鼓声一片欢腾。见群情激动,天章微笑着将球棍夹在腋下,微微向人群挥手示意。
谁都不会喜欢一个病歪歪的皇帝,总是藏在深宫中,只在传说和流言中出现,就是不在人前露面。
天章的浮肿和虚弱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包裹在贴身的骑装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修长俊美。
天章的坐骑一跨进赛场,里面众多骑手都已经半跪,请天章挑选。
齐修豫这才不情不愿地过去向天章行了礼。天章赞了他两句,道:“我知道你打得好,今天我们叔侄两人就分成两队,你尽力些,让叔叔瞧瞧你的本事,我们不讲输赢,玩得尽兴就好。”
齐修豫无话可说。
天章自己带了两个骑手过来,又将原来的两队打散了,重新选了几人到自己这一队中。一分好队,就在赛场上厮杀起来。齐修豫一上场,就知道天章那句不讲输赢分明是瞎话。
天章带来的两人可称是高手中的顶尖高手,把天章身边防得死死的。齐修豫这边又怂了,一见天章奔过来,就不敢正面相迎,齐修豫没人助力,狼狈不堪。如此一来,只见满场上天章纵横奔驰,如入无人之境,天章自己也不觉不公平,只是尽兴击球,一个机会都不放过,全送到对方门中。
每次天章一击中,周围都是掌声雷动,欢呼不止。
最后天章这边连胜十球,他终于觉得尽兴,这才挥着球棍,绕了赛场两圈,满意而去。
齐修豫窘得没脸见人,趁着换衣服,悄悄收拾了东西溜回去了。
齐仲暄一直在场边看着。天章已经走了,场边众人还在议论不止,都是对皇帝的赞美之辞。他心中模模糊糊有一点什么东西,抓也抓不住,只叫他难过得要哭出来。
日光正好晃了一下,齐仲暄就觉得又是一阵头晕,他向后退一步,在一片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天章一回到行宫,傅冉就抱着元元迎了上来。
难得外出活动一番,天章心情大好,也不管满身是汗,就抱过元元。
“元元!”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只是半天没见,他就想女儿了。元元从来没见过骑装的天章,好像一下子没认天章一样,瞪着他眼珠子定定地看。
傅冉笑了起来,捏捏元元的鼻子:“你要快点长大,等你学会骑马了,就让父皇带你去打马球。”
天章的笑容淡了些,认真道:“再说吧……女儿会骑马就可以了,不必学着打马球,万一伤了哪里怎么办?再说才会骑马也不能学马球,起码得多骑几年……”
傅冉又笑:“你还真较真起来,我不过是随口一句。”
天章一怔,这才失笑。将元元交到嬷嬷手中,道:“难得跑这么久,背有些酸。叫人准备一下,我要去温泉泡一泡。”
他一开始总觉得傅冉会溺爱女儿,但现在他开始渐渐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只怕比傅冉更过度。
这些天傅冉一单独在他面前出现,他总是第一句就问:“元元呢?”
一想到傅冉没和元元在一起,交给其他人照顾,没亲自看着元元,天章心里就紧张不踏实。傅冉似乎也是如此。两人不知不觉间,一直就没有亲热的机会。
因此今天天章在温泉中泡着,傅冉独自过来的时候,他只是抬眼向傅冉笑了笑,什么也没有问。
☆、50第五十章
傅冉坐在池边;并不下水,温泉只没过他的小腿。
天章就伸出手;从他的脚跟顺着摸上去。
水中热气蒸腾;傅冉垂头向天章微笑。天章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猛地就将他拽了下来。
傅冉从水里仰起头甩了甩;还没来得及说话,天章就吻了上来;挟着热泉扑面而来。两人唇舌交缠,天章已经迫不及待扒了傅冉身上那一层单罗衣;立时赤/裸相对;傅冉的腿已经缠了上来;像游鱼一样;在水中不安分地搅动着。
天章吻着他的唇,就向下舔过他的下颌,舔过喉结,傅冉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天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用舌尖就去舔了一下他的乳首。那里已经没温泉中,热水中越发敏/感,天章的手顺着傅冉的腿根探下去,一番揉捏轻松就叫傅冉泄了出来。
“让我进去。”天章只说了这一句,就掰开傅冉的腿,借着水的流动像那□之处挤去。
尽管是在水中,傅冉还是被他弄得一痛,只有尽力配合他,慢慢让他推进去。两人面对面地上下扭动了一阵,才找到一个合适位置,天章这才尽情动作起来。
每一次冲刺,都有仿佛有水跟着进去了,两人都沉迷在这感觉之中。傅冉终于失声:“叔……秀……快一点!”天章被他鼓励,越发勇猛,泄了一次之后只稍加抚摸又战一次。
完事之后,两人就懒洋洋躺在水中,过了片刻,天章笑起来。
“刚才如何?”他问傅冉。
傅冉哼了一声:“还行!”他回味一番,这次确实算得上天章做得最好的一次。
天章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唇,叹息一般道:“要是总是这样就好了。”
傅冉听出他这话中似乎另有一番惆怅:“怎么了?”
他并没有刻意与天章争过床上地位。天章突然冒出这样的感慨,让他有些意外。
天章伸手理了理傅冉散乱的头发,低声道:“我渐渐觉得有孕时的自己与现在完全是两个人。有孩子时太古怪了,生孩子时候也是……”他沉思着,最后说:“你不会懂。”
就好像一个人在茫茫原野上独自走路,他以为自己朝着目标走的是一条直线,等走了好长一段回头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就走得弯弯扭扭了。
他仔细看着傅冉,傅冉只是睁着一双眼睛静静地看他。
有些话,总算不是那么难问出口了。
“你当年,就一点都没想过要跟我坦白?之后也没想过来找我?若是娉婷还活着,你就能眼睁睁看她嫁给我?”天章摩挲着傅冉的脖子后面,轻声问。
听到他最后一句,傅冉笑了起来。
“你要是对着我妹妹都没觉出什么不对,我当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天章呵呵笑了两声,又把他按着干了一次。
两人消磨了一个晚上算是做得尽兴了,元元却哭得惨了。她从没这么长时间离了傅冉身边,傅冉不在,天章也不在,几个嬷嬷和奶娘哄都哄不住。
两人回来的时候,元元嗓子都要哭哑了。
把傅冉和天章都心疼坏了,傅冉忙抱着女儿在屋内团团转。
“不哭不哭,元元乖,元元不做小泪包……”元元一到傅冉怀里就好多了,她也哭得累了,被傅冉一哄,很快就睡着了。傅冉这才将元元给天章抱了。
天章又贴了贴元元的小脸,才放下心来,轻声责怪傅冉:“刚才你也不留点神,居然耗了那么久。”
傅冉就道:“那下次请陛下行动快点,越快越好!”
两人又斗几句,元元忽然一动,张了张嘴,像是打了个哈欠。傅冉立刻笑起来,恨不得把元元弄醒了,叫她再做一遍那个动作。
隔了两天,天章又去了一次马球赛。
皆因上次评价十分好,不仅没人再说天章身体不好,众人更是对天章在球场上的表现赞赏不已。再者天章自己也是想玩的,再过几日,他就准备回京了,回到京中诸事繁多,还要准备再怀第二个孩子,一想到这个,天章这时候就更是想玩个痛快。
因此这次他命行宫亲自筹办了一次球赛。宫中一出手,自然是声势浩大,不同凡响。因是宫中召集,因此这次球赛来得人比之前所有球赛都多。家家儿郎全都骑着骏马到了。
天章本来十分高兴这么多人,玩着玩着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自然是不停有人来过来向他见礼。但是这次很多年轻男子,比平时的恭谨多起来,似乎更多了些热情巴结。天章一下场休息,身边立刻就涌了一群人过来,比宫中内侍伺候得还殷勤周到。
一上了球场,又是呼啦啦一群年轻男子跟着他。直到看到有人朝他眼神直飞,赤/裸着上身往他身边凑,他才恍然大悟,顿时失了兴致。
“扫兴。”他轻轻一句,头也不回就回行宫了。
在世人看来,皇帝始终是皇帝,就算生了孩子,还是皇帝,在皇后之外另结新欢太平常不过。
既然皇帝铁了心要自己生下太子,皇后又错失了最好的第一次机会,那接下来大家各凭本事去争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出奇事情。
和孟康一个想法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是大家长的想法,此事必须由年轻人上阵才行。而尚未婚配的年轻人多少还有几分傲气,不愿意轻易就去讨好媚上。
天章那天出来在球场上赛了一场,姿态翩翩行动飒爽,着实迷倒了不少人。年轻人们突然开了窍。
这样一个人,既是九五之尊,又姿容秀逸,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因为生了孩子就缠绵病榻,如此人上之人,若能被自己压在身下,让他生下太子,岂不是人生最大的快事。
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好些都是尚公主都足够的身世,比起傅家,孟家之流,更自觉高出一截,丝毫不觉自己有什么配不上皇帝的。所以才纷纷在天章面前毫不含蓄地求爱。
天章气呼呼地就回了行宫。元元正大张着四肢午睡,瘫成一个小小的肥肥的大字。傅冉坐在一边,一边看书一边看着她。见天章回来,就奇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出门的时候天章是说了要玩一天,到下晚才归的。
天章没说缘由,只哼哼两声。内侍过来为天章换了衣服,天章洗了手脸,又看了元元,这才坐下来与傅冉说话。
“一帮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天章这会儿不怎么气了,只觉得荒谬。
傅冉听他说完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怕把元元吵醒,不敢大笑,憋得十分辛苦。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个不停。
天章就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嘴唇:“有什么好笑的?”
傅冉拿开他的手指,道:“我笑叔秀真是颠倒众生啊!过去是一堆人求着被你干,如今是……”
天章又去捏住他的嘴。
天章看着他,问:“你就不担心?我可不是一定要有你才能生下太子。”
傅冉噗嗤一声:“刚才你都说了,那是一群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他倾身去吻天章。天章刚才活动没尽兴,这时候正有一股火气在体内,很快就搂着傅冉吻得浑然忘我。
两人刚有些情动,忽然就看到元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扭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他们。
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傅冉去把元元抱起来,喂她牛乳,一边喂一边道:“别着急,等回京了,就给你弄个弟弟出来……”
☆、51第五十一章
松山苑的热闹不消几日就传回京中。说的都是皇帝出游时的排场,皇帝在球场上是如何英姿飒爽;哪几家儿郎又颇得皇帝青眼相加。说不定又能展开一段风流韵事云云。
这些旖旎传闻中;偶尔也夹杂着一些关于淮阴王齐仲暄的感叹。
“又病了……”
“前年刚回京时是多精神的人啊;这就又病了……”
“尚不到二十的人……”
齐仲暄那天在球场上晕倒;就一直没有再出门。天章知道他又犯病之后,遣人送了药过去探望。寿安王亲自去看了他,仔细问了他一番;叮咛道:“你还年轻,别把事情看得太重,养好身体才是最紧要的。若这个年纪就坏了身体;空有一腔抱负也没处施展。”
寿安王以为是因为天章拿齐仲暄做靶子;齐仲暄不堪重负,这病才一直好不起来。
齐仲暄心中又烦又懒,卧在床上虚弱道:“我哪有什么抱负可言,苟且度日罢了……”他正值青春年华,眼神里却没有朝气。寿安王看得诧异,心中想着齐仲暄几时间气质如此潦草了,不由感叹生病果真是磨人事,再英气的孩子病久了都不成样子了。
于是又劝慰几句。
齐仲暄其实自己也害怕起来,只觉得整天浑浑噩噩。最近总是缠绵病榻,稍微好一点出去散散心,又要在外面受齐修豫的排揎。明里暗里的折腾他。虽然那些人的手段还不足以叫他吃亏,可心里总是不舒服,心中不舒服,身体也越发不好。如此一来,竟是没个尽头了。
所以齐仲暄写了信,恳请他在昆仑的师傅过来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中固然能人多,但齐仲暄不敢轻易托付。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背后是什么人,齐仲暄心中最信得过的,还是本门师傅和师兄弟。
他也想到过法尊李摩空。
但奇怪的是,李摩空走了不过几个月,齐仲暄已经快想不起来他什么样子了,混沌迷糊,那个人在他心中就如一团幻影一般。甚至要是不是周围的人还时不时提起法尊,齐仲暄真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所以求李摩空出手相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如今齐仲暄仍在病榻上苦等昆仑的来客。
天章又在松山苑待了大半个月,之后并未再去打球,只是观战一次,又与寿安王夫妇一起游湖一次。只是他一外出,走到哪里,就有一群年轻人远远跟着,天章只觉好笑,遂命卫队严加防范,清场更严,若再有人不经召唤擅自跟随圣驾,严惩不贷。
如此一来,这些人行动上才收敛了些。行动上不能追求了,却还有另一种办法能让天章听到自己的名声,自然就是写诗做赋。自己写的也有,找枪手的更多。一时间各种诗会上,抄出传唱的诗中不少都是赞美天子的。
天章对这个倒谈不上反感,就随他们去了。在松山苑待到七月底,方回宫中。
傅冉不在宫中的这两个多月,后宫里就跟没了老虎的猴子山一样。一些日常事务由宸君孟清极和另两位妃子协理,他们不敢跟两仪宫的人直接对上,互相之间斗了两个多月,一直斗到傅冉回来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