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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誓不争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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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檀道:“圆照宫十分安静,宸君这些天都不太高兴。”宸君为什么不高兴,却是没人清楚。不过宸君本来就不是那种容易高兴的,自从立了皇后,宸君似乎就没高兴过。
    听到“宸君不高兴”的禀告,天章完全不奇怪;要听到宸君高兴,天章才觉得反常呢。
    苏檀禀完了事,天章又召来了李钦臣。
    李钦臣在祥瑞科,本来就是一闲职,没想到竟因为蛇瑞一事,一下子变成崇玄司里最引人注目的。
    天章召他来,果然是问蛇瑞相关。
    李钦臣博览群书,虽然过去没见过蛇瑞,但书本上的东西,他都是读烂了的。
    “皇后曾戏言蛇瑞能听懂朕的话,不知真假?”
    “那……蛇瑞听懂的人言不多,”李钦臣差点说出那伽二字,忽想到天章不喜才改口,“臣对她说话,她能听懂的仅限于吃饭,喝水几个词。不过陛下乃天定神君,万物莫敢不听,所以蛇瑞能听懂也未可知。”
    天章不关心奉承,他只关心这蛇瑞是否真没开化,四个美人没有用它做过逾矩之事。
    “没有。臣看这蛇瑞一直吃的是杂食,肉食尤多。其实这种灵物,最需的就是清净之气,饮食上越沾血腥,进化越慢,越显兽性,而非人性。”李钦臣侃侃而谈。
    天章又想到了傅冉为蛇瑞做的诱饵,是全素的糕点,味道闻起来就十分清甜。
    “你看皇后的灵力如何?”天章忽然问。
    李钦臣吓了一跳,他立刻站起来道:“臣不敢妄议皇后。”
    天章没跟他计较,放他去了。崇玄司不是只有一个祥瑞科,平时陪天章议论的人,都是比李钦臣法术更高深的术士。只是人一高深,说话也更高深,像李钦臣这样连拍马屁都不知道婉转一下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对傅冉心中存了疑,对孟清极一直没能发现蛇瑞也不满意,于是天章连着两夜都没睡在后宫,除了看望太后,就在自在殿安歇。正好也临近动身去南禅院为太后祈福的日子,天章便开始一心斋戒了。
    两仪宫也开始为皇后去南禅院做准备了。这是傅冉作为皇后第一次出行,还是为太后祈福,自然不同寻常。出游仪仗,驾辇固然要紧,灵器法器也不可少带,更关键的是皇后到时候的表现,陶嬷嬷不放心,特意请了两名博士进来日日为傅冉补课。祈福时候该站什么方位,该做什么动作,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得傅冉不胜其烦。
    傅冉上完了课,就弄来了两套模具。一套十二生肖,一套群芳争艳。十二生肖里他单挑了小蛇的模子出来,叫厨房做了茯苓山药糕,没上锅之前就将一整板的糕泥端过来,傅冉用小蛇模子压着玩。
    一压一个小蛇,一压一个小蛇。蛇蛇蛇,蛇蛇蛇。
    压够了之后让厨房去蒸。蒸好之后傅冉命人装好:“送去崇玄司祥瑞科,给那伽。”
    又兴致勃勃命人到库房找出可在冰湖上滑着玩的冰上橇车。
    “这个天,南禅院的玉林湖上肯定冻得结实……嗯,可惜不能带狗去。”傅冉为怎么在冰湖上玩颇费了一番心思。
    陶嬷嬷就气道:“殿下!寿安王是邀圣上与殿下去为太后祈福的,还有澄海大师在,殿下怎么能光想着玩呢?又是准备吃的,又是带上雪橇,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只是去赏雪的!”
    傅冉向来会诡辩,笑道:“祈福讲究的是心诚。我的心是诚的,就能灵验。再说我也不是光为了自己,陛下天天在宫中为国事劳烦,难得能去一次南禅院,松松筋骨,不也很好吗?”
    他赖到天章头上,用天章做由头,陶嬷嬷自然无话可说。
    又过两日正是吉日,宫中一切准备妥当,南禅院也布置整齐,澄海大师与寿安王都已到位。于是帝后二人行辇,浩浩荡荡从宫中出发。
    皇帝与皇后分别乘车。车队旁边又跟着行帷,在城内时候只能听见百姓山呼圣上的声音,一点影儿都瞧不见。傅冉颇觉无趣。
    到了城外稍稍休息时,有内侍过来请傅冉去与天章同车。
    天章正在车内看书,见到傅冉过来,就淡淡的嗯了一声放下书。两个人拐七拐八说了些废话,天章才问:“听说你又送了糕点去给蛇瑞?”他怕傅冉是有心想帮蛇瑞早些开化。
    无奈傅冉思路一向不跟着他走,忽然道:“啊!陛下是不是也想尝一尝?我这次又做了新的。”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只一手可握的袖珍红漆食盒,拉开里面竟然还能分三层,分别装着各色不同形状的糕点,正是用群芳争艳的模具做的。有海棠,梅花和兰花。
    天章从里面捡了块兰花,入口果然十分清甜,口感又绵软湿润。再饮一口热茶,余味更佳。
    或许果真是美味之物的作用,天章暂时不想追问蛇瑞的事情了。他是去南禅院为母亲祈寿的。若是在路上与傅冉为了蛇瑞吵起来,反而不美。
    车已行到郊外,隐约可见山上雪雾,松间冰凌。天章与傅冉一路品茶聊天,这样的平静温和,还是大婚以来的第一次。
    此时圆照宫中的氛围却截然相反。
    乔苍梧服下灵药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仍是没有感觉到胎灵。孟清极不死心,叫了太医来给他诊脉,仍是无果。
    孟清极砸了一屋子东西,又把自己的书画撕得稀烂。最终趴在榻上嚎哭起来。苏辛守在门外,只有柳嬷嬷陪着他,一边哽咽一边劝道:“宸君,你还年轻,还年轻……”
    孟清极是气哭的。他没想到不仅自己怀不上,连苦心挑中的臂膀,也是个没用的。
    柳嬷嬷苦劝无果,终于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藏着的疑惑:“这事情,实在有些蹊跷。宸君在宫中虽是最得宠的,但陛下也不是没有宠幸过他人。”
    孟清极道:“幸好其他人都没怀上!要不然我的脸就丢光了!”
    “老奴不是那意思!”柳嬷嬷急忙辩解,“这灵药肯定是灵的,当年宸君的生父就是靠这药生下了宸君,怎么到宸君这里就不成了呢?宸君一个人没用也就罢了,连乔苍梧也用了不行。两个人都不行……这就……会不会……”
    孟清极听懂了:“你是说,问题其实不在我,而是在……陛下?”

  ☆、18第十八章

南禅院始建于一千两百年前,前后耗费四十余年才彻底完工。从玉林湖畔到象山上坐落着一组组殿堂和许多佛像石雕。本朝高祖又看中这里的景致,在山间修造行宫,又因此处冬景尤胜,所以一到冬天,达官贵胄前来赏雪者甚多。
    寿安王今年六十多岁,年纪不算特别老,辈分却特别高,他和天章曾祖父是同一辈份,天章见到他是要叫一声叔祖的。如今皇室中活着的人中,再没比寿安王辈分更高的。
    当年梁王篡逆,寿安王就敢闯进大殿当着文武百官大骂梁王“忤逆小儿”,梁王虽深恨之,却始终没敢下手弄死寿安王。
    梁王倒后,天章光复正统,寿安王更是与有荣焉。天章因他在内乱时候敢仗义执言,后来也出力帮了自己一把,所以对寿安王十分礼遇。
    这次寿安王安排在南禅院为太后祈寿,还找来了澄海大师,更让天章满意,所以才带了傅冉一同前来。
    天色将晚时候,天章一行到达南禅院。寿安王,寿安王妃,澄海大师都在山门外迎接圣驾。
    傅冉在大婚时见过寿安王与王妃这对老夫妇,澄海大师是个老和尚,也没什么可瞧的。于是接驾的人中,站在寿安王身边的青春少年就格外抢眼。那个少年着紫衣,披黑裘,乌发金丝冠,十分矜贵,年纪约莫十四五岁,眉目疏朗,竟与天章有三分相似,惹得傅冉忍不住都多看了一眼。
    天章与寿安王夫妇见了礼,立刻就携了那少年的手,温和问道:“山上可住得惯?”问候一番之后才引给傅冉道:“这就是仲暄。”
    傅冉了然,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淮阴王齐仲暄。
    齐仲暄向帝后二人行礼告罪:“陛下大婚时,臣尚在昆仑山上,不及赶回,还请陛下,殿下原谅。”这件事,他已经用书信禀告过,当面又郑重再说一次,天章自然和蔼道:“我怎会怪你。”
    傅冉也笑道:“贤侄多虑了。”
    齐仲暄是天章的三哥齐宓的儿子。天章的兄弟虽然死得就剩天章一个,但兄弟的儿子们还是疏疏落落留了几个下来的。齐仲暄便是这些侄子中最出众的一个。
    不仅容貌俊逸,谈吐高雅,还聪敏好学,品行端方,简直是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的好少年,也难怪京中多少小儿女将他当做梦中情郎。
    当年齐宓身亡时候,齐仲暄才七岁,为躲京中动荡和梁王淫威,于是以学术为名远走昆仑避祸。梁王被诛,天章继位后,齐仲暄曾回京逗留一段时间,却是修复旧宅,为父母重修墓室,之后又回昆仑。
    今年他就要满十五岁,学有所成,回到京中也是无可厚非。妙就妙在一回来就被寿安王带到了这里与天章见面,一同与太后祈寿。
    当夜天章独自住到斋宫,沐浴持戒。傅冉住在相邻的行宫,也是斋食熏香,一切自有陶嬷嬷和一干司仪安排。好在南禅院供奉了这么多年皇家,斋菜绝对不俗。
    一桌子的斋菜,傅冉每样都尝了尝,尤其爱菜粥糊糊。粥汤熬得浓稠,咸中带香,配上豆油炒笋丝,十分爽口。
    “搭起来吃,有火腿味,又比火腿清淡。”傅冉吃完了还向奉上斋菜的小和尚点评一番。小和尚天真未脱,见到傅冉笑眯眯的样子不由红了脸道:“厨房并不知道火腿是什么味……”
    南禅院的和尚都是从小就出家,一辈子不知肉味的不在少数。傅冉失笑:“抱歉,是我失言了。”
    用完斋饭,傅冉在室内焚香静坐,能听到山中夜风吹雪,愈显寂静。
    室外陶嬷嬷与沈嬷嬷一遍又一遍检查次日祈福要用的东西,两人不时轻声絮语。
    “这么说,淮阴王也来了?”
    “嗯……苏棉看到了……”
    “他今年就要满十五了吧?”
    “是啊。”
    陶嬷嬷忽然叹息一声,沈嬷嬷似乎知道她在叹息什么,只轻声道:“时间过起来是快。”陶嬷嬷心中一酸,差点落泪,声音越发低了:“淮阴王都十五岁了,陛下的后宫到如今也没一个孩子……”
    两位老人再无言语。
    次日一整日,就是祈福正日。澄海大师登坛诵经,天章亲**香祝祷,跪遍了南禅院主殿的每一尊佛像,连着傅冉跟着一起跪。寿安王夫妇年事已高,就由淮阴王代行。
    傅冉身上穿的皇后祭礼时的正装,本就有一二十斤重,一天折腾下来,脖子都僵了。一沾上床就睡死了。
    不过次日天还没亮,他又活过来了:“起来起来,备辇!”
    象山的最高峰金云顶上修着宽大的露台,相传是远古时大巫观星的遗址,今人重修之后,却是用做看云海日出的观景台。傅冉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更早了。
    挡风的垂帷三面架好,密密实实,天章舒舒服服坐在当中,面向日轮将起的东方。
    看到傅冉过来,天章并不惊奇,傅冉也不客气,与他同榻而坐。
    此时天空还是一片混沌之色,盯着远处一点看久了会恍惚以为漂浮在宇宙初始。然后光点从察觉不到的细缝里跳动而出,一眨眼间,天地同辉,万物清明。
    云与山与雪,这一瞬都融在了金红色的光芒之中。
    傅冉却在这一刻转面看向了天章,他的面孔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是那样年轻,甚至柔软可亲。
    天章也看向傅冉。他想起了当年,他向傅娉婷描述过玉林湖上如镜子一般的冰面,也许诺过总有一天要和她同看金云顶上的日出。
    “陛下……”
    天章怔怔看着傅冉。
    “我要去滑冰,陛下去不去!”傅冉兴冲冲道。
    天章把抒情的心思吞了回去,他淡淡道:“不去。”
    傅冉拔腿就走。天章又在金云顶上逗留片刻,下山之后远远就看到玉林湖上已经人影绰绰,大约是傅冉已经带着人玩开了。他没有去看,径直回了行宫,召了淮阴王齐仲暄到自己面前,叔侄两人说了半天话。
    当晚天章就在行宫与傅冉同宿。
    但这一晚,天章却做了个怪梦。
    他梦见自己本是躺在床上,却渐渐从床上腾空而起,不禁诧异,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已在玉林湖上。夜空星明,雪夜白光甚亮,湖面又冻得如镜面一般,他垂头看到的自己,竟非人身,而是巨大的真龙!
    他又惊又喜,尾巴一甩毫不费劲一飞冲天,他大笑,满山回荡的都是龙吟,在云海中翻滚之后又俯冲直刺湖面。龙爪堪堪擦着冰面而过,肚子上能清晰感觉到冰面上的清凉,他从冰上游过,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耳边就有人轻声唤道:“叔秀。”
    叔秀是他的乳名,他回头仰面,就见自己背上坐着一个白裾飘飘的美人。
    “叔秀。”美人伸手抚摸他的鳞片。他已然惊呆,静静盘在冰面上,回首只是痴望着美人。
    娉婷。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娉婷。
    “叔秀,我们不是约好了总有一日要一起来玉林湖滑冰的吗?”美人深情款款。
    天章立刻明白,甩尾而上,从空中俯冲而下,就在要滑向冰面的时候,美人忽然俯身道:“陛下,我可不是娉婷,我是傅冉。”
    天章一时错愕,嘭一下猛然撞到冰上,然后额上一痛,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时,天章依然好端端躺在床上,室内一切如阖眼睡前一样,但他慢慢举起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却真的在火辣辣的疼,还能摸到肿块。
    再看一眼身边,傅冉睡得十分安稳,嘴角还隐约带笑。
    天章面无表情,他一掌下去下死劲掐住傅冉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19第十九章

天章一掌下去掐住傅冉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冉被他掐醒,一睁眼就瞪着天章。
    你捏着我脖子我怎么说话!我不说话我怎么告诉你我到底是什么人!
    天章松开了手,冷眼看着猛咳的傅冉。
    傅冉撑着手肘半坐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帐外立刻就有内侍隔着屏风问:“皇后,可要……”天章怒喝:“退下!”
    外面立刻又变得安静到悄无声息。
    傅冉咳完了只是笑问:“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天章几乎切齿:“你到底是什么人!”
    质问这事情,也是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同一句质问说第二遍就变了味。
    傅冉依然保持诧异的假笑,道:“陛下何出此言!难道我是什么人陛下会不知道?”
    天章只觉得一阵眩晕,被气的。他在那阵能清晰感觉到心脏激烈响声的眩晕中猛地扑撞上傅冉,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他们一声不吭漫无章法地扭打。天章压在傅冉的身上,他只觉得自己想撕碎他,把他所有的伪装全部扒光,要让他变得支离破碎,痛彻心扉!
    两个人不用术,不用武器,赤手空拳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互相挟制,握着对方的手僵持在那里。
    “陛下。”傅冉不再假笑。维持假笑也是要力气的,他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平板。
    天章终于觉得耳朵里噪杂的声音褪去,傅冉看上去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陛下问我是什么人,叫我从何说起呢?”傅冉平静道,“我又该如何说,才能叫陛下息怒。”
    他慢慢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含笑看向天章:“明明是陛下召我入梦的啊。”
    思念极深,可以梦中神交。生魂入梦之事,常在分离两地的夫妇之间发生。
    “我想见的是……”天章忽然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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