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蜜战:老公轻点爱-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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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贝贝抱着母亲，一边给她擦泪，一边抹自己的眼睛。
众人在一门之隔外焦急的等待着，而门内，却依旧是暴风雨前的极度宁静。
顾林枫的腿已经麻木到没有了直觉，但他一直没有换过姿势。他握着林思雅的手，不敢挪动分毫。
唯恐惊醒梦中的人，睁眼，便将自己扔进地狱。
白天至夜幕，顾林枫随着林思雅胸口的起伏呼吸着。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之前，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不行，我要进去！”梁竹音焦急道：“林枫到现在滴水未进，思雅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再等下去我会疯的！”
顾永祥一把按住妻子：“在场的谁不担心？！我们进去能做什么？！”
“可是”梁竹音又涌出泪水：“我真的是真的是”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内响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
众人瞬间屏息。
顾林枫慢慢扭过脸，他握住刚刚扇了他一巴掌的手。
“要喝水吗。”
“顾林枫，你现在不该出现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醒来的林思雅抬手就要掀被子。
顾林枫按住她：“随便你怎么样，不要离开我。”
林思雅怒瞪着一双眼：“顾林枫，我已经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顾林枫垂下头：“不要离开我。”
林思雅浓重的呼吸声砸在顾林枫耳中，引起阵阵耳鸣。
“出去。”片刻后，林思雅静声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顾林枫滑坐在地上：“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之前没有，现在还是没有吗。”
“没有意义。”林思雅闭眼：“一个字和一百个字，只要是从你口中说出，也只有同一个结果。”
“那就从头开始吧。”顾林枫自顾自的道：“我杀过人。”
林思雅咬牙开口：“最后一遍，出去。”
“我曾经还打算杀了叶熙。”
林思雅翻身坐起，狠狠一脚揣在顾林枫的肩上：“顾林枫！！！”
顾林枫被踹到在地，他的手肘砸在了桌腿上。
桌面上放着一壶水，水壶掉落，碎了一地。
壶中尚有许多热水，溅出滴滴落在顾林枫的手背上。
氤氲开的热气湿了林思雅的眼睛，她用力咬着下唇。
屋内的响动让屋外的人都揪起了一颗心。
两位父亲站在离门几步的距离。
“老哥，这扇门打开的时候，不管是什么结局，我们都要欣然接受，对吗。”顾永祥终于红了眼睛。
“是。”龙伟湘抬手揽住顾永祥的肩膀：“其实我还挺想和你做亲家的。”
顾永祥低头捂眼：“我也是。”
顾林枫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散落的水壶碎片扎进他的手中。
“即便是这样，还是不打算听我解释吗。”顾林枫靠在墙上，脚步不稳的又顺墙滑落跌坐在地上：“思雅听我说，好不好。”
被水晕开的血迹散开的很快，地面上晕开一滩。
满目的鲜红让林思雅刺目，她艰难的扭开头。
“我承认，我是一个冷血自私的人。”顾林枫低声道：“我想要的，谁都不能抢，多看一眼都不行。”
“这就是你想要杀了叶熙的理由？！”林思雅控制着自己努力发出声音：“人命在你眼中是什么只是为了这样你就要夺人性命？！！”
“对。”顾林枫点头：“我早就说过我是疯子，只不过遇到了你，就变成了痴狂。”
“既然你都已经想起来了，那我就说些你不知道的吧。”顾林枫流血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我和你哥的关系，不一直是你好奇的吗。你只知道我在他面前杀了人，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
“对，我是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他也是我爸的儿子，我也知道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是谁人不能演戏，谁人不自私？他为了他想要的，我为了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和他成兄弟。可是呢，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结果呢”顾林枫苦笑：“他张口，我未必不会给他。而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隐而不言。”
“思雅你说我们谁错了。”顾林枫有些哽咽：“我们谁错了”
林思雅闭眼，眼角滑下一行泪。
“我是有病，最严重的症状，就是爱你爱的太深了。”顾林枫道：“这也许是一句情话，却是我最真实的写照。我不能说一切都是因为你，只是我错得最深的缘由，都与你有关。”
“顾林枫，你早该”
“我也会怕。”顾林枫眼角泛泪：“我是顾林枫，但我也会怕啊”
我怕会失去你，所以才一错再错。
这一句未带音调，却字字砸进了林思雅的耳中。
第856章怪我
“你到底是怪我什么”顾林枫缓缓地撑地向前挪动：“怪我曾经那样对你哥，怪我双手沾过血，怪我要伤害叶熙”顾林枫跪在病床前，他抬起苍白的脸：“还是怪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你告诉我”
看到听到的一切，都让林思雅喉头一腥。
“思雅我错了”顾林枫抬起混杂着鲜血和水渍的手，虚晃一下，按在林思雅的手背上：“思雅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也错了”林思雅纹丝不动的让顾林枫按着她的手：“你我之间，是我先开始犯错的”
顾林枫摇着头，惊恐的摇着头：“不，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我错了”林思雅低头看着一双血手，她嘴角耸动：“我不该踏进你鹏飞的大门，从一开始就不应该”
“思雅！”顾林枫一把抱住林思雅，半跪在地上直直挺起身躯的他，突然间单薄的可怜：“不要这样求求你”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林思雅茫然地低喃着：“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要是顾林枫，为什么我要是林思雅为什么”
“我从来不相信命，但是遇到你我信了！”顾林枫紧紧收着手臂：“你就是我的命，割不掉拿不走的命！”
“我是你的命”林思雅低下头看着埋头于她胸口的人：“顾林枫，我是你的命吗。”
“这一秒你若是死了”
“你也活不过下一秒，对吗。”林思雅轻笑：“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不要求证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顾林枫痛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算是逼死你，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林思雅低声叹息：“放手。”
顾林枫愈抱愈紧。
“放开。”林思雅抽出被顾林枫按着的手：“你手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林思雅！！！”
“放开吧。”林思雅抬手搭上顾林枫的头顶：“我们可以最后再谈一次，就像是之前你绑架我时那样。”
一句话在顾林枫心中千转百回，他最终不可置信的抬头。
“我错了，但我没办法后悔。”林思雅含泪道：“这颗心不论如何都是爱你的，就算是我把它挖出来，也只是结束了这具躯体的呼吸而已。”
“有你在，我就死不了。”林思雅颤抖着手捧住顾林枫的脸颊：“你明白吗，我的另一个心跳。”
顾林枫的表情，在片刻间产生了千百种变化。
直到一个扭曲的神情定格。
“去把门打开。”林思雅抓起顾林枫的手：“先让外面的人安心，你我之后再说。”
顾林枫依旧长跪不起。
“怎么”林思雅哽咽道：“要我下床扶你吗。”
顾林枫就像是一个梦游的孩子，他目光呆滞定然的摇晃起身，以面向林思雅的方式倒退至门前。
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冲了进来。
“思雅啊！”龙伟湘率先进门，他看了顾林枫一眼，心中钝痛。
“爸，我没事了。”林思雅笑的牵强，看着父亲身后的一众人，林思雅鼻酸道：“我真的真的没事了。”
顾永祥随担心林思雅，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门口的儿子身上。
“林枫，你的手，去处理一下吧。”
顾林枫隔着人群依旧死死盯着林思雅，仿佛周围空旷荒凉，只剩下了自己和眼中的人。
白子旭走了过来，抓起顾林枫的手：“走吧，我先去给你处理伤口。”
顾林枫扭开手臂，眼神未移。
林思雅心中一阵悲凉，也许不是悲凉，只是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的伤心和释然。
“去处理伤口，我等着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咒语，语落的同时便解开了顾林枫身上的定身咒。
白子旭总算是拉动了人，半拖着把顾林枫拽了出去。
小婷欲言又止，不只是小婷，在场所有人都一样。
“就像你们此刻想的那样。”林思雅苦笑道：“我都想起来了，全部。”
“对不起。”小婷率先开口：“是我”
“一定是我求你，所以你才忍心的。”
林思雅伸手，小婷握住。
“小婷姐，我不怪你。”
顾贝贝忍着泪，死死咬着嘴角。
“你们为了我演了一场没有剧本的戏码，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林思雅深深吸了一口气：“都不告诉我，许是为我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我想起的，那也就没有必要想起。”
龙伟湘背过身抹泪。
“只是，你们最不该满我的，是孩子”林思雅涌泪：“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小婷抱住林思雅：“就因为是这样，所以才掩埋的最深。”
林思雅的目光越过小婷的肩头洒在房间里每一个人身上：“我还是爱他，我没有办法”
粱竹音埋在丈夫肩头痛哭出声。
夏彤紧紧绞着手指，沈临阳抬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中。
“就算他是恶魔，就算他十恶不赦，我也依旧爱他”林思雅平静道：“我试过最残忍的方法，我狠心与他再不相见。可是没有用除了让自己每日濒临绝望，他在我心中没有少去分毫。我折磨他，我恨他，可一切的情绪都抵不上我爱他的万分之一”
“我知道”小婷清楚地听着林思雅的每一个字，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划在所有人心里。
“我当初选择忘记恐怕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懦弱妥协的借口吧。”林思雅推开小婷，认真的眼眸含泪看着她：“小婷姐，只有忘记了，才能重新爱上当初，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小婷掩嘴点头。
“我连最后的挣扎，都是想着怎么不离开他”林思雅无力地滑下握着小婷胳膊的手：“你说，我还怎么伪装成恨他入骨的样子”
第857章折磨的挣扎
林思雅说了很多话，很多在众人听来犹如锥心的话。
众人只知她痛苦，却没想到在此其中更是夹杂着如此折磨的挣扎。
“现在想起来了，我却是要笑自己。”林思雅注视着已经站在门口的人：“若我早点抛开这些徒劳的无用情绪，你我是否都会轻松一些。”
顾林枫静立在门口，不敢上前。
“今天就这样吧。”林思雅转脸对父亲道：“爸，今天我就先住在这里了。”
“好。”龙伟湘一直陷在心疼的情绪里。
“哥。”
吴景辉上前几步站在床边。
林思雅凑过去低下头。
吴景辉忍住泪水把手搭在她的头顶。
“你先带爸爸和林叔回去吧。”林思雅在哥哥的掌心里蹭了蹭：“让他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我。”
“叔叔阿姨。”林思雅又把目光转向了顾家夫妇两：“就算顾林枫犯了滔天的罪行，你与你们无大过，谢谢你们”
“傻孩子”粱竹音用力按着胸口：“是我们要谢谢你”
林思雅冲夏彤勾唇一笑，后者终于哭出了声。
“哭什么。”林思雅在沉重的气氛下开着玩笑：“沈临阳，你老婆哭了。”
叶熙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他刻意躲避着林思雅的目光。
林思雅翻身下床，她躲开吴景辉要扶她的手，一步步走到叶熙面前。
未出声，先是林思雅先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林思雅弯腰道：“不管顾林枫有没有说过，这是我应该对你说的。”
叶熙连忙抬手扶起林思雅：“都过去了”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释怀的。”林思雅握住叶熙的手：“就算现在你因为贝贝选择不计较，伤害就是伤害，没有人能逃避得了。”
叶熙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仿若静止雕像的顾林枫，道：“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论如何，我欠你的。”林思雅道：“但请你好好照顾贝贝。”
顾贝贝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哭了一会儿，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林思雅：“你欠他的，我会全部替你还掉！”
林思雅按住顾贝贝环在她腰间的手：“你还不起的我差点，就欠他一条命了。”
考虑到林思雅的心情，小婷暂时劝离了众人。
“叔，放心吧，我和白子旭会全程在这里守着。”小婷对满目担心的龙伟湘道：“这里是思雅和小顾曾经带过挣扎过的地方，我想营造出之前的气氛，让思雅彻底释然。”
“有没有危险。”吴景辉道。
“最大的危险已经度过了。”小婷苦涩的道：“在我们没有想象到的情况下，思雅已经原谅了小顾。”
顾永祥看着一边抱在一起流泪的母女两，沉声道：“那林枫交给你了。”
“放心吧。”白子旭道：“过了今晚，他依旧是你引以为豪的儿子！”
所以说，今晚，就是最后一个分水岭。
带着无法消逝的担忧，众人离开。
小婷看了一眼再次被关上的房门，无声叹气。
“水和食物都在里面。”白子旭揽着她道：“我都准备好了，他两就算是在里面待上个两三天都没问题！”
“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就是因为时候不对我才要开玩笑啊！”白子旭心疼道：“你眼睛都哭肿了。”
房间内，顾林枫坐在林思雅脚边。
“坐上来。”躺在的林思雅挪开了一些位置。
顾林枫把垫子往前拉了拉：“我就坐在这里。”
“之前也是这样。”林思雅不再坚持，她睁眼盯着天花板。
“你知道。”
“那时候，我并不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不想看见我。”
“只是不敢看见你。”
顾林枫扭头，只看到了林思雅的下巴，和她高耸的鼻尖。
“你会原谅我吗。”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
“”
林思雅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所以这是一个答案唯一的问题。”
“我害怕。”
“你想说我是你唯一害怕的？”
“你不信。”
“我信。”
顾林枫垂首，盯着自己半曲的膝盖。
“那时你的心情，不是你，所以我体会不到。”林思雅低声开口：“但我始终相信你的一言一行都是有必然的，你是恶是善，我没有评判的资格，因为我早就是坚持站在你里的人。”林思雅注视着一直不抬头的顾林枫：“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根本无法把眼睛从你身上移开，根本无法让自己不再爱你的自己。”
“我讨厌被束缚，我讨厌不自由。”林思雅也屈起，把下巴撑在膝盖上：“而我被你束缚的，不只是心灵和肉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