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染春秋-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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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胖大、胖二早就对这平日孤傲的无棱怀恨在心,自然要趁机好好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丫头。
公子苏怒气冲冲地拂袖起身,喝道:“真是扫兴,都散了吧,孤要就寝了!”
公子苏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寝宫,眼见室中无人,脸上忽然露出凄苦之色,他无力地伏在榻上,低声道:“爱妃,你们……,如今可还无恙么?”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哽咽起来,泪水缓缓爬下脸颊。
“公子,奴婢侍候公子更衣,歇息。”
殿门口忽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公子苏连忙擦擦眼泪,故作平静地道:“进来吧!”
在团儿一再削减之下,梓荥宫的使唤人越来越少了,王妃和窦妃被抓走后,她们身边的宫娥也被抓走多人,如今这是临时从其他宫里调来伺候的人,公子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母王的耳目,哪敢在她面前露出悲戚之色。
小宫娥姗姗地绕过屏风,向公子苏拜了一拜,便上前帮他宽衣。
公子苏张开双臂,由她解开衣带,宽去长袍,灯下细细瞧去,只见这少女十四五岁年纪,头梳乌蛮髻,光可鉴人,婀娜及额,别具少女的俏媚姿态,不禁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
小宫娥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有些害羞地垂下眼帘,温婉地任他打量。一袭宫装,酥胸半露,虽然只是落蕾初绽,但是肤如凝脂,纤腰一束,那俏脸红唇,于灯下看了便叫人想一亲芳泽。
公子苏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娥羞答答地道:“奴婢叫素儿。”
“素儿?好名字……,”
公子苏的手从她下巴轻轻滑到她的肩头,再轻轻握住她柔软纤细的玉臂,柔声道:“王妃和窦妃被大王召去,看样子今晚不会回宫了,素儿,公子我给你恩赐,今夜,你来侍寝吧。”
素儿张开美丽的双眸,吃惊地道:“公子!我……我!”
公子苏用命令的口吻道:“宽衣!”
素儿犹豫了一下,娇嫩的脸颊上微微泛起红霞,只好赧然服从公子苏的吩咐。
她盈盈而立,轻解罗责,只着一身小不惶然看向公子苏,公子苏用命令的口吻道:“全部脱掉!”
这位三十岁的公子苏在朝廷和宫城中或许没有什么地位,却也不是素儿这样的小宫娥敢抗拒的。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住素唇,闭上眼睛,把抹胸和**一一宽去,将一具充满青春活力的女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
玉体米分嫩可人,皮肤幼嫩光滑,虽然还有一些少女的稚气,尚未完全长开,比起齐人最欣赏的丰腴之美还有一定的差距,可那诱人的魅力却已显露无疑。
公子苏看着她美丽的身体,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三把两把撕去自己的衣袍,便抱起那具光溜溜的轻柔女儿身,扑到了榻上……
两个胖大内侍十板子打得乐工安无棱皮开肉绽,直至昏死过去,不知这可怜的人儿似乎得活命……他们挽着袖子便来回话,到了寝宫前,忽听里边传出一个女孩儿娇吟呼痛的声音,还有公子苏急促的呼吸声、放荡的笑声,两个胖大内侍对视了一眼,一起不屑地撇了撇嘴,轻身离开了。
东风压城城于摧,而这城中却是醉生梦死,春色满园,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哩。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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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接连不断
田七娘寝宫,团儿轻轻走进殿去,在田七娘面前垂手而立。
两位女官正在侍候田七娘,小心地一件一件卸下她头上复杂而华美的首饰,田七娘在镜中看到团儿走过来,便淡淡地问道:“怎么样了?”
团儿道:“王妃王氏、侧妃窦氏,坚决不肯认罪,也不肯招供,已经奉大王口愉,把她们活活打死了!”
田七娘道:“用草席裹了,明日一早送出宫去,焚后骨灰洒入洛水!”
团儿躬身道:“喏!”
田七娘又问:“她们身边那些宫娥也不肯招么?”
团儿眉梢轻轻,微微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说道:“她们一开始是不肯招的,后来吃了板子,忍不住痛,就有人招供了。”
田七娘的目光微微一凝,寒声问道:“苏……苏儿,可知情?”
团儿迟疑了一下,田七娘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看向镜中,但目中却渐渐露出寒芒。团儿面露惧色,怯然应道:“王妃和窦妃在宫中大作法事,行巫术诅咒大王,公子苏……公子苏……,公子苏自然是知道的。”
田七娘看着镜中的自己,眉梢、眼角、嘴角,都缓慢地垂下来,渐渐形成一个极冷酷的表情。
左右两名女官手指颤抖,其中一人惊慌失措,拔下一枚首饰时拉扯了一下田七娘的头发,吓得她叶嗵一声跪下,连连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田七娘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用冰雪一般冷消的声音对团儿道:“明日一早就传下旨意,王氏、窦氏母族,流放慕华,永不回归!”
团儿急忙答应一声,轻轻问道:“那……,公子苏?”
田七娘拈起一枚珍珠,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它那光滑米分润的质感。低低地道:“明日没有朝会,叫俊下臣于巳时二刻来见老妇!”
“喏!”
……
铜雀台上,俊下臣正向田七娘行着五体投地大礼。
一拜、二拜,起、跪。一丝不苟,神态恭敬已极。
籍着那一起一跪,他的眼神儿已偷偷瞟向田七娘的神情。
可惜,田七娘的脸色就像那尊女娲大相,神秘而安详。根本看不出她的喜怒,俊下臣心不觉又生起几分忌惮。
他以田七娘的走狗自居,自然也是下过大功夫揣摩主人性情脾气的,似乎是从田七娘登基为王帝时起,仅仅短暂的平静与清明,让天下刚刚产生一种她要励精图治,创造一个辉煌的大齐帝国的感觉,她便故态复萌了。
这种故态就是猜忌、怀疑与嗜杀!
以前这种心态,是基于她想成为女王,而阻力无限之大。不仅仅有来自姜齐宗室的阻力、大臣的阻力,民间对从不曾有过的女大王,也是抱着怀疑和反对的态度。
在这种种角力的过程,田七娘看似稳操胜券,但与后世曹孟德的猜忌、司马懿的多疑、还有诸多开国雄主杀伐决断、毫不犹豫的性格一般,构成了她性格的主要方面。不管她在人前是从容不迫、暴雨雷霆还是慈眉善目,藏在她心底的都只是这些东西。
在她登基之后,这一切似乎消失了,曾经有那么大半年,朝廷上不再是腥风血雨。酷吏们都“刀枪入库”了,连铜匦里的告密书她也不大看了,似乎她真的打算用堂堂正正的政治手段来着手治理天下了。
结果,没多久。就因为储君之争,田七娘又恢复了故态。
她何止是历史上第一个女大王,她还是历史上第一个颠覆前朝政权荣登大位的年纪最大的大王,所以她登基后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国家的治理,而是储君的选择。
而像她这样通过“和平演变”,从丈夫和儿子手攫取政权的方式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她的继承人选择之难是历代开国之君都从不曾遇到过的,于是……她再度恢复了当初为了攫取王位而产生的心态。
她做的是以前的女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走的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以前不管是争王后也好,争大王也罢,她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是面对江山传承这个问题是,英明如她,也无法选择,她的未来……她看不清了……
她恐惧一切反攻倒算,而她恰恰又控制着天下最大的权力,那么她会怎么做?俊下臣正是把握到了田七娘的这种心态,才觉得不管是王侯将相,他都可以像以前扶保田七娘登上大王前一样,生杀予夺!
可是,如今女大王的心态,他有些把握不住了。
俊下臣重重地磕下最后一个头时,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一个答案:“莫非对于储君,女王已经有所决断?”
田七娘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打断他的行礼,她心平气和地坐在那儿,等着俊下臣叩完最后一个头,这才缓缓地道:“梓荥宫有人告变!”
俊下臣连忙神情一肃。
田七娘道:“今有内侍揭发,王妃刘氏、侧妃窦妃,对老妇心怀怨尤,行厌咒巫术,欲谋害于老妇。今二人已然伏诛,有储宫内侍及宫人招供,公子苏对此不但知情,而且就是主谋!卿,老妇把此案交予你来审理!”
俊下臣心狂喜,他知道这件案子一旦坐实了,他对宰相们屈打成招的罪过就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了。
田七娘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苏……是老妇的儿子,而且他是储君,老妇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当今储君要反大王,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老妇的儿子,要以子弑母!人,你不能带去台狱,就在宫中审!”
俊下臣早已料到会有这种安排,所以只是很沉稳地答应了一声,没有提出丝毫疑问。
田七娘微微露出满意的神色,道:“储君已在内卫严密看管之下,没有老妇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小纨……”
裴纨捧起一道黄绸的田七娘亲笔手谕送上前去,田七娘道:“你拿着,凭此出入梓荥宫,老妇……要了解真相!”
俊下臣双手接过皇帝手谕。谦卑地低下头去:“臣……一定不负大王所托!”
这时,内侍小海蹑手蹑脚地走上殿上,见大王对俊下臣已经交待完毕,便躬身道:“大家。白马观上玄观主求见!”
田七娘微微皱了皱眉,道:“老妇未曾传召,他来做什么?”
不过田七娘曾经亲口下过旨,白马观上玄观主进宫可以不经传召,自由出入宫闱。如今穆上玄不请自来,却也不是罪过。
田七娘略一沉吟,方道:“叫他进来吧。”
俊下臣不动声色,径直退出了大殿,转身行将离去时,心暗忖:“看这情形,穆上玄圣宠渐衰啊……
……
“上玄,见过大王!”
“阿玄来啦,赐座!”
“谢大王!”
裴纨眸波一转,对田七娘道:“大家。史馆那边,小纨还有一些行本没有处理完毕……”
田七娘道:“不忙,先把老妇这里剩下的几份奏章处理完毕再去不迟。”
说着,她招手唤过一名宫娥给她捶着腿,向穆上玄问道:“阿玄此来,可有什么事么?”
裴纨被田七娘唤住,心中便不觉一动,往常只要穆上玄来了,大家自然而然就要回避的,哪怕大王今日无心床第。也会留穆上玄在身边缠绵抚爱一番,如今怎么……
田七娘倒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已经令人生出许多揣测。其实她是因为用厌咒害她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情绪大受影响。虽然说田七娘从未把亲情看的多重。可她毕竟年岁大了,如今已七十高龄,想法与以前多少会有些不同。
当然,在她潜意识里,虽然还谈不上对穆上玄的厌恶,可是确也不如当年一般依恋。大概是相处久了,对穆上玄不复当年一般的激情。
穆上玄粗心大意的性子,到是没有发觉田七娘此举有何深层含义,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再让他偎依在田七娘怀里,撒娇弄痴地逗她开心,他也做不来。
而且这几年田七娘劳心劳力,为了王位殚精竭虑,不似当初一般保养得宜,卸了妆饰之后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他也从心底里感到厌恶,听见田七娘没让别人回避,他也暗暗松了口气。
穆上玄便直来直去的道:“多日不见大王,心中甚是挂念,今日特意进宫来探望大王。再者,也是有点儿小事,想要麻烦大王。”
田七娘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淡淡地问道:“可是缺了什么用度?老妇可以叫内库……”
穆上玄嘿嘿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光头道:“承蒙大王关爱,倒不是缺钱花了,是因为……,大王!贫僧自蒙大王抬举,做了这白马观观主,倒也收过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说起来,贫僧这些弟子中,唯一一个还有点出息的,那就是俗家女弟子遥儿了。”
裴纨正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看着奏章,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动:“这穆上玄是替阿姐来说项的?”
裴纨再瞟穆上玄一眼,便觉此人顺眼了许多,便是那粗俗的坐姿,看起来也是尽显粗犷豪迈之态了。
穆上玄道:“这几天常听人说,小徒遥儿虽然清白出狱,可是久久不……这是失了圣心了,咳咳……,大王,我这个女徒弟,那是极忠心于大王的,她对大王……”
田七娘这才弄明白穆上玄的来意,她展颜一笑,打断穆上玄的话道:“原来如此,阿玄是为了令徒而来的呀……”
田七娘轻轻摆摆手道:“这件事,阿玄就不用再说了,老妇久久不让遥儿这丫头回宫任职,确是因为老妇另有打算。不过要说失了老妇的宠信,甚至贬谪处分,那是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就是!”
穆上玄听了顿时大喜,道:“大王既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呃……只不过大王打算如何安排小徒啊?”
田七娘凝视了他一眼,道:“老妇自有妥善安排!如今旨意未下,先叫阿玄知晓,未免与朝廷法度不合。阿师是受了令徒遥儿的请托吧?呵呵,阿玄回去后可以告诉他,叫她安心等在家里,不日老妇就会有所安排的。”
穆上玄听到这里却也不便再问了,只好连连点头,道:“如今,就劳大王费心了,我就这一个拿得出手的徒弟,还请大王多多爱护。”
一旁,裴纨也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听大王这语气,阿姐是不会再受此案牵累了,只是……不知大王所谓的妥善安排,是叫阿姐做些什么呢?”
……
话说沈人醉再度来到“美人醉”,刚刚系好了马匹,拾阶而上来到大门口,一个殷勤地送了酒客离开的酒博士一转身,便恰与他打了个照面。
“哎呀呀,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沈人醉这是妖赴穆夫人当日之邀请。
“我是应邀而来,请带我去兰芝房。”
沈人醉淡淡道。
他说的这是一处雅间,那酒博士听了便道:“啊哈,那处雅间的客人已经到了,比郎君只早了那么一刻,小的这就带你……”
他刚说到这儿,门口又走进两人,后边跟着几名青衣的家将侍卫,其中一人扬声道:“店家,天字号可还在么,某要请一位贵客饮酒。”
那酒博士转身一看,顿时愣在那儿,沈人醉一扭头,不觉也怔住了。
刚刚走进门来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不认得,另一个他如今却熟的很,正是穆夫人驸马田攸暨。
田攸暨听着另一个人说话,本来唇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可他也没有想到,竟在这里看见了这沈人醉有些熟悉的人,一时间,那丝笑也凝结在他的脸上。
当日,沈人醉与穆夫人子啊宫中打败楚国,这田攸暨可是观众;而且前几日公主府中的耳目也穿过话说,有一男子进入了公主府,与公主独处后,衣衫不整的离开,事后,他仔细一调查,发觉这厮居然是沈人醉。
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今日穆夫人在此宴请人儿,难道也是这沈人醉?
沈人醉是倒了什么八辈子霉,一场冲突正在等着他似的。L
☆、第272章 王储末路
旁人那人看见沈人醉和田攸暨古怪的神色,不由问道:你们……,认得?
此人叫姜狱薙,乃姜成之子,姜成就是那位只比田七娘小四五岁,论起来田七娘还该称她一声叔叔,却认了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