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枭雄-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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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主多亏眼花,否则的话,接触到此时张金钢那双血红的眼睛,一定会留下做噩梦的后遗症。
张金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等老地主有所应对,一只大手抄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掐住他的咽喉。
兽性终于在这一瞬间迸发的淋漓尽致。
张金钢“咔咔”两口,像一头饿狼一样,接连从老地主脸上啃下两大块肉。
老地主发出已经不像人类的惨叫声,猝然松开胳膊。
刚刚攻击落空的那两个犯人趁着张金钢吃肉的档口,一个用石头敲在他的后背上,一个用拳击打在他的脑袋上。
张金钢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猝然回头,血红的眼睛怒火在燃烧,“咣咣”两拳,把二人打得鼻血长流,猛然跌倒。
老地主就着这个机会,“妈呀妈呀”的捂着脸,连连后退。
殷红的血水从他的指缝中间宣泄涌出。
张金钢并没有就此罢手,在老地主后退的工夫,又如影随形地扑了过来。
他先是重重一拳,击打在老地主捂脸的手背上,然后,又极其火爆的飞出一脚,正踢在毫不防御能力的老地主裤裆上。
老地主受不住如此惨无人道的重击,哀嚎倒地。
可是,张金钢依然不放过他。
一个虎扑,张金钢骑在了老地主身上,两个铁锤一般的拳头,狂风暴雨一般,轮番轰炸老地主脖子以上的部位。
老地主一开始尚能遮挡几下,但随即就敞开了脸部的“大门”。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张金钢到底是怎么了,除了暴打之外,他还一会儿一口,不住啃食老地主的脸。
这种场面除了野蛮还是野蛮。
离得近的人,不管是老地主的手下,还是不相干的犯人,没一个能够正常的呼吸,大家全都满脸惊怖,两腿哆嗦地看着张金钢咀嚼人肉的暴行。
“呯!”
忽然,一声枪响。
魔神般的张金钢身子忽然一震。
大家看到,从他的肩头蹿出一簇血花。
不过,张金钢并没有因此而倒下,他凶神恶煞似的猛然回头,而且嘴巴还在不停地咀嚼着。
血红的眼睛,兽性沸腾。
他在寻找“猎物”,寻找伤害自己的那个“猎物”。
花熙然拿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张金钢立刻舍弃老地主,像豹子一样蹿起来,扑向花熙然。
“呯!”
花熙然非常罕见的露出慌张。
他抬手就开枪。
可是,就在枪响的一刹那,一颗不知从何处突兀飞来的小石头,准确无比地击打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一松,手枪脱离控制。
虽然枪响了,但这样一来,射出去的子弹却改变了轨迹。
张金钢腹部中枪,血流成柱。
但他依然强悍,依然扑向花熙然。
花熙然顾不得附身拾枪,连环戳脚当即发出。
可是,他的脚刚抬起一半,便被一个人一挥手就给挡了回去,紧跟着那人又回手点了一下,扑过来的张金钢也猝然倒地。
“全都助手!”
就在那人弯下身子,捂住张金钢腹部枪伤的时候,监狱长邱斐竟然也赶到。
随着一声命令发出后,邱斐脸色铁青,走到花熙然面前,嘴唇哆嗦地责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花熙然脸色也非常不好,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阴郁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枪,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只手,问道:“臭道士!你打的我?”
道爷没有搭理他,而是向邱斐说道:“张金钢伤势不轻,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医院去!”
“好,我立刻派人!”
邱斐说完,点手叫来两个武警,说道:“你俩听着,立刻陪着道爷把张金钢送到医院,一切费用都记在监狱的账上。”
两个武警看了看花熙然。
邱斐脸色再变,怒道:“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俩武警立刻把脑袋耷拉下来,陪着道爷匆匆抬着张金钢走了。
花熙然望着道爷等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刚要弯腰从地上把手枪捡起来,于管教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先一步把手枪捡起,然后递给了他。
“张金钢引起骚乱,我只是做了职责内的事情。”
花熙然淡淡地说完,就那么转身走了。
于管教看看邱斐,又看看离去的花熙然,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不过,随后他便说道:“张金钢放风的时候挑衅,老地主被迫还手,结果受了很重的伤,监狱长是不是也把他送到医院去啊?”
邱斐看着他,语气怪异地说道:“还用问我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他叹了口气,走近剩下的那些武警,吩咐他们打理后事。
于管教脸上带着羞愧,朝着临近两个犯人怒道:“赶紧看看你们老大的伤,真是一帮没用的废物。”
第七十二章: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张金钢被警车直接送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简单问明一些情况,然后检测了张金钢的血压,并且看一眼伤口之后,立刻把他送进手术室。
普外科医生紧急进入手术室,对张金钢进行剖腹探查手术。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射入张金钢腹部的那颗子弹,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而是穿透肠系膜,直接从后腰射出。
尽管创伤不太重,但他失血很多,一直处于休克边缘。
由于进入手术室之前,张金钢的血压已经被测知,所以在手术开始的时候,为了给他输血,护士早已把他的血样送达医院血库。
然而,眼看手术即将结束,医生为他要的一千六百毫升血液,也没有被送来。
术者不停地催促,巡台护士通过电话,向血库也催了好多次,结果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患者血样太特殊,正在化验中。
最终,术者火了,命令第二助手下台,脱掉手术服,直接到血库去问个究竟。
没一会儿,第二助手回来了。
“怎么回事?”
术者看他两手空空,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便忍住怒气问道。
第二助手苦笑道:“说出来您或许不相信,这小子的血样极为古怪,甚至比‘熊猫血’还要罕见。”
术者楞了一下,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血型啊?”
“不知道!”
第二助手话一出口,担心术者误会,便补充说:“‘不知道’是血库的化验员说的,她还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血型。”
“我靠,怎么会这样”术者一急之下,竟然说话带脏字。
血型是未知的,血库方面根本没办法提供血液,最终,当手术结束的时候,张金钢也没有输上血。
从手术室转入病房之后,医生为了提升张金钢的血压,给他输入了“706代血浆”。
武警请示了邱斐,并得到允许,留下道爷看护张金钢,然后就走了。
道爷也从医生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张金钢血型的事情,他由此而想到另外一件事,心里不禁也是疑惑丛丛。
因为无血可输,对于张金钢能否从失血的危险中恢复过来,手术的医生也难以肯定,然而,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术后的第一天,张金钢便从昏迷中苏醒。
医生感觉惊诧不已,又抽了点血,拿去化验血常规和生化离子,出来的结果震动了整个普外科病房。
张金钢的血常规中显示,白细胞处于正常范围,丝毫没有提示身体内有感染的迹象。
尤为让人不解的是,术前血常规显示明显贫血,可这一次却提示红细胞数目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标准。
这是怎么回事?
连同科主任以及各个教授、主治医师都百惑不得其解,最终大家意见达成了一致,不是血样抽取的不标准,就是化验室弄错了。
当第二次血样被抽出送走,大家都在期待着结果。
没想到一回来之后,大家全都傻了,血常规结果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科主任顿时蒙圈,直想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卫生局,不过,张金钢的主治医生耿桐却把事情拦了下来。
理由就是这可能涉及到患者的隐私,即使上报也得征求患者的同意。
道爷知道之后,一口否决。
张金钢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尽管他对医生和道爷之间的交流充满疑惑,但在道爷强硬的抵制下,只好憋在心中,一心养伤。
术后的第二天,张金钢已经能够坐起来吃饭。
看到张金钢恢复奇速,道爷在惊异之中,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特意在外面的饭店,购买了一些有营养的鱼汤和肉汤之类的东西,拿到医院来给张金钢补身体。
张金钢大病之期,食欲还真不错,把道爷买的东西,全都送入腹内。
下午的时候,叶晨忽然来了。
看到张金钢躺在病床上,竟然没说几句话,眼泪流了出来。
张金钢心里非常感动,连说自己不要紧。
就在温暖的探病期间,两个人原先的那种芥蒂,不知不觉的完全消融在彼此的真心对待中。
叶晨走后,主治医生耿桐来给张金钢换药。
当他打开切口敷料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张金钢腹部的手术刀口已经愈合。
“这怎么可能呢?”耿桐好半天缓过神,用镊子扒拉扒拉张金钢的切口,有点结巴的感叹。
道爷在旁边忽然幽默了一把,说道:“有了之前血样的例子,您觉得眼下这事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说完他竟然朝着耿桐眨了眨眼睛。
“嗯,此话有理,此话有理!”耿桐连着点头。
经过请示科主任,耿桐在张金钢术后的第三天,就给他拆了所有伤口的线。
耿桐走了之后,张金钢心里充满了困惑。
道爷似乎也感觉到了,就把关于血型和血常规的事情,一并告诉给了张金钢,而且还在最后补充了一些。
据道爷说,他原本以为张金钢上一次和程峰等人动手的时候,由于怒火攻心才发了飙,但经历了操场的事情之后,道爷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张金钢问想法是什么,道爷却怎么也不肯说。
于是,张金钢不得不忍耐住了好奇心。
到了第四天早晨,尊贵的科主任带着一大帮医生来查房,告诉张金钢,他所有的化验指标都完好,而且伤口的线也都拆了,马上可以出院。
不过,科主任随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出院可以,但必须留下张金钢的联系方式。
于是,道爷要过纸笔,写上了“燕赵监狱”四个字,递了过去。
张金钢在道爷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监狱。
邱斐并没露面,而是让王冲代替道爷,把张金钢送回到九号监室。
临打开号门的时候,王冲忽然递给张金钢一张照片。
张金钢接过来,走入号子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号子里的人见他进来了,都以为是眼花,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群情涌动,纷纷过来打招呼。
当时,大师兄很好奇,就在张金钢和程峰唠嗑的时候,他忽然把照片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扔了照片。
第七十三章:江湖必杀令
老二的眼睛消肿了很多,当他看到大师兄的反应后,顾不得再和张金钢说话,跳到地上,就把照片捡了起来。
“靠,有什么呀,不就是一张照片吗,瞧把大师兄吓得那熊样!”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板炕。
其他人也极为好奇,凑到老二身边,围着观看。
结果所有人的反应和大师兄都差不多,露出惊恐的神色。
程峰虽然在和张金钢说话,但大家的反应早已经看到眼里,于是问张金钢:“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看了如同见鬼一样?”
“师傅,不用他回答,还是您自己瞧瞧吧!”老二把照片递给了程峰。
程峰拿过来放到眼前,禁不住也吃了一惊。
原来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影像,从那肥硕的体型来看,就是老地主无疑,可是再一看那张脸,却是面部全非。
原本宽宽大大的一张脸,如今这少了一块肉,那缺了一个零件,完全是破损不堪,就好像被什么野兽给啃食了一般。
“这家伙就算能活命,日后也绝对‘没脸’见人了。”
程峰把照片还给张金钢,心有余悸的说。
张金钢随手就把照片撕了,叹道:“说了您或许不相信,当时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完全的疯狂了。”
“嗯,我信!”程峰盯着他说,表情好像也有点恐惧。
大师兄和其他人也像宣誓一样举起了手,纷纷表示绝对相信张金钢的话。
随后,程峰说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张金钢明明枪伤很重,可为什么没过几天便出院回来了?
张金钢脱下衣服,把上半身展示给大家,叹道:“你们自己看看,所有的伤口都是留下淡淡的痕迹,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瞪着眼珠子好个观察,大师兄还带着老二在张金钢的伤口位置特意摸了几下,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体质很特殊,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如果非要有个解释,那只能说你是一个活妖精。”
程峰感叹地说。
接着大家又闲谈了几句。
程峰也说出了他的另一种担心。
尽管在操场的时候,老地主等人主动发难,诚心想弄死张金钢,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可一旦老地主伤重身亡,张金钢将面临被指控再次杀人的危险。
就算到时大家都肯为他作证,说是正当防卫,但到了真正庭审的时候,这种证明管不管用,还确实是一个未知数。
张金钢听完之后,平添了一些心事,不过,他表面上倒显得无所谓,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今天的晚餐伙食改善,道爷到来的时候,给其他犯人的依然是油光锃亮的大肥肉,但轮到张金钢,却是一只烧鸡。
其他人都很妒忌,直说待遇不公平。
道爷却笑着解释,这是他用自己攒的微薄收入在外面买的。
程峰倒是笑而不言,不过,道爷走了之后,他却叹息连连,直说道爷的做法很像他当年的老爹。
到了放风时间,张金钢和号子里的人一起来到了操场。
这一次他没有单独行走,尽管如此,当别人看到他的时候,大多指指点点,露着恐惧的神色。
遛达的时候,程峰忽然扬了扬下巴,示意张金钢去看,并且叹道:“猫头鹰已经回来了。”
张金钢看过去,果然见到猫头鹰的身影,而且俩人的眼光还碰个正着。
猫头鹰随后笑了笑,并且走了过来。
程峰见状,便拉着张金钢的衣襟,想一起走开。
“喂,小子,别走!”
猫头鹰说着竟然撵了过来,程峰无奈,只好和张金钢站住。
“我说老程,你什么意思啊,看见我就走?”猫头鹰的右手裹着纱布,一看就知道他的枪伤还没有好。
程峰冷冷的回答:“没什么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
“靠,别整那文绉绉的,我是一个粗人,听不懂那鸟语。”猫头鹰哂道。
跟着,他面向张金钢,竖起大拇指,赞道:“啧啧啧,了不起,小伙子年纪不大,竟然单挑了老地主那么多人,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金钢很淡然,叹道:“没什么,侥幸而已。”
“这话我可不爱听,真刀真枪的时候绝对没有侥幸二字,凭的全是真材实料的功夫。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很不错,想认你做个兄弟,如果你答应了,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在这里,我猫头鹰还算能够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