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瑟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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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干燥了。绫是魔族……魔化器官是带着六芒星魔法阵的双眸，拥有控制温度的能力。
“真是方便的能力……”卡门洁琳咧了咧嘴，雨势似乎越来越大了，这么猛烈的雨水之后……大概会看到美丽的彩虹吧……真是让人期待不已。
“呐……洁琳。”绫忽然说话了，眼前却没有看向卡门洁琳，而是出了神似的痴痴地望向厚重的雨幕，那运转着六芒星的双眸仿佛可以穿透雨帘，看到她想看的风景。
“嗯？怎么了绫？”
卡门洁琳走到绫身边，悄悄牵起她的手，仿佛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般，两人十指紧扣，紧密得连冰冷的雨水也不能镶进半分。
“我大概……大概喜欢上一个人了吧……”绫望着雨帘痴痴地说道，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寒冷，像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卡门洁琳声音有些颤抖，“那、那、那个……绫、绫喜欢的人……是、是谁啊？”
扑通扑通~！
卡门洁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会吧……难道那个人就是我……那个来得也太突然了吧……那个……
扑通扑通……
如果是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扑通扑通……
似乎没有察觉到卡门洁琳的紧张，绫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确定这种感觉算不算喜欢……但是现在我已经能确定了……这种感觉……一定就是喜欢！”
扑通扑通！！！
呜啊呜啊啊！给我争气一点啊小心脏……卡门洁琳脸蛋已经害羞地通红了，现在她终于体会到听着心爱的人告白时的感觉了……呜呜………真是羞死人了。
“那个人就是……朧玥哟……”——【该角色由青い蝶提供】
诶……卡门洁琳感觉自己的心头一滞，一个銀長髮赤色瞳少女的模样在眼前闪过……原来是她么……是那个人类女孩啊……
心脏如果遭到重重的锤击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迟缓了。
“朧玥她……完全不在意我是个魔族……是个女孩子哟，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而且很温柔……”绫完全没注意到，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啊……啊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吗，绫也终于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呢。”
糟糕……眼泪快涌出来了，不行，不能让绫看到我的泪水……卡门洁琳强颜欢笑着，而绫却完全没注意到。
“呵呵……你也在替我高兴吗？洁琳。”绫终于转过头望向卡门洁琳，“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吗……
胸口好痛……
“抱歉！绫！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卡门洁琳转过身一头钻进雨幕中，雨水淋湿了她的一切……冰冷的雨并不能消磨她胸口燥热的疼痛。
凯瑟琳帝国的春天来得很快，门前古老的落华树开满了粉红的花朵，春风吹拂……落华随风纷飞，这是凯瑟琳帝国北部春天恒久不变的风景。
应该是很美丽的吧……毕竟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我回来了。”
绫推开屋子的门，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软瘫躺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甩开脚上的高跟鞋，这双鞋子折磨了她一个早上。
“欢迎回来。”正在看书的卡门洁琳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冷冷的声线让原本就不甚温暖的春日添上了一分寒意。“怎么了，约会进行得不顺利吗？”
虽然声音已经冷冷的，但绫却从其中听出了被掩饰起来的关心，于是挪到沙发另一侧，把脑袋枕在卡门洁琳大腿上：“没有啦……只是穿着高跟鞋走得脚很累罢了……谢谢关心~小洁琳~”
极力掩饰着稍稍加速了的心跳，卡门洁琳故作镇定地继续看书，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谁叫你穿高跟鞋了啦，作为一名魔族可不要把人类女性的恶习沾染上了。”
听到人类女性几个字，绫表情一暗，眼前浮现出朧玥银发赤瞳的模样。
“啊……抱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卡门洁琳果断地道了歉，但心中竟然有一丝得意……人类与魔族的寿命是不对等的，那个叫朧玥的人类女孩终会老去，最后会一直陪在绫身边……只有我……
“嗯……不用道歉，这不是洁琳的错。大概就是我任性的结果吧……毕竟魔族跟人类的恋情……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嘛。”绫轻轻拉过卡门洁琳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颊，暗红的眼眸带上了一缕泪光：“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了，洁琳。”
……
……
烂漫的春天结束了，连绵不绝的雨水带走了春天的余晖，满是狂风暴雨的夏天到来了，摇摇晃晃的炎阳挂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像是要把两人分开一般……就这样定在那里。
“朧玥……你长高了呢，我们已经认识四年了吧。”绫怜爱地抚摸着朧玥的脑袋，朧玥眯着眼睛，仿佛是享受这温柔的抚摸一样，躺在绫的怀中。
耀眼无比的炎阳并没有让紧贴的两人出汗，控制温度程度的能力很方便不是吗。
“但你没有。”朧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抱歉……”
绫有些不解：“抱歉？抱歉什么啊？”
炎阳的光辉透过指缝刺入朧玥的双眼，但朧玥依旧和它对视着，仿佛可以看见时间的流逝一般。“因为虽然承诺过要陪伴你到永远，但是那毕竟不是你的永远……而只是我的一生，也只是你的一瞬。”
“………………”绫久久沉默不语，两人就这样相依着，看着高高悬在天中央的炎阳慢慢夕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
……
凯瑟琳帝国北部的秋天总是来得那么突然，第一天先是树叶的叶子很快枯黄了，然后第二天秋风就会很快地将夏天的最后一片叶子吹落树梢，秋天到来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所适从。
透过那些垂头丧气的的落叶，可以窥见人类生命的短暂……
“洁琳……你说，有什么可以让人类延长寿命的方法吗？”绫双手撑着脑袋，眼睛出神地盯着窗外飘散的落叶，漫长的生命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第一次对时间的流逝感到如此心焦。
卡门洁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地合上书本说道：“没有，无论的强大的实力也罢、无数的财产也好，都无法躲过时间对寿命的掠夺……一百年，这是人类的极限。”
少女轻轻走到绫身后，又轻轻将她抱住：“绫……你还有我，对吧？”
绫没好气抓住卡门洁琳的手：“是是~我还有你对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啦~我不会忘记你的。”
最好的……朋友……
卡门洁琳苦笑着，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接受这个词语了吗？
算了……没关系，我是你的朋友也好、什么都好……你是我最爱的人，唯独这一点是不变的。
所以，我会原谅你全部任性。
……
……
秋天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不知不觉的，小镇上的居民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衣，看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原来现在已经是冬天啦。’会有这样的感觉。
满是落叶和枯枝的森林被扫出了一块空地，虽然冬季已经降临，但小镇今年的初雪还未到来。纵然如此僵硬的灌木依然让人感觉到了严冬的肃杀。
空地上，是用水晶、宝石以及一些珍贵的兽血划成的复杂魔法阵，法阵中央是一个赤足站着的红发少女，在冷冬之中，那红色的秀发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绫……你真的决定了吗？”一个蓝发少女站在法阵外，水蓝色的秀发无精打采地随意披在肩膀上，瘦弱的肩膀在寒风中颤抖着，让人生怜。
绫摇了摇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朧玥先离我而去的话，我一定会奔溃掉的吧……那么就干脆缩短我的寿命吧……把我变成人类……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用一生来牵紧朧玥的手……那样的话……”
卡门洁琳咬着牙，拳头紧握着……似乎在下什么决心，很快她就放松了，冰蓝色的眸子里分明多出了些什么东西。“那样的哈就好了哟……如果跟朧玥在一起，绫会幸福的话……那样就好了哟……”
感觉到卡门洁琳眼中的晶莹，绫感觉心头一痛，“对不起，洁琳……”
飞快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卡门洁琳给了绫一个大大的笑脸。“没事的哟，绫。”
因为啊……
我最喜欢绫了……
所以无论是多任性的事情，都没关系。
绫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魔法阵很快泛起了柔和的白光，将站在法阵中央的绫包围……
……
……
久远、久远、无法玩笑之谈。哪一天，如果我不再留于你身边，在幽深、幽深的森林中陷落迷茫，你会独自一人，继续走下去的吧。
牵细的手传来，柔软的体温，紧扣的手指，若缓缓松脱放下的话，音色枯竭的钟便要鸣响，即便如此你也会一个人，继续走下去的吧。
就这样的两人，步去变为一人，就连虚假的语声也已经渐渐哀颓弱化。垂首的二人，阴影为一，我也会独自走下去的吧？
我沉溺于淡淡恋情，犹若高高悬崖绽放之花，“相通不了呐。”尽管我是明白的。这次便要一个人，继续走下去了吧？
久远、久远、无法玩笑之谈。哪一天、如果我不再留於你身边，在幽深、幽深的森林中陷落迷茫，你会一个人走下去的吧。。。
从此以后一个人，迈步独行。就连虚假之事，也已经疲于应付了，独自垂首於，黄金的密室，你与我们俩，就在那里吧。
我沉溺於深深森林，犹若熏染乌脏、污秽的果实。这就是结束了，不过如此之谈。
即使我不再在你身边，你也会独自一人走下去的吧？
白光渐渐散去，一同散去的，还要少女的身影。
扑通扑通……这是心跳的感觉吧？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如此清晰的心跳声。
朧玥她见到我后，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呢？会开心吗？因为我们的一生从此相同了……还是会伤心地哭泣呢？骂我是个大笨蛋什么的……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绫走进了朧玥家门，跟往日一样的……朧玥娇小的身影站在房间的黑暗之处。
“朧玥？我来了哟……”绫有些忐忑地问道，除了变为人类后对身体的不适之外，还有对朧玥反应的不安，就像即将告白的青涩少女一般扭捏不安。
朧玥赤色的双瞳在幽暗中是那么的显眼，就如同黑夜中的野兽幽瞳一般。“你终于来了，绫……魔族的力量，已经消退了吗？你已经不再是一个魔族了吗？”朧玥的声线比往日少了一份柔情，但那时候的绫并没有听出来。
绫愣了愣，她没料到朧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些尴尬的说道：“呃……是呢，现在绫已经不是一个魔族了哟……拥有跟朧玥一模一样的寿命……这样的话朧玥的永远就跟我的永远一样了哟！”
“很傻吧……对不起……如果你觉得生气的话就尽管骂吧，或许有些任性……但能同朧玥一生都在一起的方法……我只能想到这个了……”绫一边不安地解释着，一边向朧玥靠近，朧玥隐藏在幽暗下的身影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越来越清晰。
“没有这个必要了。”朧玥冷酷的赤色瞳闪过一丝杀意，一道白光闪电般划向绫的脖子。
绫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抓着了那一道白光，划——手心传来一阵痛感，只见朧玥手持一把带着血渍的太刀指着绫，刀刃上满是鲜红的血液……绫的手掌刚刚被锋利的太刀划出一道血痕。
绫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刀上的血渍：“朧玥……你……你在说什么啊？别开奇怪的玩笑了……就算生气了也不至于用刀砍的吧……”
“你知道你在圣罗兰的悬赏金额是多少吗？那可是可以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程度……而且你已经失去作为魔族的力量了。”朧玥拿出一把十字弩，脸色与弩箭一样冰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已经……不再需要装作你的情侣的。”
轰！
装上了爆炸水晶的弩箭狠狠地射向绫的心窝，威力恐怖的爆炸吞噬了绫的身影……烟雾散去，绫躺在了爆炸坑下。
“啊拉啊拉……真是狼狈啊，流逝的纹章——绫，失去了魔族的力量后，就变得这么弱小了么。”朧玥收起十字弩，紧握着太刀走上前去，赤色的眼瞳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身造型也好久没用过了呢……”
绫面无表情地躺在坑底，额角上淌下的鲜血迷糊她的视线……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地在她眼前闪过……然后化成碎片。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泪不断流出，将和着黏嗒嗒的血液流下：“全部都是……骗人的？至今为止……一直都是骗着的……？”绫站起身，纵然浑身是伤却不能掩去她的气势。
朧玥表情不变，手持太刀一步步逼近，“是的哟……已经失去了魔族力量的你，是我的对手吗？我是狩猎魔族的猎人……朧玥！”
朧玥右手持刀，左手甩出一团白光，绫伸手毫不畏惧地抓向白光，朧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灼光弹的作用并不是造成伤害，而是干扰对方的视线。
碰……灼光弹在半空爆开；刺眼而耀目的光线让绫闭上眼睛，早已适应了这种光的朧玥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居合斩！”
纵然视线被灼光弹干扰，但凭着多年战斗的本能，绫还是轻松地避开了这一斩击……有哪个魔族不是天生就习惯战斗的？毕竟是被天下所有人厌恶的种族呢……
朧玥似乎早就料到了绫可以躲开这一招，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手以更快的速度抓住绫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倒在地，“如何？感觉是？”朧玥赤色的眼眸满是复仇的欲望，“都不知道至今是为了杀掉你才接近你的呢，被虚伪的恋爱所摆弄……可怜的魔族，惨不忍睹呢”
“你的光……比起洁琳的……真是弱爆了。”绫忽然一笑，身形化作碎片……
……
……
“噗啊……”朧玥吐出一口鲜血，胸膛插着的是她自己的太刀，鲜血如同廉价的流失一般从伤口溢出。
绫背对着朧玥，冷酷得没有一丝情感。
“果然……我还是无法打扮你呢……绫。”朧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只可惜，不能同我的父母报仇了……”
绫转过身，看着眼前垂死的人儿，唯独这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恨起来。“你……”
“不必怜悯我……从打算接近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死亡的觉悟了……杀掉我的父母的……你这个恶毒的魔族，这一辈子……都不会遗忘……”朧玥眼睛划过几道泪光……这个结局……大概是早就注定了吧……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绫趴在朧玥的尸体上，像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
……
漫长漫长又悲伤的冬季……终于过去了，春天如期到来。
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年春天的落华没有开，小镇上的人们对此不知所措……只有卡门洁琳知道，落华没有开是因为她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洁琳……对不起……最后，可以再让人任性一次吗？”
“可以哟……只要是绫的请求，我都会答应的。”
“我想忘掉过去的一切……好痛苦哟……亲手杀掉爱人的感觉……好痛苦哟……即便是虚伪的爱恋也好痛苦……”
“…………”
“能做到的吧？洁琳……如果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