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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田园树语-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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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都去作证,老楚家这些年收取的租金让他们吐出来,”仇富的情绪也跟着宣泄出来。
  “对对对,方秀才那么好的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帮衬多少人,咱可不能让他儿子被欺负了,”知道感恩的人,也在旁边打抱不平了。
  楚满粮见涉及到打官司,心里开始打鼓,他其实不想当着这些人做无意义的争吵,越吵越显得自家理亏,还不如静观其变,看看谭家究竟何为,可是,现在不得不出面,因为形势已经呈现一面倒的趋势,还引发民愤,牵扯官衙,他只好咬牙上前抱拳说:“各位各位,是不是误会了,当时方秀才找到我爹,让我家帮忙照顾鹏程,这些年我们尽心尽力呵护,租金可都用到那孩子的身上。”
  “不对吧,要是都用到那孩子身上,怎么还用出租自家院子呢?这样说太牵强了。”
  “别信他的话,那方家小公子,年前还在街上摆摊给人写信写对联挣钱呢,那衣袖处还补着补丁,要是租金给那孩子用能这样吗?”
  “可不是,再说,如果你们家真的对那孩子好,为啥不让他自己管着铺面,反而是你家老二呢?”
  乱糟糟的反驳声,将爷爷的话堵了回去,他无法回到这些话,他心里比谁多清楚,这些年对方鹏程啥样儿。
  这时,谭桂生上前两步大声说:“楚家兄弟,你们做事怎么能这样遮遮掩掩的,我家被你们欺骗不说,还欺骗方家那孩子,咱们做事可不能没良心,挣钱也得挣得光明磊落,这伤天害理的事可不能继续下去了,你不心疼那孩子我还心疼呢。”
  楚满粮狠狠地瞪了老谭头一眼,心说:真会唱高调,当时签约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磊落。
  楚赵氏指着谭桂生骂:“少在这装好人,铺面明年不租给你了,赶紧搬家滚蛋。”
  谭桂生看了她一眼说:“滚不滚的现在不是你说的算,”然后转过身对围观人群抱拳施礼说:“各位乡亲邻居们,我谭桂生今天之所以来要个说法,就是让大家给做个证,我租那铺面也是被楚家所骗,假如方家追究楚家欺诈,我谭家可没有参与,也是被欺骗的主儿,铺子的租金我这里有楚家老二签字画押字据可以证明,另外,铺子马上到期,我不在跟老楚家签约,自会去找方家小公子签,这样的恶事,我们谭家可不会参与。”
  “谭老板说得好啊,做人就得这样做。”
  “对,就该这样做,省的让那些恶人继续坑害人家。”
  “可不是,那孩子爹娘都不在了,已经够苦的了,怎么还能谋人财产呢?”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支持,谭桂生表情轻松下来,这么一闹,自家算是脱离漩涡,不会摊上什么事了,铺面到期,楚家没有权利赶自己家,方家小公子定会出面,他念着帮着他要回铺面的好,也会接着续签的。
  楚赵氏一见成了这样结果,就想着要撒泼哭闹,以挽救那铺面租金,正要坐到地上,就见人群里让开一条路,几个腰挎朴刀胸前绣着大大捕字人走进来,打头的人威严地问:“说是这里有人欺诈骗取租金,我们要带人去县衙查问。”
  楚满粮和楚赵氏见到这阵仗,吓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这要是被抓进衙门摊上官司的话,老楚家那点家产可就保不住了。
  杜山石一看,事情竟然闹得这样大,看样子亲家今天不出血事情是不能完结的了。
  他忙让二儿子进院,将事情跟楚红红说一声,毕竟是儿媳妇娘家的事儿,自家不好插手,然后挤上前,点头哈腰地帮着将捕快与谭家人都请了进院,备上几桌酒席帮着好好招待,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楚满粮在捕快那桌上生硬地陪着小心,他不擅长做这样的事儿,毕竟家里俗事都是由老二出头的。
  没办法,杜山石只好充当主家,试探捕快班头的意图。
  楚红红听到这事儿,吓得直哭,但没忘将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让丈夫杜老二拿出去打点那些捕快,她知道爹娘身上不会带多少银子的,更知道,娘那么抠唆,不会拿出银子打点的。
  她先拿出四十两银子没够,又拿出六十两还是不够,最后只好从婆家借了一百两,就这样送出二百两银子,才将此事压下,最后的定论是这样的:只要方家小公子不去告状,哥几个就将此事压下,一旦方家小公子去衙门敲鼓递状纸,不好意思,立刻捉拿楚老二归案,毕竟是证据充足的。
  另外,谭家的租赁签约,不再找楚家,而是去找方鹏程,老楚家的人都不得干预。
  杜家酱坊对面的茶楼里,方鹏程抿嘴微笑,喝了一口茶,感觉周身舒畅。
  他向周敏学借了六十两银子,拜托周家大管家用五十两银子帮着打点那几个捕快,剩下的十两打赏周家几个机灵的下人,让他们在人群里配合,就这样先后上场唱了这出戏。
  你们能想到利用衙门里的人,自己也能做到,六十两银子跟周敏学说好,分两年还他,留出三十两给姐姐她们分家后出来用。
  他没有出面,也装着不知道,毕竟当面锣对面鼓,有许多话不好说,还不如让围观的乡里乡亲说更有利,再说,也不想让姐姐和外甥女承担楚赵氏的怒火,此事从表面上看跟自己和姐姐一点关系没有,那是谭家引发的,楚赵氏即使想找茬,也没有借口不是。
  最大的赢家不是自己,而是那几个捕快,在自己这里拿到银子,又在老楚家那里狠狠地敲了一笔。
  周敏学身上带着酒气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他急切地问:“怎么样了?”
  方鹏程请他坐下,带着些许得意说:“办好了,刚才你家下人已经来传话,计划完成。”
  “哈哈,一展老弟,这两天你真让人刮目相看,自从学政大人给你赐字后,你就如同神助,一个点子一个花招的往外冒,原来怎么没见你有这样的急智,”周敏学喝了口茶水,探究地问。
  方鹏程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瞋目切齿地回道:“我不想再忍了,我姐又被打了,她偷偷塞给我银子的时候,见到她被打的伤痕延续到手腕上,还是新伤旧伤都有。”
  周敏学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以,我不想忍了,即便楚家休了我姐,即便楚家将我姐赶出家门,即便影响我的名声我也要这样做,”方鹏程眼里带着坚定的光芒说。
  周敏学点点头,假如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会这样做吧。
  他岔开话题说:“午间吃饭,我跟钱柜已经将那事说了,还假传你姐夫的消息,嘿嘿,楚家老两口听到后,加上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将你姐夫家过继出去的。”
  方鹏程惊喜地问:“真的?你是怎么说的?”
  周敏学低声将他自编自导的话跟方鹏程说了,然后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楚赵氏听到用了二百两银子打点方将此事压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直到楚建业赶着骡车来接时,才缓缓清醒过来。
  楚建业来的有些晚,因为他不仅送韩家小公子回家,还在镇子口,被钱柜派来的伙计拦住,拉着他先去了钱家铺子。
  钱箱钱柜两个兄弟都在铺子里,他家开的是杂货铺,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不过最挣钱的是收山货奇珍,然后再转卖出去。
  钱箱是老大,憨厚稳重,在家里管着铺子,老二钱柜聪明机敏,去各个山村收货再往县城售卖。
  当年,钱老爷子看到楚家卖蚕茧发家,也心思活络地开始效仿,还让大女儿想办法将楚家养蚕师父拉拢过来,并说服楚楚老二私下入股,借用老楚家的销售渠道开始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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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出主意
更新时间2015…5…18 18:07:48  字数:3149

 答谢贝壳编辑给弄得封面撒花加更,嘿嘿,漂亮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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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蚕茧的销售让钱家的家底越来越丰厚了,只是,南方的叛乱平定后,南方的蚕茧开始霸占市场,北方的蚕茧虽比南方蚕茧大,但蚕丝硬并粗,织出的绸缎不如南方蚕丝织出的柔软细柔,加之运费高增加成本,所以,丝绸商不看好北方蚕茧,致使这两年蚕茧的价格不断地下滑,尤其是今年,价格低的几乎没有什么利润。
  还是钱柜脑子灵活,想到要与周家搭上关系,这样不仅价格不在被中间商掌控,还能降低成本获得更多的利润。
  今天中午,钱柜终于请到周敏学少爷,酒桌上并没有谈起蚕茧的事,只是热情地攀谈,希望能成为至交,以后在提出什么就好说了。
  周家少爷无意说出楚家老大楚建宗的消息,让钱柜震惊不已,没想到楚建宗走了三个多月,竟然沦落那样的下场,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大笔的债。
  他很替自家大姐和姐夫着急,楚家这些年的家当被老楚头败了不少,假如楚老大这带回巨额债务,恐怕楚家就要完了。
  就连要考功名的方鹏程都不顾自己的名声,正想办法说服他姐要与楚老大和离呢。
  是啊,这么个负累回来,一辈子能好过吗。
  他越想越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去王家村找大姐和大姐夫说这个消息。
  好不容易陪着周家少爷吃完饭,就又听说杜家门口的事情,知道楚家二老还在杜家,他就急忙派人去镇子口,拦住来接楚家老两口的钱老二,一方面怕他冒冒失失去了杜家被牵扯进去,毕竟他是签约之人,捕快见到主要罪犯自投罗网岂能轻易放过,定会张开血口咬住不放,到时恐怕就是牢狱之灾了。
  另一方面他要赶紧让楚老二知道楚老大背负巨额债务的消息。
  当楚老二听完后,本就阴沉的脸上更是阴云密布。
  谭家在杜家门口大闹的事儿,让他惊悚不已,租赁签约收银子的收据,可全是经由自己之手,假如追究起来的话,那自己可是首当其冲,还好,钱柜将自己拦下,妹妹拿出银子帮着打点,这牢狱之灾算是逃了过去。
  对于大哥楚建宗的消息,就不那么在意了,他是流浪也好,是成为乞丐也罢,都是他自找的,只是那巨额债务,别让楚家承担就好。
  钱柜说得对,假如大哥回来并带着巨额债务,那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几个人在铺子后面又商议一通,最后,钱柜给出了个好主意,将楚建宗一家过继给大傻子,然后鼓动老两口将他们分家分出去,这样,不仅逃脱那些债务,而且楚家的财产也不用分给大房一份。
  楚建业感觉头顶的阴霾散开些,呼吸也顺畅许多,他估计,假如娘听到大哥落魄沿街乞讨并背负巨额债务消息,定会对大房更加厌恶,对大儿子最后一点的牵挂也就消失殆尽。
  又跟钱柜商议一下柞树山的事,爹娘背上二百两的债务,肯定会将柞树山快些出手,这是个杀价的好机会,俩人又将彼此心里能承受的价格碰了碰,楚建业这才赶着骡子车慢悠悠地往老杜家赶去。
  楚赵氏见楚建业走进屋,顾不上在亲家家里,从炕上爬起来,光着脚下地,顾不上穿鞋就冲上去厮打,嘴里还骂着:“你个丧良心的,我白养你了啊,你竟然贪墨银子,那租金每年可是六十两,你竟然只给我五十两,你个兔崽子,你的心被狗吃了啊。”
  楚建业起初有些慌张,被他娘打了几下后,才冷静下来,阴声阴气地说:“那十两不是交税了吗?怎么赖到我贪墨呢?”
  楚赵氏听到这话,停下哭声,手也不在打了,囔囔地问:“真的吗?”
  杜山石心里笑道:税银在双方去衙门换红契时就交过了,再说,也用不了十两啊。
  不愿意揭穿老楚家的隐私,就打圆场上前说:“可不是,亲家啊,别因那十两银子生气了,赶紧收拾收拾,天色不早了,别摊上走夜路。”
  这是赶人呢?楚赵氏又生气了,楚满粮瞪了她一眼打着哈哈:“是啊,今天可是给亲家添麻烦了,等我回去,帮着诵段经文去去这事带来的晦气。”
  杜山石嘴上谢着,心里满是不屑,真能装,大口吃肉的时候,恐怕早就将佛祖忘了吧。
  楚赵氏没精打采地对杜山石的老婆说:“我们这就回去了,让红红好好养着吧”。
  杜山石的老婆气呼呼的心说:还好好养着,这么一闹,恐怕都没奶喂孩子了。
  太阳滑落山后,只留下余晖催促并提醒人们加快脚步回家。
  回王家村的土路上,楚老二驾着骡车颠簸地走着,车厢里传出楚赵氏的**声,“哎呦哎呦”伴随归巢的鸟儿鸣叫,显得孤影重重哀鸣戚戚。
  楚满粮问楚赵氏哪里疼,可她说不出来,好像哪哪都疼,好像这样叫可以减轻损失银子的痛。
  楚建业能理解自家老娘的心痛,以后不仅收不到租金,还为此欠下二百两的外债。
  虽说那一百两是妹妹的,可那也是要还的,家里本就没有多少银子,这么大一笔钱,只能卖山还债,楚建业想到这,心里已经没有那股子高兴劲儿了,自己主动卖山是一回事儿,为了还债卖山就又是一回事儿。
  爷爷挣下的产业慢慢消耗光了,这可不能怪自己心黑,不能怪自己打小算盘,要怪就怪爹吧,信佛信的人傻不说,还花钱如流水,自己不贪些,也会被爹败净。
  此时,楚赵氏也想起那柞树山了,还欠债和给老爷子做除服的钱都需要在这里出了:“老二,柞树山找到买家了吗?”
  “嗯,已经找到了,如果确定卖的话,这几天就可以商谈,”楚建业挥了挥鞭子说。
  “那人能出多少钱?”楚赵氏忘了身上的疼痛,忙将这个关键问题问出来。
  “没有细谈,娘你出的那个数,不知人家能不能接受,”楚建业开始在话里打伏笔,为杀价做准备。
  楚满粮在一旁不在意地说:“价格差不多就行了,别太高卖不出去。”
  楚赵氏恼怒地瞥了自家老头子一眼说:“你没事的时候算算,家里的除了这柞树山还有什么卖的,那一百亩地可不能再动了。”
  “哼,都是身外之物,”楚满粮闭着眼睛,手把佛珠,一副超然若仙的模样。
  楚赵氏气急,嗓音不由得放大:“身外之物,身外之物,这一大家人,没有那身外之物怎么活,难道都饿着肚皮成佛?”
  “妇人之言不可听,如果有冲撞,还请佛祖见谅,”楚满粮担忧自家老太婆冲撞佛祖,神神叨叨地开始忏悔念经文。
  楚赵氏又开始哼唧,感觉身体哪哪又都开始疼起来。
  自从老爷子去世,自己才真正的掌家,这才知道老楚家的资产不少,那些年老爷子可没少折腾。
  可是,为什么老爷子去世还不到三年,家里就开始卖田卖地了呢?原来将近二百亩良田,现在只剩下一百亩了,这又要卖柞树山。
  柞树山自己开价要一千两银子,如果能卖上这个价,还上二百两还能剩下八百两,就用这八百两买田地吧,养蚕那玩意谁也不会,种地简单,雇佣长工来干就行。
  楚赵氏想着想着心情好了些,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
  楚建业看娘的脸色缓过来一些,就又开口说:“娘,有人见到大哥了。”
  这个消息让楚满粮停止诵经并睁开眼睛。
  “在哪里见到的?”楚赵氏不知心里是什么情绪,有担忧有怨恨有怒气还有思念。
  “在江那边的滩头城里,说是…说是。。”楚建业假装吞吐,一副不好言语的模样。
  “快说,他怎么了?是发大财了吗?”楚赵氏希望那八十两银子,能在大儿子手里发扬光大,这样心里还好受些,能给家里带来财富也可以原谅他偷地契之事。
  楚建业嘴角露出讥讽说:“说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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