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种软弱女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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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贝贝撞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哭喊:“不要不要……贝贝好害怕……贝贝不要离开你……”
沈南成吻住她的头顶,闭上眼,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刀再来回地割,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哭,”他亲吻着她的耳朵,“贝贝不要哭,那就不要去。”
沈南成用力抱住她,静静地陪着她,给她力量。
等了一会儿,许贝贝渐渐平静下来。
沈南成感觉到怀里的人一抽一抽的,哭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顺了顺她的背心,不让她被噎住。
“来。”
他牵住她的手,去吧台开了一瓶水喂她。
许贝贝根本不觉得渴,木木地摇了摇头,趴在他怀里不想动。
沈南成半是强迫地让她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又带着她去浴室。
他拧了条热毛巾,想给她擦脸,却见她嘴角的伤口结了痂,半张脸都是浮肿,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嘴角还痛不痛?”
许贝贝有些茫然,痛感也有些迟钝。
她犹豫了下,才摇摇头。
沈南成眼神黯淡,她那么怕疼,想必是疼得极点,才感觉不出。
他抿紧嘴角,小心地避开她的脸,像照顾小孩子似的用毛巾角一点一点地给她擦眼睛。
许贝贝哭得太伤心,这会儿一双眼睛全都肿了起来,眼皮发白,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水杏儿。
沈南成看着心疼,脸色又难看了两分。
擦完脸,沈南成抱着她回卧室的大床上。
许贝贝担惊受怕一整天,这会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可强撑着不肯闭眼,眼睛黏在他身上,一瞬不眨。
“睡吧,我就在这里。”沈南成俯身亲亲她的额头,隔着被子上了床。
沈南成留了一盏壁灯,和衣躺在她身边。
被熟悉的温暖包围,许贝贝终于肯闭上眼。
看着她在睡梦中仍然眉心紧锁,他伸手轻柔地揉弄着她的眉心,想要将那一段波澜抚平。
可床上人眼皮轻颤,显然睡得即不安稳。
他的眼神痛楚,正要收回手,却听见怀里的人喃喃道:“成哥……”
沈南成一怔,胸腔里气血翻涌。
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第30章 想报仇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被警局的电话叫醒; 说是郭有策从医院验完伤回来; 坚称自己是冤枉的; 反咬他们一口。
沈南成带着许贝贝去警局; 在路上打电话回上海; 让路铮叫公司合作的律师飞马上南兴。
路铮大惊失色,以为是项目出了问题,在电话里连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Amanda呢?跟你一起吗?”
“不是。”沈南成深吸一口气; 压抑着脾气,“你叫人订票,让人坐最快的一般飞机到南兴。”
路铮听他语气凝重,知道事情并不一般,马上说:“我一起过来。”
“不用了。”沈南成拒绝; 顿了下; 他解释,“不是公事,是我的私事。”
“私事?”路铮很惊讶,成哥从来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何况他现在还在出差。
略一犹豫,沈南成也觉得出不对。
他现在这个样子; 项目那边确实有问题。
出差做项目不比平时; 基本没有周末; 今天底下的人都还在上班。
沈南成不欲多谈; 只叫人赶快过来; 挂了电话,又给Amanda那边做安排。
Amanda刚挂他的电话又接到了路铮的电话,她一头雾水:“出什么事?我不知道啊?成哥昨天中午下班了就没过来。”
那边路铮挂了电话,马上叫人人订票,又让人联系律所。
像他们这种公司,大多没有自己的法律部,很多甚至连外包业务也没有。
但沈南成觉得,VR内容设计这一块儿虽然看起来是技术型的工作,但其实最为重要的不是实现手段,而是内容。因此他对知识产权非常看重,一回到国内就跟上海当地的相关律所签订了代理合同。
路铮联系完律师,又觉得不太对,要真的跟公事无关,那也不会需要擅长知识产权的律师了。他又给沈南成打电话,可再打电话就一直处于忙音。
他当机立断,让律所换了以为专攻民事的律师飞过去。
那边沈南成刚到警局,就被人带走。
许贝贝现在是一步也离不得人,可到了这里却由不得她。
她在外间等了半天,也不见沈南成回来,心里又怕又急。
再等了十几分钟,实在坐不住了,许贝贝起身去外面,找到了喝茶的男警察问:“你好,我想问一下……”
男警察放下茶杯,不耐地打断:“你是哪个案子?”
许贝贝说不出口,支吾了半天。
男警察皱眉催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就是……就是昨天酒店入室强’奸……”
“哦,你说这个啊,”男警察满不在乎地回过头,扬声喊了一声,“老张,昨天强’奸案那个女的来了,现在什么情况?”
他这边喊了一嗓子,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热闹,十几双好奇地眼睛落在许贝贝身上。
许贝贝有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立马就红了:“你、你怎么这样!”
那人莫名巧妙:“什么这样?”
许贝贝说不出话来,又不想在他面前哭,双眼含泪,忿忿不平地望着他,却无计可施。
见她双眼通红,那警察讪笑了下,用方言嘟囔:“有什么好哭的。”
她反手揩了揩眼泪,扭头就走,跑回刚才那里坐着,越想越想不通。
她以前看见新闻出现强’。奸或者情杀的事情,晚上好多评论都在指责受害人,那时候她还想或许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当她自己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明明做错事,犯了法的是郭有策,但承受这种暧昧眼光和舆论的人却是她。
凭什么?
许贝贝又气又委屈,捂着眼睛小声哭了一会儿。
她一个人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周围不时有人走动,等了大半天,沈南成才出来。
一见到他,许贝贝连忙跳起来:“成哥。”
沈南成脸色很难看,见她双眼通红,问:“发生了什么?”
“你先这边过来签字。”旁边的警察示意沈南成。
许贝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陪同的警察,直觉情况不太对劲,一时之间也不敢多嘴,只抱着他摇了摇头。
两个人出了警局,先回了酒店吃饭。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叫了个餐,对付了过去。
没一会儿,有人上门摁响门铃。
是Amanda接了陈律师过来。
沈南成护着许贝贝,让陈律师进门,又吩咐Amanda:“这里你不用管了,去利氏那边,有大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Amanda原本看见他房间里多了个娇俏的女人很是惊讶,可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多言,连忙点头称是,自己先行离开。
陈律师进了房间,跟沈南成在客厅落座,见许贝贝依恋地坐在沈南成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沈南成把大致情况跟他沟通,陈律师的表情这才严肃起来。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又从头询问许贝贝。
可许贝贝昨天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到了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笔录时的问题。
她的脑子里,就记得那个女警官人很好,连座位对面的桌子是什么颜色都没了印象。
“贝贝被吓坏了,”沈南成握了握她的肩膀,对上陈律师,“你不要让她回忆,有什么问题问我是一样的。”
陈律师“哦”了一声,他之前与沈南成有过数面之缘,一直觉得他是非常冷傲的人,与时下很多高情商的创业人士不太一样,现在见他如此维护许贝贝,心里有些意外。
他面上倒没表露:“那好,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沈南成把昨天笔录的问题和自己的证词大致复述了一遍。
陈律师着重问:“你进门的时候是看见对方压制在许小姐身上,对吗?”
“对。”
“也就是说,当时许小姐正在反抗但被对方暴力压制住了,对吗?”
沈南成咬了咬牙,沉声道:“是。”
陈律师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经验老道,听完沈南成的回答,点头道:“作为人证,你的证词非常重要。”
他看向许贝贝:“许小姐,昨天你在警局做的笔录是不是也是这样?”怕许贝贝不懂,他提了几个关键词,“就是说,对方潜入你的房间,图谋不轨,你奋力反抗,但是被暴力压制,是这样吧?”
许贝贝迟疑了下,说:“我反抗了,但是反抗不动……”
“反抗不动,但是明确对他的行为提出了拒绝,对吗?”
许贝贝连忙点头,顿了下,又赶紧出声:“对的对的。”
陈律师看着她脸上的伤,用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也是他打的,对吗?”
“是。”许贝贝又连连点头。
陈律师在笔记上重重画了个圈,下了结论:“那强'奸没跑了。”他看着沈南成解释道,“强’。奸和性骚扰在量刑上差别很大,一个是刑事案件,量刑三年起步,一个是治安问题,最多拘留十五天,交点罚款就出来了。目前从两位的证词来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链:郭某在许小姐明确反对的状况下,仍执意与她发生性关系,甚至用暴力手段限制许小姐的人身自由,压制她的反抗,这是很明显的强’奸。”
许贝贝不放心,攀着沈南成的手腕,担心地问:“那、那成哥还打他了,会不会有事?”
“这有什么?”陈律师说,“要是这次被定成性骚扰,那估计两边都有责任,但这已经是明显的强’奸未遂了,沈先生的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
“未遂?”沈南成皱了皱眉,“能把他关多久?你这边可以运作吗?”
陈律师摆摆手:“这种在酒店行凶的强’奸未遂,已经属于刑事案件了,由公诉机关出面,量刑完全由法官决定。一般来说,量刑在半年到三年之类,要是受害人出具谅解书还可能减刑。”
沈南成伸舌抵了抵脸颊,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满意。
送走了陈律师,沈南成回过头,见许贝贝揪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眼睛正望着自己。比起昨天,她的双眼稍微消了些肿,可脸上被打红印已经出现淤血,隐隐泛起青色。
他摸摸她的脸,低声问:“疼吗?”
许贝贝委屈巴巴地点头:“好疼。”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腿也疼。”
“腿怎么疼?”
顿了下,许贝贝说:“他昨天压在我身上了。”
沈南成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半蹲下来,撩起她的连衣裙,果然在她一双白嫩的大腿上看见两团乌青,摸上去已经肿了起来,比起周围的皮肤要硬上许多,看上去触目惊心。
沉默片刻,沈南成放下她的裙摆,忽然问:“你想报仇吗?”
许贝贝一怔:“成哥……”
沈南成不理,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坐到旁边,没看她,侧脸神情冷峻。
“判刑?”嗓音里充满嘲讽,“判刑能让这种人长记性?”
沈南成侧过脸来,定定地凝视着她。
“贝贝,你想报仇吗?用我的方式。”
许贝贝见他一脸煞气,心里害怕,下意识地望向他眉尾上的那道疤。
第31章 松口气
他的方式……
许贝贝看着那道疤,想起当初的事情; 连忙说:“我、我是很恨他; 很想报仇; 但是我不要你出事。”
她想到早上警局的人说郭有策反咬一口; 被沈南成打伤; 还要告他们,心里更加不安。
沈南成没说话。
她见他脸色阴沉,眼神发狠; 怯怯地望着他:“成哥?”
沈南成对上她发红的眼,咬了咬牙根,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猛抽了两口烟,清凉带苦的滋味入肺,并没有抚平那些阴鸷的念头;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把痛苦加倍还给那个人渣。
许贝贝见他不说话; 又怕又急,贴坐到他身边,晃了晃他的撑在大腿上的胳膊。
“成哥……”她嗓子里带着哭腔,“你不要吓我。”
沈南成抬手掐灭烟蒂,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许贝贝反手抱住他:“成哥,你这样我好害怕。”
沈南成双臂紧紧地箍住她; 却觉得她那么瘦小; 忍不住用力将她抱得更紧; 恨不得永不分离。
许贝贝觉得疼; 可不敢刺激他; 忍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成哥……我、我喘不上气来了。”
沈南成松了松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发香,平复一阵,才放开她。
他垂下眼眸,对上她担忧的眼神,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放心。”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许贝贝拉着他的手腕,“你不可以这个样子。”
她有些急,胸口起伏,像是喘不上气来。
“我、我已经很倒霉了,你不可以还这样,让我分心来担心你做坏事。”
沈南成撇开眼,又被她双手捧住拉了回来:“成哥?”
顿了一顿,沈南成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帮她把碎发挽到耳后。
许贝贝偏头靠向他的大掌,撒娇道:“你突然这么温柔,我好不习惯。”
沈南成学她的话,轻描淡写道:“你都已经很倒霉了,我不得温柔点?”
许贝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还有些诧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没说呢,到底想干什么呀?”
拇指轻柔地擦过她嘴角的结痂,沈南成的语气带着写隐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
许贝贝对他的话很不解,但再问他却不肯说了。
沈南成催着她去收拾东西,准备换酒店。
他知道这种事情知道得多了对许贝贝不好,通知秘书时只说酒店离项目地址太远,让换到利氏集团和港口新城之间的酒店。
Amanda感觉奇怪,又见陈律师临时过来,隐隐觉察是出了事,但不敢多问,连忙重新订了酒店,通知研发部的人当天搬地方。
沈南成征求了许贝贝的意见,在等警方通知的过程中,同时委托陈律师对酒店提起民事诉讼。
周末两天很快过去,周一一大早,警方那边传来消息,正式对郭有策进行立案侦查。
也就是说,郭有策强’奸罪名成立。
周一沈南成不得不去利氏处理公事。
许贝贝根本离不开他,像小尾巴似的跟着去了。
还好今天研发部的人去了项目地,只有Amanda和一个助理在办公室这边,两个人和陈律师正好有独立的空间可以商议。
许贝贝听见进展,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不懂,原以为碰上这种事情,可能到最后要自认倒霉,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立案了。
再听陈律师解释,这种案子一旦宣判,至少会处以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那为什么好多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报警呢?”许贝贝有些不懂,说完她想起那天那个警察的态度,有些理解了,“是不是因为舆论的压力?”
“这只是一方面。”陈律师解释说,“最重要的是强’奸罪名的举证非常困难,时间地点太过私密,常常没有人证物证,咱们这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我好像听到过一个说法,就是要是带了那个……”当着两个大男人,许贝贝有些说不出口,支吾了下,才继续,“就是那个……安全措施,就不算是强’奸,是这样的吗?”
“可以这么说。”陈律师脸色不变,跟她解释,“因为一旦带套,就很难检测出男方DNA,缺少了关键物证。”
许贝贝听得有些愤慨,又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