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暖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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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美轩这人胡闹惯了,就算他现在让无忧叫他美轩,私底下他不在的时候,符美轩照样能给无忧调教成叫“轩哥哥”。
人算是介绍完了,每一个人对无忧都算是亲切,蓝陵煜告诉她他只有这些才是真正的发小,按此来的都不过是发小们的狐朋狗党,无忧感受着来自他朋友的友善,才知道自己对上流社会公子小姐们的偏见,真的有点深。
或者说,她本能的害怕和这些人打交道,以为自己的尊严会被二次践踏,不过她真的多虑了,十六七岁的孩子,心思最是敏感细腻,好和坏的区分也非常单纯,无忧能从眼睛看一个人,蓝陵煜的朋友和蓝陵煜一样,天生的骄傲和高贵,但是对待彼此,却是最诚最真。
他们把无忧当自己,无忧深感荣幸。
*
这个生日派对,无忧提前认识了自己班上的同学,这也是她感激蓝陵煜的地方,至少让她到一个新环境,不至于陌生和慌张。
9月6号,她如愿正式入学,而早在的9月1号那场见义勇为重,她就已经成了全下皆知的英雄美少女。
走在校园上,无忧接收到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都是敬佩。
而进了教室,这些已经熟悉过了的面孔,对她也尤为照顾。
位置已经给她收拾好了,发的新书整齐的给她放在书桌上,因为个子不高,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第二排,大家都亲切的叫她无忧,她的名字和她的笑脸一样,很容易让人记住。
第一堂是数学课,无忧虽然是个女生,不过数理化的成绩却非常优秀,或者说她全科优秀,唯独以前稍微差点的就是语文,因为文言文阅读方面她有些薄弱,所以当时唐方礼给她更换身份让变成文学系大二学生时候,她有些心伤,父亲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
她喜欢化学,毋庸置疑,也喜欢数学。
只是第一堂课,她跟的很吃力,她所在的班级是全年级最好的班级,早在7月底就开始上课了,现在才高二开学,却已经把高二所有的数学课都上完了。
无忧以前的镇高中学科计划没有安排的如此紧凑,虽然也是补课,也提前开始上高二的课程,但是高二课程只上了上册,下册还没上,而现在这个班级,都已经开始学习高三上册的课程了。
一个学期的课程差,无忧要听明白很难,她有些挫败,不过她很认真的记笔记,想着课下自己把落下的课程追上来,然后按照课堂笔记复习今天的课程。
数学课,艰难的听完。
精华班的同学,无忧听蓝爸爸说过,一个个都是尖子生里面的尖子生,无忧不知道他们的水平到达何等程度,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
她在以前学校的时候,每次考试都是年段第一,远远超过第二名,但是她知道,往昔的荣华根本不值得骄傲,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落下的课程,不熟悉的教学方式,紧锣密鼓的学习氛围,拼尽全力的每一次随堂测验……
当无忧的人生,开始围绕着学业转的时候,蓝陵煜的心严重受伤了。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无忧的成绩非常惨,全班倒数第一,她心情苦闷的几天都没吃饭,蓝陵煜真想背着炸药包把学校给炸了算了,念什么书,念的老公都不要了,念的饭都不吃了,这还要不要长个子,要不要长胸了?
他再也忍不了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打在波斯地摊上,无忧盘着腿坐在夕阳的余晖中,酷暑已过,初秋刚至,庭院中的桂花开的极好,隔着窗户都能闻得见那馥郁的花香,可是无忧的心情却不似花香醉人,而是沉落在谷底,很是难受。
考全班倒数第一,她始料未及,或者说也在意料之中,开学到现在才一个月的功夫,落下同学们一册书的进度,任凭她如何追赶,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补上所有的课程。
月考的题目,她很多都看不懂,数学不及格,理综大题部分几乎交了白卷,语文和英语勉强可以,却也远在平均分之下。
她知道自己考砸了,她难过,却不是难过这个,而是难过不知道怎么和蓝爸爸交代,蓝爸爸对她倾注了很大的希望,她怕自己让他失望,也丢他的脸了,毕竟她是通过蓝爸爸的特殊关系走后门进的精华班,想到发成绩单时候老师看着她那种异样的眼神,她就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她丢了蓝爸爸的脸,拉了班级的后腿,也让老师失望了。
心情极度烦躁又郁闷,她索性屈起腿把脑袋埋在膝盖间,闭门反思,是不够努力,还是不够聪明?如果付出双倍的努力,成绩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惨了?
她各种苦闷着,房门开了,她以为是四姐,闷着声音道:“四姐,我不想吃饭。”
“不想吃想饿死吗?不要以为爸妈去国外旅游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无忧抬起头,就看到了蓝陵煜漆黑的脸,她又有气无力的垂下了头,趴在自己膝盖上:“我心情不好。”
蓝陵煜蹲下身,皱着眉看着颓然的她。
“不是说落了他们一册书,你能考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是想安慰安慰她,无忧却沉沉叹了口气:“有一个题目其实我本来会做的,当时一看那么多不会做就慌了,那个大题有24分呢,如果做了就不会不及格了。”
“唐无忧你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不然别念了。”
无忧惊慌抬起头:“我会努力的。”
“就在这里唉声叹气?”
“我就是心情不好。”
“起来,带你去HIGH,HIGH完心情就好了。”
他拉着她起来,无忧因为久坐而双腿麻木,一崴,扑进了他的怀中,蓝陵煜顺势保住她,忽然道:“不然,在房间里HIGH,你都主动投怀送抱了。”
无忧面红耳赤:“讨厌,才没有。”
“真没有,那脸红什么?”
他这分明是调戏她,无忧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他却抱的更紧,很有没有这样亲昵了,爹妈总是防贼一样防着他,巴不得在无忧房间下对他布下地雷阵,难得他们不在,他该享受的福利,多少要争取一点。
“无忧,想亲亲嘛?”
“你,你讨厌。”
“亲一个心情就好了。”
“不要。”
“我要。”他的语气,不容置喙,附身就吻了下来,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咳嗽声,吓的无忧慌忙退开她,红云满面。
是四姐,幽灵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的门口。
“少爷,该吃饭了。”
蓝陵煜看看无忧粉嫩莹润的嘴唇,再看看四姐,他敢肯定,四姐就是他爹妈留在他和无忧身边的那颗地雷,只要他敢靠近无忧,准时出现,刻不容缓的炸光他的兴致。
“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下去吧。”果然,四姐不看他走,就不离去。
蓝陵煜烦躁了,这家里,一个个都是叛变分子。
“唐无忧,吃饭。”
“我现在……”
“你现在就给我吃饭,晚上带你出去玩,我念书时候,全校倒数都考过,考个全班倒数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一把扯过她的手,无忧表情震惊的看着他,全校倒数,考这成绩,还真是需要勇气的啊。
不过他都不懂她的心,她压根不是纠结这全班倒数。
四姐却敏锐的看出了无忧的心事:“无忧小姐,先吃饭吧,太太和先生已经知道了你考试的事情,先生知道你没吃饭,已经责怪我们了,先生给你请了老师,明天起到家里来补课,你不吃饱饭,哪里有力气补课。”
“爸爸妈妈知道了?”
“恩,今天打电话来问你和少爷的情况,我如实汇报了。”
无忧心底的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在这一刻瞬间落了,大约是落到了胃里,砸了一个洞,她忽然狂饿无比。
“我会努力的,四姐请你转告爸爸妈妈。”
“恩,无论如何,都先吃饭吧。”
无忧无法释然的,是对蓝爸爸的亏欠,但是她在那个瞬间想明白了,蓝爸爸在乎的根本不是她的成绩,而是她。
真正让她们夫妻担心的,也不是她的成绩,而是她。
想通了,就饿了。
晚饭她吃了不少,蓝陵煜只是兴致聊聊的吃了几口,然后全程看她吃。
“唐无忧,吃香好看点,你是个女孩子。”
他数落。
无忧不理他,以前总是怕她,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就像是寻常恋人一样,也会嬉闹,也会拌嘴。
不过也不是,寻常恋人至少少不了亲昵,而她们两,完全被禁止亲密接触,这屋子里就和装了眼睛一样,只要两人一靠近,势必会出现一股干扰势力。
对于这股干扰实力,无忧其实觉得,可是稍微放宽那么一点点,亲亲什么的,其实,其实……
她陡然脸红,猛的顾自己扒饭,她脑子进水了吗,都在想什么?怪不得考全班倒数。
“唐无忧你吃慢点,噎不死你。”
“别吵。”
“你嘴角都是饭,留着半夜当点心啊。”
好烦的人啊,无忧用拇指楷嘴角,没饭啊。
“哪里有。”
“就这里。”
蓝陵煜在自己嘴上比划了一下。
无忧伸手抹了一下:“哪里?根本没有啊。”
“笨死,等等。”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腹落在她嘴角,嘴角一抹坏笑,渐渐低头靠近,四姐却猛然阴魂一样出现在两人面前,蓝陵煜懊恼的闷哼一声,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哪里有吗?四姐,我嘴角有饭粒吗?”
无忧还没瞧见他刚才那一抹得逞的坏笑,以为自己脸上真的弄上了饭粒,转头问四姐道。
四姐看了看无忧,再看看蓝陵煜,又看看桌子上的一盆汤,上前抱起汤盆:“汤凉了,我老花眼看不清,你让少爷帮你看吧。”
转身她就进了厨房,蓝陵煜呵笑一声,这老女人,果然疼他多一点。
“唐无忧,抬起头来。”
“哦。”
无忧不知有诈,配合的抬起了头。
她的唇,沾着油,如果是别的女人肯定被蓝陵煜各种嫌弃了,可是如果是唐无忧,那油亮粉嫩的唇,就像是水晶果冻一样,莹润,细嫩,粉红,诱人。
他低头,轻轻的含住了这颗果冻,无忧在片刻的怔忡之后,本能后退,这可是在客厅,四姐就去热个汤,要是看到就麻烦了。
他却不容她逃离,长指探入她的发间,吻的更深。
延绵不绝的海浪在汹涌翻滚,无忧心里激起一阵阵浪花,心跳和呼吸融为一体,急促而紊乱,双手从一开始的推举,转为了顺从的垂落,他却偏偏不满意,拉着她的手环过他的脖子,而他的手,也从她的发间,环上了她的腰肢。
长身体中的她,发育良好,155的小个子,短短一个月已经蹿到了158,她身上,有一股奶香味,唇中还残留着刚才鲫鱼汤的鲜香,很美好。
冗长的亲吻,及至听到厨房勺子杂碎的声音才因为受惊而停歇。
无忧忙推开他,她居然动了情,忘了此刻所处的时间地点,还好四姐妹看到,她一番慌乱,收拾好自己坐了回去。
她却不知道,四姐牺牲了一个勺子,只为了提醒蓝陵煜,适可而止。
无忧才坐下四姐就端着汤回来了,无忧内心里直喊险,差一点点就撞上了。
“汤热好了,无忧小姐,饭粒擦掉了啊?”
无忧心虚脸红,四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看向蓝陵煜,原本以为这小子能给自己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却不想他还一脸不满意的样子,敢情她这个好人,白做了。
*
这几天,无忧的嘴巴可能漏了,总是能“沾饭粒”。
而四姐可能老了不中用了,热过的汤总是拿回去一遍遍的热,而且每天几乎都要杂碎点东西。
而蓝陵煜,可能是生意太惨淡了,每天吃晚饭的时间总是准时在家,一次都没缺席过。
蓝家的气氛,诡异异常,各种真相,也只有当局者清了。
蓝爸蓝妈的每年惯例旅行,终于在10月中的时候结束了,而唐洋洋的骨髓移植手术,也在同日进行。
无忧一下课就去了医院,却不能靠近,只能装作是其他人的家属,远远观望。
李莞陪着宣妮坐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不远处一直朝着手术室探头探脑的唐无忧,小声问道:“你认识那女孩?”
“不认识啊?”
宣妮也注意到了无忧,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无忧。
“她怎么老往这里看呢,会不会是那个捐赠者的亲戚?”
“不知道,不过那个捐赠者真的很奇怪,就一个人来了,也不肯说名字,也不肯说住址,我给她钱她也不要,直接就进了手术室,我现在心里还没底的很,觉得这样做好事不留名,有点怪。”
“你管她呢,能救洋洋就行,对了你通知唐方礼了没?”
“当然要说的,他说等洋洋手术结束后再过来。”
李莞不说话了。
宣妮知道她在想什么,反倒过来安慰她:“他身份特殊,这里人又多,反正给钱就行不是吗?好赖洋洋是他儿子,这个手术的钱都是他给的。”
“孩子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李莞问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从来就是这种性子,你要我争,要我夺,我真做不到。”
“那你当时就别去沾,你为孩子想过没,孩子经历了这种事,说句难听的要是没这骨髓捐献者,孩子不定活不活的了,遭了这么等到罪,生死边缘走了一回,你作为他亲妈,你怎么就不能为他想想。”
“我能做什么?”宣妮红了眼眶,情绪也激动起来,“里面生死未卜的是我儿子,也是他的儿子,就这样他都顾忌着他的身份不肯来看一眼,孩子住院这些天你都看到了,他看过一次没有,这次孩子做完手术后再过来也是我求他的,孩子太想他了,天天吵着要见他,我真受不了了,菀莞,我真受不了了。”
她压着声音啜泣,精神其实已经崩到了一个临界点,轻易一句话,就能让她彻底崩溃。
李莞知道自己逼的急了点,这种事情皇帝不急太监急没用,她就是可怜唐洋洋,也可怜宣妮,这一辈子在一个压根没对你上心只把你当做泄欲工具和消遣工具的男人身上耗着,自己从个黄花闺女耗成了这幅德行,儿子也跟着遭罪。
现在洋洋还小,不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其实是别人的爸爸。
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这孩子已经够惨了,小小年纪就经历生死,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得痛苦死。
李莞以前羡慕宣妮,甚至自私的总想着宣妮有点儿什么不好,遭点罪,可真到了这样的时候,她又心疼到不行,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人生都被糟践成了什么模样了。
“你听我说,身份咱不要刻意,那王八蛋压根也不会娶你,咱现在想法子离开他,没了他能你能活吗?你回答我?”
李莞抱住了宣妮的肩膀,问道。
宣妮泪眼婆娑,点点头:“能,可是……”
“可是什么。难不成你爱那个王八蛋,你清醒点,他都老的能做你爹了。”
“你不懂,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这些年他对我很好,百依百顺。”
“百依百顺,我呸,他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