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情:贺先生,别乱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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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然眨了眨眼睛,惊讶道:“向晚,你生病了?”
向晚皱了下眉,没理会她。演戏,她总归演不过江清然。
“你刚刚怎么不说呢?”江清然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委屈地说道:“要是我今晚真送你回去了,说不准寒川哥会以为我故意的。”
“难道不是?”贺寒川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当然不是了。”江清然眉宇间染上几分忧愁,“寒川哥别这么想我,虽然向晚害得我再也不能跳舞了,可是我真的不怪她。”
贺寒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跟向晚说道:“出院后就回去上班,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嗯。”向晚攥着衣服的手松开再握紧,再三犹豫后说道:“谢谢您给我住院的时间。”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明知道早就该对他死心了,可如今他给的一点点小到可怜的关怀,就让她再次恢复了心跳。
很贱。
可她改不了。
爱这种东西,如罂粟上瘾,明知道有毒,却该死得戒不了。
“不客气。”贺寒川唇角牵起小小的弧度,黑黝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养好病才能好好活着,活着才能——”他弯腰附在她耳边,“偿还你欠下的债。”
向晚心脏骤停,只觉得瞬间置身冰窖,寒意刺骨。
她看着贺寒川和江清然一起离开病房,俊男靓女登对得让人羡慕嫉妒,而她……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工作服,还有手上刚扎出的阵眼,笑得凄凉。
她从始到终,不过是个企图*神仙眷侣之间的小丑而已,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
深秋,夜晚凉意刺骨。
叮
电梯门打开,贺寒川推着江清然出了电梯,一路出了医院,“晚上十点半来复健,你的主治医生倒是有特色。”
“寒川哥就别笑话我了。”江清然瘪了瘪嘴,带着几分小女人的骄态,“我说来这里复健只是个借口,就是想来这里看望一下向晚。”
“是吗?”贺寒川反问了一句,眸色幽深。
“当然是啊。”江清然右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垂着眸子说道:“听说向晚想自杀,我马上赶过来了,就怕她出事。”
“向晚自杀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听到了消息,你的耳目也是灵通。”贺寒川轻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恰巧听到而已。”江清然眸光闪了一下,宴会结束后她跟着寒川哥,见他来医院,她才跟着过来的。
没想到他匆匆忙忙的,居然是来医院找向晚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试探道:“那寒川哥呢,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听说向晚自杀,来看望她的吗?”
贺寒川停下脚步,迈着大长腿绕到轮椅前方,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一片幽深。
“我只是随口问问。”江清然笑了笑,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要是寒川哥不想说,就别说了。”
难道寒川哥真的是专程来看向晚的?
“清然。”昏黄的路灯下,看不大清贺寒川的神色。
江清然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清隽的俊脸,眼底染着爱慕和眷恋。
她喜欢听寒川哥喊她,每次从他口中吐出她的名字时,她的心跳都会加速。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贺寒川右手撑在轮椅上,因弯腰西装上出现些许褶皱。
江清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眨眨眼睛说道:“我聪明吗?可我妈总是说我傻啊。”
“呵。”贺寒川直起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走向一旁的宾利。
他上了车后,降下车窗,淡淡说道:“以后别在我后面跟着我了,车子距离太近,容易追尾,危险。”
江清然的笑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他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升上车窗,没多大一会儿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我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拿一条腿来做赌注了。”江清然手放在那条坏掉的腿上,抬头看了眼向晚所在的病房,呢喃道:“向晚,你为什么还要没脸没皮地回来呢?”
*
向晚只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回去了,她的钱不多,不能都扔在医院里。
“哟,你还知道回来呀?”林恬恬躺在床上,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看起来有些好笑,“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林恬恬,你要是不想再挨打,可闭嘴吧你!”周淼正在化妆,听此,皱着眉说道。
☆、第三十三章 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林恬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向晚的视线,她眼底闪过一抹忌惮,把话都咽到了肚子里,只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周淼眼线没画好了,卸了重新画,边画边问道:“向晚,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点外卖就多要点。”
“帮我要一碗粥吧,谢谢。”向晚找到自己的柜子,翻出一套干净的工作装。
“你问她吃了没有,怎么不问问我呀?”林恬恬右胳膊肘撑着床,斜着身子喊道:“我也没吃,你要什么给我点一份一样的就行,我不挑。”
“不管,你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没闲钱给你买饭。”周淼擦上口红,抿了抿,拿棉签把多出来的一小块擦了擦。
林恬恬气得脸都红了,坐起来吼道:“周淼,咱们两个可都认识好多年了,你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杀人犯买饭,不给我买?”
听到杀人犯三个字,向晚换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系扣子。
“我哪次给向晚买饭,人家都把钱给我了,要不你先把之前欠我的饭钱还我,然后我给你买?”周淼说道。
林恬恬骂了一句带器官的脏话,“小气吧唧的,跟谁他么非得吃你这一顿饭似的。”
向晚周淼都没理会她,等外卖来了以后,吃了点饭,便一起去上班了。
“向……向晚,门口有个小姐找你。”有个同事过来,哆哆嗦嗦地跟向晚说了一句,也不等她问是谁,就匆匆离开了,看样子是怕她这个杀人犯。
向晚把清洁工具放到工作间后去了门口,这才发现找她的是那位长着一张娃娃脸师的律师小姐。
“很抱歉,现在才来找你。”任小雅涨红了脸,愧疚地说道。
向晚实在想不出对方找她有什么事,“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任小雅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拉着她出了梦会所,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任小雅两手绞在一起,“你的事情我跟我师父还有我爸都说了,可是我师父不愿意掺和这事。我求我爸帮忙,他最后也跟我说帮不上忙。”
“没关系,谢谢您。”向晚没想到一个陌生人居然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她愣了一下,才真诚道谢。
想当初,她家里的人听说她惹怒了贺寒川,连最基本的努力都没有,就选择放弃了她。
两相对比,她的亲人们还真是薄凉。
见此,任小雅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我跟你说,我爸是新来的市委书记,他都帮不上忙,别人肯定更帮不上忙,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谢谢您帮我。”向晚弯腰鞠了个躬,说道:“以后您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以免牵累到您。”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律师小姐的爸爸是市委书记,更没想到市委书记都开口了,贺寒川也没打算放过她。
任小雅学律师就是想除暴安良,没想到第一件事就让她这么受挫,她憋了半天,涨红了脸说道:“对不起哦。”
“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该谢谢您才对。”向晚弯了弯唇角。
“你可别谢我,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任小雅泄气地说道:“你好好想想怎么讨好那个你惹到的人吧,除了他(她)自己松口,谁都帮不了你。”
向晚送走了任小雅,去工作间拿了清洁工具接着打扫,只是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任小雅说过的那些话——
“你好好想想怎么讨好那个你惹到的人吧,除了他自己松口,谁都帮不了你。”
如果她讨好贺寒川,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向晚,3420包间酒洒了,你去收拾一下。”有同事过来说道。
向晚应了一声,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拿着清洁工具去了3420包间。
只是不巧,她爸和贺寒川都在这儿,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贺寒川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她来的时候,包间里的人正笑着跟他说着什么,而他只是偶尔点下头,既不显疏离也不显亲近。
见她进来后,他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好似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而向建国端着酒杯,在看到向晚的装扮和手里的清洁工具时,皱了皱眉,儒雅的俊脸上染着几分难堪。
“要不还是换个人来收拾吧。”场面有些尴尬,一个人提议道。
有两三个人立即附和,说让向晚出去,再换个人来收拾。
但也有几个人作壁上观看热闹,乐意看向建国的笑话。
向晚也不愿意留在这儿被她爸嫌弃,这种感觉太难受。
她拿好清洁工具,准备出去,“请您几位稍等一下,我让同事来收拾一下。”
“等等。”向建国扫了眼身旁的贺寒川,喊住了向晚,“就你收拾吧。”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换个人来吧。”其中一人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向建国目光在向晚身上停了几秒,就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很快拧眉挪开,“我已经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她做什么与我无关。”
提议换人收拾的中年男子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出声,只是同情地看了向晚一眼。
都说向总为人和气,每年给慈善机构捐多少钱,是个大好人,可这个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对自己女儿却这么狠。
向晚身子僵了一下,握着清洁工具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她偏头看着向建国,遍体生寒。
爸这么做,就是为了跟她撇清关系,以免贺寒川误会吧?
呵,爸到底有多怕她牵累了向家?
“赶紧收拾一下出去。”见她半天不动,向建国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向晚低头应了一声,拿着抹布去收拾洒了酒的桌面和地面,动作跟以往一样麻利,可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贺寒川看着她宽宽大大的工作服在眼前晃,无端有些烦躁。
他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点燃,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已经收拾好了,祝几位玩的开心。”向晚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公式化地说了一句,拿着清洁工具出了门。
门只是开了一下便重新关上,包间里的烟味渐渐重了起来,气氛有些压抑。
☆、第三十四章 你这是在质问我?
包间里的人明显感觉到贺寒川心情不是很好,从向晚出去开始,便没人再敢说话。
反倒是向建国轻松了不少,又恢复了以往的儒雅随和。
他给几人倒上酒,轻笑道:“别让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兴致,我们接着喝。”
他跟几人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好了起来,好似向晚不曾出现过。只是烟明明灭灭,贺寒川坐在包间中央,兴致似乎不是很高。
向建国跟人酒过三巡,胆子大了些,但跟贺寒川说话时,依旧小心翼翼,“贺总,我们公司最新开发的这个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新项目做好了,回报率十分可观。
但坏就会在,这个项目太大,各方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无论是资金还是其他方面,只一个向氏集团做不来。
“还可以。”烟已经到了尽头,贺寒川将烟蒂扔到了烟灰缸里。
听此,包间里的人各有想法,但都逃不过羡慕两字。
能让贺寒川说一句可以的项目不多,向氏集团这次算是搭上这条大船了,一年还不知道得多挣多少钱。
向建国也是难掩的高兴,能跟贺氏集团合作,他一定会在这个项目上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有了一次合作机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是贺氏集团暂时没有合作意向,抱歉。”将向建国的喜色收在眼底,贺寒川眼底闪过一抹幽色,淡淡说道。
向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恍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情急之下,他问道:“既然贺总觉得这个项目可以,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
这个项目准备了将近两年,他一直在争取跟贺氏集团的合作,而且贺总在今天之前确实有透露过合作意向,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主意了呢?
“你这是在质问我?”灯光打在贺寒川身上,衬衣立领在他锁骨间投下一片黑影,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贺总误会了,”向建国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急切,但还是难以做到以往的儒雅,“我只是想问下原因,好汲取教训。”
“跟向总提出的项目无关,只是贺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有些问题而已。”贺寒川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说的客气,但做事丝毫没有谦逊这一说,说完也没理会几人的反应,直接推门离开了。
包间里几人在他站起来的同时便跟着站了起来,等门关上后,才重新坐下,唯独向建国还端着酒杯站着,脸上如同打翻了的墨盘。
贺氏集团不说国内独大,但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资金链管理极出色,是各大名校金融类教授必讲案例。
现在贺寒川居然说资金链方面出了问题,明显只是个借口,还是个很敷衍的借口。
“怪不得我之前说要跟向总合作的时候,向总拒绝了,原来早就有理想合作对象了啊。”其中一人笑道:“不过可惜了,这个理想合作对象似乎不大满意向总的项目。”
“我最近也听不少人说过向氏集团的这个新项目,听说回报率非常可观,照理说贺总不该放弃送到嘴边的蛋糕啊。”
“也许贺总不是不满意这个项目,而是不喜欢向总那个清洁工女儿呢。”
几人明嘲暗讽。
向建国脸上从青变白,又从白转红,好似调色盘一般精彩。
他放下酒杯,拿起公文包,“公司里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向总也别太伤心了,这事儿怪不得你,毕竟谁也不想生个杀人犯,怪就怪你女儿惹了不该惹的人吧。”平日里就跟向建国不大对付的人幸灾乐祸。
向建国压下心头的怒气,笑了笑说道:“让杨总见笑了,你就当向晚是个前车之鉴,好好管下自己女儿吧。我听说她这段时间跟几个小明星闹了不少绯闻,也不知道你亲家那里会不会介意。”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见此,向建国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开门走了。
*
向晚怔怔地擦着地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作为一个陌生人,任小雅因帮不到她特意来梦会所道歉,而她血缘上的父亲却为了利益,特意当着贺寒川的面羞辱她。
差距太过明显,让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向晚。”向建国走到她身前,面色铁青地喊了她一声。
向晚直起身子,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喊了她二十年晚晚,现在却喊她向晚……
随即释然,他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喊她向晚又算得了什么?
她撑着拖布,嘲讽道:“向总终于肯屈尊降贵跟我这个清洁工杀人犯说话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向建国眉头紧皱,呵斥道。
“向总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的呢?”向晚轻笑一声,眉宇间一片讥讽,“父亲?还是梦会所尊贵的客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时看向两人,说着什么。
他们声音很小,向建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