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情:贺先生,别乱来-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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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于静韵带着哭腔吼了一声,然后是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
听此,钟夫人脸上青白交替,她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重重在地上跺了一脚,走到了向晚身旁。
向晚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心底的不安多了几分。
“真不知道你妈是……是怎么想的!你跟她说,她不要我这个朋友,我也不稀罕她!”钟夫人哽咽着说了一句,拿着包气冲冲走了。
向晚愣了一下,才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妈?”
没回应。
“妈?”向晚又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没回应。
贺寒川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想太多。”
“她抑郁症这阵子又犯了,自己偷偷吃药,”向晚心里一阵阵发慌,“我找钟夫人来给她开解的,可是……”
她没接着说,而是越过贺寒川下了楼,叫几个佣人去楼下看着,发现什么异常就告诉她。
然后,向晚跟佣人要了于静韵房,又上了楼。
“怎么了?妈刚才是在跟谁吵架?”林娜璐哄好两个孩子后,走了出来。
向晚把刚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皱眉道:“我刚刚敲了好几次门,妈也没回应。”
“你也别太敏感了。”林娜璐说道:“说不好听点,没得抑郁症之前,妈就属于那种遇到事情想不开的。她现在的情况只是比以前严重了些,但绝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向晚嗯了一声,但眉头还是没松开。
她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林娜璐朝贺寒川看了一眼。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安排一个医生来给向夫人看看。”贺寒川在向晚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你就是怀孕了,遇事想太多。”
林娜璐附和道:“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也喜欢瞎想,你哥回来得晚一点,我都会想他是不是出轨了,或者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
他们都这么说,向晚倒是有些怀疑了,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过,“我还是跟妈聊聊吧,这样比较放心。”
林娜璐点头,敲了敲门,“妈,你能开下门?淘淘哭了,非得闹着要见您!”
贺寒川拿出手机,发了几条微信,然后收了起来。
门里面先是没有反应,然后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啪嗒。
门开了。
于静韵眼圈通红地出现在门口,神情间尽是疲惫,“淘淘呢?”
“就在玩具房那呢。”林娜璐说道。
他们去了玩具房,两个孩子正在玩玩具,但是能看出来哭过。
“奶奶——抱——”小丫头哒哒哒迈着小断腿跑到于静韵跟前,撒娇卖萌。
向晚看着这一幕,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小腹上。
她的孩子以后也会这样奶声奶气撒娇吗?
“你看,我就说你想多了吧?”祖孙俩玩得很是高兴,林娜璐跟向晚说道:“妈平时就是有些想不开,但还没到你说的那种要死要活的程度。”
向晚又打量了她妈几眼,也觉得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她在玩具房待了一会儿,便跟贺寒川一起出去了。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外面挺冷的,她把几个佣人叫了回来,特意叮嘱他们,别把刚才的事情对外乱说。
“现在能去逛商场了吗?”贺寒川问道。
向晚往二楼瞥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孕期和产后,人都会很敏感,应该是她想多了。
路上的时候,向晚考虑了很长一会儿,才说道:“我妈跟钟夫人之间不太正常,我打算让曹侦探去查一下。”
以她妈的性格,就算她问了,也绝对不会告诉她。
“刚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这件事?”贺寒川问道。
向晚抿了抿唇,点了下头。
这两年,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往肚子里吞,不告诉第二个人。可是现在,她想尝试着改变。
贺寒川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但是很快消失不见,“不用那么麻烦了。”
向晚,“?”
“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贺寒川说道:“你妈当年有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宇轩的生母苗慧兰,一个是现在的钟夫人。”
“苗阿姨跟钟叔叔结婚不多半年后,钟叔叔便出轨现在的钟夫人了,而且两人一前一后怀孕,就是宇轩跟钟二少。”
“苗阿姨一开始不知道钟二少的生父,对他很是照顾。后来你妈偶然间撞破了钟夫人跟钟叔叔的奸情,可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苗阿姨。”
“后来,苗阿姨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当即崩溃,刚好钟二少当时就在钟家,她想要杀了他,却被你妈阻止了。”
“苗阿姨觉得爱情和友情同时背叛了她,当天跳楼自杀了。”
两个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男人反目,已经让于静韵纠结、痛苦不已,每天都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好朋友。
她最后选择了装糊涂,但苗慧兰还是发现了真相。
而她救钟夫人私生子的行为成了压死苗慧兰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苗慧兰自杀了。
于静韵心有愧疚,无声断绝了跟钟夫人的来往,想要求得一份心安。
可是向晚跟贺寒川邀请钟夫人到向家,彻底剥夺了于静韵这份自欺欺人的心安
向晚面色惨白地攥着衣角,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差几个小时
“贺寒川,我想回去。”向晚努力维持镇定,但说话时,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贺寒川拉着她的手,“你觉得你回去有用吗?一个人想要自杀,可以跳楼,可以喝药,可以割腕……想要死的时候,怎样都可以死的,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向晚确实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可是,“我想回去!”
她不想遇到什么事情再后悔
“我已经邀请了一个知名心理医生,他下午就会到,不差这几个小时。”贺寒川说道。
向晚紧珉着唇,没出声。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你妈跟淘淘玩的很高兴。”贺寒川轻抚着她的背,“是你太敏感了。”
向晚犹豫再三,“我回去一趟看看,明天再跟你出去。”
两人一起回了向家。
于静韵就在客厅里逗孩子,见两人回来很是惊讶,“你们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妈,晚晚是担心你。”林娜璐说道:“您刚跟钟夫人吵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于静韵叹气道:“也没什么心情好不好的。以前是我想不开,做什么事情都犹犹豫豫的,怕伤到这个,又怕伤到那个,结果最后把谁都伤到了。”
“您不是人民币,不会人人喜欢,不用对自己太苛责。”向晚坐到了她身旁,轻声说道。
于静韵笑了笑,眼睛还很红,不过能看出来她心情还不错,“你也不用安慰我,我都想开了。”
“嗯,这点我作证。”林娜璐抱着孩子说道:“妈刚才还在跟我说,她就是顾念着以往的情谊,才一直跟钟夫人做朋友。其实钟夫人品行不端,两人早就不该做朋友了。”
向晚有些怀疑,“妈真的这么说?”
这实在不像是她妈的风格。
“就是我说的。”于静韵叹气,“突然就想明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几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向晚还是不放心,委婉道:“妈,贺寒川认识的一个朋友刚好过来了,他平时也喜欢插花一类的事情,想跟您聊聊。”
“什么插花?是心理医生吧?”于静韵吃了块水果,目光慈爱地看着她。
向晚心里咯噔了一声,陆医生说有心理病的人会反感跟心理医生接触。
“既然都来了,到时候就邀人家来家里坐坐,省得你们都不放心。”于静韵主动说道。
听此,向晚松了一口气。
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那位心理医生来了。他可能担心引起于静韵的抵触心理,一开始只是跟大家一起在客厅坐着,说一些家常话。
后来于静韵主动提单独谈谈,两人才上楼。
他们谈了一个半小时,向晚往楼上瞄了一百五十次,喝了十杯茶。
她对她妈的感情很复杂,有尊敬、有爱,也有同情和怨愤。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她妈出事。
贺寒川下午有事出去了,陪向晚坐在客厅里的是林娜璐。
“晚晚,你太紧张了!”林娜璐看着觉得好笑,“妈又不是第一天这样,而且她今天心情整理来说还可以,你怎么突然这么担心?”
向晚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来得莫名其妙,但心里就是觉得不安。
那种感觉很难说,就是心里莫名发慌,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行了,你也别多想。医生应该快下来了,看他怎么说吧。”林娜璐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向晚点头。
话音落下没多久,医生就跟于静韵一起下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氛还不错。
“向小姐,向少奶奶。”心理医生跟两人问了下好,简单说了下于静韵的情况,最后总结,“轻度抑郁,没事,很多压力大的年轻人都是轻度抑郁。”
听心理医生说没事,向晚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留心理医生吃饭,他笑着拒绝了,“不了,我回去还有些事。要不是我之前欠贺总一个人情,可能这次也不会过来。”
“麻烦您了。”向晚安排两个佣人送心理医生去机场。
晚上吃完饭后,于静韵找到向晚,“晚晚,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妈怎么突然想跟我一起睡?”向晚问道。
“就是突然想起来,从你坐牢后,我们娘俩就没说过心里话了。”于静韵感慨道:“你以前可是三天两头找我睡,什么都跟我说的。”
这倒是事实,向晚以前连怎么追贺寒川都会跟她说。
听此,向建国皱眉道:“人家寒川跟晚晚晚上睡一间房好好的,你非得插一脚做什么?”
于静韵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贺寒川,“寒川,我跟你借一下晚晚,你不介意吧?”
“你这么问,让寒川怎么回答?!”向建国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于静韵还是没理会他,只是看着贺寒川。
“当然不介意,她是您女儿,我该感谢您把她生下来才对。”贺寒川说道。
于静韵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
她站起来,朝向晚伸手,“走吧,晚晚。”
两人一起上了二楼,去了于静韵向建国的房间。
向晚看着一脸慈爱的于静韵,有瞬间的恍惚,觉得像是又回到了两年前的生活。
她们洗过澡后,躺在床上。
于静韵难得有兴致,给她哼了几首歌,“你跟你哥小时候最喜欢听我唱歌了,别人都是睡前故事,你们是睡前歌。”
她说的这些应该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向晚没有记忆,只是静静听着。
“不过孩子们啊,也就小的时候跟妈妈近。”于静韵叹气道:“等到到了,连当妈的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
她这两句说的声音很小,向晚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于静韵笑着抵了下她的额头,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我说孩子长大了真好,小时候整天闹得厉害,还是长大了当家长的心轻。”
向晚隐约觉得她说得不是这些,正想要再问,就被她岔开了话题,“你小时候听我唱歌,还喜欢傻笑着跳舞,我跟你爸说,你是个跳舞的好苗子,音乐拍子卡得很准,然后就送你去跳舞了。”
“不过要是知道,你爸当初让你去学跳舞,是抱着那样的心思,我绝对不会答应……”
☆、第三百四十章 时间不多了
今晚的于静韵话格外多,像是要把向晚跟向宇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一遍一样。
向晚一开始还能集中注意力听,但是孕妇觉多,她很快打了几个哈欠,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轻吻她的额头,她实在是困极了,皱着眉甩了下手,翻了个身重新进入梦乡。
难得的,她梦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爸妈宠着她跟哥哥,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也不催着他们学习。而且他们夫妻两个感情也很好,从不吵架。
她弯了弯唇角,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放松的。
次日清晨,向晚是被一道响亮的开门吵醒的。
她皱着眉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的人,打了个哈欠,“哥,你吵到我跟妈睡觉了。”
“晚……晚晚……”向宇眼睛里都是血丝,胡子拉碴地看起来很狼狈,“妈妈割腕了,现在……在抢救……”
“!”
向晚瞳孔皱缩,脑中像是被一道雷炸过,空白一片。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身旁,那里早就没人了。她颤抖着伸手摸了一下,被窝早就凉了,人已经离开不知多久了。
向宇深呼吸一口气,擦了下眼角的泪,哽咽道:“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你快点,我们应该……应该还能赶上见她最后一……一面。”
向晚耳边嗡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心理医生不是昨天才检查过,说只是轻度抑郁吗?
怎么会割腕?
“别想太多。”贺寒川拿了件女士长款羽绒服匆匆走了进来,给她披到了身上,“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我们现在就过去。”
向晚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前襟,泪水不知何时早已蔓延。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没发出任何声音,第二次才沙哑地发出断续的声音,“怎……么……会这……这样……”…
一行人匆匆赶到医院。
急救室的门还紧闭着,向建国就在外面。只是一夜而已,他脸上就已经冒出短短的青色胡茬,看起来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他在门口转来转去,面上尽是焦躁。
见向晚过来,向建国大步走了过来,抬手就要扇她。
贺寒川攥住了他的手腕,面色凉凉地把他甩开了,“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他绝不会轻饶他
“你他么疯了,这时候打晚晚做什么?!”向宇双目赤红地吼道。
向建国伸手指着向晚,面色铁青,“你妈一直好好的,结果向晚跟她一起睡了一晚,她就自……”
他实在说不出自杀两个字,“要不是向晚说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你能不能别遇到什么事情都往晚晚头上推?”向宇烦躁道:“老子他么就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是不是亲生的?!”
父子两个面红耳赤地吵了起来。
护士小跑过来,急匆匆道:“这里是医院,麻烦你们安静一点!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跟医生!”
父子两个齐齐朝急救室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同时沉默。
向晚自己进过好多次急救室,但还是第一次在急救室外等别人,那个别人是她妈。
她直勾勾地看着急救室门,目光看空洞,嘴唇也干裂得起皮了,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向建国烦躁得转了好几圈,没忍住,过来没好气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跟你妈说什么了?”
“向总,注意你的态度。”贺寒川微眯了下眸子,声音凉凉。
换做平时,向建国就不会问了,但现在他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见向晚不回答,他又问道:“你妈大晚上的出去,你就不知道?”
向晚还是愣愣地看着急救室,没理会他。
向建国忍不住了,怒斥道:“向晚,我在问你话,别给我装聋子!”
“向总再这么跟我女人说话,我不介意让你当哑巴。”贺寒川仰头看着向建国,气势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