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情:贺先生,别乱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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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璐想跟过去,但看了眼气得面色涨红的向建国还有眼圈通红的于静韵,迈出去的脚又落了回来。
“晚晚!”向宇大步追上向晚,拽住她,“我送你回医院。”
向晚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难堪地捂着脸上的红肿,努力扯了扯唇,“不用,打个车很方便,你回去吧。”
“老子都在派出所耗两个多小时了,再待下去非得憋疯!”向宇看着她的泪和脸上的红肿,心疼得要命,直接不管不顾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车里。
向晚坐在车上,没再说话,只是捂着肿起的那侧脸,怔怔地看着窗外。
明明心早就疼得麻木了,可为什么爸妈做的这些,还是会让她觉得心疼得近乎窒息?
“晚晚,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去个贺寒川找不到的地方。”向宇突然开口。
向晚摇了摇头,偏头看着他,“你带我走了,爸妈怎么办?”
“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管他们做什么?”向宇言语间满是愤怒,“他们爱咋咋地吧,反正法治社会,贺寒川也弄不死他们!”
沉默。
“我这就订票,我们直接去机场!”向宇说着话便靠边停车,拿出手机,开始看最近的航班。
“爸妈从没对不起你,”向晚抢过他的手机,垂着眸子敛去了眼底的神色,“而且你走了,嫂子和两个孩子怎么办的?”
向宇原本还想抢手机,但听到后一句话,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眼底尽是纠结。
“就跟你说的一样,现在是法治社会,反正贺寒川弄不死人。我死不了,你也不用这么激进。”向晚动了动头发,尽量遮住脸上的红肿。
向宇看了眼她的腿,压着嗓子吼道:“他是弄不死你,可是他打断你的腿,送你进监狱……做的哪件事不是让你生不如死?”
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
向晚眼角酸涩,她偏头看着窗外,“你记性怎么这么差,我前段时间刚跟你和嫂子说,我有办法离开贺寒川。”
“是真的有办法,还是他么觉得我好骗,在糊弄我?!”向宇烦躁到了极点,一拳头重重锤在方向盘上,后视镜中倒映着他狰狞的俊脸。
向晚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口腔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真的。”
“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办法?”向宇掰过来她的脑袋,让她看着他,“别又跟我说什么保密,我不信!”
向晚沉默了半晌,才说道:“色诱。”
“什么?!”向宇几乎是吼出来的。
嘴里的血腥味让向晚反胃,她吞咽了一口混杂着血丝的口水,“贺寒川喜欢江清然,却没有拒绝我的追求,应该对我有点意思。”
她不太确定,可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说到底,他也就是个男人,应该和其他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色诱他成功了,就不用再被他报复了。”
向宇神色变幻,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我不同意!”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向晚问道。
向宇哑然。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贺寒川的报复中。”后面一句,向晚几近呢喃,“太痛苦了……”
他永远有办法羞辱折磨她,而江清然永远有办法恶心算计她,活在他们两个的阴影中,太痛苦了。
“晚晚,你……你再等等,等过段时间,我比贺寒川厉害了,你就不用再被他要挟了!”向宇混迹娱乐场所多年,见多了为了各种原因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轮到自己妹妹头上。
向晚苦笑一声,“哥哥,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这不是你之前劝我的话吗?”向宇脸上满是焦急,“晚晚,我一定会努力的,你相信我!”
向晚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会努力,可那一天太缥缈了。哥哥,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向宇直视着前方,紧攥着拳头,方向盘上很快湿了一片。
“我都二十岁了,跟男人睡一觉也没什么吧?”向晚努力扯了扯唇,因这个动作,脸颊上的巴掌印皱成了一团,“安如雅杨琳她们都睡过好几个男人了,我一个还没有。”
向宇全身绷得紧紧的,俊脸苍白,而眼睛赤红,看起来狰狞而狠戾。
“我一直都想睡贺寒川,就当完成我的一个心愿吧。”向晚抱着他的胳膊,笑了笑,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恍惚间,向宇觉得又看到了那个娇蛮的小妹,他一怔,心脏似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他送向晚到了医院,本还想多待一会儿,但派出所那边催得紧,勒令他四十分钟内回去,不然就按照犯人逃逸处理。
“我先回去,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向宇俊脸一片铁青,“等派出所的事情解决了,我就来医院看你。”
说完,完全不给向晚拒绝的机会,拿着车钥匙跑出病房,关上了房门。
他贴在墙上,看了病房门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擦了下眼角的泪,大步流星离开。
☆、第六十八章 他把密码改了
等他走后,向晚才忍着腿上的疼痛下了病床,换上自己的衣服,打车去了贺氏集团。
就算爸妈去了派出所,但有贺寒川在,警察那边不会放人的,还是得找他。
现在下午六点,到那儿以后差不多六点四十,贺寒川是个工作狂,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公司。
向晚到了贺氏集团,刚进去,就被前台工作人员拦住了,“抱歉小姐,那是总裁专用电梯,您不能坐。”
等向晚回过头后,工作人员才发现是两年前鼎鼎大名的向家大小姐,顿时怔住了,神色有些尴尬。
“我找贺总有点事情,可以通融下吗?”贺氏集团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她,她以前到了这里都是直接上总裁专用电梯,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工作人员讪笑道:“那您有预约吗?”
“……没有。”从工作人员瞳孔中看到自己红肿的脸,向晚珉珉唇,用头发尽可能地遮住红肿的脸。
“那不能。”工作人员干咳了一声,“要不您先跟贺总预约好了,然后再来?”
这也就是个客套话,贺氏集团的员工们都知道,贺总跟这位向家大小姐的关系因为江小姐变得很糟糕。
向晚攥了攥衣角,她想过会在贺寒川那里受阻,但没想到连见他都这么困难。她松开衣角,“可以麻烦你跟贺总说一声我来了吗?”
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公式化笑容,可眼底尽是抗拒。贺总跟向晚关系那么糟糕,要是打电话去问,岂不是会被骂得很惨?
“拜托了。”向晚恳求道。
“……好吧,那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给秘书室的人说一下。”工作人员往前台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她自己输密码上电梯。
向晚根本没动那方面的心思,就算她输密码上了电梯,也会被保安揪下来,反而会惹贺寒川不满,还不如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
“贺总说让您上去。”前台工作人员走过来,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不可置信。
向晚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闻言愣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去输密码。
整个密码键盘都变红了,密码错误。
她瞳孔微张,心中似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有些疼,有些麻。
贺寒川改密码,是为了堤防她?
“我来吧。”场面有些尴尬,工作人员讪笑了一下,上前输入密码,让到了一旁,“请吧,向小姐。”
“谢谢。”向晚抿了抿唇,上了电梯,到三十六层停下,去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贺寒川穿着白色衬衣坐在办公椅上,袖子微挽,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他低着头,正在看手中的报告。
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正在汇报着什么,见向晚进来后,便停下了。
“接着说。”从说了一声进来后,贺寒川没再理会向晚,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向晚腿疼得快要撑不住了,但他没说让她坐,她不敢坐。
其实即便他说了坐,她也未必敢坐下。
她捏了捏衣角,缓慢挪到墙角,身体靠着墙,好避免摔倒的尴尬。
“今天下午的会议您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四十分钟,fh那边很不满意。您到之前,fh公司代表说下次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男人说道。
损失fh这个合作商不会对贺氏集团造成什么特别大的损失,但商人逐利,本该拿到手的利益却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失去了,这就是损失。
向晚右腿疼得厉害,心不在焉地把重心全都挪到了左腿。
她腿伤成这样,贺寒川都不曾过问一句,江清然只是手背伤了一点,他就推了这么重要的会议陪她去医院,对比实在太明显。
她以前真是猪油蒙了眼,才会以为她追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对她动了心。
“那就换个合作商。”贺寒川在文件上签了个字,合上,抬头问男人,“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新合作商的信息我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交给您,我先下去了。”男人扫了向晚一眼,浅浅点了下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只剩下向晚和贺寒川。
很安静,安静得让她觉得压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贺寒川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红肿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找我有事?”
“嗯。”向晚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您让我做什么,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能放过我哥哥吗?”
贺寒川看着她,轻笑一声,没说话。
向晚从来都猜不透他的想法,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艰难地说道:“是我撺掇我哥哥做这些的,您要怪就怪我吧,让我……重新坐牢也可以。”
“离我那么远,我能吃了你?”贺寒川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因这个动作,衬衫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他喷薄的胸肌。
向晚攥了攥衣角,松开,忍着右腿的疼痛,蹒跚走到办公桌前,两人的距离缩至不到一米。
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笼罩她全身,她全身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的,手心不知何时冒出一层汗。
“坐。”贺寒川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头,双脚跟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么都动不了。
她摸不准他的想法,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恐惧。
“要我请你坐下吗?”贺寒川放下茶杯,视线扫过她受伤的右腿,指尖在桌上轻敲了几下。
向晚不动声色地把手心汗水擦到衣服上,轻声说道:“……不敢。”
她缓缓挪到沙发前坐下,屁股只沾了一个边。
“天天可以添新伤,你也是有本事。”贺寒川站起来,绕到她身前,弯腰,手指抚过她的伤口,“怎么弄的?”
他的抚摸让向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脊背绷得紧紧的,“不小心摔的。”
“嗯?”贺寒川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向晚攥了攥拳,低垂着眸子不想和他对视,“向总打的。”
“你们向家人总是能给我惊喜。”贺寒川松开她,站直身体,神色晦暗不明。
向晚难堪异常,想甩袖子走人,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留在这里,“贺总,该怎么罚,您罚我就可以,可以放过我哥哥吗?”
☆、第六十九章 舍不得?那就算了
“罚你没意思。”贺寒川背对着她站在办公桌前,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这是不想放过哥哥?
向晚皱着眉站起来,又强迫自己坐了下去,尽量平静地说道:“我没江小姐那么聪明,贺总可以明说吗?”
“梦会所大厅被砸了,以你现在的工资,一辈子都还不起。”向宇砸的那些花瓶摆饰十有八九是古董。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哥哥会赔偿一切财务损失。”向晚说道。
贺寒川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她,双手向后撑在桌子上,“把砸坏的东西再原价赔给我?借出去一百,还回来还是一百,对我来说是亏损的。”
“您觉得赔偿多少合适,可以告诉我哥哥,他不会还价的。”他提到钱应该就是有回旋的余地,向晚悬在嗓子口的心稍稍回落了些。
“不用钱。”贺寒川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上,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向氏集团在g市新规划区拍下的那块地,我很感兴趣。”
向晚沉默,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公司的事情她都插不上嘴。
“舍不得?那就算了。”贺寒川说得漫不经心。
“没有舍不得!”向晚说出口后才意识到情绪太激动了,她调整了下情绪,说道:“只是这件事,得让我哥他们商量一下,我做不了主。”
贺寒川弯了弯唇角,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那你动作最好快点,我耐心不多。”
向晚点了下头,皱着眉往门口走。
两年前她撞江清然后坐牢的事情,已经让家里对她很不满。这次哥哥因为她惹了祸,现在还要搭进去一块地皮,恐怕爸妈他们会更恨她。
“等等。”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贺寒川喊住了她。
向晚转过身,低着头问道:“贺总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国庆时江戚峰订婚,江家人提醒我别让你过去捣乱。”贺寒川端起一杯茶,放到了嘴边,却没喝,而是偏头看着她。
向晚抬起头,一怔,嗯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圈子里私生活混乱的人不少,但她一直以为江戚峰是个例外,没想到他都已经确定要跟宋乔订婚了,还来招惹她。
这让她觉得很恶心。
见此,贺寒川轻哼一声,把茶杯放到了桌上,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下。
知道江戚峰要订婚,还不让她去,所以她伤心了?
向晚心里有事,浑浑噩噩出了总裁办公室。
叮
电梯到达一楼。
“咦,你也在这儿啊?”任小雅站在电梯外,娃娃脸上满是惊讶,“一天之内撞见两次,这是缘分吧?”
向晚努力扯了扯唇,出了电梯,“是挺巧的。”
钟宇轩冲她点了下头,拎着任小雅后衣领进了电梯,直接按了关门键。
“师父,你干嘛?!”任小雅掐着腰瞪他,“我还有几件事想问她呢!”
钟宇轩推了下金丝边眼镜,俊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八卦的事情而已,问不问都一样。”
任小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小声嘟囔,“独裁……”
“你说什么?”钟宇轩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
“哈!”任小雅绽放一抹大大的笑容,“我说师父今天穿这身西装特别帅,比平时都帅,帅呆了!”
钟宇轩揉了揉她的丸子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任小雅,“……”
两人到三十六楼下了电梯,任小雅跟在钟宇轩身后,在看到总裁办公室五个字时,开始退却了,“师父,我肚子疼,好像大姨妈来了,我先走了啊!”
“害怕了?”钟宇轩拽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拽回来,“寒川不吃人。”
任小雅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是害怕,我是大姨妈来了,要去换卫生巾!”
“要是我没记错,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来大姨妈。”钟宇轩松开她的衣领,含笑俯视着她。
任小雅生无可恋。
“真不想去?”钟宇轩微挑了下眉梢,见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气乐了,“出息。今天来了个新案子,你先回去把当事人档案整理下。”
“谢谢师父,爱你,比心——”最后一个字说完时,任小雅已经跑到了电梯里面。
钟宇轩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来。”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