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宠妻-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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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季笙歌泡了杯花果茶,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剧本。目前她手里还三个本子,除去目前商勤正在拍摄的这部古装权谋剧以外,还有另外两部剧本,一部古装,一部现代。她正在发愁,要如何安排封汰和商勤接下来的角色。
若是按照资历比起来,封汰自然要比商勤老道,有基础。可前段时间的丑闻爆出后,封汰人气大跌,他这次重回娱乐圈,还不能确定能不能回到从前的热度。
至于商勤嘛,他最近人气攀生的比较快,微博粉丝数量已经百万,这就说明他的潜力和未来。还有十天《晚安郁先生》就要热播,她已经能够预料,这部戏播出后必然能够掀起一波高收视率。
“唔。”季笙歌把手里的剧本合上,有些为难的皱眉。商勤和封汰两人的气质很像,为他们选择角色其实挺有难度。她手中这两个剧本都不错,而且制作班底也都是很靠谱的影视公司,只不过能够适合他们,才能算物尽其用。
脚边凑过来热热的一团,季笙歌低下头,看到嘿哈伸展开四肢趴在她的脚边,“怎么了?不开心吗?”
刚刚嘿哈还追着小球玩的不亦乐乎,这会儿就安静的趴在她脚边,动也不动。季笙歌笑了笑,手指一下下轻点着嘿哈的小白肚皮,眼神却慢慢沉寂下来。
客厅中亮着一盏落地灯,季笙歌笑着笑着,嘴角忽然就抿起来。下午在剧组见到顾唯深的画面闪过,她深吸口气,脑袋歪歪搭在膝盖间,声音低柔,“嘿哈,你……想他吗?”
“嗷呜,嗷呜。”嘿哈似乎听懂她的话,抬起四肢跳到季笙歌怀里,一副求抱抱的可怜样子。
季笙歌伸出手,将嘿哈抱起来后放在腿间。她自嘲的笑了笑,眼眸深处那抹落寞只是一闪而逝。
幸好嘿哈听不懂她的话,要不然,它一定会笑话自己吧?!
云江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既然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有同在一个圈子,那么将来见面的机会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呢?这种被左右的情绪,不应该属于她。
季笙歌端起花草茶喝了口,神情逐渐平淡下来。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虞宛,将来他们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
即便他们再见,那也只是陌生人。
晚上十一点多,黑色轿车驶入西府名都。顾锐将车停下后,下车将后门打开。
车内的男人下了车,径直就要进门。
“三……顾先生。”顾锐对于这个称呼总是不习惯,“虞小姐今天回家了。”
顾唯深脚步微顿,继而看眼身边的男人,“她去哪里,不需要跟我说。”
顾锐脸色一僵,随后把头低下,“好的,我明白了。”
话落,顾唯深迈步走进大门,顾锐原地踌躇了下,想要跟进去,但又怕惹顾唯深不高兴,只能悻悻回到后园。
男人洗过澡出来时,身上穿件黑色睡袍。他点了支烟,然后走到窗前。
轻轻推开玻璃窗,从外面吹拂进来的风夹裹着暖意。云江市的五月,温度宜人,这样的天气总是令人最舒服。
顾唯深侧身倚在窗前,深邃幽暗的眸子定定落向前方的某个点。他手中点燃的香烟,并没有抽几口,燃烧殆尽的烟灰落在地面上。
卧室中灯光昏暗,男人将手中的烟蒂掐灭后,转身走到桌前。他伸手拉开最上面的那个抽屉,拿出张黄色便签纸。
便签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顾唯深逐行仔细看过,紧抿的薄唇渐渐挽起。其实这张纸条上的每个字,他都能清楚地记忆下来。只不过每次他捧在手里看的时候,就好像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耳提面命对他说这些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落在便签纸的右下角。那上面有她画的小笑脸,虽然并不算好看,但能让他感觉温暖。
她说,要他少喝酒。
最近所有的应酬,他基本都没怎么喝酒。她上次买的醒酒药,他每天都会放在口袋里,哪怕不怎么喝酒,他也会按照她的话,在酒局前先吃两粒。
人的习惯,真是一种养成。他以前并不觉得习惯不能改变,可最近他常常会在深夜醒来,然后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一直睁眼到天亮。
这种习惯,他真的不想要了,可他并不知道,还能不能改掉?
须臾,顾唯深将纸条放回到抽屉中,转身掀开被子上了床。
关掉床头灯,卧室中的光亮便暗淡下来。顾唯深躺在床中央,将四肢舒展开后,发现还有很大的地方。
以前他一直都睡这张床,并没觉得大过。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左翻右翻,莫名觉得这床真是大啊。
床头柜上,有个小小的黑色发圈。顾唯深伸手勾起来,捏在手中看了半天,才又把它放回原处。
这种女孩子才用的细小物件,他以前嫌弃的不得了。但现在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发圈,他却特别珍视,甚至每次都会把它摆在同样的位置。
仿佛他这样做,那个人就还没有离开。
窗外天凉如水,顾唯深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抬起右手搭在额头,轻轻闭上眼睛。其实从他那天早上醒来,见到虞宛躺在他身边的那刻起,就已经明白,他和她,必然要走到今天。
纵然她没有说,可他早已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介意两个字。
呵呵。
顾唯深勾了勾唇,心底一片艰涩。不要说她会介意,就连他自己都很介意。
只是午夜梦回,他的耳边,总是萦绕着她的那句话。
她说:三少真能夜夜笙歌?
顾唯深自嘲的笑了声,微合的双眸徒然睁开,幽暗的眼底讳莫如深。
136 受伤
傍晚,顾家祖宅的红灯一盏盏亮起。严如下楼后走到门庭前,抬眼看到院前停着的车子,眼底顿时染上几分喜色,“二少爷回来了吗?”
“太太,二少爷刚回来。”佣人垂首站在边上,如实回答。
严如心中一阵激动,转身就要上楼,却正好见到下楼的儿子,“以宁,你回来了啊,晚上想吃什么?”
顾以宁握着手中的资料袋,神情淡淡,“我还有事,不吃饭了。”
“以宁。”严如皱眉,上前两步挡住儿子的去路,脸色有些不好看,“最近这段时间你常常不回家住,是在躲着妈妈?”
“没有,”顾以宁面色沉寂,道:“俪星那边的事情我刚接手,很多比较琐碎,我一个人住可以随便点。”
“这里是你的家,有什么让你觉得不随便的吗?”自从顾唯深的事情闹出来以后,顾以宁几乎都在外面一个人住,连祖宅都很少回来。
严如的质问步步紧逼,顾以宁皱眉,抬起的视线透着不耐,“妈,我以前也经常不回来住,那时候你可从来不多说什么。”
“以前和现在不同了。”
“哪里不同?”顾以宁反问,“以前有顾唯深在前面挡着,有他去应付顾载成和顾家的所有人,我们都可以逍遥自在是吗?”
严如敛下眉,脸色渐渐难看,“儿子,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这是事实。”顾以宁回答,眉眼辨不出喜怒。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脾气。严如无奈的叹口气,再度望向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以宁,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妈妈何需要隐忍这么多年?这些年妈妈受的委屈和眼泪,你从来都不知道。”
母亲的话,到底令顾以宁有几分动容。他抿了抿唇,眼底的冷色逐渐回暖,“妈,这不是你的借口,既然我是你的儿子,那你最应该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顾以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都点在严如心头。她眼眶红了下,继而抬手拉住儿子的手,道:“以宁,现在连你都怪妈妈?”
“不是怪,只是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顾以宁抬起脸,眼见母亲含泪的目光,终究心软下来,“好了,我还有事,现在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
顾以宁转身的动作顿了顿,思虑片刻后才开口,“我约了董妙妙听音乐会。”
“哟,那可是正事了。”严如忽的展颜,一改刚刚的淡漠表情,“以宁啊,人家董小姐学识和家世都与你相配,你要好好和人家相处。”
“嗯。”顾以宁应了声,他拎着车钥匙走到车前,瞥眼站在高台前的严如时,发现她直勾勾盯着自己,脸色有些憔悴。
无论怎么样,严如都是他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顾以宁叹口气,抬起脸看过去,道:“我过两天回来吃饭。”
“好。”儿子的态度有所转变,严如欢喜的点头,然后看着他把车开出大门。
庭院中的车灯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冷清。严如站在门前,盯着早已远去的车身,神情渐渐变的暗淡。
“老爷呢?”
“老爷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边上的佣人声音很低,生怕惹恼太太挨骂。
门前悬挂的红灯被晚风吹拂的左右摇摆,严如看眼地面投影的光晕,不自觉冷笑声。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在怪她是吗?
可为什么他们不想想,这三十年来,她在顾家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太太,今晚还要准备花胶鸡汤吗?”有佣人小跑过来请示,往常的这个日子,厨房都会小火慢炖花胶鸡汤,等着三少爷回家吃饭。
可如今三少爷已经离开顾家,这规矩还要不要继续,大家心里都没底。
严如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瞬间变的尖厉,“从今以后,再也不许准备花胶鸡汤,谁敢再让我听到这四个字,你们就给我滚出顾家。”
“……是,太太。”佣人吓白了脸,一溜烟跑回厨房,赶紧把花胶鸡汤的材料全部丢掉,再也不敢多嘴。
客厅中的气氛霎时变的压抑,严如瞥眼空荡荡的沙发,眼神不自觉掠过一丝黯然。这个家里,越来越冷清了。
市中心的音乐厅,去年新翻盖过,上月才重新开放。白色圆顶的拱形设计,有种欧式的富丽堂皇,高高的罗马柱沿着四边排列,仿佛令人置身另外的国度。
平时白日里,音乐停门前总有不少人来拍婚纱照。这会儿夜色降临,音乐厅周围亮起灯光,音乐会的广告牌也被点亮。
顾以宁到的时候,董妙妙已经到了。她站在台阶前,远远就看到高大帅气的男人,神情冷峻的走过来。
“二少。”董妙妙笑着跑上前,顺势挽上顾以宁的胳膊,“你来了。”
顾以宁皱眉,盯着董妙妙伸过来的手,眼神微冷,“嗯,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时间刚刚好。”
前方开始检票进场,董妙妙拉起顾以宁站到队伍里,一个劲盯着他笑。虽说顾以宁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架不住他长得好看呀。像是董妙妙这样的纯情少女,哪里能够抵挡住顾以宁的冷冽魅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董妙妙那颗少女心就遗落在顾以宁身上。她很早前就过年顾以宁,只不过顾以宁从来都不知道。而且那时候,顾以宁还在读书,听说他身边也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却没想到几年后,顾以宁竟然能够答应同她交往?
顾以宁答应同她约会的那天晚上,董妙妙整晚都没睡着。她躺在床上傻笑,心底那份掩藏许久的欢喜,再也压制不住。
音乐会检票的队伍后面,有双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两人。夏朝露攥着手中的入场券,眼见顾以宁眉眼温淡的同身边的人浅浅交谈,脸色顿时冷下来。
晚上七点钟,音乐会准时开始。阶梯式的大厅中灯光黑暗,夏朝露单手托着下巴,视线不自觉落向前排中间的位置。
顾以宁高大的身形即使坐下,也会胜于旁人。而董妙妙小鸟依人般坐在他的身边,时而佯装无意的看他一眼,又时而拿起饮料递过去,尽显恋爱中女人的甜蜜。
啧啧啧。
夏朝露低斥声,转而将目光投向舞台中央。今晚的音乐会来自国外一个知名音乐团体,音乐会的门票算是一票难求,夏朝露知道的晚了,好不容易找人托关系才搞到一张票。原本她想着开开心心来听场音乐会,却不想还没进场就看到顾以宁和他的小女友?
这还真是扫兴啊。
一个半小时后,音乐会圆满结束。夏朝露打开洗手间的门出来时,恰好看到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的男人。
男人眉目依旧,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流中滑动,竟然有种莫名的性感。夏朝露眯了眯眼,继而走到他的身边,轻笑了声,“原来二少的口味变了呀,现在喜欢董小姐这种柔柔弱弱的扶柳型?”
低头洗手的男人,动作专注,似乎并没有因为身边女人的话而受到半点干扰。顾以宁将水龙头关上后,抽出张纸巾把手擦干净。
夏朝露最讨厌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以前他们每次吵架以后,他就是这幅模样,故作清高的不理人。可那时候的夏朝露,总会先跑到他面前,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圈住他的脖子,朝着他的俊脸就是一通亲。
那时候的顾以宁总会嫌弃的抬手,抹掉她留在他脸上的口水。但她丝毫不在乎,只会把更多的口水留在他脸上。闹到最后,顾以宁被她闹烦了,就会一把将她丢到床上,狠狠压着她问,“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每次夏朝露都会这么回答,然后主动抬起腿圈住他的腰,坏坏的磨蹭。
只有在那种时候,夏朝露才能看到顾以宁眼底的神情与平时的冷漠寡淡不同。哪怕后来她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全身都要散架,她也还是很开心。他们闹到最后,也就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是谁先冷战,又是谁先和好了。
那些曾经的记忆,并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夏朝露目光微抬,盯着顾以宁擦手的动作,忽然又想跑上前,圈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他。
吧嗒。
顾以宁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深邃冷冽的目光划过面前的人时,眼底的神情异常平静,“夏小姐操的心,是不是有点多?”
顿了下,男人掠过的视线泛起一丝寒意,“就算妙妙柔弱了些,却也总好过夏小姐。”
顾以宁绕过面前的人,打算离开,但夏朝露迅速上前半步,挡在他面前。她眯了眯眼,红唇紧抿,“董妙妙哪里比我好了?”
死缠烂打,当年的夏朝露最惯用这一招。顾以宁淡淡笑了笑,往后退开半步后,薄唇微动,“她哪里都比你好。”
“……”
话落,男人越过她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远。
夏朝露狠狠咬了咬牙,瞪着走远的男人心口火气高涨。
顾以宁,你大爷的!姐姐要是不能把你睡服,她就不姓夏,哼!
晚上十点多,顾以宁把车停好后,坐电梯上了楼。电梯门打开,他一边想事情一边向前走,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有吵闹声传过来。
碰!
夏朝露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双手使劲拍着门板,“顾以宁,你开门啊!”
她的手心渐渐拍红,可里面的人没有丝毫回应。她气不过,抬起一脚踹了下大门,叫道:“顾以宁,你敢不敢开门?!”
身后似乎有某处气息靠近,夏朝露即使喝过酒,还是能够敏锐的发觉。她慢慢转过身,果然看到出现的男人。
下一刻,她皱眉跑过来,抬手揪住顾以宁的袖子,“你这么晚去哪里了?是不是带董妙妙睡觉去了?”
面前的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气,顾以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