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一生-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缧α诵Γ鹛鸬厮盗松盎ā薄�
她其实是要说谢谢二哥哥的花,但悯之吐字还不清晰,她更喜欢说短语。
逸之听懂了,举起两指在鬓角点了下,极潇洒地做了个wink的动作,那一套风流做派,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悯之被二哥哥逗得咯咯直笑。
回头的时候,爸爸在电视里跳舞,悯之又惆怅起来,她想爸爸了。
还有,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头偏到大哥哥的胳膊上靠着,瓮声瓮气地说:“大哥哥,悯之想爸爸想妈妈了。”
遥之塞了一颗橘子到悯之嘴巴里,他不太会哄人,但妹妹不开心他也不开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哥哥带你去放烟火吧悯之!”
悯之闷闷地点了点头头,“那好吧!”
尤靖远带着周倩回来了,推开门先换鞋脱外套,冲里面叫了声,“爸,妈,我们回来了。”
厨房里老太太探出头来,不看她那倒霉儿子,只冲儿媳妇笑道:“倩倩回来啦?”
思思从爸爸怀里跳下来,欢欣鼓舞地叫了声,“奶奶,新年快乐!”
老太太眉开眼笑,“哎,思思乖,思思也新年快乐,奶奶做饭,待会儿给思思压岁。”
思思又跑去客厅叫爷爷,趴在爷爷耳朵上说新年快乐,爷爷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在她兜里,她按了按那个厚厚的红包,又在爷爷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嘻嘻笑着跑了。
姑姑和姑父不在,但悯之在啊!她像只小蝴蝶似地飘到悯之那里,捏着自己的裙摆转了一圈,手捧着下巴蹲下来看悯之,“悯之不开心吗?”
悯之点点头,“悯之想爸爸妈妈了。”
思思皱起了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抓住悯之的手,“姑姑姑父一会儿就回来了,姐姐带悯之去放烟火好不好?玩得开心就不想爸爸妈妈了。”
悯之扭过头去看遥之哥哥,然后抓住哥哥的手,这才回头看思思姐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思思冲那边抛球给妞妞玩儿的逸之招手,“逸之,我们去放烟火啊,你来不来?悯之也来哦~”
逸之把球抛了老高,妞妞蹲在地上跃跃欲试地等着,他却忽然一踮脚把球又接回自己手里,弯腰揉了揉妞妞的脑袋,吊着一侧唇角笑,偏头对思思漫不经心说,“来了。”
他走过去,忽然把悯之举起来搁在自己脖子上,悯之啊呀了声,等骑到二哥哥脖子上才反应过来,她视线平白高了两倍,好像世界都表大了许多似的,她软软地叫了声,“二哥哥”。
逸之两手抓着悯之的手,让她半趴在自己脑袋上,微微侧头向上,唇角依旧带着三分散漫的笑意,“悯之想放烟火?”
悯之其实不想放烟火,她只是想爸爸和妈妈了,但是遥之哥哥和思思姐姐都说要带她放烟火,逸之哥哥还给她举高高,她觉得她应该点点头。
“悯之想放烟火,那我们就去放烟火。”
二哥哥驮着悯之,踢了踢妞妞,说:“去,把露台门打开。”
妞妞好像听得懂似的,哒哒过去,抬着爪子把露台的推拉门往旁边推。
今年的春节下着雪,露台挂着两盏红彤彤的八角宫灯,映着大雪格外好看,逸之出来才忽然想起来,悯之只穿了一件羊毛开衫,忙把悯之携下来护在怀里,一闪身又回了房间,搓了搓悯之的手,问她,“冷不冷?”
也就刚出去不到半分钟,其实还感觉不到冷,悯之摇了摇头,“悯之不冷。”
逸之哥哥去房间拿了她的羽绒服过来,仔细给她穿上了,又把小围巾给她戴在脖子里,扣上她的绒线帽,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嫩白脸蛋,兀自笑了笑,自己却随便把外套一套,便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思思去抱了许多烟火出来,遥之戴上外公的大手套,把露台长桌上的雪扫了下去,然后把烟火摆上去。
三环内禁烟火,好在老家堪堪在三环线外,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个好玩之处。
遥之摆了四个拇指粗的烟火,思思摆了九个排成排的烟火,她放的烟火不能升天,只能喷出半人高的,名字叫火树银花,很好看。
逸之瞅了眼,摇头说:“不够,再加。”
于哄悯之开心的事上,他总能花样翻新,他拧了拧悯之的脸,“今儿二哥哥给你看些新鲜的。”
悯之揉了揉自己被捏了又捏的脸蛋,却不恼,眸子清亮,郑重地点了点头。
遥之吃醋了,过来一声不吭地也捏了捏悯之的脸,悯之抬头看遥之哥哥,懵懂地眨了眨眼,心想大哥哥好奇怪啊!
思思去抱了更多的烟火出来,气喘吁吁地说:“嘘,小点儿声,拿得多了爷爷要骂的。”
小孩子不能玩儿烟火,但遥之和逸之是男孩子,且做事向来稳妥,爷爷不大管他们。
不过拿得多了,肯定是要挨训的。
遥之沉默不吭声,只按了按逸之的手,“小心。”
逸之挑了下哥哥的下巴,笑意微露,冲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心下却想得是:管它,先玩儿了再说。
他跳上桌子,让思思把烟火都递给她,他把那些烟火重新摆好了,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然后把线一根一根七绕八绕地串好,总成一根线。
他跳下桌来,把悯之依旧顶到自己头上,推到墙根,让遥之过去点,“点我捏成一捆的那里。”
遥之“哦”了声,让思思也站到旁边去,拿了一根引火棒把线给点着了。
桌子上有好多烟火,各种品种的都有,以往都是一个一个放,想要看大片的烟火,要去广场上看。
逸之挠了下悯之的下巴,默数了三声,“三、二、一!”
看悯之眼神忽地亮起来,他丝毫不掩饰地得意一笑。
先是呲呲的火树银花一齐喷出来,好大一片,仿佛天空都亮了三分,满眼都是跳跃的火花,悯之发出一声惊奇的“哇哦!”
然后火树银花把周围一圈的烟火引爆了,密集的几声“啾~嘭~”一整排的烟火升上天空,一齐爆裂开来,大朵大朵的烟花叠放在半空,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璀璨夺目得叫人移不开眼,那花还没消散,下一排烟火已经升空,一叠重一叠,让烟火看起来格外盛大,悯之还没看过烟火节,是以被这样的阵势唬得连连惊叫,抱着逸之哥哥的脑袋,仰着脖子看天上,
逸之仰着头看悯之笑,脸上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然而还没得意多久,外公就追了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把老爷子可吓坏了,生怕几个小崽子再把自己伤到了,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又是逸之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给我滚过来。”
逸之歪头闷声笑,把悯之裹在怀里,抱起来就跑,边跑边问,“悯之,二哥哥厉害不厉害?”
悯之怕掉下去,紧紧抱着二哥哥的脖子,诚实地回答,“二哥哥厉害。”
逸之就开怀地笑了起来。
得意地举着悯之的手说,“二哥哥以后,放成百上千的烟火给悯之看。”
悯之还小,对数字毫无概念,但大概也能意会出来是很多很多,那肯定会更漂亮,于是向往地点了点头。
逸之哥哥带她闪身进了房间,把悯之放下来让她坐在暖箱前头烤手,自个儿脱了外套上蹿下跳地躲外公。
遥之在旁边捣乱,思思撒娇叫爷爷,又是装肚子疼又是装牙疼,演技丝毫没继承妈妈,拙劣得不行。
几个人在房间里鸡飞狗跳乱跑。
陆季行一进门,陆逸之就像一枚炮弹似的,发射到他怀里,他把小男孩往怀里一捞,抱起来搁在臂弯里,肃声问,“又闯祸了?”
陆逸之举起小指比了比,大言不惭地回答,“也许,一点点?”
陆季行哼笑了声,没多说什么,把他放了下来。
他很识趣地自己领罚去了。
倒立,贴墙。
遥之一向最实诚,跟着弟弟也去倒立了。
十分钟。
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于不到七岁的两个小男孩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悯之很愧疚,刚张开双臂想去让爸爸抱,没想到就看见大哥哥和二哥哥一起罚倒立了。
于是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蹲在大哥哥和二哥哥面前,默默陪他们了。
陆季行冲她招手,她倔强地摇了摇头。
低头去看,大哥哥一向练武,身体素质好,十分钟的倒立跟玩儿似的。
但二哥哥额头都出汗了。
悯之抽了纸巾过来,给二哥哥擦汗,擦完看见大哥哥幽怨地盯着她,于是她又跑了一趟,给大哥哥也擦了擦他并不存在的汗。
尤嘉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这幅场景,陆季行训儿子她是插不上手的,只过去把悯之抱在怀里,捏了捏悯之软软的小脸,“跟妈妈说,哥哥又犯了什么错。”
悯之想起哥哥们和姐姐是为了哄自己才带她去放烟花的,于是摇了摇头,说:“哥哥没犯错,悯之错,悯之想爸爸和妈妈,哥哥哄悯之开心,放烟花,好看。”悯之把头垂下来,重复了一句,“是悯之错。”
尤嘉觉得自己不行了,血槽都空了,她觉得悯之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她也不会说什么。
十分钟到了,遥之和逸之同时翻身下来,一人捏了悯之一边脸,叫了声“妈妈好”就跑了。
悯之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软乎乎地噘了噘嘴,“哥哥坏!”
遥之严肃的脸上慢慢漾起一丝笑意,而逸之直接后退着走,整个身子转过来,嘚瑟地看着悯之,“哥哥不坏,哥哥爱你、疼你,你爱不爱哥哥?”
悯之点了点头,“悯之爱哥哥。”
逸之哈哈大笑。
陆季行在旁边摇了摇头,冲悯之招了招手。
悯之这才兴高采烈地冲陆季行跑过去,张开双臂要爸爸抱。
陆季行把悯之抱起来,低头轻轻碰了碰她额头,缓声问,“悯之想爸爸了?”
悯之“嗯”了声,重复说:“悯之,想爸爸。”
陆季行便笑起来,眉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尤嘉:“……”
然后人齐了,开始新一轮抢悯之大战。
陆季行抱了一会儿,尤嘉不乐意了,尤嘉抱着去吃水果,又被尤靖远抢走了,尤靖远还没抱三分钟,外公要抱……
悯之谁都喜欢,谁抱都可以。
她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很不解地看几个人争来争去,不知道在争什么。
吃饭的时候,又为了悯之坐在谁旁边谁来喂争了起来。
最后悯之自个儿跑到大哥哥和二哥哥身边坐下来了,自己把自己的碗抱出来,然后乖巧地说:“悯之自己吃,不用喂。”
她抬头看了尤嘉一眼,“悯之会,妈妈作证。”
尤嘉冲女儿比了个心,“悯之乖。”
一群人哈哈大笑,被悯之萌得乐不可支。
今年悯之的压岁钱最多,口袋里都塞不下了。
因为连陆遥之和陆逸之都给她压了岁。
尤嘉觉得,悯之可能永远也长不大了。
第45章 初恋45次
遥之和逸之被陆季行培养的很独立,几乎很少哭闹,也不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样固执自我,有时候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而且他们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妈妈傻傻的,需要人照顾,所以从小到大,从来不惹尤嘉恼,遥之就算了,逸之那结合了尤嘉和陆季行两个人所有的坏脾气的性子,也极少惹尤嘉不高兴。且在旁人面前分外不给面子,对尤嘉却是能哄能夸,嘴甜得很。
悯之是个格外需要人照顾的小丫头,软乎乎的,棉花糖一样的小人儿,分外需要人耐心去照顾,但她很懂事,没有那么娇气,也不会无理取闹,反而很会照顾人情绪,她很宠尤嘉,尤嘉有次手指磕到桌子角,悯之捧着她的手,帮她呼呼了好一会儿。
还会郑重地用她那小奶音说:“妈妈不疼,悯之吹吹。”
所以尤嘉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她依旧活得很少女。
这是何等的运道。
尤靖远说:“这叫傻人有傻福。”
尤嘉追着他打,气得要揍她,最后还是看在嫂子的面上才饶了他。
陆季行还对儿子说:“一孕傻三年,你妈妈都傻了好多年没缓过来了,所以你们要多心疼妈妈,知道吗?”
男人,呵,都是大猪蹄子。
……
过完年晴了几日,雪慢慢都化了,看起来春天似乎要来了,天越发有变暖的趋势。尤嘉带悯之去逛商城,不知道怎么被认出来,结果一路上都是逗悯之笑的路人,悯之害羞,一直躲在妈妈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懵懂地望着各路小阿姨大阿姨。有人给她糖葫芦吃,悯之摇头说:“谢谢,悯之不要。”
但到底还是小孩儿心性,觉得新鲜,想要。
后来躲开人群,尤嘉去买了一串给她吃。悯之舔着糖葫芦上的糖纸,笑得眉眼弯弯。只是还没出商场,就隐隐想要咳嗽了,尤嘉忙给她喝水,自责不该给她吃太多。
悯之从小体弱,养得太矜贵了,反而不好。
尤嘉是个医生,也难免犯这样的错,实在是悯之太招人疼了,家里阿姨都会格外着意悯之,怕她磕了碰了,怕她吃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怕她摸了脏东西感染细菌……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恨不得把悯之罩在真空玻璃里,那样才好。
尤嘉今年该上幼儿园了,尤嘉之前说要带她打水痘疫苗,顺便开接种证明,准备悯之的入学材料。
那天尤嘉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本来说让阿姨带着去,但陆季行不放心,自己开车带悯之去了。
那天人很多,社区医院接种科外的等待室里,都是抱着孩子的家长,为了让小朋友不哭闹,等待室里放着许多的玩具,还有滑滑梯,小房子什么的。
悯之抵抗力弱,陆季行自然不敢放她过去人群里玩,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墙上的液晶屏里在放动画片,悯之百无聊赖,就盯着墙上的液晶屏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陆季行把女儿的脑袋托住,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腰,轻轻地把她抱过来放在了腿上。
悯之小小的,体重很轻,个子也不高,比同龄人要稍稍矮小些,这大约是随了她妈妈——两个小男孩却发育惊人,抽条似的往高处长,虚岁才七岁,身高已经一米三多了,前几日才测了身高,遥之一米三二,逸之一米三五,逸之能轻易地把悯之举起来放在脖子里,每次尤嘉或者陆季行见了都要训斥他,他却不在意,混不吝的小崽子,对妹妹却格外疼爱。
陆季行把悯之横放在腿上,一手臂弯托着悯之的脑袋,一手轻轻扣着她的背,悯之找到了舒适的地方,小脸蹭到爸爸怀里,手抓着爸爸的衣襟,安然睡下了。
陆季行今日穿了一件呢料的大衣,金属的扣子泛着微微的凉意,他把扣子解了,小心地把衣襟掩在里面,不让悯之碰到扣子。
悯之爱喝奶,酸奶牛奶或者羊奶,渴了总是不会好好喝水的,杯子要随身带着,冬天里冷得快,出门保温杯随身带两个,一个装牛奶,一个装水,要温热的。她吃得也少,还没大白的胃口好,平日里,除了正餐,尤嘉还会请教营养师,准备些零嘴给她吃,出门就随身带着,偶尔喂点给她吃的话,她不太想吃也不会拒绝的。所以带悯之出门,东西要备得格外多。
陆季行把双肩包当做单肩包挎在身上,这会儿随手搁在旁边,他从里面拿了个小毯子,盖在悯之的身上。
悯之睡了约摸二十几分钟就悠悠醒了。
还没叫到他们的号。
悯之揉了揉眼睛,叫了声,“爸爸。”
陆季行轻轻“嗯”了声,摸摸女儿的脸,“不睡了?”
“悯之睡饱了。”她从爸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