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弯弯再婚记-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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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剑 �
我挨着炕沿坐下,他的话,让我在一瞬间明白,这个局,设了很久了,我古怪的笑着,“钱晓玲把我介绍给你时,我还不认识丁慕凡,你又怎么解释!”
付谦大笑,“哎,赵弯弯,你这是蠢呢还是纯?聪明人老装这个糊涂干嘛?哈哈!”
“付总!”方和出现在门口,付谦收了笑容转身,然后从地上拎起妮妮往外面走去,我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弯弯!”方和走到炕边,平静的看着我。
“她……”我颤抖着指门外。
“你不要担心,钱没找到之前,她没有危险,回炕上坐着,地板太凉了,保护好孩子!”
“方和,有些事情,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仰头看他。
他默了一会,然后搬过窗户前的那把椅子坐到我炕前,“你想知道什么?”
我将脚放进被窝里,斜斜的靠到炕头,“付谦的公司财务出现大状况了是吗?”
他点头。
“那么,现在付谦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总部已经知道了?”
他又点头。
“妮妮那笔钱其实是公司的财产,但被付谦做了手脚挪出来的,也是他最后的筹码对吗?”
他犹豫了好一会,才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我在付谦的公司总共也没呆够一年,这说明公司出问题早在我进公司前,我想起来,我那会拦截钱晓玲时,丁慕凡曾被我当了一回车夫使唤,老谋深算的钱晓玲肯定是认识丁慕凡的,所以,她才会把那笔订单给了我,并要求我辞职,去给付谦做助理,她这个赌注下得大,谁都不能预测的事情,她却赢了。
方和低着头,仍然不说话,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沉重,这个男人,完全是一个矛盾的存在,我轻声问他,“方和,付谦公司和丁氏集团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他为什么要咬住丁氏不放!”
方和抬起头,苦笑了一笑,“弯弯,你还是太单纯了!”
我看着被面上模糊的印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那趟突然出差,“方和,有一次我们一起去X城,为什么?”
他怔了一下,脸上却慢慢的浮起了愠色,最后他却什么也没说,再一次低下了头。
“方和,那时,你在酒店劝我时,其实你就已经知道了事情有可能会变坏,所以你让我离开丁慕凡。然后,你带我去海边,我现在想起来,你那天的行为很刻意,我想,是付谦安排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天肯定还有人在不远处一直拍着我们的照片!”
我顺着那道灵光说完这些时,突然就明白过来,那会丁慕凡为什么会突然回国,肯定是有人把照片传给他,丁慕凡肯定也明白有人通过这件事来看清他对我的感情,但他仍然回国了!
我还想起,那时,方和进我住酒店房间给我送吃的,应该也是有人安排的,但最后,方和却什么也没做,想来,这也让安排的人很恼怒。
方和与我对视着,他的面容依然很平静,我却没有办法,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勉强笑了笑,“方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次他完全没有犹豫,吐出了两个字,“小叶!”
我这次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
他平静的说,“你是她的家人!”
我讶然,所谓爱屋及乌,原来,可以这样彻底。原来,一份爱情,可以极致到这种程度。魏成东说,叶疏影只是一个孤单的孩子,这个孤单的孩子却拥有两个男人极致的爱,这不能不说是上天的偏爱。
夜晚让这栋小楼显得更加的宁静,窗外有虫子的叫声响起,妮妮被带出去很久了,却没见送回来。
方和起了身,站在窗户边,他说,“弯弯,你睡吧,我看着!”
我侧头看着房间的墙壁,在爱情和付谦之间,他也很挣扎吧?
良久,我突然问他,“方和,你说,丁氏凭什么要帮付谦度这个难关?”
方和回头,“因为你的肚子里的孩子!”
我颓然,是了,十个赵弯弯也抵不上流着丁家血液的孩子。
“弯弯,付总不会伤害你,但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真正想伤害你的人!”昏黄的灯光下,方和的声音有些飘。
我想我赵弯弯真是荣幸之极,居然卷入了这样高端复杂的游戏,冷声问他,“谁?”
他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夜色,“你知道你为什么进不了丁家的宅门吗?”
我怔了一下,低声说,“我根本就没想过这回事!”
他笑,然后说,“弯弯,你没想过,丁公子应该想吧,为什么进不了,你就没想过这幕后的阻止者是谁?”
我无言,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倒是明白了,即使,领了结婚证,即使有了丁幕凡的孩子,我,赵弯弯,依然什么也不是!
第141章 141 前因后果
从前我一直觉 得,在这样的时代,该聪明的时候不要糊涂,该糊涂的时候也不要装聪明,我以为这才是处世哲学的上上之道。然而,到了今天,我才清楚,于丁家而言,无论我聪明还是糊涂,我的存在始终都是不合理的。方和说得对,阿凡作为丁家的子孙,他太明白在丁氏利益和爱人之间做一个平衡有多难,在那样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中,他还没有赚够将我堂堂正正迎娶进丁家宅门的筹码。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宁儿在肚子里又不安的动了动,我伸手去抚肚子,方和缓缓的走到炕边,又重新坐到椅子。
“弯弯,我 曾经为叶念之开了好多年的车,对于丁家,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在丁家,说话最有份量的人是丁公子的四叔,老爷子说话都没他管用,在中央任职的老三一般不管家族事务,然后老大一派,丁慕凡近年来的风头盖过他父母,丁家的旁支都开始逐渐有人向他靠拢。弯弯,你还是太低估了这样的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虽然丁慕凡对你是出于真心,但是他一天爬不到丁氏权利机构的顶层,他就一天没有能力能保护好你!”
我淡淡的笑,良久,我才低声问他,“方和,为什么你对付谦这样忠心?”
他怔了一下,侧过头淡淡的说,“他救我于危难!”
我了然的点点头,“谢鸿岩呢,和付谦又有什么关系?”
方和扯了扯嘴角,“同一个目的!”
我又点点头,“方和,你觉得你们能成功吗?”
他看着我,平静的面容,他说,“弯弯,活着,对我来说,不是一件有多大意义的事情!”
我感觉手心有些微微的发凉,他这样平静,或许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他心如死水了吧,不死,只是因为恩情未了。
方和陪着我坐了很久,直到付谦来找他,他只说了一声你睡觉吧,转身就出了门。我看着窗户漆黑的夜色,我不知道妮妮怎么样了?
天色再一次亮起来时,我醒来,看着窗外的树木随风摆得厉害,好几天了,阿凡和老娘都该着急了吧?
我起了炕,洗漱过后,我感觉肚子饿得难受,正要下楼时,方和拎着个塑料袋匆匆的赶来,他拽过我的手,拉着我跑回了房间,然后把里的塑料袋塞给我。
塑料袋里是早餐,很快门外传来了谢鸿岩的声音,“老方,你给我让开,我今天不弄死她,丁公子当我是吃素的!”
我颤抖着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又过了好久,打斗声渐渐的平息下来,付谦的声音响起来,“你们俩个再胡闹,信不信我崩了你们!”付谦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困兽,或许他没料到,丁家居然比想像的更难对付,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顶点!
呆到中午时,门间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门。妮妮披头散发的蹒跚着走进房间,我赶紧伸手扶她,她哆嗦了一下,慢慢的蹭到了炕边坐下。“弯弯姐,这么多天了,丁家怎么还没想个营救方案出来,我怕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我把她额边的头发拢了拢,看着她一张脸几乎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知道付谦昨天晚上肯定没让她好过。
“妮妮,你别担心我了!”我轻轻的拍她的后背。
她蜷到炕上,“弯弯姐,我想睡一会!”
我无声的靠坐在炕头的椅子上,这些天,担惊受怕,时间过得越久对我和妮妮就越不利,但我相信,阿凡一定有营救策略,一定不会莽撞行事。
妮妮翻了几次身后,又低声说,“弯弯姐,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我惊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不会,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她睁着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我,“你以前问我,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怎么选择,现在我想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安安份份的上班!弯弯姐,那笔钱,谁都拿不到!所以,他们逼我也没有用!”
我下意识就伸手去捂她的嘴,到处都是监控,“妮妮,你什么都别说了,睡一会吧,我在这陪你!”
晚餐是方和送上来的,他看了看躺上炕上一动不动的妮妮,也没说话,只是催我吃饭。我叹了一口气,“方和,给她也弄一份上来,我求你!”他默了一会,才出了房间。
妮妮没有吃饭,只是睁着大眼睛,一直流泪,无论我怎么弄她,她都不动,我很担心她真的要这样死掉。但方和却只是冷冰冰的说,“妮妮小姐,装死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说真的,你的生与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伸手去扶妮妮,她转过视线去看方和,嘴唇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方和,那些钱,真的不在我手里!”
方和的脸色刹那就变了,我挺着肚子站在炕前,方和咬得牙齿格格响,好一会,才转身出了房间。
我转过身,看着妮妮,“起来吃饭吧,你总不能比他们死得早!”
她摇头,仍旧流泪。
我无奈,只好将饭端回桌子上放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夜幕又降临了,我不知道这一个晚上,又要经历什么?妮妮已经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了,付谦和谢鸿岩没来过,只有方和又送了晚餐上来,我看着他的脸色越发的平静,心里隐隐猜测,大约事情快到头了。
然而一整个晚上风平浪静,大约凌晨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动静,我警觉的坐起来,伸手开灯,一片漆黑,居然停电了。我的心狂跳起来,很快,我发现那微微的动静是从窗户传来的。
我轻轻的下了,慢慢的靠近窗边,浓浓的夜色里,我听着粗粗的喘息声,然后又有微弱的火花闪起,有人在锯窗户?我忍不住拉开窗帘,微弱的火花中,一张男人模糊的脸出现在我面前,阿凡?我大气也不敢出。
“嗨,小辣椒!”防盗网的钢条终于被切断,我拉开里面玻璃时,一个声音从窗户口传进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就从切开的窗户口跳了进来,“哈罗!”丁慕平打开了手机屏幕,笑得一脸得意,和丁慕凡三分雷同,我背靠着墙,眼泪滑下那一刻,他伸手拍了拍我,“接下来比较刺激,你呆这别动!”
第142章 142 终见曙光
他关了手机屏 幕,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之中,我听着他的轻轻的向前踏步,下意识的伸手去拽他的衣角,他顿住脚步,我轻声问他,“你一个人吗?”
他也低声说,“你呆 着先别出来!”
我急得不知 道怎么办,谢鸿岩准备了一年之久的报复,这么轻易就能让丁慕平给毁了,那他也未免太小儿科了,但情况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时间来与他细细分析。丁慕平又轻轻往前走,然后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背靠着墙,感受着肚子里的宁儿不安的动着。
“弯弯姐!”炕上的妮妮迷糊的喊了我一声,我紧张得差点跳起来,好不容易挪回炕边坐下,突然之间,房间一片光明,刚刚被我按开的开关,这会电源通了,我只觉得心猛一沉,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房间门又被慢慢的推开,丁慕平举着手,慢慢的后退,谢鸿岩嘴角带着阴阴的笑容,丁慕平的头被一把枪抵着,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小子,从你开始跟踪我那一天,我就算到了,你一定会送上门来,我一直等着你呢!把那俩个带上,马上撤离!”
我被俩个年轻男人拽着,踉跄的跟着他们往外走,妮妮一直陷在昏睡中,被两个男人拖着走。很快我们就被带到了楼下,谢鸿岩指挥着四个男人往厨房里走,进了厨房又指挥其中俩个人将洗菜池下的瓷砖搬中,一个可容一个大小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显然,谢鸿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进了地道之后,我又跟在一堆人中间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地道里的空气非常潮湿而且弥漫着一股怪味,我一直干呕着,双手死死的护着肚子。大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谢鸿岩才命令领头的男人停下来。
很快,出口又被打开了。我跟着他们爬出洞口,天已经微亮,我看着周围仍旧是茂密的树林,就这样短的时间,我知道不会离之前的小楼太远。谢鸿岩太狡猾了,知道小楼已经暴露,于是从地道撤离,这次,我不知道我们将要被带往何处,更糟糕的是,这次还多了一个重量级的砝码—丁慕平。
走了一小段路后,晨色中,一条三岔路口前停了两辆黑色的小车,方和和付谦各自站在车前,谢鸿岩看了我一眼,将丁慕平推上了前面那辆车,付谦跟了上去,我和妮妮被推上了后面一辆车,他坐在我们中间,方和开着车,车子在晨光中往山下飞驰。
车子一路颠簸,我感觉心和肺都要打结了,从地道那会开始,我已经吐得连胃酸都吐出来了,方和有意放慢车速,谢鸿岩拿着枪,隔着座位抵着他的脑袋,“老方,你别逼我!”
妮妮开始嘤嘤的哭泣,谢鸿岩大吼一声,“闭嘴,信不信我崩了你!”
哭泣声嘎然而止,在死亡和恐惧的威胁下,求生的意志会变得格外强烈,我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这么多天,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宁儿,这是一个生命安全已经得不到保证的母亲的本能。
车速越来越快,我撑着前座的靠椅,努力的压抑身体的强烈不适,一个长长的拐弯处,车子稍稍减速拐弯,身旁的谢鸿岩渐渐的也缓和了一些,松了一直扣着板手处的手指。方和突然踩了紧急刹车,所有人惯性的往前摔,不等我反应过,方和就死死的抓住了谢鸿岩的双手,“弯弯,下车,快跑!”
我紧张的去打车门,谢鸿岩疯了一样和方和扭起来,搏斗之中,他喊着坐在副驾驶位明显还没适应内斗的那个傻叉男人,快,做了老方。妮妮已经开了车门。我忍着内心巨大的煎熬,打开了车门,踏上公路那一瞬间,方和大喊了一声,“弯弯,跑啊!”声音无限焦急,我回头,泪水汹涌,没有时间纠结了,我抬起微微有些麻木的腿,跑了两步,方和惨烈的声音传来,我开始疯了一样跑起来,清晨的风中,断断续续传来方和的声音,“告诉小叶,我答应她的,我都做到了!”
山间的荆棘和树枝绊得我步履维艰,幸而年少时,一直居于乡下,但此番为了保护腹中的宁儿,我不得不万分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方和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我也知道,谢鸿岩和他的手下随时有可能追上我,这茫茫的山间,很有可能下一步又是另一个死亡的陷阱。
太阳终于从东方出来,我终于沿着山间跑到了一条明显的乡间公路旁,腹中的胎动一阵强烈过一阵,我的害怕已经达到了顶点,双腿已经完全的麻木了。
我靠着公路的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