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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难为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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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更多也是享受而不是沉醉。
  猫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心很痛,但他却贪看这个样子的百里行,像个小姑娘一般笑得真心实意又天真无邪,这是任何其它时候都不能够见到的。
  屋里的人像累了似的,依偎着躺在地上,发丝交缠,衣袍相叠。
  猫儿终于落寞地轻轻合上门,一个人浑浑噩噩地不知走了多久,倚着一面墙坐下,面色苍白。他闭上双眼,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真气是怎样的左突右窜,疼得他在大冬天里流出豆大的汗。
  他轻笑一声,笑自己明知道百里行心头上的第一人是鹿儿,却还是会嫉妒,像个不识大体的乡野村妇。猫儿盘起腿,慢慢的导正体内紊乱的真气,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竟看到两个身上落满夕阳金光的人站在对面看着他,正是春秋与申丰。
  见到他们,猫儿本想走开,只是刚调息完觉得很累,便依然坐着休息,但也不理人。
  “我们见你在调息所以没有打扰,现在怎样了?”申丰见猫儿摆着冷脸,讪讪地笑说。
  “多管闲事。”猫儿声音虚弱地哼一句。
  春秋轻叹一声,蹲下去,手伸过去搭上猫儿的腕脉,只是肌肤相触不过一瞬,脉动都尚未感觉到便被甩开了。
  “少碰我。”
  申丰瞧不下去,将春秋扶起来,不甚客气地说:“我们不过是关心你,你若觉得多余,我们走便是了。”
  “不送。”猫儿冷笑,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申丰被他一噎,难免也有气,拉过春秋就要走。没想到春秋反过来拉了下申丰的手,目光滢滢的看了他一眼,摇了下头。春秋抽出手,坐在了猫儿旁边,拍着旁边的位置示意申丰也坐下。
  “我们陪你坐会。”春秋平淡地说。
  猫儿很想将春秋骂一顿,但是实在累得很,连话也不想说了,只好侧过头闭目。
  申丰见春秋似乎真的想陪猫儿坐着,只好也坐下,但嘴上还是轻声说:“大冬天的你陪他坐在这里干什么了,一会说不定反而自己着凉受罪。”
  春秋浅笑一下摇头,低声说:“我身子好得很。”
  “这话你敢说我还不敢信呢。”申丰笑骂。不过想想这一年来春秋的身子确实比以往好太多了,没有动不动就生病。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春秋垂着头轻声回应。
  “什么话呢,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申丰温和地说,突然觉得这样并肩而坐,看夜幕渐临比什么都来得静谧美好。
  “这世上没有应该的事情,只有愿意与不愿意。”春秋摇头说。
  旁边的猫儿虽闭着眼不看,但还是没有办法阻止春秋与申丰的对话一清二楚地传到耳中,只觉得他们一副温馨和睦的样子,分明是特地过来怄他的。猫儿听不下去了,嗖地站起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大步地走开。
  申丰怔了一下,“脾气真大。”
  “他心情不好。”春秋幽幽地看着猫儿的背影,解释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申丰略略皱起眉问,什么时候春秋与猫儿关系这么好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情好不好?
  “我知道。”春秋只是坚定地说了这一句,却没有解释是因为他只知道一种情况会使猫儿急怒攻心乱了体内真气。
  申丰突觉烦闷,站了起来,硬梆梆地说:“人也走了,我们还坐着干嘛。走吧。”
  春秋不理解申丰为什么语气不善,但还是站起来跟上,只是不敢贴得太近。申丰见他缓缓的走在自己身后,伸手将人拖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老站在后面干什么了,一起走。”
  “嗯。”春秋浅笑,趁申丰不察,用手指轻微攥住了他的衣袖边。                    
作者有话要说:  

  ☆、有泪自是伤心时

  “一整天见不着人都跑哪去了?”百里行停箸问。
  才刚推门进去的猫儿愣了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屋了,缓慢地走到百里行身边坐下,“在外面坐坐,没留意时间。”
  “本侯还以为楚牧怎么着你了。”百里行轻哼一声,挟了口菜细嚼咽下,“人要回来了没有?”
  “嗯。”猫儿讷讷地应了一声,望着下仆摆上的白饭发呆。
  百里行挟了片鲜嫩的肉放到猫儿碗里,轻敲了下碗边,“吃。”
  猫儿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似的,拿起碗就往嘴里扒饭。百里行眼角余光看到猫儿这出神的样儿,拧起了修长的眉毛,“你这是作什么,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猫儿打了个激灵,摇首,又问:“侯爷怎么过来我这里了?鹿儿呢?”
  “鹿儿玩累了,提前陪她吃过东西就让她去休息了。”提到鹿儿,百里行的神情总是不自觉的温柔起来,“让你去办点事,你人却不见了,本侯只好亲自过来瞧瞧。”
  猫儿看着百里行温柔的神情,很自私的将它当成百里行展露给他的温柔。
  “我没事。”
  “楚牧一点没有难为你?”百里行不太相信地说。
  “……有。”猫儿犹豫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不过都是小事,莺莺燕燕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了。”
  “还说小事,瞧你脸都白了。”百里行轻皱着眉抚上猫儿的脸,“他做什么了?”
  猫儿覆上百里行的手,坚定地摇头,“没做过什么。”
  百里行哪里是好糊弄的,眉梢一挑,诱哄似的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猫儿的心“咯噔”一下,不自然地撇过头,“你知道我不听别人话的。”
  “看着本侯说。”百里行怎会不知道猫儿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不敢看他?“楚牧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你是要拿我去换她们两个的。”猫儿抿着唇与百里行面对面互看。
  百里行嗤声,“你相信了?”
  “我不相信的。”猫儿倒是很认真的这样说。
  “可你现在这样子又如何解释?要死不活似的。”百里行低声骂道。
  “我害怕,我怕你终有一天真的这样对我。”猫儿咬紧牙关,昂首看着百里行,像害怕又不服输的样子。
  百里行听到这样的话没来由的胸闷,将银箸扔到猫儿的身上,“你到底有完没完,一个男人老想着这种事情!”
  猫儿被骂得羞红了脸,但仍然倨傲地昂首,他觉得自己没错。
  “说话啊,说说你到底怎么就像个姑娘家似的。”
  “我喜欢你,我没有错。”
  “这种时候倒是硬气。”百里行哼一声,“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些所谓的情爱只会误事。”
  猫儿也知道他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百里行说他这样会误事确实也算不得说错,所以没有反驳,只是梗着脖子不服软。
  “本侯当初还以为你会沦落到这个境况是因为生性太过耿直冲动,现在想来是你本来就摸不准形势,一味的钻牛角尖,实在是不识好歹,是活该。”百里行实在厌恶猫儿这样脆弱的样子,一时没把握好,语气就重了。
  猫儿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受得很,面色由红转青,一声不哼地忍受着。但是百里行瞧着他这样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子就更有气,拍着桌子骂道:“你还要这个娘儿样到什么时候?好啊,看来你是不想留在本侯这里了,走便是了,本侯绝不说半句留你的话!”
  “不,我要一辈子留在侯爷身边。”猫儿捏紧拳头,白着脸说。
  “本侯不需要这样扭捏的人。”
  “我往后不会再这样了。”猫儿急急忙忙说,手攥紧百里行的衣摆。
  百里行瞧着猫儿的动作,目光定在捏着她衣摆的手上,沉着脸冷着声说:“姜玱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了?别老做一些姑娘家的动作。”
  说完,百里行就使劲抽回衣摆。
  瞧着百里行的衣摆从自己手上离开,猫儿瞬间觉得自己卑贱得连根路边的野草都不如,他也不过是个少年,这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极了被抛弃在路边的孩童,心底迷茫得很,想要痛哭又怕生不敢的无措。
  “你杀了我吧。”过了好一会,猫儿缓缓抬首,双眼空洞地说。
  百里行拧紧了眉头,骂一句“胡闹”。
  “若要我离开你,不如你杀了我,反正我的命也是你的。”
  “够了!”百里行喝止。
  但是猫儿这一次并没有听话,继续说:“你说我不像个男人,其实我也想要替你遮风挡雨,护你一生平顺,可是你比所有人都要厉害,我连个机会也没有啊。我知道你只将鹿儿放在心上,可是我还是禁不住的喜欢你,喜欢你的飞扬肆意,喜欢你的傲慢张狂,喜欢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切,我只是站在你背后暗暗的喜欢,你却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
  平常猫儿不是个多话的人,连百里行也没有听到他一次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说得那么哀怨,百里行不禁怔住。
  “我十三岁跟在你身边,快五个年头了,你一点不知道那种煎熬。”猫儿双目通红,眼泪却一直没有落下,唇抿得死紧,连唇色都泛出了白,可见他忍得多么用力。
  “唉……”百里行长叹一声,是她要求太过了,猫儿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她缓了脸色轻声说,“是本侯对你要求太高了。”
  猫儿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理会百里行的话,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愿意替你做一切事情,可你却不愿意喜欢我一丁点,还要赶我走!你还不如杀了我,让我痛快一些。你肯定觉得我这种感情不切实际,可我控制不了啊,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能够多久,但至少现在我还是宁愿死也不想要离开你。你不要不要我,好吗?”猫儿的声音越说越低,像带着哭腔一样有种哽咽的感觉,只有泪水一直都在眼眶里转着,不肯落下。
  听着猫儿控诉一样的话,百里行眉峰越耸越高,猫儿爱得太卑微,她不是不动容的。
  百里行倾身过去牵起猫儿的手,“算本侯说错话,猫儿不要将它放在心上。”
  猫儿睁着大眼望着百里行,一颗泪终于摆脱了猫儿的意志,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 “可我说的都是真话,请你将它们放在心上好吗?”
  百里行的心蓦然一痛,缓慢地将猫儿揽入怀中,猫儿马上环上她的腰,两人很快就变成了交颈相抱。百里行任猫儿溺水抱浮木一样紧紧的勒住她,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话。
  “猫儿的话,本侯都记住了,所以你不许再生气了。”
  “……嗯。”隔了很久才传出猫儿的回答。
  “本侯也很喜欢猫儿的,不然怎么会让你跟在身边。”百里行叹着声说。
  猫儿松开手,离开百里行的怀抱,与她平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百里行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翘起嘴角说:“猫儿真是长大了,瞧,都跟本侯一般高了。”
  说着,百里行还伸出手拍了下猫儿的额头。
  “是,我长大了。”只是没有机会将她娶进门。
  瞧着猫儿幽深的黑眸,百里行突生一种要躲闪的感觉,转开话题说道:“好好的一顿饭弄成这样,饭菜都凉了。”
  “凉了也可以吃。”猫儿坐回去挟了一片肉就着冷硬的饭吃进肚子里。
  只要有百里行陪着,猫儿便一点也不在意其它。
  百里行看着他这个样子,暗叹一声,不自觉地就解释起来,“今日本侯被鹿儿的眼神惊到,忐忑了半天,心里一直闷着,才会没来由的拿你撒气。下回你躲着点就是了,说多少会了,你还学不来。”
  猫儿跟在百里行身边的时候鹿儿已经在她身边多年,鹿儿与百里行的故事他一点也不清楚,所以百里行这话他只是听懂了后一半,但也不妨碍他原谅百里行。
  “我不怪你的,本来就是我贪心。”猫儿咽下一口硬饭,“是我嫉妒鹿儿。”
  “本侯与鹿儿的事情你不懂,本侯不会责怪你。她是本侯的心肝儿肉,谁都不许碰半分的。”百里行看到猫儿顿住扒饭的动作,放轻了声音继续说,“不过本侯知道你不会伤害鹿儿,你的嫉妒本侯听着也开心,被人喜欢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真的。”
  猫儿没再说话,将整碗饭都咽下后,才对着百里行笑了一下,“只要能够继续待在侯爷身边,我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本侯也是喜欢你的。”百里行轻柔地说。
  “我知道。”只是喜欢得没有那么深,猫儿心里暗道。
  百里行像能够听得懂猫儿心底话似的,浅笑着说,“以后本侯会喜欢你更多一些,好吗?”
  顿时,猫儿觉得喉头又哽起来,虽然这话里不知有几分真心,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激动,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谈了两章节的情,心肝都颤了,累的。
  要不要写百里行跟猫儿的番外呢?

  ☆、假惺惺三人对戏

  五天后,百里行暂居的客房中。
  “人都支走了没?”百里行坐在床上,微闭凤目,张开双臂让猫儿给她穿衣。
  “都照你的吩咐派返回去,也给大管家传了信让他好好排查。”
  “若不是没什么时间,本侯真是不想再让大管家操心的。”百里行轻叹一声。
  “替侯爷解忧是份内的事。”猫儿不认同地说。
  “这是本侯对大管家的体恤。”百里行瞟了眼猫儿懒懒地说。
  “都去体恤别人,谁又来体恤你了。”猫儿咕哝一句。
  百里行站起来好笑地说,“这不还有猫儿吗?”
  猫儿被她这么一说 ,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低低地说:“应该的。”
  “可有跟大管家说,若真发现什么也要等本侯回去再作打算?”
  “都说了。”猫儿恭敬地应,又将百里行按坐在镜前给他梳头。
  百里行瞧着昏黄铜镜里秀致的脸,略微扬起头,细长的凤眼,英挺飞扬的眉,倨傲轻慢的神情,雌雄难辨。
  “莺莺燕燕的过去这样,你还敢将鹿儿交给她们照顾?”猫儿一边仔细地梳着软滑的发,一边不解地问。
  “手无寸铁的本侯怕她们什么?而且本侯的手段她们不是没见过,不可能不畏惧。”百里行笃定地说。
  “就不怕是跟楚牧做戏的?”
  “做事哪里用得着每件小事儿都疑神疑鬼的,本侯瞧着觉得不像,那就不是了。”
  “我替你担心。”猫儿神色担忧地说。
  百里行透过铜镜望着猫儿,认真地说:“你做人就是缺了点洒脱,没必要事事都担心,小心少年白头。”
  猫儿沉默了一下,“嗯。”
  应是这般应和,但是有关百里行的事猫儿哪里能够不忧心。
  看着猫儿细心地替她插上发笄后,百里行面上不耐烦的神色才渐消,“梳发罢了,不要这么仔细耗时。”
  猫儿笑弯着眼点头,每回替百里行梳发都会被她这么念一次,他早便习惯了。
  “走吧,还约了人呢。”百里行一甩衣袖,眯着凤眼笑着说,“他们也该等得不耐烦了。”
  就这样,百里行领着猫儿状似漫不经心地向北方侯府的正厅走去。
  “两位来得这般早啊。”百里行散慢地声音传来,人还尚未踏进正厅。
  其实哪里是楚牧与子孚来得早,实实在在是百里行到得太迟。
  “我们是主人家,早些到候着是礼数。”子孚心里虽然暗骂百里行太嚣张,但面上还是温婉地笑着,大家闺秀得很。
  “子氏果然专出好女。”百里行“唰”地打开玉扇,掩嘴轻声笑说。
  子孚当然知道百里行这是的挤兑她,笑容虽依然挂在脸上,但不再接话。
  “唉呀,阿行这玉扇哪里买的,看起来很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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