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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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行讥笑一声,“然后他过他的快活日子,你在你的地里长埋?”
倏地,百里行敛了眉浅笑,手抚上春秋的玉面,“不若你跟了本侯,本侯定不负你相思意。”
春秋这次倒没避开,眸中有潋滟光彩,“只是我一心全系他身上了。”
百里行地收回手,“这倾城没得解?”
“倾城的原理是将余生的生机全压缩在那三年里,所以才会明艳不可方物,所以才有惊人的生命力。每回身体受伤就会催动体内倾城的药力,催发身体快速生长修补,所以每回都要受一次抽筋扒骨样的痛。”春秋摇首说。
“这般霸道。”
“就因为它霸道,而且有违医道,所以自她以后就被尘封起来,直到我。现今世上仅余三颗倾城了。”
“三年倾城,香消玉殒。哈哈,比才子佳人的故事要有意思,想不到你们医者还有这份旖旎心思。”百里行挑了眉弯了眼,很欢乐的样子,“你说本侯让猫儿吃了它会怎样?猫儿本就生得俊,想必定比你现在还要好看两分。本侯若将这样的他放出去,不知道天下要争成个什么样子。”
春秋实在搞不明白百里行到底算一个怎样的人,一会要打要骂,一会又哄又宠,这时候却又想要折腾天下人。
“他这样喜欢你,你却想让他这样惨?”
躺着的猫儿突然猛烈地颤抖,百里行按住他,倾身在他耳边说:“开玩笑的,本侯怎么舍得猫儿让别人觊觎呢。”
猫儿还在抖,百里行不知道又哄了几句什么,才安静下来。
“看来你的药本侯要来没用了,不过你的人本侯却是觉得逗趣,想要留下。”
“春秋不会离谷。”
“申丰要离你也不跟?”百里行挑着眉说。
春秋沉默了。
“本侯会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
春秋没有答话,百里行也安静下来抚着猫儿的发,直到猫儿的头一歪。
“怎么了?”
“睡了。”春秋收回把脉的手。
百里行禁不住笑了,抱起猫儿往房里走。
“真像只猫,窝着主人的脚就能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月夜不寐修燕好
月夜不寐修燕好
百里行抱着猫儿踢开房门,莺莺燕燕惊吓似地回望。见是百里行放下心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原来鹿儿已然睡下,幸好刚才的踢门声并未将她惊醒。
将猫儿放在床边,百里行俯下身轻轻吻过鹿儿的嘴角,这才低声说:“今晚鹿儿先睡你们那。”
莺莺燕燕点头,百里行轻轻抱起鹿儿,原想亲自送她过去,没想到衣袍被猫儿抓住。她想发作,又想到猫儿刚才的样子,有些不忍,最终无奈将鹿儿交给门外随从抱走。
“竟然让本侯伺候你,醒了看本侯怎么罚。”百里行将猫儿推进床里侧,自己则躺到外侧。
越想百里行越觉得不悦,侧过身拧了猫儿的脸一把,猫儿只是皱了下眉,却没有醒的迹象。
“还能睡?”百里行忽地一笑,将猫儿扯到怀中抱住,“看来是真的伤得不轻了。”
夜半,百里行感到手麻得不行,醒过来看到猫儿还枕着她的手睡得安稳,心中有怒,用另一手扯了他的衣领就扔下床。昨日猫儿才差点走火入魔,压制了乱窜的真气后昏睡过去,所以现在一点警戒性也没有,被百里行扔下床就真的摔落床下。不过猫儿身体反应力确实好,才落地便滚了两圈卸力,免了脸青鼻肿的结果。
“侯爷?”猫儿刚还想还击,睁眼一看,却见百里行衣衫零乱地坐在床上。
“终于知道醒了啊。”百里行刚醒过来,声音暗哑慵懒。
“我,我怎么了?”猫儿望着百里行裸露出来的锁骨,难道他自己对百里行用强了所以被踢下床?只是为何他一点也记不得?
“想不起来了?那敢情好。”百里行将头靠在床柱子,一条腿支起来,模样是潇洒不羁。
猫儿听百里行这么一说,心里更觉得他必定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是努力的回想,终于让他记得百里行要杀他的事,惊得面色煞白。
“怎么才好,面色又差了。”百里行拧了眉说。
“我,我让你生气了。”猫儿呆呆地说。
想到猫儿之所以差些走火入魔就是因为心神激荡引起,百里行拧着眉,稍稍压下脾气,装作无所谓地说:“好了,都过去了。往后你乖些就成了。”
猫儿走到床前,使劲儿地点头,已经见松的发带被甩掉下来,青丝如瀑跌落,在窗外透进来的映雪之光下镀上一层幽幽的光晕。百里行眯了凤眼,摸上猫儿的发,享受着发丝在指间滑过的柔顺。
“近些。”
猫儿趋近百里行,想要伸手揽人又不敢。
“本侯知道你是吃醋。”百里行好笑地将他揽过,手在他的乌发与俊脸上来回抚摸。
“嗯。”猫儿讪讪地应,面上有红晕泛起,“你对他很不一样,我害怕。”
“他很有趣。”百里行将猫儿的发一下一下地理顺,又见猫儿羞红了脸,愉悦地轻咬了他脸颊一口,“以前可没见你这样过,本侯喜欢。”
“可现在他知道你是……”猫儿感到头上传来一阵刺痛,马上停口,见百里行神色并无异常才接着说下去,“他不能留。”
百里行稍稍扯离了猫儿的头,见他的脸被自己咬湿,闪着水光,竟伸出粉舌舔起来,引得猫儿哆嗦。
“他不敢。”
“留着他太危险了。”猫儿红着脸低吼,似嗔似怨,别有一番风情。
百里行低声轻笑,又在猫儿脸上亲了几口,“留他有用,本侯打算带他去晋城。”
“咦?”猫儿被搞迷糊。
百里行吻住猫儿的嘴,猫儿叹一声,便与她唇舌交缠,直到两人尽欢为止。
“不喜欢?”
“喜欢!”猫儿红了脸哑着声说,手悄悄地环住百里行的腰,怕她跑了似的。
百里行似乎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手从他的衣领滑进去,轻轻柔柔的抚摸他滑腻的肌肤,感觉到怀里的人细轻颤抖,她笑着说:“喜欢就别理其它,行乐为先。”
猫儿急促地喘气,乌漆的眸闪动着欲望,他伸出手解下百里行的发,与自己的交缠起来,仿如结发。
“你爱如何我都会依你,反正我拼死也会护着你的。”猫儿轻喃。
百里行的手越伸越下,最后在猫儿的结实的腹部打着圈儿的摸,就是不往下一分,她靠在猫儿耳边说:“你多久没侍寝了?”
猫儿难耐,又怕不顺着百里行会惹她恼怒直接将他踢出去,只能忍着。
“一百一十七天。”
“猫儿真可爱。”百里行大乐,亲吻着他的眉心,“今夜本侯决定准你侍寝。”
她翻过去将猫儿压在床上,动手解他衣裳,只是猫儿却抓了她的手,喘着气说:“我来伺候你。”
说罢,又翻过去压着百里行,边吮吻着她的锁骨边给两人脱衣。
“哈哈哈——”百里行乐,享受着猫儿的伺候,“小醋埕,小色鬼。”
吟哦声渐起渐消,芙蓉帐暖度春宵。
艳阳高照,百里行翻身下床,就着凉水咽下让御医特制的防止受孕的药丸,猫儿瞧着,眼中一暗。他落了床替百里行缠上裹胸布,瞧着白皙柔软的胸脯被压没了,心底里替她觉得痛。突然又想起百里行要留下春秋的命,心中不免堵气似地不快。
“你要带他去晋城干什么?”猫儿放软了声问,生怕又惹百里行不快。
百里行与猫儿燕好了一夜累得很,正半闭着眼让他给她着衣,听到话懒懒地应道:“太后那里不是群医无策吗?本侯来这不就是为了借人吗,就借他了。”
“这里医者何止百十。”
“他的身体你不是没见到,不怕毒不怕伤,本侯觉得放在秀秀身边最是合适。而且,而且王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这时候最是关键。”
“你是觉得太子会有危险?”
穿好衣服的百里行,望着猫儿一会,又是摇头又是低笑,“你就是什么想法都没有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田地。”
猫儿抿了唇,拧紧朗眉,“那些事有什么好提的。我现在很好。”
百里行揉着他的散发,“姜玱,这个才是你的名字,你要牢牢记住。”
“我倒想忘了它。”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做回姜玱。”
“我喜欢做猫儿。”
“做回自己才是最好的。”百里行像跟自己说话一样低声。
猫儿却听得真切,原来她并不想要做百里行吗?可她看起来明明那么意气风发,明明那么享受这种风流肆意,原来一切竟都是假的?
“阿珩。”猫儿没忍住轻叫了一声。
不料话才出口,人就被百里行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他耳中不断回响。
“再敢胡说,本侯要你好死。”百里行厉声骂。
她烦懑地看了眼愣住的猫儿,踢了竹椅又翻掉竹桌,茶壶茶杯碎了一地,外面的随从听到房中的大声响,都围拢在门外又不敢贸然冲进去。
“没事,翻了东西。”猫儿擦掉嘴角的血丝,扬声说话打发外面的人。
百里行又拍碎了茶几才算泄了气,忿忿地坐在床上。过了片刻见猫儿左右脸都肿着,心里有烦闷在扩散。
“过来。”
猫儿见她眉目中还隐有怒气,急急地说:“是我错了,你别气。”
“本侯让你过来。”
猫儿这才走到百里行面前。她轻轻地碰下猫儿肿着的脸,语气带冲地说:“你最近怎么净给我惹气,这不是讨打吗。”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猫儿望着百里行,眸如深潭。
“不要试图猜度主人的想法才会活得久。”
“我想要你开心。”
“怕就怕适得其反。”百里行眯着凤眼,轻轻的掐住猫儿的后颈。
“我知道我不聪明。”猫儿垂下眼。
百里行这才笑开,“不聪明的人才可爱。”
“但是不聪明的人也最好不要自作主张,乖乖地听话才讨人欢喜。”百里行又眯了眼补了句。
猫儿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细声细气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听了猫儿的话,百里行只是一笑。
“好了,本侯也该去看看小师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姑娘不识情
“调养过几日,小师妹觉得怎样了?”百里行走到夏侯巧床边温柔地问。
夏侯巧刚吃过汤药在休息,被一唤,迷迷糊糊地转首看过去,见到百里行挑着眉瞅着自己,一下子吓清醒了。
“师兄?”夏侯巧惊讶地叫唤。
如果说百里行从刀盟将她送到生死谷的途中让她产生略受宠爱的错觉,那么在她进谷就医后百里行从未来看过她一眼,夏侯巧就已经明白百里行这位师兄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过,这时候突然出现怎么叫她不讶异。
“这里的医术确实了得,小师妹瞧进来气色见好了些。”
“啊,是啊,感觉好多了。”对于这么温柔的师兄,夏侯巧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什么时候拔蛊?”
“明日。”
“哦,那很快就可以离开了。”百里行突然轻笑起来。
“呃?师兄有急事赶着离开?可以不用等我的。”夏侯巧被百里行笑得汗毛直竖,好似门外寒风灌进来了一样。
“有事的不是本侯,是你呀。”
夏侯巧不解地说:“我只是来求医,哪还有什么事?”
百里行扬下修眉,似笑非笑地说:“小师妹多大了?”
夏侯巧更加不解了,心道跟这师兄说话真费劲,只是却不敢忤逆,“十五了。”
“都已经及笄了,可不算小姑娘啦。”百里行修长的指从广袖里伸出,落在夏侯巧的秀眉上,轻柔地滑过,“而且生得这么俏丽,为何却不识情滋味?”
夏侯巧被百里行含情似的凤眸看着,被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着,整个人僵掉,心脏突突地狂跳,“师,师兄,你在说什么?”
“小师妹,我说你该发现有个人喜欢你。”
“谁?”夏侯巧薄红着脸想,该不会是百里行要向她示爱?
百里行瞧着夏侯巧俏红的脸颊,低眉浅笑,“这个可得你自己发现。本侯说得没错吧,申少侠。”
早在申丰靠近这里,猫儿就已经用眼神向她示意过了。
门外的申丰突然被人点名,不由得也尴尬起来,跨进屋中的时候面色略有些不自在。
“我见侯爷与夏侯姑娘聊得兴起,就不好进来打扰,不过一直站在门外也确实失礼了。”
“这些天申少侠时时来陪小师妹说说话,早已经熟络了,又何来打扰一说。”百里行笑睨着他,意有所指。
虽然之前百里行没有亲自来看过夏侯巧一眼,但是关于夏侯巧这里的情况早就有随从向她汇报过了。
“哈哈,应该的。”申丰突然发现,每当他面对百里行的时候,情况总会被搅得很尴尬,叫他不知怎样应付。
“既然申少侠过来了,本侯就不碍事先走一步。”
百里行不期而至,又突然离去,叫夏侯巧困惑不已。而且方才的问题百里行还没回答她!想到这里,夏侯巧觉得脸有些发热。
“师兄怎么这般奇怪。”夏侯巧也没有发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娇嗔。
申丰呆看着她泛着樱粉色的脸,不知回答。
“问你话呢!”见申丰没有理会自己,夏侯巧娇斥一声。
“啊?哦,关于侯爷的事不是夏侯姑娘比我熟识吗?”申丰收敛心神,轻声细气地说,极尽温柔。
殊不知夏侯巧听了这话嘟了嘴,“我与师兄压根不熟识。他就没在刀盟里待过,武功都是我爹亲自到东方侯府里教的。如果不是现下江湖不安稳,刀盟里实在空不出人送我来这,我爹又怎么会请动百里师兄。”
“毕竟不是普通人。”
“我现在觉得心里头很怪。”夏侯巧将申丰当成熟人般倾诉。
想她夏侯巧在谷里时除了东方侯府的人没一个认识,但百里行偏偏不来看她,她是赫赫有名的刀盟之主夏侯平的独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个申丰,人长得好又会说话,所以才几天就被夏侯巧当成可以随意谈话的人。
申丰听到她的话却以为是蛊虫有什么异变,紧张得抓了夏侯巧的手,“可是哪里疼?很厉害吗?”
“不是疼,是心里感觉怪怪的。”夏侯巧见申丰的紧张样,轻笑出声,“看你紧张成这样。”
见夏侯巧还能笑,申丰才放下忐忑的心,忽然发现自己的大掌里包住一只温软的小手,心下顿觉激动,稍稍加大了手劲将它们牢牢包住。
“你捏我手干嘛!”夏侯巧抽回手,还轻轻地揉了下。
申丰看着空了的手,回想刚才百里行说夏侯巧不识情滋味,不禁暗叹一声。
夏侯巧见申丰独自发愣,轻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不听我说话了!”
“我听着呢。”申丰扯出个笑容,又是平常那样爽朗的样子,“怎么个奇怪法。”
“刚刚师兄不是说有人喜欢我嘛,然后我的心就跳得很厉害,可他偏又不告诉我,就这样走了,我就觉得很烦闷,好像什么堵住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夏侯巧一口气地把话说完。
申丰心里一窒,夏侯巧这是对百里行产生情愫了?幸亏她什么都不懂。
“我看你是蛊毒在体内所至吧,所以心里才会一时急跳一时烦闷。”
“是这样吗?”
“大概吧。”申丰偏过头轻声回答。
“那你说谁喜欢我了?”夏侯巧突然问道,眼眸熠熠生辉。
“我怎会知道。”申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