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林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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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看,你们杂志社这都是什么销量,你看看你们做的那些稿子,恶心不恶心啊!小学生写的文章都比你们强吧。还有你,听说前几个案子都是你负责的是吧,也难怪,就你这水平,终其一生,也只能当个给人跑腿的小编辑了,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以后你别写稿子跟着跑案子了,你就专门给我买卖咖啡吧,现在就去,要密斯朵,再加个太妃榛果麦芬,我只给你五分钟,快去!”
林夕被苏薇蓉这么恶毒的话说的脸色发白,自己呕心沥血,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稿子,就这样被人当成垃圾了,当成垃圾不要紧,这女人还要喝什么咖啡,是晚上太空虚寂寞冷,睡不着觉吗?
再听听这说话又恶毒又尖酸,内分泌不调。林夕正想潇洒的走,然后大声喊一句:“老子不伺候了。”但她做不到,她要生活,要压抑,要寄人篱下,心中真是烦郁。正难受着,苏薇蓉那刻薄的声音又冷不丁一响:
“怎么,给我买咖啡很委屈你吗,你那手指头金贵的只能写字吗?快去。”
林夕被骂的狗血淋头,却又不能回嘴,憋屈的跟结婚了几十年还是个处女的,生个孩子还是隔壁老王家蹭WIFI下载的一样,有劲儿使不出。只能讪讪地出来,手心握紧,狠狠的咬了下牙!拿着钱包就要下楼,丁一一一看都要下班了,这出去干嘛啊?拉住林夕就问:“这都要下班了,你干嘛去?”
林夕皮笑肉不笑的说:“苏主编要喝咖啡,我这给她买去。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拿着钱包下楼去了,丁一一恨死这女人了,刚来就不老实,使唤这个使唤那个,刚才在办公室里骂人骂的那么大声,典型就是个碧池啊!
林夕买了咖啡和蛋糕回来,又马不停蹄忙给苏薇蓉送过去,苏薇蓉正给唐密云打电话,说林夕被她的下马威打击的多惨,林夕就进来了。
“苏主编,你的咖啡和蛋糕买来了。”
苏薇蓉看林夕没敲门就进来,皱了皱眉,对着电话说:“我待会给你打过去。”然后就挂了,盯着林夕,然后拿起咖啡,挑着眉的就喝了一口,就喝了一口啊,然后当着林夕的面,苏薇蓉就把咖啡扔在垃圾桶里了。
林夕这下真的受不了了,心头火蹭的就烧起来了,要不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谁给你做小伏低的伺候你。但是人家林夕即使发火特不愿跟你一样成泼妇,心头越是火大,对着苏薇蓉的笑容就越是甜美!
苏薇蓉一看林夕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有点惊讶。只听林夕说到:“苏主编,您没事了吧,这要到下班点了,我得走了,再不走的话,您就要按我工资百分之一百五十付加班费给我了,还有,我朋友认识一个特别好的中医,改天帮您预约一下,对于治疗更年期综合症,还有月经不调都特别有用。那我先走了,您可千万别感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见主编!”
说完林夕撩了撩头发,就出了苏薇蓉的办公室,苏薇蓉被林夕的话气的牙根痒痒,这妮子,竟然敢将他一军。其实,人家林夕什么也没做啊,对你既周到又礼貌,她只不过恨屋及乌,把唐密云的仇恨让自己感同身受了。
林夕出了苏薇蓉的门,就狠狠的吐了口恶气,丁一一已经收拾好了,拉着林夕就下了楼。
一边下楼一边问林夕:“苏薇蓉骑在你头山作威作福的,盛气凌人的,当这杂志社是她家棋牌室嘛?还大声喧哗,也就你能受得了她。”
林夕咬了咬牙说,这还早呢,估计以后有的受了,自己没招惹她,怎么就惹得这女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了,难道因为自己长的太漂亮?林夕自恋的摸了摸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陆观澜被林夕拒绝之后,意志颇消沉,正巧有个急事就出差去了英国。别看陆观澜心里闷着气,又远在英吉利海峡,但是这心里念叨着的还是林夕。
虽然自己玩女人是一手,追女人可是个愣头青,从哪下手?做些什么?送什么花?说什么话?陆观澜不懂,不明白,过往的女人,只要看得对眼了,就带走云雨一番,临了打发一下就是了,你说不屑于玩心的人有了心,以后该是摧心摧肝的折磨了吧。为此,陆观澜专门打了越洋电话给了左子寒,左子寒正在睡梦中呢,陆观澜这时差倒的不是时候,接到电话要暴走,但是当听着陆观澜别别扭扭的问话时,左子寒又哈哈大笑,继而说道:
“哄女人还不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对她特别好,从衣食住行开始,事无巨细,全你一手包办,即使女人推却你,却不能推却你跟空气一样在她生活中的重要性,你要做到,你不在她就不会吃饭,你不在她就不能呼吸那样,她保准儿得爱上你。一个女人会心软的,只要你对她足够好,她早晚会感动。”
“不过我们三儿,你这是怎么了,以前都是岿然不动,跟老僧入定一样,现在怎么会学会讨好女人了,难不成,你真的跟人家玩爱情啊?”
陆观澜撇了撇嘴,不在意左子寒明里暗里的嘲讽。爱情,不过是你迁就我,我迁就你,况且,在这场对弈中,陆观澜早已输了一仗,真真算是庄周爱上梦,只是蝴蝶不愿意!陆观澜叹息,心中对林夕的思念和爱意更是翻滚焦灼。难以平息。这事儿一忙完,就订了回国的航班,一定要去找林夕!
林夕和丁一一两人出门打车就去了特别出名的滩万去吃日料,在车上,丁一一看着林夕那特别纠结的脸。摸着林夕的头说:“你受气了,今天别给我省钱,使劲吃,专点贵的,便宜的我还不乐意呢。”林夕吧唧吧唧了嘴说:“你等着,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其实林夕心里特别不痛快,特别不,她觉得这时候得灌个一瓶白的,两瓶红的,三四五瓶啤的,睡一觉才能接受这个对她特别有打击意义的消息,可是这又能怎么样,第二天上班就能看不见苏薇蓉那张狐狸精脸了?自己也就能在睡梦中当个义愤填膺的愤青。但是心里堵着火,憋着气,难受!难受!
两人到了地方,林夕脸色才舒缓了一点。刚进门就觉得餐厅简洁精致,白卵石、一树蜷曲枯木构成了宁谧的门面。看着环境好,林夕的胃口也好了许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林夕就开始大手笔的点餐,要了一份高汤煮日本时令野菜,北海道文火慢烤京畿海鱼,一份精致日式生鱼片,还有精致日式寿司,又要了天妇罗,鳕鱼西京烧,要了清酒。点完餐,林夕就百无聊赖的在和丁一一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菜,正说着话呢突然手机一阵震动,林夕直觉的认为是10086来关怀她了,于是不想搭理,一边这时候来信息,肯定是停机了,对于这种让人心焦的短信,林夕认为眼不见为净的好,许是林夕没搭理着,这手机放在屁股兜里一会儿的时间,就呜呜呜的震动了好几下,震得林夕屁股发麻,就要从椅子上蹦跶起来。林夕烦躁,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短信,但是,是陆观澜的短信,三四条,一窝蜂的都要把信箱挤的喘不过气了。
林夕头疼,不知道这瘟神给自己发什么信息,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晚上。林夕点开短信,清一色的一行字:吃饭了吗?在哪?快点回话!
林夕纠结,啪的把电话反在桌子上,不看,丁一一看林夕这行为问道:“怎么了,是谁啊?”
林夕没好气的说道:“陆观澜。”
光说这三个字,就够丁一一浮想联翩的,于是开始脑补,越脑补,整个人就越觉得不能好,贼兮兮的问:“他找你干嘛,你俩有奸情。”
林夕撇了撇嘴,只说到:“还是那句话,男女关系,单纯的。”
丁一一看林夕嘴紧,什么都敲不出来,也就不问了,短信那头,陆观澜刚回国就大会小会的开,好不容易有点空想找林夕去吃饭,结果林夕上班的地儿没人,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陆观澜有些气闷,真想把林夕一把拽过来,抱在怀里,狠狠吻住那张樱红的小嘴,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让人糟心的话。
林夕被陆观澜的短信搅的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来。林夕一看好吃的,立马忘记不痛快,吞了吞口水。啧啧,不得不说,做的很精致,器皿精致,色泽柔和,食料新鲜,让人胃口大开,所有郁结在心口嗓眼儿的气儿也下了一大半,夹起一筷子就塞入嘴中,一边嚼一边点头。吃的特别开心。
当然了如果没遇到那个人的话,真的是一切都很圆满,也很完美!
林夕正低着头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呢,冷不丁的被丁一一拉了一下,当时林夕的嘴里正塞着生鱼片,芥末的味道直冲上她的大脑,鱼片口感肥厚鲜滑,被丁一一这么一拉,呛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脸色通红,气儿也不顺,拍着胸口就怒目瞪着丁一一不满的说到:“苏薇蓉剥削我,你也欺负我,不就吃你点生鱼片嘛,至于这么小气,吃到嘴里也让我吐出来。”
丁一一看林夕差点被噎着的样子,忙伸出手拍了拍林夕的后背,又端起杯子给林夕,林夕喝了口水,才换了过来。然后问道:“到底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丁一一拉着林夕,然后顺着林夕后背的方向指过去疑惑的问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上次去我们杂志社投版面的啊,是不是林云清啊?”
林夕本来不相信,冤家路窄吗,早上刚受过那个主编的气,晚上吃饭还不能安生,但耐不住好奇心驱使,就顺着手指的方向转头一看,坐在她后方,穿着白色衬衫,打着淡蓝色条纹领带,银灰色西装裤正在给林同修倒酒的人,不是林云清,还能是谁。突然林夕觉得嘴里的三文鱼味同嚼蜡,真希望把嘴里吐掉的,还能把胃里的也吐掉!
林云清似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略一抬首,如琥珀琉璃般的瞳孔中直直的倒印着林夕微怔后而又急欲躲避的眼神,一时惊喜,林夕看到林云清看到自己了,忙把头低下。林云清微笑着对林同修说:“爸爸,囡囡也在这吃饭。”
林同修听了这话,连忙看向林云清所说的位置,果然,林夕略闪避的身影,林夕略微侧头,却发现,林同修已经颤巍巍的站起来,好像想过来,林云清也站在一旁,扶着林同修。
林夕一看这阵仗,脑子最先反应的就是逃,而不是退,逃是急剧的,主动的,不欲回头的,而退,则是缓慢的,只要林夕一回头,那就代表着还有眷恋的。可惜,林夕拉着丁一一就跑,桌子上剩下的天妇罗也不吃了,生鱼片也不要了,果然是没有什么是比逃离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更重要的了!
丁一一看林夕拉着自己就跑,后悔自己多事儿告诉她干嘛,但是林夕脸色不好,也就立刻拿出钱包,付了帐,就和林夕出门。
林同修本是想走到林夕那里和林夕打个招呼,仅仅是说一句:“好巧,你也在这。”只可惜,林夕的反应让他连这句话也没说出口,林夕就擦着他的衣边急促而过,林同修心中颤抖,对着林云清说:“跟着她,我想跟她说句话。”对,就一句话而已,我就心满意足了,林同修这么想着。
林云清一听爸爸这么说,点了点头,立刻出门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刚到门口,正好看见林夕急匆匆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林夕没有和丁一一一起等祁季,反而是自己打了辆出租车。林夕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头看了眼,并没有发现林云清的身影,这才深呼了口气,她没力气面对林同修,至少此刻没有,如果林同修对她忏悔到没有好好对母亲,她是该跟着一起叹气,然后默默原谅,还是应该疾声厉色的质问,伤害那个老人,林夕也不知道,原来恨这种事,只能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时候自己默默的进行,当他出现的时候,你可能会念着见面三分情,或者听到他的忏悔,迫不得已的理由,就倒戈了。林夕不想改变初衷,所以不想见林同修。她真是累己了于是长吁一口气,没有力气的陷在车座内,报了地址,就轻轻的合上了眼。
林云清开着车跟在出租车后面,清楚的看见林夕那个小小的身影没入座椅,只能看见微微头顶的影子,再看看林同修急切的神色。只得一路跟着,直到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公寓楼,才看林夕下了车。
林夕付了钱下了车,觉得脚步虚发,吃的那些食物在胃里翻滚,车子颠簸,差点就要呕出来。拍了拍胸口,才抑制住,深深喘了口气。
出租车走了,林夕刚准备上楼,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强烈的车前灯照着林夕,林夕猛一回头。只看见林云清的保时捷赫然的停在自己身后,漆黑的车身,凌厉的线条,让林夕觉得喘不过气,尤其是车上的人。林夕握紧了手,内心翻滚着烦闷与忧愁,还有深沉的无力感。
林云清坐在车里面摁了下喇叭,然后把后车窗缓缓放下,刚放下,林同修那张苍老的脸庞瞬间就出现在林夕的面前!
林云清打开车门,修长的腿迈下,大步走了下去,站到林夕的身前,林云清大约有185,挺拔高大,林夕只到他的胸膛,被林云清黑色的影子一笼罩,林夕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耳边只能只听到林云清略有些祈求,但仍是淡淡的声音说道:
“爸爸想跟你说句话。你能别走吗?”
林夕是最讨厌你们用祈求的语气说,难道弱势或者愧疚就可以当做更锋利的武器去刺伤别人吗?我受了苦楚,因为你的一时歉疚,我就要埋藏起来,然后笑语盈盈的跟你交谈,说说这些年我过的很好,这样你就能打消你心头的愧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很重要的伏笔,预示着下面的rou……
☆、第二十八章
林夕装不了圣母,毕竟那些恨不是一天生成的,而是这十一年来,每一次想到母亲,每一次来到母亲墓前祭奠时,母亲那苍老惨白的脸庞,消瘦单薄的身形都会出现在林夕的面前,每次每次而盘踞在心头的恨。母亲那样执着的的女人就有这般可怕!全神贯注于一个男人身上。上穷碧落下黄泉。林夕看见林同修那张脸,浑浊的眼眸,林夕心中的焦灼很恨意就如千万只蚂蚁啃咬着自己。
林夕面如土色,并不说话,反而转身大步的朝公寓里走去……
林云清一看林夕要走,再转头看看父亲的脸色,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林夕的手,想再说些什么。
林夕被这样一拉,害怕自己真的会失态做出什么事儿来,于是转过脸,冷冷的对着林云清说:“我数到三,你放开,如果不放开,我会叫你们这辈子都看不到我,我能躲十一年,就能躲二十一年,三十一年,不信你就可以试试。一,二……”
还没数完,林云清的手就颓然放下了,他知道林夕性子刚烈,他也不想这般的激进,只父亲觉得时日无对,这才急切的想见林夕,林云清觉得仇恨这种东西,往往敌不过实实在在的温暖。林夕会难过痛苦,只要自己细心抚慰,一切的创伤都有可能愈合。但如果从未得到过,就不会觉得失去多痛苦,得到后,再失去,就是真真的切肤之痛了!林云清这般想到